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无风月陷风月 by 花落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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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无风月陷风月 by 花落轮流-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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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暂时就属齐之元最大,而我自然也占了不少光,被他们奉为上宾。
  温庆和蒋行德在之后的几天就恢复过来不再呆呆的,只是心情一直不怎么好。不过对两位师妹倒是很照顾,回到这里后更是对两个师妹关心备至,四下里寻问了很多让她们恢复的办法,只是没有一个是有效的。现在那两人要么点住|穴道,要么喝药昏迷躺在床上。
  我觉得自己很矛盾,很想回家又不敢回家。照理说我在那个莫名其妙的‘白首山’地方呆了七年,现在下山应该飞快奔回家,看看七年没有见到的爹娘、哥哥姐姐、圆圆还有舅舅他们。应该非常想要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可是为什么若有若无之间我在避开。甚至没有去打听有关北方云家的事。我在怕什么?
  怕什么?
  来到烟柳城已经有十天了,现在我当然不会再抱怨这里没有柳树垂绦,烟水碧湖了。这里除了最有名的那条街,基本上所有的地方我都逛过一边了。
  不过对于很多杂耍一类的东西倒是百看不厌。主要是这里人流量多,走南闯北的来赚钱的自然不少。
  最近因为那个有名的‘花王大会’要开,来这里的人更是日益增多。其中很多是来参加再次比赛的。知名的客栈都被吧包下了,有点钱挤在小客栈里,钱不多的借住寺庙或破庙里。没钱的连破庙也没得睡只能睡在大街上了。照理说这里住房这样紧张,栖身之地都找不出一处。很多来凑热闹的人应该却步才是,可实际上人一天比一天多。这不由得让我庆幸我找到一个好人呀!哈哈……
  今天齐之元的师傅要到了,所以都忙住迎接。我一个外人帮不上什么忙就偷偷溜了出来。不知怎么走得又走到那条烟柳街。
  烟柳城就是以此街得名。现在正午刚过,两旁林立的华丽小楼竟然没有一家开门原本应该对街敞口的都是关着的。
  真是奇怪的一条街,我前几次已经也都是这样。这样的一条街有名在什么地方呢?还是说在这条街上买东西是需要熟人介绍的,并且自己上前敲门,还是说要对什么暗号。比如说猫叫一声是这家店开门请你进去,两声是另一家店,三声又是另一家……
  我想得兴起暗暗偷笑,自我夸奖了一下自己的想象力。从烟柳街走过来到客栈云集的残梦街。
  这里的街名都很有意思,也很动听。大约一开始来这里的人颇有文人气韵,取得名字都很有意境。
  又看了一边胸口碎大石之后我就往回走,今天人家师傅要来,礼数总是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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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一行人渐行渐近。为首一个年约五十出头,头发花白、身体瘦骨精干。身侧跟着一男一女,女子面朝那个年轻男子,双颊嫣云红日、眉目春风含笑,低语间言挑语邀不甚每数。
  “……那个……那个人是谁……”我跟着齐之元师兄弟几个一起来到客厅,迎接他们的师傅易任杰。
  “小云,你怎么了?”近处的蒋行德摸了摸我的额头,关切的问。
  这多日的相处,与三人混得已经很熟,为表示亲切他们现在都称呼我小云。
  “……我说那个胸口碎大石看多了……是不是自己的胸口也会觉得痛?”皱紧了眉头,胸口涌上一阵阵强烈的挤压的抽痛。
  “啊!那种无稽之谈怎么可能……”一旁的温庆插进话来。
  离得稍远的齐之元投来一个关切的眼神。
  “我……我……”
  须臾间,一行人已近到眼前。
  “齐之元(温庆)(蒋行德)拜见师傅。”三人一口同声上前作揖。
  我垂下眼睑,弯下僵硬的腰姿,忍下胸口的疼痛也上前行礼。
  “云(纭)……拜见易前辈。”我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报上自己的名字,后面五个字才用上正常的声音。说完后斜眼瞄了一眼可以让人呼吸一顿的俊朗冷漠的男子。
  “免了,免了。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广陵宫’的云纬云宫主……”易人杰满脸堆笑,一边招呼众人一边献媚奉承指着云纬介绍道。
  寒暄,此起彼伏的寒暄。
  厅堂里,这个分部原有的众人,加上易人杰随身带过来的四、五个随从,一起坐在大厅。同好们杯盘交错、行拳喝令。
  易人杰、齐之元师兄弟三人、他晚年所得的幼女——易柯,还有被她紧紧霸住的云纬。这六人则另开一桌置于幽静之所。
  而我早已在寒暄之后,用无法掩饰的虚弱之态,借以身体不适为由早早离了席。其间他只悠悠然看了我一眼,之后不复一眇。
  独回屋内,静坐、卧躺、缱绻难眠。复起、踱步、凝神恍思。
  远处那里依旧杯盏笑语不停……
  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步履迟迟、左潜右行、进三退一、反复顿足不思前行的原因,望乡情疑,望乡情疑不敢回……
  七年之别,两千五百多个日夜,三万六百多个时辰。我从一个十一不足之龄的稚童,到现在成为一个翩翩十七的蓬勃少年,这其间的改变如何之剧?我又怎么能够希翼别人纤毫不改呢?
