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一看,那偌大的门庭早已挤满了人,那些人身着高贵,皆是官府里的达官贵人。
深入敌穴【十更完】
所以,当络莫离来到时,都纷纷被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
留君醉的主人,在西陵城里并不陌生。
那个盘下了一所青楼的女子,曾经在西陵城中惹起一阵狂澜。
有人不解,有人不屑,却没有人提出质疑。
总之,络莫离和慕沧就这样平平淡淡进了大门。
从入门的时候开始,络莫离就一直观察着府里的地形,轩台楼阁,假山池沼,络莫离隐隐感到熟悉。
被引到一处宽阔的厅堂下,客人们开始入座,喧闹也安静了不少,偶尔传来一两阵上菜时的声音。
“今日桃花宴,宴请在座惜花赏花之人,恕主人招待不周,不便与之共享桃花酿,请奏笙歌一曲,让各位共享晚宴。”
一位年轻的男子待所有人入座的时候走到厅堂中央,声音清朗得道。
什么?主人不出面?
顿时,络莫离有些后悔来这个无聊的宴会了。
“好一曲《桃花殇》。”身旁,慕沧满脸享受得看着台上奏乐的女子,低头啄饮着手里的桃花酿。
“我刚听说屋里的主人原来来自于你的家乡。”仿佛不经意得道,慕沧成功看见络莫离僵硬的模样。
络莫离心底不详的预感愈来愈浓烈。
“我出去走走。”忽的站起身,络莫离无视身旁慕沧兴味的眼神,走了出去。
看着远处的一袭紫衣,慕沧好笑的摇摇头,把杯中的液体尽杯饮入。
冷风把络莫离吹得更加精神,身后吵闹的声音都似乎在嘈杂着她的思想。
眼角瞧见一旁,那里是丫鬟们上菜的路,深处不知通往何处。
静默了一会儿,络莫离沿着小路跟了上去。
的确,在走了那么多条弯路后,络莫离越来越觉得这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络莫离一跃而起,跳上身旁的一棵大树,俯瞰着身下巍峨的建筑。
身在其中察觉不到,原来这所大宅的布局竟然如此细腻,每一处的风景有的重叠,有的排序得当,让人感觉就像是入了迷宫一般。
——————————————————————————————————————
喵呜……十更完毕鸟~满意的大大来个收藏订阅鸟……
再见秋颜
视察了许久,络莫离发现,在整所大宅的最深处,有一处高高的楼阁,那里亮着灯,却十分清雅,也是整座大宅里唯一无人巡逻的地方。
眯眼,络莫离从树间穿梭者,不一会儿便到达了那座阁楼。
阁楼名唤“靖雅居”,用香檀木造成的牌匾散发着书卷气的优雅。
透过窗户,络莫离看见卷帘背后一个纤长的身影,正坐在书案前不知在写着什么。
是大宅的主人?络莫离猜想。
“谁?”忽然,那个人好似察觉了什么,低声问道。
吓了一跳,络莫离站在窗外的亭台上,不知道应不应该回答。
“月儿?”男声再次响起,那潺潺如琴音的嗓音,让络莫离一怔,这样的熟悉感……
容不得多想,络莫离先为自己易容,再抽出怀中的紫色手帕,盖于脸上,走了进去。
易容术是这两年内向夜魅学的,虽然还不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但最起码能够唬人。
“外面凉,怎么不进屋?”那个男子背对着络莫离,但是那熟悉的身高,还有感觉……
果然,当那张脸转过来时,络莫离忍不住瞪大双眼,屏住了呼吸。
是他!陌秋颜!
拳头忍不住握紧。
两年未见,他长得似乎更加俊美了,但是却也苍白了不少,脸颊也瘦了下去。
奇异的是,当年的络莫离并没有过多在意陌秋颜的长相,但如今,却也记得如此的清楚。
但是,陌秋颜为何会来?
