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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但是左离失忆了……”
“失忆了?”柳浅儿刚笑起来的脸又变成了苦瓜脸:“这年头流行失忆么?莫小年失忆后失踪,左离现在又跟着失踪,都特么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苏木看看柳浅儿道:“先回去吧,天快亮了,等这些怪物一起醒了,你我可招架不住。”
噗哧!
柳浅儿笑了一下:“没想到你苏木也有认输的时候,你以前那种不可一世的嚣张看来也被磨没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嚣张?”苏木又皱起了眉头:“我以前嚣张么?”
充其量就是有些不喜欢理人罢了。
“可能你自己不觉得,但巫刃一直是这样说的。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只有在面对莫小年的时候我才觉得你有那么一点人气儿。”
苏木摸了一下眉毛:“是么?”
他倒不知道他在别人严重是这样的样子。
“你看。”柳浅儿指着苏木摸眉毛的手:“你以前从不会这样,除了冷着一张脸还是冷着一张脸,我一度怀疑你这张脸是不是在冰箱里冻过的,一直想把你这张脸撕下来研究一下。”
苏木略显尴尬的咳了一声:“你好歹是个姑娘家。每日不要想这么写血腥的事情。”
“我也很无奈。”柳浅儿锤锤脖子道:“我家族是巫医你知道,偏偏我大学又是医学专业,我最感兴趣的还是解剖学,你说我该怎么办?”
苏木走在前面领路:“我看你是有些走火入魔了,待会儿到地方了,你看能不能治好左离的失忆,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有……”
“还有什么?”柳浅儿的心情似乎很不错。毕竟进永恒没多长时间,她就与组织汇合了。
“莫小年现在的记忆停留在千年之前,是一只狐狸,连身子也是会时不时的变成狐狸……”
若只是失忆还好说,可现在的莫小年哪里只是失忆,连身体构造也都是千年之前的月娘。苏木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啥?”柳浅儿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你是说你找到莫小年了?而且莫小年还是处于失忆状态。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是一只狐狸?”
苏木点了点头,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这是个事实。
“这……不科学……”柳浅儿闷着头想了半天,得到这么一个结论。
“可是这是事实。”
事实摆在眼前,不科学能怎样?
“不过现在是在永恒。什么都不好说。永恒里有一个职业叫幻狐,就是可以幻化成狐狸的。”柳浅儿回忆这幻狐的样子道:“你说,会不会是把幻狐的数据与莫小年的魂魄相结合,把她变成了狐妖……”
苏木沉默着,树林只传来二人走路的声音。
“你倒是给个说法啊,你跟他俩住了这么几天,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倒不是柳浅儿沉不住气,只是她总觉得苏木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千年之前的月娘的事你知道多少?”
苏木没有亲口对柳浅儿说过,但巫刃应说过。
“知道的不少。”柳浅儿顿了一下:“你可能以为是巫刃说的,但不是。我们家族对过去的事了解的还是蛮多的,基本上和江湖百晓生是一样的,而且绝对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柳浅儿很骄傲,她一直为自己有缘生在这样的家族而骄傲,因为这注定自己不会糊里糊涂的过一生。
“窥探别族的隐私好么?”
柳浅儿挑眉:“隐私?你把事情闹得那样大?还隐私?你当别族都是瞎子?聋子?你与你弟弟争夺狐族族长的位子,还打了个天翻地覆,这还能算是什么隐私?当时连地上的一只蚂蚁都看得到好么?”
“那也是我们狐族的事,与你们无关。”
苏木的语气透出些不谙世事的冷傲,惹得柳浅儿也很是不高兴:“谁乐意去管你们的闲事?但是事情就发生在眼皮子底下,难道你让我们的族人每天闭着眼睛生活么?不要太嚣张我跟你说,你当年能胜利完全来自与强大到可以逆天的修为,不然你以为你们族里会有多少衷心支持你的?”
“我只要结果就够了,至于那些墙头草,他们不支持我,也未必支持我弟弟,他们支持的只是胜利者罢了。”
“呵!”柳浅儿冷哼了一声:“话是如此不错,但是作为统领一族的族长,你以为只靠蛮力就可以了么?人有人心,狐就没有狐心了么?”
“我不需要你一个丫头来教我怎么管理狐族,我自有分寸。”
柳浅儿腰间的玻璃瓶叮叮当当的响,甚是清脆。
“其实我也觉得你们妖族挺可怜的,自从人族强大以后,妖族便不得不被逼到了各种鸟不生蛋的地方,以至于好多妖族就此覆灭,留下的尽是一些没有灵气,只能任由人类宰割的蝼蚁。你们狐族怕是也剩的不多了吧?”