  他现在脱去了以前涟涟外露灿若明霞的炫目华彩,收起了明智警慧润如温玉的性情,换上了冷色漠情、冰眉霜目。只有容颜一如既往的靡颜腻理、雾鬓风鬟,目敛秋波,身姿却比之前更为丰神俊朗,长身玉立如玉树临风昭昭滢滢。
  七年……叶落花红……七翻轮回……
  那名女子……是我的嫂嫂吗?或是即将成为我的嫂嫂。
  我应该要开心呀……开心……
  可是……为什么……我却如胸口被压上巨石,再狠狠一锤下去后爆发出来的疼?痛?难?忍?
  风,闷烦粘湿。
  夜,昏沉无力。
  街,阴暗晦涩。
  夜晚的烟柳街与白天孑然不同。呼朋唤友,人影交错的走在挂满大红灯笼的小街。街上,白天灰蒙蒙冷清的景致被红晕笼罩成霓弥世界。
  我有些惊呆了,明明很熟悉却变成了完全陌生的一个地方。
  脚步在街口停住不敢往前,一个不提防竟然被香气刺鼻的女人拉住。刚想用力甩开没想到,那女子竟如同软体之蛇上身滑腻粘缠。筹措应对间已经被拉进一个粉香妖艳之地。
  我睁大眼睛……再睁大……眼睛好酸呀……
  我不由佩服起来,这最高的易容之术果然不是工具制作之术,而是彩粉腮红上色之技。看来我是到了一个好地方了,不过这里的人是不是过分友好亲密,又过分大方开朗了一点?
  “这位公子对这里可还满意?”一个粉白黛黑,蝶粉蜂黄的女子穿着淡紫色的纱裙,纱裙上还绣着数只蝴蝶翩翩欲飞。她对我款款而笑,腮凝新荔,目若秋水。
  “满意,满意,这里还不错。”
  “公子先请坐。”
  “谢谢。”我坦然坐于一处小室。
  一会儿一壶陈年女儿红送上。
  “公子好生面生,可是初次来那这里。”
  “姑娘是这里老板?”看神情态度似是所猜不远。
  “小女子名紫蝶,是为人经营。”紫蝶红酥玉手替我将面前酒杯斟上浅浅一盏递过。
  “我不会喝酒。”我站起,深感愧疚的推脱。实在是从没喝过,不敢尝试。
  紫蝶略顿,看着我的眼神,幽暗明灭不知所以。
  “既然公子不善饮酒那小女子帮你换一壶香茗可好?”
  “如此多谢紫蝶姑娘。”躬身作揖。
  紫蝶唤人把酒换过把香茗送上。
  “敢问这里可开放学习技艺?”我喝了一口香茗,然后不等紫蝶再次发问,直抒已求,“我对这里的技艺十分感兴趣想学习一二?”