那个如此聪明的男子,在他面前,络莫离没有把握可以瞒天过海。
但是见到络莫离进来的时候,陌秋颜的眸里并没有闪过一丝的怀疑和惊讶,很平淡很平淡的思绪,陌秋颜微笑着,声音里带着温柔和疼宠。
“怎么了?是不是外面太吵,害怕了?”走到络莫离身前,那阵属于陌秋颜的香气传进络莫离的鼻翼。
摇摇头,络莫离选择不说话。
感觉到下巴被抬起,趁着这个机会,络莫离用着不易察觉的眼神观察着陌秋颜的表情,试图找出一丝破绽。
理所当然
但是很可惜,什么也没有,陌秋颜的笑仿佛是镶嵌进皮肉的,让人什么也看不出来。
“怎么今天那么安静?”大手怀抱住络莫离纤细的腰身,络莫离强迫自己不要觉得僵硬,因为看陌秋颜的表情,那个“月儿”应该是陌秋颜的人。
用如此宠溺的语气对着她说话,也是因为陌秋颜把她当作了“月儿”吧?
“有点累。”低低的说了一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那么突出,络莫离被陌秋颜环抱着坐在他的膝盖上,络莫离看到了桌案上摆放着的书卷。
“山贼?”案薄上清晰的字吸引了络莫离的注意。
陌秋颜微笑着,深深地看了怀中的人一眼,陌秋颜收紧了摆在她腰上的手:“近日山贼猖狂,多处赏金猎人为了纹银而来,皇上派我亲自调送纹银,不容有误。”
络莫离感到有些不悦,这个月儿到底是陌秋颜的什么人,陌秋颜连朝廷的事也愿意告知?
本就料想到像陌秋颜这样属狐狸的人对每个人都会如此温柔,但是真是看到了,心中也难免有些压抑。
因为,他好歹也是络莫离第一个男人。
即使,络莫离很讨厌他。
叩叩。
敲门声响起,络莫离收回了自己的思想,乖乖得待在陌秋颜的怀里。
“进来。”络莫离听见陌秋颜低沉的嗓音。
把自己的脸尽力埋入阴影中,多一个人看到她的脸就多一份被拆穿的可能。
“主爷,她……”络莫离听见来人的声音。
“她是月儿。”陌秋颜用手指扫了扫络莫离的发,眼里带着笑意。
“月儿……”来人的声音有些困顿。
“嗯,说吧,无妨。”陌秋颜轻轻扫着络莫离的背脊,感觉到怀中女子的僵硬,陌秋颜微笑看着管家。
“是。”收回眼神,管家尽量让自己无视主爷和女子的暧昧动作,尽责的说,“桃花宴的官臣们都到齐了,我已派人守往各出口要道,现在只剩下主爷你的吩咐。”
“嗯。传我口令,只说已捉住山贼,询问该如何惩治的方法。”陌秋颜的声音依旧是当年般笃定,自信。
“是。”
第5卷
○○ⅩⅩ
门关上,陌秋颜看见络莫离眼中的不解。
“为何不除下面巾?”不解决络莫离的疑问,陌秋颜伸手试图把络莫离的面巾拉下来。
络莫离忙伸手阻止:“月儿今日身染浅寒,怕染到主爷。”
“这样啊……”一脸可惜的模样,陌秋颜盯着络莫离的眼睛,笑起来。
“月儿好似很久没有服侍过我了。”陌秋颜大手掌住络莫离的腰肢,低低的向络莫离咬起耳朵来,语气竟然含着委屈。
僵硬了一下身体,络莫离死咬着嘴唇免得自己忍不住一掌打死这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络莫离不是不记得当初,陌秋颜把她扑倒的时候。
现在,以络莫离的功力,想要报当初的侮辱之仇,是完全可以的。
“主爷……您说笑了……”深吸一口气,络莫离强迫自己要保持冷静。
如果如今暴露身份,络莫离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留君醉的一群姑娘都有可能遭受牵连之祸。
“月儿认为我在说笑么?”轻舔了一下小巧的耳垂,陌秋颜笑的得意,“难道是月儿怪我不够卖力,满足不了月儿?”
好一个淫虫!“月儿不敢。”
果然,天下乌鸦一样黑,天下男人一样色!
随着陌秋颜露骨的挑逗,络莫离的声音越来越冷。
正当某人调侃得不亦乐乎之时,管家再次进入,在陌秋颜的耳边说了些什么,陌秋颜才停止了对络莫离的调情。
“现在先不和你玩,来,我们先解决了这件事再来讨论。”对络莫离俏皮得眨了眨眼睛,陌秋颜一个用力便把络莫离提起身来,环在腰间,走了出去。
两人一路较劲到桃花宴的厅堂,见他们前来,在座的人都停下了口中的动作。
刚才还在为捕捉到山贼一事而显得凝重的气氛,在陌秋颜的微笑中,显得更加的压迫。
无人不知,那个总是温润如玉的男子有着多大的本事。
见陌秋颜怀中还带着一个女子,众人皆投以好奇的目光。
紫云麒麟
“在座的人应该都知道近日山贼猖狂,圣上怒颜。陌某不才,两日前捕捉到山贼数名,听其相供,他们竟与官场之人勾结,蒙蔽圣上威严。”
说这些话时,陌秋颜侃侃而谈,没有丝毫严肃。
但是众人却慌了,和山贼勾结!多大的罪名啊!各人纷纷为自己请托:“这山贼祸乱朝纲,定当严惩才是!”
