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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圣曦因为国事提前启程,在凤珮离开峦阳之前三日已经回了辰砂。凤珮料想的没错,果然是洪然借国君不在的机会对朝野内外进行了一次大的清理,她的密报上面也说明了这一切。但是凤珮却还是很担心,辰圣曦若是怀孕,刚刚坐稳的皇位,大权岂不是全数落到洪然手里?今时不同往日,倘若洪然有了异心,那么……
辰圣曦走之前,她借着送别的名义请他吃饭,席间提醒了他一句,反被他问:“你也是这样防着我吗?”
凤珮顿时无语,辰圣曦倒是笑了,“难得看见你哑口无言的样子啊!”
于是这顿饭不了了之。
身为凤华的女皇,本来就应该前呼后拥,但是凤珮却是极尽低调。马车上任何富丽的装饰都没有,仅仅是省力车稍微改了改外观而已,夹在一众马车中间,基本看不出任何特别,如果这次随行的是老古板凤琴,估计又要气得七窍生烟了。
前呼后拥地走了十多天,才总算进入了凤华境内,守华军在凤玫的带领下前往边境的驻地,凤珮则带着一干文臣武将回炽羽,两拨人马在苏光府道分开。没了大部军队跟随,行进的速度快了很多,又过了十日,这一批人马终于回到了炽羽。
打发凤神卫回了玫瑰故居,凤珮没有进宫,而是回了她的安华王府。早就得到消息的卓月和凤璃备好了饭菜迎接,三人聊着天忘了时间,等团圆饭吃完已经是晚上了,凤璃送卓月回府,凤珮则到凤门客栈准备休息。
泡在早就准备好的浴池中,凤珮满足地叹了一口气:还是家里好啊!
“主子。”春秋和解诗一起进来,看凤珮还在水里,对视了一眼,春秋有些犹豫,解诗还是决定,要把事情说出来,“主子,请主子恕罪。”解诗一下跪在了地上,春秋跟着也跪下了。
“干什么?起来再说。”凤珮缓缓从水中移动过去,“什么事?”四女司在自己身边这些年,已经习惯了不行跪拜,今天这是怎么了?
解诗这次却没有听凤珮的话,“解诗斗胆,请主子改了宫中的女司制度。”
“药的问题吗?呼……”凤珮立即想到了不久前和四女司的对话,“这个我暂时还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但是跟御医苑说,你们不用喝就是了。”
“主子,不是那样的。”春秋叩首下去,“宫中祖制,若女司娶夫,便要离开宫廷,我们……”
解诗接着说了下去,“我们不愿离开主子,所以即便是有了娶夫的念头,若是要离开主子,那还是作罢。唯一两全的方法……”她也叩首下去,“便是求主子改了这东西。”
凤珮皱起来眉头,在脑海中回忆,“有这一条吗?”
“是。”解诗和春秋一起回答,非常笃定。
“那就改了它。”凤珮说的很平静,“什么不人道的制度?你们伺候我十几年,竟然因为结婚这么好的事情,非要把我们分开吗?”
解诗和春秋同时抬起头来,“主子!”
“还有那个服药的问题,暂时先停了,等以后一定想出合适的办法解决。”凤珮松松肩膀,“起来吧,别跪着了,地上挺凉的。”
“主子……”春秋感激的热泪盈眶,解诗也重重叩首,“谢主子。”
“嗯……”凤珮坐在了岸边,“不过,你们可要帮我想想主意。别的不说,我那位管着凰事监的亲戚琴大人就不好摆平。”
“是,一定帮主子想出主意来。”解诗欢喜地过来给凤珮捏着肩膀,“看看,看看,我教出来的果然不一样。”凤珮洋洋得意地说着,“人哪,就是要有自主精神,想要什么,就要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机会是自己创造出来的嘛!”
