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海推了推马茶,马茶醒了。马茶起身,打了个哈欠,说:“我醒了。”
“师傅让我叫醒你的。”孟海说,“师傅可能叫你有事儿。”
“你们跟我走。”李念十站起身说。
“去哪儿?”孟海问。
“去了就知道了。”李念十说。
“又去拜访朋友?”孟海又问。
李念十说:“不是朋友。这次咱们在远方山看看,体察体察民情,做个调研。”
孟海和马茶洗了脸。就跟着连脸都没有洗的李念十出了房间,李念十来到前台,退房。三人走出天鹰酒店。
“师傅,为何退房?”孟海疑惑不解。
“退房的意思是,今天不回来了。”李念十望着前方给孟海说。
孟海问:“那师傅,咱们今天住哪儿啊?”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问这问那的。”马茶说。
孟海说:“嗯。就是想问问,要是晚上没有住所。我是不愉快的。我可不想睡在野外,过去老睡野外,睡够了。睡觉嘛,怎么也得有个床不是?”
“你别急着担心。咱们先跟着师傅办事,办完事儿再说,睡觉着什么急呀,天又不黑呢。”马茶说。
李念十在前面走得更快了,他来到一片荒芜的野地,孟海和马茶跟到这里,孟海就担心了,他看到野外的风景,就害怕了。他怕和这些风景睡。
这野外竟然有人,竟然有人躺在地上,还不少。这里的人不都是躺在地上的。也有坐着的,他们哼哼唧唧的,好像没吃饱。这哼哼唧唧的人还好,那没有哼哼唧唧的,可能是死人。
这里死人多,活人也多。活人就跟死人在一块儿。活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去。也许就是明天。
有一个女人,年龄大了,她年轻的时候,貌美如花,年龄大了,貌如菊花。暂且称她为菊花奶奶吧。
菊花奶奶看到李念十,她抬起头,努力睁开眼,她似乎在笑,她说:“这,这个人,你,你头发这样白,胡须这样长,胡须也这样白,你脚步这么快,精神这么好。”
李念十身体微微向前弯,他说:“你,啊,老妹啊,你怎么坐在地上?”
菊花奶奶说:“没有地方去啊,身上有病,哪儿也去不了。”
李念十直起身,往前望,前面还有很多人坐在野地里,他们也没有地方去,就在野地里坐着,有些人得了病,去不了其它地方,人多了,聚集在一起好,弄个野菜还能分一分,摘个野果还能大家吃,一两个人走出去,身上又没有法术,手无缚鸡之力之力,该怎么处?
李念十在这些人中间走,孟海和马茶跟在后面。
孟海说:“师傅,这些人大多身体有疾病,啊,要是人没有疾病就好了。”
李念十说:“徒儿啊,你可能对疾病的认识是不正确的。疾病和健康是相伴相随的,疾病战胜了健康,人就表现出疾病的状态,健康战胜疾病,人就表现出健康状态。人要多锻炼,懂养生,这样能把疾病压制住,如果说人不照顾自己的身体,那么疾病就会显现。很多人对疾病的认识是不正确的,想要彻底去除疾病,其实是错误的,在我看来呢,疾病是始终存在的,只有说把疾病压制住,而不是完全去除掉。”
孟海说:“师傅说的话永远是这么有道理。”
李念十说:“有些人有洁癖,老想洗很多次澡,老想洗很多次手,老想洗很多次衣服,好像总也洗不干净。其实呢,脏与净是相伴相随的,这怎么说呢?就说一个很简单的东西,说什么呢?说食物和大便。人吃的食物,是好的,是美的,叫做美食,而大便是不好的,是臭的,臭大便,人将美食吃下去,就会在肠道形成大便,这大便和美食都在人的身体里,干净与肮脏,美与丑,香与臭,等等吧,都是在一起的,都是相伴相随的。所以呀,脏与净、疾病与健康,是相伴相随的。人们呀,不应该有去除什么的思想,而应该说,我要抑制住某种细菌,我要抑制住脏,我要抑制住疾病,这才是正确的思想。”
孟海说:“师傅说的,我不太理解,可能有些东西也不太赞成,不过呢,师傅说的很有意思,我喜欢听。”
马茶指着前面的人群说:“这些人都在野地里,他们无家可归。他们在大地上,这大地是不属于他们的,他们在天空下,那天空是不属于他们的,他们在世界中,这世界是不属于他们的,他们活得好艰难。”
