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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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界- 第3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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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也不差嘛!”

村长便喜滋滋地说:“托你的福!”

虽然,张建中曾离开过边陲镇,却一直没有间断与山尾村的联系,每跑一次咸水货,村长也是赢家之一,现在,就算汪燕不再供小倩在省城读书,靠村长的能力也绰绰有余。

船没那么摇晃了。村长说,应该到内海了。张建中也感觉没那么难受了,看看时间,村长又说,还算顺利,天黑前可以靠岸!

张建中问:“刚才说到哪了?”

他们又回到原来的话题,村长说,前几年,那寡妇打扮打扮还过得去,这两年是越来越显老了。男人四十好还显年青,两人走在一起就很不调配,这几年,他又走咸水货赚了钱,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我听那边的乡亲说,他经常出入红灯区,跟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搞在一起。有几次,那寡妇看不过眼,还在街上打起来。那寡妇怎么是他对手,找家里人来帮忙,结果,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那家伙武功都用在这上面了。

“人一有钱就变坏!”

村长却说:“也不是吧!具体情况还要具体分析,如果,那寡妇不是寡妇,如果,那寡妇年青几年,想他也不会乱七八糟,到底还是老实人啊!”

张建中笑了笑,很清楚他的潜台词,我村长有钱就没换坏!

有时候,环境很重要,心态很重要,那香港客一直处于现状,靠那寡妇的小士多店过日子,他想学坏也没机会坏。如果,他不是跟比自己大那多的寡妇在一起,也不会有某种心态,有贼心也会抵制自己。

张建中突然想到自己的婚姻也不完满,随着时间的推移会不会也出现这种状况呢?他轻轻摇头呼了一口气,想自己怎么可能呢?毕竟自己是受许多约束的人,毕竟自己今天拥有的一切与岳父岳母密切相关。

船开始减速,像是开始靠岸。张建中扶着床架想站起来,村长忙抓住他,说,你行吗?张建中拨开他的手,说,没事!我们上去看看风景。就是不行也要硬撑,那还有时间容你缓口气!

一个摇晃,张建中要自己站稳一点,但还是不得不扶住舷梯。

“哇”地又吐了一地。

村长说:“你还是再躺躺吧!”

“不用,不用。”

张建中拨开他,踏着台阶一步步往上走,露出头的一刻,一阵风吹来,昂头迎着,很清凉,人也清醒许多。

天已经黑了,远远看去,对面岸灯火辉煌,霓虹灯更是把半边天染得七彩缤纷,似梦似幻,张建中眨了眨眼睛,想这就是所谓的资本主义?如果,繁荣是资本主义,他倒觉得资本主义更有吸引力!他对自己说,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区别不应该是这些,社会主义也需要繁荣,要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社会不繁荣怎么可以?

553偷渡

上码头的时候,张建中打扮渔民的模样,戴着一顶鸭舌草帽,但他身上太白净,没敢敞着杯,兜里还是掖着一本渔民证,详细看,还是看得出,相片上的人不是张建中。扬一扬就好了,给码头检查的看,肯定会露馅。

码头近岸处悬挂着一盏小太阳式的灯火,只见那里有一个涂着米字旗的岗楼,摆了一排挂着铁丝网的三角木架,留下一米多宽的通道,当中站着一个双腿叉得很开,手背在身后的警察,很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味道。

为了掩护张建中,船上的人都下了船,一起朝岗卡走去。有人嘴里叼着烟,有人敞着胸,张建中手里抱着一个大纸箱,把大半张脸遮住了。

“跟在我身后。”经常跑香港的侄子悄声说。

张建中的心还是禁不住怦怦跳。

村长问:“不会有问题吧?”

侄子说:“那些没证上岸打工的人多是这么混过去的。”

“也有没混过去。”村长说,“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侄子回头笑了笑,说:“没问题,这警察我熟。”

说着,迎了上去,笑着说:“又是你值班啊!”

警察不卖他的帐,背在后面的手往前一推,示意他站住,另一手也露了出来,握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棍棒。

“拿证件出来!”

张建中见岗楼那边有动静,一个人头在窗口晃了晃,就一个人出现在门口,手里也拿着一根一米多的棍棒。

侄子一边掏证件的样子,一边说:“大家都这么熟了,还用看什么证件?前两天,我才来过。”

“人熟理不熟!”

侄子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慢悠悠地点着,然后,把整包烟递给警察,警察手一拨,把他往岗卡外拨,说:“你滚开,下一个。”

张建中还没反应过来,警察便指着他说:“没听见吗?叫你呢!”张建中还是捧着纸箱遮住半张脸。

“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张建中忙把纸箱放地上,警察见纸箱并没盖严实,用一米长的棍棒撩了撩,走出关卡的侄子又回过来说:“是鸡!”

“鸡?”

“我们自己吃的,拿上岸加工的。”

“香港没鸡吗?要你们从乡下带鸡过来?”

侄子笑嘻嘻地说:“香港好吃的鸡不是这种,这种鸡还是乡下的好吃!”

