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脸,萧景月缓缓抬头看着他,声音虽轻却沉缓,“她是内子,请叫她夫人,萧夫人!”
话音刚落,堂中顿时响起无数心碎的声音,那些女客一个个睁眼看着这边,眼中满是羡慕与不甘!他唤她夫人,告诉小二是他的夫人,如此她们连心中那一点点期望都破碎了。
一个如此美貌的男子,非但美貌还爱护妻子的男子,简直是她们这辈子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可惜,人家已经有了妻子,而且他从进店至今都未多看她们一眼,真是叫人伤心。
小二尴尬的笑着,随即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憨厚道,“对不起,小的弄错了,两位请慢用。”萧可是皇姓,如今又是在京城,再看这两人的衣着,说不定他无意间碰上了大人物,还将别人给得罪了,这可怎么是好!
“无妨,你去吧!”看到店小二吓得发抖离开的模样,桑千雪不由得抬眼瞪了瞪萧景月,“萧公子,你黑着一张脸做什么,吓到别人了。”
“有吗?”无所谓的说着话,他随即往桑千雪碗里夹了一块鱼肉,轻声道,“赶紧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看看这些人的眼神,分明是在嫌弃我。”端起碗,桑千雪用手肘撞了撞他轻声道,“你娶一个那么丑的女人做妻子,还如此在意,就不怕别人笑话你吗?”
“你丑吗?”挑眉,萧景月随即抬眼认真的将她打量一遍,“一点都不丑,我萧景月的妻子怎么会丑!”桑千雪此时的模样确实说不上丑,可坐在他身边就得另当别论。
一旁,叶璟将他们两人轻声的谈话听听清清楚楚,听到这一句,他不由得抖动眉毛。看来,他以前根本不了解三殿下的真性子,说到脸皮厚,这看似无害的三殿下恐怕早就超过了他!说这样的话也能如此平静,说他厚颜无耻都不足为过。
嘴角一抽,桑千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着,“咳,咳咳,那个‘‘‘‘‘‘萧公子,你说这个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不过,她心中却泛起一丝暖意。
“以后请叫我夫君,或是景月。”如是说着,萧景月面无波澜,也未曾注意到身旁女子脸上的惊讶之色。
想起她刚进府时,她恶趣味的唤他夫君,却总是被他喝止,现如今他却同意她换上这个称呼,甚至可以直呼他的名讳。成亲数日,她也只在受袭那晚惊慌的叫出了他的名字,仅此一次。
“呃,景月公子夫君,敢问你为何‘‘‘‘‘‘”
她还想问话,却被萧景月打断,“赶紧吃饭,吃完我们好去香山寺。”坐在这里被无数人打量,他还真不习惯,顿了顿,他又说道,“你的称呼又错了,改日我得好好教你才是。”
“呵‘‘‘呵呵呵,吃饭!”教导个屁,她才不稀罕。
可是,香山寺不是求姻缘的地方吗?他怎么想起要去那里?
与她一样,叶璟也十分疑惑,随即拽着小九找了一张桌子坐下。随意点了两个菜,他对小九万分不解的眼神视若无睹,径直吃着饭。
“公子,你认识他们两人吗?”看公子的眼神,相当不对劲。
“闭嘴。”
“认识的话就过去打个招呼啊!”多么难得的机会啊,他也想与美人说两句话,哪怕走过去是自取其辱,他也乐意。
狠狠剜了他一眼,叶璟不再回答,心思却全然放在身后相视而笑的两人身上。眼角时不时瞥向那个笑得舒畅的女子,那似曾相识的感觉总是笼罩着他的思绪,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的眉眼间的神色,似是和一个人很像。
片刻后,萧景月与桑千雪结账走出大门,大厅中许多人也纷纷起身结账。他俩刚才说要去香山寺来着,她们可是都听见了,自然也想跟去凑凑热闹。
看着这些躁动的女子,小九不禁回想起他们公子刚到天香楼时的情景,与这个相差无几。摇头一叹,只听他低声说道,“哎,女人啊!”
同样起身,叶璟抬脚跟去,却被小九一把拉住,“公子,你也要去?”她们去是为了看俊美男子,可公子去干啥?难道为了看那个女人?
