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嫣给里就得建议很简单,就是简单的一句话,从葭萌关挺近中土,因为那里曾经是北冥国的边疆,自从被大祁国接手之后,这块地界的防御就一直最为薄弱,但是,聪明而精明的卫飒父子却将这个地方演变成了一个最有攻击势力的地带!
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其实这个地方才是整个边防线上最容易突破的缺口,很容易就能挺进中原!
至于融嫣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她浅浅的笑了下,手指抓着身旁的秋千架子上的藤蔓,柔柔的将自己要黄了起来,随着风,伴着飘落的杏花花瓣,她在嗅到这里的杏花的味道的时候,也着实的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因为……她从来不知道,在沙漠的地带之中,还能够栽种这样的花儿。
“这个消息,确切么?”饶是最稳重的李玖也难以控制著自己的情绪,因为……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了,他们一直想要找寻一个中原的突破口,但是老天爷最清楚,整个的大祁国就好像是被神仙笼罩下来了一层保护层一样,有着铜墙铁壁一样坚固的城墙和守卫军团!
然而,今天,他竟然从这个小女子的口中轻而易举的得知了这个戒备森严的地带到底是怎样的一个防守阵仗的时候,他竟然觉得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也难怪他会这样的惊讶。
融嫣笑了一下,她摇了摇头,同样的,也只有老天爷才清楚,她其实是将这个消息告诉给那个叫做白川的男人的,毕竟要复国不能直视靠动动嘴皮子这样的轻巧容易,实际上,他和她都需要一个见强而有力的后盾!
“上一次你给我的千两黄金已经完全的用来购买了军火和弹药。”李玖想起来这件事,就对她说了。
融嫣点了下头,“那钱给了你,你就拿去用吧,用不着和我说它的去处,不过,光是有军火还是不够的,你应该去采办一些粮草和辎重,毕竟,打仗不只是靠谁更勇猛,更是要看谁的军队更加的有凝聚力。”
“这一点……恐怕整个草原的人都不会不对四哥尊重。”李玖对于自己的四哥很有信心,没想到这个小女子在听完他的话之后非但没有一点的附和和认同的意思,反而还有一点的轻蔑和蔑笑,李玖眉头一皱,“你笑什么?”
“我在想如果你所说的是真的,整个草原里的人都对他很尊重,很俯首帖耳的话,那么他又何必这样大动干戈的要和自己的二哥操刀相向呢?非要用这样的暴力手段才能将这个汗位拿到手么?”
李玖闻言一愣,随即苦笑,“你说的对,四哥是……”
融嫣挥了挥手,不是很在意的说,“都是这样的,想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谁要是败了,谁就只能去当贼寇,所以,大多数的正常人都会为了夺取到最高的地位而挤破头,根本不顾及任何的兄弟的情意,你的四哥这样做,也不为过。所以,你也不用为他开脱。”
再一次的被人洞穿了心思,李玖的脸上忍不住一红,“四哥他对你……很好。我不想你误会他。”
融嫣柔柔一笑,抚摸上了自己的手臂,空空荡荡的手腕上,瘦骨伶仃,实在是可怜,“他的确是待我很好,可惜,我的心就只有那么大点儿的一颗,既然装进了一个人,就不能再装进另外的一个人了。如果一定要说个所以然的话,那就只能说,不是李肆他这个人不够好,而是……他的运气不怎么样,排在了那个人的身后出现,让我只能看的见他,而看不见了李肆。”
这一番话说完之后,两个人都默默无言,耳边都是她说的话,还有偶尔拂过的风儿沙沙作响。
三十天之后,李肆在葭萌关和一队人马开战,当小侍女绘声绘色的给融嫣描述这件事情的时候,融嫣才听得出个所以然,她听出来了,这一场的恶战,并非是和大祁国的交战,而是……
和他的同胞二哥的一场对打。
这真的是一场旷日罕见的战争,几乎没有人能够准确的说出这整件战争当中最大的赢家是谁,他们只是在最后看到了一身黑色盔甲都被鲜血染的通红,他的双手之上,捧得是一只硕大无朋的方天画戟!更是这战场之上万万人的生死和未来!