孟海说:“那些人多有疾病,也没有医生给他们医治,有时候,金钱是治病的钥匙,没有金钱,就治不了病。”
马茶说:“这是世界中的弱者,世界中有活的好的人,有活的不好的人,他们大概就属于活得不好的人。他们有疾病,他们的疾病得不到抑制。他们长期得不到救助,他们看世界的眼光是冷的,冷眼看世风。他们活得不耐烦,然而他们还得活着,别人活着是享受生活,他们活着是承受生活,他们挣扎着活着。”
孟海说:“那有什么办法呢,再有爱心的人,也没有能力救助这么多的人啊。而且有人认为,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那些人必定有什么可恨的地方。认为可怜人可恨的人,还是存在的,而且不少。”
马茶说:“如果是一个好的环境,环境中有可怜的人,想必他有可恨之处,然而在一个千疮百孔的环境中,在一个不公平的环境中,在一个坏的环境中,存在可怜人,这样的可怜人未必可恨。”
李念十说:“去前面看看吧。”孟海和马茶跟着李念十在这远方山的泥地上走,这地很湿润,那些人坐在泥地上,应该能感觉到潮湿,他们睡觉应该也是在这潮湿的地面上。
李念十说:“如果把这些带有疾病的人比喻成疾病,我们对待疾病,不应该说完全去除疾病,不应该说把这些病人都杀了,不应该把他们都弄死啊,要抑制他们,要抑制疾病,那些有疾病的人,内心不满,时常会有暴躁情绪出现,要想抑制他们的这些情绪,让他们心态平和,办法有一个,就是救治他们。”
马茶问师傅:“大山军中有懂医学的吗?”
“这应该问孟海。”李念十说。
孟海说:“有,但是不能救治这么多人,医学博大精深,就算那大山军中有人懂医学能救人,也只能是救一些人,疾病多了去了,有的医生学的是这个疾病,让他去治那个疾病,他就不一定能了。”
李念十转身面对孟海和马茶,他说:“你们两个需要着手去做一个事情,就是召集医生,大山军中需要有医生,大山军的医生,可以救助天下需要救助的人,而且,在大山军跟天一兵打仗,有人员负伤了,医生也可以救治伤员。军队一定要有医生,明白吗?军队没有医生,开什么玩笑。”
“是,师傅,徒儿一定尽快去落实。”孟海说,“我会尽快召集医生,成立一支医生队伍。”
马茶说:“我协助你建设医生队伍,是呀,军队没有医生不行,没有医生,有伤员了都救治不了,没有医生不行呀。”
李念十说:“还有,你们也应该去了解了解天一兵,看看天一兵的医生队伍建设,他们应该也有医生队伍,看看他们是怎么来救治伤员的。”
“师傅,”孟海说,“天一兵有法宝,他们用法宝治病,这是我听马茶说的。”
马茶说:“是的,师傅。天一兵有法宝,他们中有人病了,就会用法宝治病。有的法宝是专门用来治病的,治病效果很好。”
孟海说:“有一种神奇的黑泥,可以迅速使伤口愈合,连伤痕都不留,这黑泥算不算法宝?”
马茶说:“那是一种神奇的天然药物,并非法宝。法宝不多见,我有一个法宝瓶子,可以把人收入瓶子。我拥有的法宝不多,以后一定多弄些法宝。”(未完待续)
第六百六十九章 谁饿我?
李念十看着这些野外的人,他们如同狗屎,说他们像狗屎是高估他们,狗屎还热乎呢,他们都不热乎,他们的心是冷的,他们对世界是失望的,他们之所以坐在野外,是因为没有地方去,他们贫穷,他们吃不饱饭,他们痛苦,他们有疾病,他们难过,他们对世界有怨言,他们悲愤,又不懂得表达自己的苦,他们在野外,呻吟啊哼哼唧唧啊,有的就死了,李念十还亲眼看见一个人死去,看到一个人死的过程,是一种独特的体验啊,有谁看见过人死的过程呢?李念十看过。李念十又来到那个菊花奶奶面前,看着菊花奶奶,菊花奶奶再次抬起头,看着满头白发的李念十。
菊花奶奶说:“我饿啊,我肚子饿的咕咕叫,也没有儿女,老头子在的时候,还能给我弄点吃的,老头子死了,也没人给我弄吃的了,我这,我这在地上抓把草吃,草不好吃。是谁在惩罚我吗?我饿啊,是谁在饿我?老天也吗?老天爷在饿我吗?我不想饿,我不想这样,我不想这么难受,是谁在作怪啊?是谁在饿我啊?谁在饿我?谁在饿我?谁在饿我?谁在饿我?谁在饿我?谁在饿我?”