  “啊!什么!?”紫蝶一脸震惊,失态的樱口大张忘记合拢。
  我脸微涩有些羞耻,男子想学这种化妆添色之术的确有些稀少。可是也不应该这样失态变色吧?明明外面也有很多男子为学技艺,苛简讨好一些女子。
  “真的想学。”紫蝶收起浅笑魅色。
  “真的。”恭敬回答。
  “可以。那今晚就先学接吻之技吧。”
  “好,好……”我一听今晚就教一边忙不失地答应,一边已经伸手剥下人皮面具,准备在自己脸上学习上妆的技艺。
  “什么?接吻之技。”我怎么听不懂呀,学习化妆需要学接吻吗?接吻不就是嘴唇碰在脸上,这需要学吗?还是说这就是她们的秘密招数?用嘴唇在脸上……化妆?……按摩?……还是……
  剥下面具小心放入怀中,等一下出去还是要用的。
  “紫蝶姑娘,紫蝶姑娘,你怎么了。”
  紫蝶呆坐在椅子上,似乎被人勾了魂魄,一动不动。
  “紫蝶姑娘,那我到哪里去学?……外面那些人那里……是不是呀?……”我是云里雾里的瞎猜,只是想外面那么多人应该总有一个愿意教我的。
  紫蝶懵懵懂懂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呆滞中竟然点了点头。我一见立刻兴高采烈的跑出了小房间。
  我来到大厅的一瞬间,时间如同被静止了一般。原本人声鼎沸的喧哗声只留下仍旧僵硬张开着的嘴,更甚者口水蜿蜒而下的不在少数。众人因惊愕而露出的呆滞神态一一落入我疑惑的眼内。
  “我是来学习。”我对着那些热情的有些过分的目光笑吟吟说出目的,看众人一副不解的样子连忙又加了一句,“我是来学习接吻之技的,不知哪位老师愿意一教。”
  先是集体一阵惊讶,接着摩肩接踵的扑过来,吓得我不得不施展轻功左躲右闪。
  最后实在是被逼得无处可避的我不得不跳到一张桌子上。
  原本粉雕玉琢的姐姐们,为了极力拦阻那些有些疯狂的男人而被推挤的鬓乱衫散,那些原本高雅端庄的女子们望向我的眼神充满怜惜与痛心。
  “你们不要这样。你们都喜欢我的心情我是能理解的,可是我只需要一个人来教我就可以了,当然你们需要推举一个技术最好的。”我被追得无处可躲,干脆坐在大厅的梁上,朝下面喊。
  群情激奋扑向我的场面总算控制住了,不过推举的活动也太过激烈了一点吧?而且他们的话我为什么有听没有懂。
  “不知在下可否有这个荣幸成为这一技之师?”一个慵懒的声音在纷乱中清越的跳脱出来,传入众人耳内。
  我一听这个声音一愣,寻声望去,那比七年前更显倦慵惑人的就站在门口。黑发依旧松散的垂于身后,跳脱出来的几丝乌发随夜风轻挥舞动,细长斜飞的柳眉斜睨,秋水滟潋的凤眸妖娆。
  他就站在那里……灿若明霞,润似温月,媚如秋丝……
  一时间有些呆了……
  厅内熙熙攘攘的众人,似乎也是才发现门口来了一个身穿蓝绸锦衣的绝世倾城的风流公子。
  “大胆。”一声清脆的厉喝。
  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拦在男子前面。少年清丽秀美,姿色原本也不俗,但站在青年男子身侧却被衬得仅剩——粉妆、玉琢、稚嫩六字形容。
  “这是哪家的小倌姿色不俗呀?”肠肥脑呆的人自然而然的跑出来做那只出头鸟。
  有一只自然就有两只、三只、四只……
  “是呀,是呀,他们那个公子更是绝品……”
  “这位公子一人得四个,不如让……”
  ……
  当那两只、三只、四只等同时附和,并追加几句赞美之词或是占些便宜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了,身体也不受他们控制了。
  噗通,噗通,噗通……接连几声……
  大厅里有回复刚刚曾经有过的静寂无声,只不过不像刚刚那样呆滞不动,而是四处涌动如同追扑我时的情景。
  门口的青年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视若无睹众人的慌乱,大摇大摆的坐在我梁下正对面的桧木椅中,一举一动丰仪万千。
  他侧目抬头,眼中有疑、有惑、有惊、有喜、有悲、有怒、有幽深难解的伤怀……
  他身边跟着四个姿色容貌相差无几的少年,四人身穿嫩红粉黄之色,十五、六岁的年纪。个个鬓若刀裁、眉肖墨画、粉面朱唇、身姿俊俏。其中穿嫩红之色的两人偏于阴柔妖媚,穿粉黄之色的两人偏于爽朗莹润。
  我由一惊到一喜,接着再惊,最后转为怒。
  男子淡蓝色的锦绸暗光莹莹,衣摆、袖口、衣襟更是金丝咬边,璀璨生辉。让人恍惚只觉这般容华,这等神彩,怎一个‘绝色’了得。
  男子朝我轻笑,寓意未明,只是眼底疑色更重,但欣喜之情也甚。
  他一把拉过刚刚开口喝斥众人的少年。少年顿时坐于青年腿上欲语还羞。
  青年斜眇我一眼然后低头吻下,碾转纠缠……
  “梁上君子可还满意?……可想亲身一试……包君满意……”轻言缓语,语声酥软,眼波情意绵绵。说罢,眼光流转更是风情万种,倦懒雍贵一览无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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