“真的是如此吗?”安子豪眸底闪过一抹悲戚,语气里不免噙着丝自嘲,脸上更是笼罩着淡淡的凄凉……
柳翩然一听,顿时脸色突然变的有些不自然,脚步一个踉跄,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纸鸢不明就里,急忙扶住,轻声询问道:“主子……”
“我没事!”柳翩然急忙摇头说道,眸光有些惊恐的看了眼安子豪,随即说道:“纸鸢,你先退下,我和安公子有几句话说!”
纸鸢心生疑惑,脸上却平静的应了声,躬身退下,行到安子豪身侧时,脚下不免滞了下。
待纸鸢离去,柳翩然方才咬牙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呵呵……”安子豪一脸的受伤,凝视着柳翩然的眼睛里更是有着浓郁的愁苦,他静静的说道:“翩翩,你明明知道……我不奢求什么!”
柳翩然至于腰腹前的手不安的拧着,她的脸上却是惊慌的神色,眼睛更是避开了安子豪的注视,冷漠的说道:“我……我们今天就把……就把话……把话说清楚……你……你不要……不要再为了那件事情来纠缠我!”
说着,柳翩然侧过了身不去看他,心不自觉的高高的悬着,杏眸不免噙着紧张,脑海里闪过那日的事情,心中的恼恨充斥着所有思绪。
“啊唔……”
正想着,柳翩然突然被人拥入了怀中,她惊恐的叫了声,却被安子豪迅速的捂住了嘴,她扭动着想挣脱开,却怎么也无法逃离……
安子豪感受到怀中的人因惊秫而颤抖的身子,见她没有了想要呼喊的意思,轻轻的放开了她,将她的身体板正,重重的说道:“我喜(…提供下载)欢你,我不管你是谁……我只要你知道,我喜(…提供下载)欢你!”
柳翩然怔愣在那里,樱唇因为惊愕而微微开启着。
静!
静的仿佛连彼此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突然,周遭的空气仿佛变的压抑而凝重,渐渐的,安子豪和柳翩然仿佛也感受到了附近突然而至的冷意,双双不免向纸鸢离去的巷口看去……
只见隐约间纸鸢瑟瑟发抖的跪在巷口处,随之……一道白色身影踏着缓慢而平稳的步子转过巷口向他们行来……
柳翩然猛然间瞳孔放大,脸色顿时变煞白。
安子豪微微蹙眉,横身挡在柳翩然面前,眸光打量着眼前的人,问道:“你是……”
尉迟寒风停下脚步,眸光阴戾的扫了眼安子豪,只是轻轻的一眼,甚至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污了他的眼睛。
安子豪皱起眉头,不禁暗暗吞咽了下,尉迟寒风只是方才那轻轻的一眼,已然让他心生了寒意。
尉迟寒风举步上前,背负着的手伸了出去,完全无视安子豪的存在,等待着柳翩然……
柳翩然愁苦的看了眼尉迟寒风,轻轻的将手搭上,当手放入那温暖的大掌中的时候,竟是说不出的滋味,那份温暖化成了苦涩,经由指尖的碰触注入了她的身体。
尉迟寒风没有说话,径自握了她的手,转身离去,边行边说道:“她不是你该惹的……好自为之吧!”
安子豪就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去,嘴角渐渐的露出诡谲的笑意。
时间把握的刚刚好,看来……他回西门家指日可待了!
尉迟寒风一路上面色不改,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不知悲怒的带着柳翩然和纸鸢回了王府,送她回了兰花园。
柳翩然几次欲开口解释,可是,却不知道如何去解释,或者说……也许,他根本就无所谓!
“就算是赋雅小筑,也要懂得保护自己!”尉迟寒风淡淡的说完,转身离去。
“寒风……”
柳翩然终究叫住尉迟寒风,她死死的抿了抿唇,手指不安的绞动着,暗暗咬牙的轻声询问道:“你……我……”
最终,她不知道如何去解释,如何去说!
尉迟寒风微侧的向后睨了下,静静的说道:“对于相信与否,本王不会作出草率的决定!”
说完,拉回视线,转身离去!