春秋抹着眼泪,也笑开了,“主子就是主子,这一番话说的好有道理。”
“不过说正经的,你们两个还是要赶快去争取茗然和河的同意。我请卧雪算过,下个月有个好日子,宜嫁娶,他们要是同意,就赶紧把婚事给办了,再拖下去我可就太对不起你们四个了。”凤珮闭上眼睛享受着,“对了,明天还是住这里,不用收拾凰极殿了。”
“是。”解诗和春秋异口同声地回答。
第二天,凤珮出乎所有朝臣意料地出现在了凰极殿。按照监国的凤璃之前所说,应该还有三四天女皇才能回到炽羽才对,凤琴还准备带着臣子们出城迎接,甚至搞了个仪式的计划呈了上去呢。
“众位爱卿,朕提前回来就是怕又要搞什么欢迎仪式。”凤珮扫视着群臣,“朕知道你们是好心,心意朕领了,省下来的银子就归到应急储备里面去吧。和王在朕亲征期间监国有功,赐荣誉勋章一枚。”
凤琴闻言大惊,这荣誉勋章又是什么东西?女皇这又是想干什么?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见凤璃步上凤台,“臣谢赏赐。”凤璃笑着看向凤珮。
“以凤华女皇之名,授予您,凤璃,凤华最高荣誉,金质荣誉勋章,以表彰您为凤华做出的贡献。”凤珮一边说着早就设计好的颁奖词,一边接过明书递过来的红色盒子,“恭喜你。”她把盒子打开,转了个方向,郑重地交到凤璃手里。
“谢陛下。”凤璃再度鞠躬。
凤珮回礼,然后转身对众臣说道:“以后凡是奖掖表彰,均以此勋章下赐,按照功绩大小颁发,同时配发奖金。至于这勋章的制作和等级的划定……琴卿?”
“陛下。”凤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麻烦凰事检好好制订制订,尽快呈上。”凤珮捏着女皇的腔调说完,看凤琴变了脸色,立刻回身,偷笑着对凤璃一眨眼,愉快地结束了当日的早朝。
作者有话要说:过生日咯~~~~~
小别与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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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是回王府,”凤珮半倚在肩舆上面,“凰极殿回头再收拾吧,到泠泉宫去。”
“是。”春秋指挥着抬肩舆的轿娘们左转右转,不多时就在泠泉宫门前停下了。
凤珮一下肩舆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止住了侍从们的通报声,然后一个人走进了泠泉宫。侧殿里面,茗若正在着急,“碧海,你看这个如何?”他从首饰盒里翻出那支册封时凰事监送来的九头凤凰衔珠金钗,“公子,别慌。”碧海手里掬着茗若的长发,正在绾成一个扁扁的发髻,“陛下从凰极殿到这里还需要些时候。”
“不,主子不会来这里的,我得去迎才成的。”茗若忽然把金钗又放了下去,“主子,主子她一定不喜欢这等俗物……”他平日里也不注意这些打扮用的东西,到了这种时候更是一件适合的都找不出来,“唉……”他颓然地叹了一口气,不由心烦气躁起来。
“谁说我不会来这里的?”凤珮在软榻前坐下,“难道茗皇夫的寝宫是禁地?”
听到熟悉的语调,茗若猛然起身,碧海更是吓得松了手,好好的发髻垂了下去,使得茗若看起来十分狼狈。
“主……陛下福寿安康。”茗若恭谨地屈膝行礼,身边的碧海跟着也低下头去。
“行了,碧海,先给茗皇夫把头发弄好。”凤珮抚摸着袖中的锦盒,看来这件礼物算是带对了。
碧海从命,半转过身去给茗若弄好了发髻,只用了一根小银簪子固定住。
“好了,下去吧。”凤珮站起身来。“告诉春秋,今儿午饭在泠泉宫里用,让她去准备,然后你就在外面候着吧。”
碧海退了出去,茗若还是不敢抬头正视凤珮。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来你的泠泉宫呢。”凤珮环视着,“平常就你和碧海两个人吗?”
“是。”茗若应了一声。
凤珮走过去,“别像犯了罪一样,抬起头来。”她站到了他面前,“你是皇夫,何必这么委屈自己?按照规制,凰事监怎么也该给你配四名小侍,六名杂役才对。”
“主子常说要节约,连您自己都只有四名女司,臣夫又怎么敢……”茗若还是低着头。
“我只是不喜欢那么多人前呼后拥的伺候而已。茗若,你这是怎么了?不能像原来一样跟我说话吗?”凤珮觉得茗若有些奇怪。
“是,茗若知错了。”茗若还是不肯抬头。
凤珮拿出衣袖中藏着的盒子,打开了,递到茗若的眼皮底下,“喏,喜欢么?”