中书侍郎沉默了一会儿,道:“何不先拷问勾结之人,再予以处置?”
“哦?”眼眸一转,陌秋颜笑的像只狐狸,“侍郎大人当真如此认为?”
被陌秋颜的笑意惊到,中书侍郎显得更加的冷静,但是手中一直紧握的扳指却没有逃过络莫离的眼睛:“丞相大人此话何解?莫不是怀疑我勾结山贼,祸乱朝政?”
察言观色一直是络莫离的长项,眼前这个中书侍郎虽然脸色冷静,但是肢体语言已经出卖了他。
冷静的看着现场因为彼此的对话而弄得僵硬,络莫离知道,陌秋颜有能力解决。
只看他一脸如玉的微笑,就知道陌秋颜足以当上一国丞相的位置。
“秋颜没这个意思,只是……”陌秋颜拖长尾音,声音里有着捕捉猎物的戏谑,“在被劫的官物中,有一个紫云麒麟匕,听说是当年中书侍郎的父亲遗留下来的宝物,如今失窃,侍郎大人难道不着急吗?”
“紫云麒麟匕早已为朝廷所有,在下……已无权过问。”中书侍郎握紧拳头,闷声回答。
“话不要说得太满,若是侍郎大人的宝物,秋颜或许会归还原主。”
众人喧哗。
“即是说,紫云麒麟匕……”在座有人询问道。
“是的,紫云麒麟匕现时正在陌府。”陌秋颜笑着解惑。
只见那中书侍郎震惊得瞪大眼睛,惊慌道:“不……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陌秋颜问。
“那个明明……”目眦尽裂,中书侍郎一个腿软瘫软在地上,一个劲哆嗦着。
“明明已被你毁灭?”一语抛出,全场震惊。
络莫离默默观察着陌秋颜的表情,他的笑未及眼眸,没有丝毫逼问的语气,但是却足以让人走上绝路。
“你……”年迈中年的中书侍郎瞪了陌秋颜一会儿,然后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凄楚得笑出声来,“呵呵……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众人不解,中书侍郎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在场的人感到疑惑。
暧昧燕语
“改朝换代,如今缪凌风要翻起旧账扫荡当初助二皇子登位的大臣,我首当其冲难逃一死,只有与山贼同往才尚有一线生机。”
皱纹蔓上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的眼角,中书侍郎哭喊的万分悲切:“缪凌风抢我家传宝物,实则是给我警告,那个是父亲留给我的,但是他却要毁它于此!”
厅堂上,那个已年迈中年的男人哭的凄惨,却让其他的人寒了心。
这是一个警告,杀一儆百的警告。
初登皇位不足10年,新帝地位尚且不稳,加上年纪尚轻,故许多旧朝忠臣都是口服心不服。
一个黄毛小儿,岂能登上龙椅掌管天权?
但是,殊不知那个少年,早已归纳了属于自己的权力,如今时机到了,破网收鱼,便是日而待!
看着那个总是温润如玉的男子,那些朝廷的旧臣就已知道大势已去。
“天子当权,时局正处于动乱时期,你不助朝廷反乱反而助贼为寇,你要置你的家园于何地?置人民于何地?皇上只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出此下策而已。”
陌秋颜的声音虽不大,但是却字字铿锵有力,让人不容质疑。
“如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中书侍郎眼含哀拗,声音颤抖却带着恳求,“只是我的家人并未参与此事,恳求丞相放我家人一马,我死也甘愿!”
正当络莫离认为陌秋颜会拒绝的时候,陌秋颜却微笑道:“霍家与乱贼勾结,早已被皇上下令抄家,皇上仁慈,如今已让他们搬到城北的道庙里。”
“你的家人,都不会死。”
仿佛松了一口气,中书侍郎笑了笑:“那就太好了。”
络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