苏木与柳浅儿刚好走到了河边:“过河。”
不管柳浅儿说的对与不对,苏木都不想接话。妖族的没落是事实,不是几句话就可以改变的。或许千年前,妖族还有与人族一决高下的雄心,现在的妖族已经完全没有了。
妖族强悍的力量皆来自天地的灵气,一旦受损则需要很长的时间恢复。但人类则不一样,他们只需要接住强悍的武器,一旦人死了,可以立即换上下一波。这样的车轮战,只会让妖族疲于应付,最终溃败,说不定完全覆灭……
柳浅儿跟在苏木的身后,纵身一跃,轻巧巧的便跳过了河:“这就是你们住的茅草屋?灯笼挺亮的……”
苏木点了点头:“这里只有一间房子,我把它隔成了两间,你到时候跟莫小年睡一起吧?”
“我不介意的,就是不知道现在失忆加变成狐狸的莫小年会不会介意。”
柳浅儿看到苏木手里的酒坛子问:“你什么时候拿了酒?刚刚打怪物的时候,你双手明明是空着的。”
“刚刚进树林的时候放在河边的,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柳浅儿摸摸肚子道:“其实我早就饿了,但是永恒里又找不到吃的,所以我一直在用我一直很讨厌的辟谷之术,你们这里有吃的么?”
“那边的林子里有果子吃,我们过去摘些,差不多天就亮了。”
柳浅儿挠挠头:“好吧,虽然我更像进屋去洗个澡,但是他俩在睡觉,我也不忍心打扰。毕竟打扰人睡觉是会遭雷劈的。”
“洗澡?”苏木喝了一口酒道:“我洗澡都是去那条河里洗的,这里没有专门的房间供你洗澡,所以,只能去河里洗,不过好在这里没有其他人,水也是很干净的……”
“纳尼?”柳浅儿接受不了,这不是为难她么?之前在河对面,好歹还有一个木桶供她洗澡呢!
“你现在赶紧去洗吧,天亮了就更洗不了了,我去摘果子。”
“我……”
柳浅儿还是有些不舒服,虽然苏木不可能偷看,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但是露天洗澡……虽然她比较不拘小节,但是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啊……
“好吧。”柳浅儿咬了咬牙,不就是洗个澡么?老娘怕谁?
☆、057 十五亲眼见狐狸
苏木摘了许多水果,他把衣服撕下来一块,做成古时候包裹的样子。就这样,他左手提着包裹,右手提着装满果子的酒坛回到了茅草屋。
太阳刚刚生气,十五已经起床了,但是月娘还没有。
苏木把包裹和酒坛子放在桌子上道:“我去把月娘喊起来,待会儿给你们介绍一个朋友。”
柳浅儿去洗澡,苏木也不好意思去看一个姑娘家洗完了没。好在他给柳浅儿指过茅草屋的位置,等她洗好了应该会自己回来的。
月娘懒懒的伸了一下狐狸腰,狐眼朦胧:“苏木,我还是好困……”
苏木拽起月娘的狐尾巴笑道:“起来吧,待会给你介绍个朋友。”
虽然身子被苏木提了起来,但是爪子还是兀自抱着枕头不松。
月娘睡觉的时候,从来不盖被子,不冷的时候卧在枕头上面,冷的时候卧在被子和枕头的中间。是以,苏木总是调侃说:“枕头才是你的真爱呐……”
苏木把枕头从狐狸爪子拽出来,让月娘卧在自己的怀里:“你再不起,我就把这枕头扔了啊?”