盒子里是一支雪白的钗子,周身不见一点装饰,却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光芒,“岭川上好的琦瑛白玉,特地买回来送你的。”
“主子?”茗若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正对上凤珮微笑的眸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茗若没用。”茗若却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茗若,没有完成好主子交代的事情。这些时日,其实,其实都是正夫殿下在隐瞒着主子不在宫里的消息,帮着和王殿下处理朝政。”他匍匐于地,“请主子责罚。”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难过不已。
“哦,是吗?”凤珮倒是不怎么觉得惊讶,杜家的男子,照她想也该是如此,而且从往来的战鹰传书也能看出一些端倪来,“起来吧。”她伸手把茗若拉起来,“嗯,气色好多了,坐下。”她把茗若按到梳妆台前面,把玉钗插到了盘好的发髻里面,“不错,挺漂亮的。”
茗若却慌张起来,“主子……”
凤珮按住茗若的肩膀,“没事,不怪你。本来交给你也有些勉强,他做了也好。不管怎么说,这钗子是我买来送你的,收下吧。”
“主子……不怪我吗?”茗若转过头去,还是有些不相信地问。
“当然不怪你,当时也是不得已才想到要你去做的,你身体还没康复,怎么去承担那份责任呢?欺上瞒下又不是件容易的事,即使有老师她们帮忙,也很难做的滴水不漏。”凤珮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我都已经回来了,你还想这些做什么。”
“是,茗若,茗若谢主子赏赐。”茗若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凤珮按着动弹不得,凤珮把身子向前倾了一些,脸庞正好贴到茗若脸侧,“我怎么觉得这段时间你长高了呢?”
茗若被凤珮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吓了一跳,脸红了起来。
“可是你说要留在我身边的,这样怎么行?”凤珮松开了手,在茗若的头顶比划了一下,“还真是长高了呢。”
“主子……”茗若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其实骨子里,他还是个温婉贤淑的男子,从来只把凤珮当做高高在上的主子,突然间凤珮对他这样的好,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其实我来,也是有事要和你商量。”凤珮缓缓地再屋里踱步,到了正殿站定,“茗然和解诗,河跟春秋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下个月有个好日子,我想定在那天让她们两对成亲。”
茗若听到这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太好了!”他高兴地笑了起来,“那需要我做什么?主子尽管吩咐吧。”他从侧殿里一路小跑出来,到凤珮面前停下。
“婚礼的操办就你和茗绮去准备,河呢,要提前归入茗家,名份上嘛……她比你大一些,你就认她当姐姐好了。婚礼要隆重,我亲自给她们主婚,这一次,要让茗家在炽羽城人尽皆知。”凤珮说着自己的要求,“你现在是皇家的人,有些不便亲自出面的事情还是交给茗绮去做,还有,你的身子还是需要调养,也别为了这事累着自己。”
听得出凤珮的关心,茗若心里一片暖意,“是,臣夫明白。”
“仪式上的事情,去问卧雪礼官就好,我也跟茗绮说了,所有的费用都是茗家自己出。”凤珮顿了顿,“你呢?要不要趁机补办一下?”
“嗯?” 茗若迷茫地看着凤珮。
凤珮稍稍提了提嘴角,“我是说,我和你,要不要也趁此机会补办个婚礼?毕竟当初太匆忙了,册封的时候也是,都没能给你一个好好的婚礼。”对于茗若凤珮始终怀着几分歉疚,正是韩百灵和她的容貌有几分相似,韩家夫人才会被害,茗若也才会成了现在的样子。
“能留在主子身边,茗若已经知足了。”茗若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他否定了凤珮的提议,“主子不喜欢冗长的婚典,不补也就不补了。”
“嗯。”凤珮点了点头,“谢谢你,茗若。”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连更两章~
正轨
和茗若交代完了婚礼的事情,凤珮便从泠泉宫直接回了安华王府,她总是觉得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最舒服。宫里凰极殿她睡不惯,飞羽殿本来是帝王寝宫,她尊了凤吟为上皇,也就还为母亲留着。至于宁玉宫,她去了便会睹物思人,想起不在身边的父亲。
何况她那安华王府建了也没多长时间,白白的空着也是浪费,反正宫里人也已经很多了,她倒是宁可住在自己习惯也喜欢的地方。
第二天上朝,恢复了原来的早会,凤珮听着下面负责各项事宜的臣子做着这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