李念十说:“这位老人,你是什么地方的人?怎么来的远方山?”
菊花奶奶说:“我还是要说我饿,我饥饿啊,我知道这样说很丢脸,但我就是饿。年轻的时候。老头子还是年轻的小伙子,对我好,给我干活。给我送礼物,爱抚我,让我开心。老头子死了,剩下我一个人,身体又得了病,需要吃药,没有要吃。没有药吃就没有药吃,还没有饭吃。这是谁饿我?这是谁折磨我?我真的想问清楚。我遭遇的这一切,究竟是谁弄的我,是想把我这一把老骨头折磨死吗?死了算了,死了算了。不活了,不活了,我不想活了。”这奶奶说着说着就像孩子一样哭起来。
李念十在野地里走了走,弄了些吃的,给了那个菊花奶奶,菊花奶奶笑起来,她刚才哭,现在又笑,给人一种苦笑不得的感觉。
离这些难民八里地的一个小城内。李念十带着孟海和马茶穿梭于街道上的人群中,李念十他们刚刚离开那些难民,来到这个地方。这个地方的热闹,跟刚刚野外的凄凉形成比较鲜明的对比。这里热闹,热闹好,热闹不凄凉。
孟海说:“师傅,我看现在大山军已经在远方山建立起来了,在远方山的一个小山头上。有一些天一兵在那里把守,不如咱们的军队把那些天一兵给宰一宰。他们太嚣张了。”
李念十说:“这事不能急,咱们还不是天一兵的对手。”
孟海说:“大山军救苦救难,咱们也看到了人民困难,应该发动大山军,去战胜那天一兵,要不就暗中袭击他们。”
李念十说:“等我去拜访一个人。”
“又拜访谁?”孟海问。
“兵法大师。”李念十说,这次,李念十把要拜访的人说了出来。李念十要带着孟海和马茶去拜访一位兵法大师。
三个人在街道上行走,由于街上人多,走不快,他们走了好一会儿,李念十才转入一个楼内,这楼很普通,不起眼的一个楼,不知道里面住着什么大神。
内中是一个不宽敞的空间,有一股香味儿,不是香水,而是烧的那种香,一种古老的香。孟海摸不透这个空间里面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谁会住在这里面,不知道住在这里面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里有一种神秘的感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李念十进入里间,这是一个小房间,小到让人总有种站不开的感觉。
小房间里坐着一个人,他的头发很长,长而乱,他的脸没有被头发盖住,还可以看到他的脸,看他的脸,可以判断出这个人是个中年男人,这个中年男人见李念十来了,就问:“老同志,有事儿?”
李念十说:“是老神通吗?”
“正是。”那头发很长的人点头说,他眼睛不眨,很严肃。
李念十给孟海和马茶介绍说:“这位就是老神通,兵法大师。”然后对老神通说:“这次来,是向您咨询事情的。”
“有什么就说,别藏着掖着。”老神通说。
“这不,军队建立不久,”李念十说,“想向您问一些问题。”
老神通说:“我是最有名的兵法大师,我读过的兵法书是最多的,我从小看兵法书,看到现在,我从小研究兵法,研究到现在,我从小就研究兵法在战争中的作用,你问我,就问对了。”
李念十说:“离这里不远,有天一兵,不知道能不能去战斗,现在大山军的实力没有办法跟天一兵比,实力不行,怎么办?”
老神通说:“局部打击敌人,还是可以的。要是大规模与敌人打仗,己方损失太大,跟对方耗不起。目前的情况呢,尽量实施暗杀。暗中袭击敌人,等敌人发觉大山军,大山军已经不见了。”
“这是个好办法啊,暗杀,我早就想到这个办法了。”孟海说,“师傅,我早就说了暗杀了,您一直没按照我的计划去下命令。”
老神通说:“暗杀,即暗中杀害。暗杀,历史上的例子很多。暗杀有很多种,可以杀一个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