月娘“嗖”的一声从苏木的怀里跳出来:“你这样威胁我的枕头,好么?把我枕头还给我。”
苏木拿着月娘的枕头道:“赶紧变成人洗把脸,见客了……”
“见客?”狐狸尾巴摇几下:“见谁?十五么?又不是没见过……”
“咳……”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
十五站在门口,刚好看到了拿着枕头的苏木和站在床上嗷嗷叫的月娘。
“我敲门了,你们没有听见……”十五的语气很是委屈,他当然委屈,门外突然来了一个怪人,见着他就喊左离,还说让苏木出来。偏偏他敲了半天的门,没有人应他也没有人出门。
“嗯?”苏木把枕头放倒月娘的面前。
月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尾巴不自主的垂了下来:“我确实没有听见……”
十五虽然知道月娘是只狐狸。这两天也一直在适应,但是他还没有与狐狸模样的月娘,直接对话过,说话就有些结结巴巴的:“苏木、月……月娘……门外有人找……找苏木……”
嗖……
狐狸越过十五的面前。趴在门缝处往外看了一眼……
嗖……
狐狸落在了十五的肩膀上……
“苏木,门外应该是个姑娘,穿的奇奇怪怪的,不过长的很漂亮。”
十五一动也不敢动,他怕他一动就怕狐狸摔下来了。所以就算狐狸的毛噌的他耳朵痒的要死,他还是在自我催眠:我是木桩……
苏木当然知道门外是谁,他看了一眼在十五肩膀上的月娘道:“你赶紧下来,吓着十五了。”
十五的脸艰难的挤出一个笑,苏木可真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嗷~”月娘嚎了一声,从十五的肩膀上跳到了床上:“十五。你被我吓到了么?”
反正她就是想捉弄一下十五的。既然被十五看到了原身,十五肯定是要吃惊的,还不如吓得彻底一点,也报了昨天他不理自己的仇……
“没有。”十五说完就赶紧转身,出了里间。
苏木瞪一眼月娘:“我先出去。你赶紧变回来。还有,不要随便跳别人肩膀上,虽然你是只狐,但你还是个姑娘……”
狐狸眼眨巴了几下,看着苏木走出去的背影:我是狐啊?我也是姑娘啊?但这根肩膀有什么关系啊?
百思不得其解后,月娘郁郁的化成了人形,走出了里间。
柳浅儿是背对着月娘的。没看到月娘走了出来,倒是坐对面的十五先看到了,他的脸瞬间就红了。
可能是职业病,柳浅儿先注意到了十五的脸红,异常的红,便关心的问道:“十五。你怎么了?生病了么?你的脑子又出什么问题了么?”
柳浅儿这样问原本是没有问题的,因为苏木已经告诉过柳浅儿左离失忆了,可能伤在了脑子。但是,柳大小姐,最后一句话很容易让人想歪啊……
站在柳浅儿身后的月娘噗哧一声就笑了:“他脑子一直有问题的。”
十五脸上的红晕更深。或许还有少许的愤怒:“我脑子很好,没问题。”
柳浅儿听到月娘说话,立马回头:“这就是月娘?果然像?就是身子看起来小了点。”
“什么像?”月娘听的一头雾水,这姑娘不仅装扮奇奇怪怪的,说起话来也奇奇怪怪的。
苏木瞪了柳浅儿一眼像月娘解释:“没什么,她说你很像她之前的一个朋友。”
柳浅儿倒是不在意,对于以前的事应该多提提的,不管从科学还是非科学的角度,这对患者恢复记忆都应该有很好的帮助。
“我有个朋友叫莫小年,跟你一样可爱,相信你们俩个见了会很合得来的。”
月娘依旧表示不解,这奇奇怪怪的姑娘到底哪里来的啊?莫小年又是谁啊?
“月娘,先过来坐。”
苏木赶紧招呼月娘坐到自己身边,再让柳浅儿说下去,恐怕是要出事的。
柳浅儿白了一眼苏木:“这么胆小,我跟你说啊,那些事不可能忘的,只可能是被封印在了某一处,你若这样一直护着她,让她认为现在的自己就是真正的自己,她根本就不会想起真正的自己。”
月娘望着柳浅儿:“你说的是十五么?十五失忆了,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
柳浅儿拿起一个果子狠狠的咬了下去:“我也不知道我说的是谁?”
如果苏木执意这样护着月娘,对莫小年记忆的回复是很不利的。
苏木拿起一个果子递给月娘:“先吃点东西吧。”
月娘拿起果子津津有味的咬了下去。
柳浅儿看着吃的有滋有味,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失意者的月娘,觉得很是心塞,怒拍桌子:“苏木,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苏木看看月娘,看看十五,他是真的不放心他们俩共处一室的:“可以稍后再谈么?”
“你在担心什么?”柳浅儿俯身看着坐着的苏木,眼神颇为犀利:“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在或不在都一样。”
苏木缓缓的站起身:“走吧,我们出去说。”
“我可以去么?”月娘抬头看着苏木,目光殷切。
“你乖乖的待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很快的。”苏木对着月娘笑笑,他可以猜到柳浅儿要谈的话题绝对是和莫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