他凯旋归来的那一天,融嫣的精神出奇的好,她似乎是早有预感一样,昨天夜里就命人准备好了沐浴斋戒用的香汤和皂角,对于这个一直照顾自己的男人,融嫣只觉得想要去做些什么事情来报答他。
当然不是情债肉偿。
果然,次日清晨,李玖便率队出城迎接,在黄沙的弥漫之中,李肆一身亮色的黑色盔甲,在骄阳之下,熠熠生辉。
一人一只方天画戟,是如此的雄浑壮阔,又是如此的……能让所有在场的少女和少妇们疯狂的一个男人。他的眼光所扫射道德一片,立即就能引起一片女人的尖叫,这个民族自始至终都是崇拜英雄的,当然,他们也同样明白,英雄不问出处的这个道理,也不会有人计较四殿下他前几日刚刚在战场之上,斩获了自己兄长得得头颅,来挂在方天画戟上向城下的百姓们大声的宣布,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沙漠之王!
这个民族,崇尚血腥,热衷暴力,在他们的眼里,只有真正的有本事的人,才能够统领这个沙漠,才能够让这个民族的子民为之臣服!
毫无疑问的,李肆就是这样一个凶猛的男人。
然而,偏偏老天爷这样看好这个男人,不禁给了他这样一幅凶猛的皮囊和过人的本事,更是给了这个男人一副好相貌,还有一颗忠贞不二的内心。
传说,这个四皇子在中原找打了自己的心头好的姑娘,将她带到了沙漠之中,尽管这个姑娘的眼睛看不见了,但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非常的体贴和周到,生死不离,毫不嫌弃,这种男人……要到哪里去打着灯笼才能找得到?
一时之间,沙漠之上的女人们都在同一个时刻不由自主的在羡慕那个夺走了四殿下雄心的那个中原女子!
所以,也没有人之道,那个正在被人们狠狠的嫉妒的女人,其实,她正被困在水深火热之中。因为她知道,解决了西凉之内的矛盾的李肆势必会在近期之内,休养生息。
而休养生息之后……急性子得到他一定会去采取什么手段,对付大祁国!
真奇怪,明明是想要看到大祁国在卫家父子的手中土崩瓦解,在他们父子的手中灰飞烟灭,但是,真的快要到了这一天的时候,融嫣竟然发觉,自己的内心实际上没有那么的坚强,她有点害怕那一天的到来。
但是在那之前,她要面对的是那个四殿下狂热的爱意。
比如,在凯旋的那一天,四殿下意思很黑色的亮盔亮甲,人才刚刚下马,还未来得及卸下盔甲就急急忙忙的跑进了寝殿,惹的身后的侍女们都在窃窃私语。说四殿下这样的猴急等等。
融嫣在房内休息,就听见外面有人噔噔的正在往这里跑,她刚刚翻身坐起来,想要听歌酒精的时候,就听见外面的人已经呼啦啦的跪到了一大片,“四殿下!”
“恭迎四殿下凯旋归来!”
恭维的声音已经响成了一片。
融嫣还没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她就被一个冰冷的梆硬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了。
他的呼吸是那么的急促,他的双手是那样的有力,抱着她的那颗心……近到能听到彼此跳动的声音。
“我回来了。”他的嗓音比气出征之前,要沙哑了很多。
“嗯。”
他刚刚已经用很短的时间询问了太医们情况,得知了融嫣的眼睛还是没有任何的好转的迹象的情况。
“不要怕。”他哑了嗓子,更加用力的抱住她纤细的身体,仿佛要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永生不能忘记。
“我在这里,我回来了,我会……做你的眼睛。”他深情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仿佛是用这种方式离开烙刻下属于他李肆的印记。
这不是一句儿戏,而是……一个关于永生的承诺。
第二百八十八章 四殿下的求婚
“我会做你的眼睛。”他这样深情的看着她,轻声细语的好像怀里抱着的是一件一碰就碎掉的琉璃制品一样。融嫣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他的双臂跟着紧张了一下,和她在一起的这一段时间,她总是在不远不近的保持着和自己的距离,每每当他有了一点的僭越的举动的时候,她就会毫不客气的将他推开。
然而这一次,李肆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右手抓住她的手臂,将她重新带了回来。“融嫣……我……”
融嫣抬起一对没有任何光彩的眼睛看着他,那种淡定和柔美的光晕让她看起来宛如一颗刚刚出水的珍珠一样的温润柔美。
“融嫣……我……”他似乎在犹豫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将地下的话老老实实地说完底下的话,融嫣抬起头来一直看着他,不知道这个刚刚从修罗场上下来的男人到底想要对自己说什么,又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这样纠结犹豫不知何处开口?