柳翩然一听,神情呆滞的看着尉迟寒风在她的眼前消失,娇媚的容颜上没有了任何的光彩。
他的改变全为了苏墨……如今苏墨回来了,她回来了……
“呵呵!”柳翩然痴痴愣愣的苦笑着,眸光涣散,跌坐在长廊上。
纸鸢内心哀叹一声,上前扶起了柳翩然,将她扶进屋内。
方才……巷子里的话她也听到,王爷也听到了,王爷不问,想必连问都不屑吧,王爷的心以前是随着苏墨死了,而如今也只会因为她而活!
寒风阁,书房。
尉迟寒风慵懒的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假寐着,脑海里思绪迅速的翻转着,方才小筑里长的和墨儿相同的人到底是谁?
㊣(7)想着,尉迟寒风缓缓的睁开了眼眸,狭长的眸子微微上挑,露出一抹寒光,菲薄的唇随之紧紧的抿着……
寒雪、墨儿、黑衣人、那个和墨儿一模一样的女子……
这四个人迅速的从尉迟寒风的脑海中闪过,眸子随之微微眯起,修长的手指无意的转动着扳指,冷峻的脸上一片阴霾!
“叩叩!”
适时传来敲门声,尉迟寒风回过神,冷漠的说道:“进来!”
随着“吱呀”的开门时,萧隶缓缓走了进来,躬身说道:“王爷!”
尉迟寒风点头示意了下,随即坐了起来,拿过毛笔醮了墨,眸光微凝,落笔疾书……
“将这封信快马加鞭送给南帝!”尉迟寒风清冷的说道。
萧隶恭敬的接过信,应了声退了出去。
尉迟寒风缓缓起身,走到窗户前,背负着手看着远方,那随风飞扬的紫藤花瓣依旧迷人双眸。
墨儿,如果能保得你的平安,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为了你承担……
想着,尉迟寒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紧抿着的唇角有着浓浓的苦涩。
墨儿……请原谅我,如果我再一次的伤了你……
如果,我还有资格能伤到你……
040
笑容就连自己都觉得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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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夜,暖风轻拂,知了不安分的鸣叫着,仿佛要扰乱所有人的思绪。
苏墨坐在思暖阁院子里的大树上,头轻轻的靠在枝丫上,眸光无神的看着墨蓝天空上高悬的那轮弯月。
娇媚的脸上卸去了所有的伪装,她将自己完全放空着……
小婉站在大树底下不远处,看着苏墨,紧抿的唇角有着几分隐忍,一脸不甘的跺了下脚,负气的走到一侧的石凳上坐下,肘弯撑在膝盖上,双手托着下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听莫离说,小姐的长相和赋雅小筑的一个女子有几分相似,她偷偷的去看了,那人却是和小姐长的一模一样,这也就算了,竟然被她偷偷的遇见王爷有空了就去那里,和那个女的也不知道说着什么,但是,眉眼间却有着迷恋。
哼!
亏得她还觉得王爷没有小姐说的那么讨厌,至少……他是爱着小姐的,可是,明明小姐在他跟前,他却把别人当小姐!
更气的是,竟然连着多日,天天往赋雅小筑跑,这思暖阁竟是一次再也没有进来过,王府芳华苑那些花狐狸暗地里都在看小姐的笑话……
想着,小婉越发的生气,如果不是小姐一笑置之,她一定让她们好看……
不过,她最后还是有偷偷的都让她们尝到“甜头”!
小婉紧蹙着眉头,小脸气鼓鼓的,心里越想越气,每次看见尉迟寒风时,都恨不得飞给他几根银针,可是,每日她都忍住了,她自己有几两重还是知道的,她如果被怎样了也就算了,可是……却不能坏了小姐的计划!
想着,小婉站了起来,又仰头向苏墨看去,见她依旧是那个姿势,整个脸随着肩膀一起耸拉了下来……
小婉垂着眸,嘴里发狠的捣鼓着说着什么,心里气自己不能给小姐分忧。
“小婉……小婉……”
“啊?!”小婉猛然抬头,见苏墨站在她的跟前,反射性的向大树上看去,见那里没有人影,方才回过神,问道:“小姐,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苏墨抿了下嘴角,无奈的说道:“就在你咬牙切齿的说要扎死你的时候……怎么,莫离又惹你生气了?”
“莫离……什么啊,小姐!”小婉跺着脚说道:“我哪有说要扎死谁!”