“少说废话,你在这里呆着。”不理会小九的话,他一把挣脱他的爪子慌忙的跟上。
走到城门外,萧景月缓缓放慢脚步,眼角瞥见跟在身后的人,随即轻笑一声,“我有个法子,可以很快到达香山寺,你想不想试试?”
“可以啊!”话音刚落,桑千雪顿时感觉腰间一热,被他紧紧搂在怀中,整个人也飞了起来。
他竟然‘‘‘光天白日下用轻功带着她走,就是为了甩掉身后那一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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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龄王妃要休夫【完结】》第2卷 第一百零八章 不可动情
香山寺,建成已十年有余,是这帝都中极为有名的寺庙。据说来这里求神拜佛的人大多都有求必应,尤其求姻缘者,必定能喜结良缘。所以,这里的香火也是极旺的。
如今正值秋风送爽,这满山的枫叶也为这香山寺平添了几分美意,引来无数游客。
山脚下,一白一黄两道身影缓缓而行,早已甩掉了身后跟着的那些尾巴,他们踩着脚下的落叶顺着蜿蜒盘旋的石阶向山上而去。
依附着山道,长而望不到头的石阶边上长满了叫不出名的小花,越往上走,空气就越清新,轻轻一嗅便是满鼻的清香,还有丝丝从庙宇中飘出的檀香味,令人心旷神怡。身边偶有路人经过,各个喜笑颜开说着什么,桑千雪心不在焉的听着,大概是在说许愿求佛之类的,看来他们都期望着自己的冤枉能够成真。
这些人会来求姻缘求平安,桑千雪倒也不觉得什么,可为何萧景月要带她来这里,难道他也信这样的神佛之说。
在她分神之际,萧景月轻柔的声音随即响起,“怎么,走累了吗?”
摇头,她轻笑道,“没有,只是在听他们讲话。”这点点路怎么会累,她还不至于那么娇气。
“哦!都偷听到些什么?”原来,他也是那么八卦的一个人。
呵呵一笑,桑千雪随即转头看着他,轻声道,“他们都在说这俊俏的男子怎么拉着一个那么丑的女人,真是很可惜!”
“呵!”不以为意的轻笑,萧景月仰头直视着前方的路,缓缓道,“容颜不过是副臭皮囊而已,有何用!”当年,母妃不是一样艳冠后宫,可却落得那般下场。
他在意的人,哪怕是绝世丑八怪,那也是他的事,与旁人无关。
见他似是在回忆着什么,桑千雪也不在多问。不刻,山回路转,台阶没去,两人眼前豁然开朗,不远处矗立着那座雄伟庄严的庙宇。宝殿佛像,九鼎飞檐,男女老幼来往其间,好不热闹。
踏进寺庙大门,桑千雪四处打量着,待她看见偏殿大门旁挂着的那几个字时,随即松开了萧景月的手,笑着说道,“我过去玩玩,等会儿来找你。”
不明所以,萧景月见她乐呵的模样,随即点头,“好,我去大殿等你。”
不多问,看着桑千雪走远,他才转身去了大殿。站在宝像下边静立半晌,他旋即朝着香火台走去,而后将一张银票塞进了功德箱。
身后,老主持远远的注视着他,不禁轻叹出声。这位施主好面相,天生的将才,王者贵胄,可惜‘‘‘‘‘‘
“阿弥陀佛,施主如此乐善好施,将来必登极乐。”缓缓开口,他声如洪钟,可那话语却难免让人误会。
闻言,萧景月动作一滞,转头看着一脸和善的主持,缓缓道,“极乐吗?暂时还不想去!”
“阿弥陀佛,施主莫怪老衲说话直白,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说得句句发自肺腑。”双手合十,老主持一脸诚意,不为别的,就为眼前这位陌生施主的慷慨大度。
“大师有话但说无妨。”
转身缓步走到老主持身旁,萧景月依旧了一脸平静之色,叫他好生佩服,“施主,这次捐赠如此多的香火,可有什么夙愿?”