这样近的距离,这样的彼此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的距离,简直让他开始沉迷和混乱,明明眼前就是一个绝色佳人,明明自己就是一个正常的再也不能正常的男人,而且,还是以一个在连一只母狗都没有的地方呆了三个多月的地方的正常男人!老天爷不用睁眼就能看得到他现在到底有多么想要……她。
这不是却不缺少女人的问题,而是缺少一个能让他真正动心的女人。
然而眼前,这个女人已然在他的身边!
可是他却不能……不能。
融嫣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是她的心却没有瞎掉,很清楚他现在身上发生的反应,因为他的身体的某一处已经顶在了她的身上,她脸上一红,往后挪了挪,李肆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松开了抱着她的手,往旁边闪身,大口的喘气好让自己的焦躁的心情平复下。
“殿下,您……”融嫣这个时候的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却没想到李肆自己低下头犹犹豫豫的笑了下,带着一点涩然的笑容,“我们下个月就完婚吧,融嫣。”
“什么?”融嫣浑身一抖。有些不敢置信的反问,“李肆,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说,我和你,成亲。下个月。”他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让她更加的惊惧不已!她安静的在他的面前,笑了下,当然,这是在彼此沉默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她才开口,“李肆,你实话告诉我,我是不是……活不久了?”
李肆的眼中含了些她看不见,也看不懂的神采。似乎带着浓浓的悲痛,又似乎带着丁点的喜悦,“哪有的事!我就是想要和你成亲了,不成么?”
融嫣勾唇浅笑,“我怎么可能和你成亲呢?”
“为什么不可以?”李肆不解的反问,融嫣浅笑不语,测过身子,不让自己正面他。而李肆却伸过手来扳过她的肩头,强迫她看着自己。
虽然,他们彼此都看不清楚彼此的心意,但是他还是这样执拗的做了,手腕上用的劲头很大,让融嫣感到肩膀上火辣辣的疼。
“四殿下,你应该冷静一点。”肩膀上巨大的压迫感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差点连话都说不清楚,“你不就是出去打了一场仗吗?怎么搞得回来就说这种话?”
她的心里隐隐约约的感到了一点不详的感觉。
融嫣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其实,就是李肆自己也不懂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忽然低声笑了下,轻声的喃喃自语道,“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我就告诉你为什么!”他哗啦一声扯掉了自己的外甲,露出内里的衣袍,如果这个时候融嫣能够看得见的话,她就会知道,那里是一处包扎起来的伤口,厚厚的摞起来了一只拳头的高度。
“蹭”的抓住了融嫣的手,放到自己的腹部,结实的肌肉猛的贴到了她的手心里,融嫣的手冰凉如雪,而他的腹部却结实的如同一只烧火用的钳子,滚烫的,坚硬的,片片的火烧云一般的落在了她的掌心。
融嫣一惊,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手指尖上扫过了一处纱布,摸起来那个质地,竟然是包扎伤口才会用到的纱布!
她比刚才更加的吃惊,本来是收回来的手指又重新伸过去,在伤口上来来回回的摸索,“你这是怎么了?”
她往前倾了点身子,让自己和他的距离更加的贴近,也方便了自己能够很好地摸到他的身体。这的确是一处很严重的伤口。前前后后的裹了大概有一个拳头那么厚实的纱布,她用手指在上面嗯了一下,果然听见了李肆微不可察的一声,低低的“哼”声。融嫣眉头紧锁,声音里染上了一丝的嗔怪,“你这是怎么弄的?是谁伤了你?”
李肆看着她皱起的眉头,挂怀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