小婉否认道,她不想说出是想扎死尉迟寒风给小姐增加烦恼。
她如此说看在苏墨眼里,却成了小女儿的娇羞姿态,如果此番出来,小婉能寻得有情人,她也为她开心。
“你去给我准备纸墨,我要给大哥写封信!”苏墨吩咐道,随即和小婉向屋内走去。
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大哥去那个岛上如何情况,那个女的病治好了吗?
想着,苏墨落笔轻书,家常道完后,微微停顿了下,在纸上落下心中的疑问……
关于那颗避毒丹的成分和功效!
上兰苑。
老夫人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着,手里拿着佛珠,一颗一颗拨弄着,嘴皮轻动,念念有词的念着佛经……
随着门“吱呀”一声轻响,云嬷嬷从外面走了进来,见老夫人还在念经,不曾打扰她,直到她念完方才缓声说道:“主子,那边回话说……这些天王爷几乎每天都会去赋雅小筑,看言语举止,应该是确认了她的身份!”
老夫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眸光微凝,嘴角噙着一丝冷漠的嘲讽,冷冷的说道:“如果你我不知道她的身份,想必也是分不清楚的……哼,想不到冥家的小子还是有些能耐的!”
云嬷嬷应声称是,唇角抿了下,随即说道:“主子……王爷两年前几乎一蹶不振,这次如果……想必真的会痛不欲生吧……”
老夫人听着她的话,眉头轻皱了下,淡淡的睨了眼云嬷嬷,冷冷说道:“我就是要让他们尝尝这样的滋味,尝尝我曾经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
说着,老夫人脸上变的阴霾,眸光更是变的狠毒,只见她嗤笑一声,冷笑的说道:“哼,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那些所谓的对爱至死不渝的人!当年他如是,现在他也是,甚至……就连冥家的孩子一个个都是!”
云嬷嬷听着,不曾接话,只是内心越发的哀叹!
“呵呵……”老夫人怪笑了两声,眸光睨向云嬷嬷,问道:“你说……当冥殇知道,他自小爱着的,甚至时过境迁,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心心念念的爱着的人,竟是当年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是什么心情?”
云嬷嬷拧了眉,不经意的打了个冷战,一股寒气笼罩在周身,不仅想起前段时间南朝送来的密报。
当年,南朝先帝为冥家二子冥殇和苏王爷之女苏墨指婚,年幼的苏墨自小刁蛮,听闻后不愿意,又碍着圣旨难违,百般不情愿下终日和当时还不受宠的南帝帝桀哀求,希望能想个办法,推了这门亲!
可是,南帝当时十分的不受宠,不要说去南朝先帝面前求情,就连得见圣颜的机会都几乎没有……
南帝宠爱苏墨,不忍心见她整天郁郁寡欢,寻死觅活,只能硬着头皮去面见先帝,可是,终究无果,去了几次都被拒之门外……
当时,南朝的太子见他们苦寻无门,存了“善心”,为他和苏墨出了一个法子……冥家企图谋反,只要能找到他们家谋反的证据,必是满门抄斩,到时候……那所谓的婚约自然也就不存在!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当时只有九岁的帝桀却还真是找到了罪证,冥家谋反罪名公诸,满门抄斩!
可是,谁也不曾想到,二百多口人被抄斩,却终究有人冒险为冥家留下香火……
时隔十几年,当旧事犹如尘烟一般飞散,留在心头的却是那深深埋藏的触动,而这个触动却是能使他万劫不复的毒瘤!
“主子……您这又是何必?”云嬷嬷轻叹一声,看着老夫人被岁月和心魔病痛摧残的有些扭曲的脸,缓缓说道:“您毕竟和冥家有些渊源,当年太子和先帝为铲除冥家,设下圈套……又岂可全然算在苏墨身上,又何必徒增殇儿痛苦?!”
“渊源……哼,那些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老夫人不免冷嗤一声,说道:“南朝先帝是要铲除冥家,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如果不是苏墨如此一闹,南帝会为其铤而走险吗?说到底……这一切就是苏墨害的!我到时候只不过是让他看清楚,他心心念念着爱着的人是怎样一个人罢了!”
说到最后,老夫人整个人身上笼罩着阴戾之气,拿着云珠的手因为气愤而用了力,珠子发出“呲呲”的轻响,顿让屋内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