“夙愿!”轻声重复着,他随即移开了视线,看见桑千雪竟然跪在了偏殿堂中,随即浅笑道,“夙愿倒是没有,不过有件小事想让大师帮个忙。素闻香山寺的大师看相极准,不如帮我看看那边那个女子。”
伸手一指,正巧看见桑千雪面相佛像恭敬的磕头,他竟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她竟是如此迷信的一个人,面对宝像比面对他还要虔诚。
抬眼望去,虽然只看到那女子的侧脸,可主持不由得缓缓皱眉,“这位姑娘面相看似平常,实则却是天人之姿,但怨气太重,可惜可惜!”今日这两人,怎的都有一股怨气缠绕,虽说生得一副好面相,却也不完全是好事,真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心中蓦地一紧,萧景月紧盯着那全然不知的桑千雪,沉声问道。
“恕老衲直言,这位姑娘孽气未除,只怕将来会有灭顶之灾,除非她‘‘‘‘‘‘不动情不动心!”
话虽如此,但往往事与愿违。
有些东西无论你怎样逃避,终究是躲不开。
比如,生。
比如,死。
比如,渐进明亮的清晨,暗下去的黑夜。
比如,生命中所有措不及防的温暖。
你叫一个人如何做到不动心,不动情,活得如行尸走肉一般!
闻言,萧景月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老主持,良久才从喉间迸出一句,“那她现今,可有动情?”
不动心,不动情,否则会有灭顶之灾!呵,这真是叫人无奈!
“有。”没有丝毫的迟疑,老主持随即又道,“此灾也并不是一定会有,一切就看她造化了,倒是施主你更让老衲担心!”
“我?又是为何?”
“施主,可否将左手伸出?”
垂眸,萧景月迟疑片刻,随即依言将左手伸了出去。
半晌后,老主持随即轻轻摇头,一声喟叹,“施主,请恕老衲不敬,你可能活不过今年冬日。”
蓦地一惊,萧景月随即收回了手,佯装镇定,“何以见得?”
活不过冬日?怎么可能!
“施主的寿命线本是绵延至掌侧的,可如今却多出数条交错的横线将其截断,而生生遏制你寿命线的便是那条深印在掌中的情线。施主,你或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看相多年,他从不说假话,不管对方接受与否,他都从不隐瞒。
“情线?”微微蹙眉,萧景月不禁心下冷笑。今日这香山寺来得可真让人不痛快,可是,他却很在意,从来不信鬼神的他竟然会因为老主持的几句话而紧张。
他说,桑千雪不可动心动情,否则会有灭顶之灾。
而他,则活不过今年冬日,遏制他生命的是——感情!
背在身后的手不自在的握紧,像是要生生掐断刚才那些话一般,他稳稳的站在原处,心却无法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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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龄王妃要休夫【完结】》第2卷 第一百零九章 不曾后悔
一个不能动情,一个却被感情遏制生命。
这是多么的巧合,却又让人觉得讽刺。
怔楞半晌,他随即摊开手掌,看着那两条交错的纹路,缓缓道,“为何会这样?”
“哎,劫数啊!”看着眼前的男子,老主持心如明镜,“施主,过于执着,便是痴。因痴,生爱恨,生贪念,生业障。恕老衲直言,施主身体本就有恙,若要多活几载,那就切记,妄不可多动情绪。”
心惊不已,他的病连太医都未曾看出,而这老主持却一语道中,难道他所断言的也必定会发生?
灭顶之灾!
活不过冬日!
这都不是他想见到的。
“既然大师看如此厉害,不如再帮我看看,我可会‘‘‘‘‘‘后悔?”
微微一愣,住持看着他深邃的双眼,这才会意。
摇头,他说得肯定,“不曾!”
俗世之人,总是逃不出这样的俗世,也看不透许多东西。可眼前这位公子,却似看得很透彻,不然又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无需预言,只消看看他那眉宇间的坚执,他便可断定。
这个男子,分明是用他毕生的生命,去爱着那个人!如此,那所有的阻碍坎坷怕也是不算得什么了!
“呵!”蓦地笑出了声,萧景月将左手闭合放在身后,说得极为认真,“既然不曾后悔,那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死,有什么可怕!
可怕的是他在死之前都找不到毕生所爱,浑噩的过一世,最终还是孤独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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