说着话,纸箱里的鸡扑打着翅膀往外飞,侄子抢先一步捂住盖,对张建中说,“快拿走!”

警察手一拦,说:“等一等。”

张建中心儿一跳。

“你一定有古怪!”警察看看侄子又看看张建中。

村长挤过来说:“能有什么古怪?就是两只鸡。如果,你有兴趣,下次多带两只送给你。”

侄子忙说:“不要乱说话,警察可以告你行贿的!”

警察的注意力马上被村长吸引了:“你是干什么的?”

侄子故着惊慌,拦住走向村长的警察说:“我们是一条船的。”

“一条船的?我直接怀疑他是偷渡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会干那种事吗?我一个月跑几趟,哪一次见我干那种事?”

“我怀疑你每一次都带人来偷渡!”

好几个人挤过来,拦在村长前面,弄得场面很乱,警察疑心更重了,隔着人丛对村长说:“你别跑,把证件拿出来!”

他却忘了被人丛挤出关卡的张建中。

站在岗楼门口的那个警察大声说:“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还想不想上岸?不想上岸,一个也不让你们过。”

大家好像害怕了,纷纷让开,侄子跟着捧着纸箱的张建中站在关卡外,其他人回到关卡内。村长一边摸着口袋,一边大声嚷嚷:“我的证件放哪了?我的证件放哪了?”继续吸引警察的视线。

其他人不再管村长,纷纷拿出证件送到警察面前,警察一边接过递上来的证件,一边注视村长的动静,看一个,还一个,嘴里说:“你过去,你过去。”关卡外一下子多了几个人,警察已经搞不清楚有没看张建中的证件了。

村长见时机差不多,才把证件摸出来,警察很认真地看,很认真地对照片,还小心地看照片有没有更换过的痕迹。确实没查出什么,才手一扬,甩了回来,村长一个没接住,弯腰检,嘴里喃喃:“我可以投诉你的!”

警察回了他一句:“你投诉啊!”

有人就拉村长说:“你少两句,他硬说你的证件可疑,是可以不让你过的。”

村长大大咧咧地骂:“警察大过天啊!香港警察比大陆警察还黑暗!”

警察举起手里的棍棒,威胁似的说:“你再骂!你再骂!”

村长换上一副笑脸说:“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又说,“我嘴贱,我该死!”一边骂自己,还一边抽自己嘴巴。

警察抬脚踢了他一下,说:“你滚!”

七八个人过了关卡,也不管还在关卡里面那几个人了,有说有笑往岸上走去。

“站住!”身后突然有人喊。

回头看,那个站在岗楼门口的人举着棍棒指着他们。

“那个捧纸箱的,站住!”

到底被发现了,没容他追上来,张建中大叫一声:“跑!”

七八个人跑了起来,就听见身后那警察“BB”吹哨子。哨子一响,岸上还有四五个警察一下子围拢,朝他们扑过来,手里都拿着一米多长的棍棒,堵住了下码头的去路。

“冲过去!”村长一声令下,就有几个人冲到张建中前面,猛虎下山般向警察扑去,山尾村的后生都懂几下黄氏拳,尽管警察拿着棍棒也不上风,你来我往,有人挨了打“嗷嗷”叫,也不知是警察,还是山尾村的人。

村长本还想护着张建中,扫倒一个警察抬头看,张建中已夺了一个警察的棍棒,一轮挥舞,杀出一条血路,自己反倒跟在他身后冲出重围。

“叭”一声枪响,站岗楼门口那警察朝天开了一枪。这一枪提醒了其他警察,一个个扔了手里的棍棒,从腰间掏出枪来,一个个扎着马步嚷嚷:——再还手就射倒你们!

——再过来就射倒你们!

山尾村的人果然被镇住了,岗楼又跑出两个警察,同样拿着枪,与前面的警察一步步合围。

——举起双手,抱住后脑勺。

——一个个蹲下!

所有的人都蹲下了,包括还在关卡里的人。

侄子抬头问警察:“我们做什么了?”

“你们拒绝检查。”

“没有吧?我们什么时候拒绝检查了?不是都给你们看了吗?”

“你们袭警察!”一个警察捂着流血的额头。

山尾村一个也被打得满脸血的后生说:“你们先打的手!”

站在岗楼门口那个警察走过来,嚷嚷:“那个捧纸箱的家伙呢?”

纸箱还在,那两只鸡早被吓得飞进海里。

侄子指着那个血流满面的后生说:“是他。”

“不像吧?”

“就是他了。”

有警察说:“好像跑了两个。”

“怎么跑啊!从哪里跑啊!路都给你们堵死了。”

“铐起来,铐起来,都带回警署。”

张建中和村长一冲出重围就绕到码头堆放的货物里,顺着狭小的通道,摸到码头边,下面已经是沙滩了,张建中说,跳下去!就率先往下跳。两人又借着黑暗,钻进岸边那一排防风林。

听着码头上还是一片吵杂声,张建中问:“他们没事吧?”

“他们不会有事的。这里的警察再凶也还讲法律,他们都有证件,又经常跑这边,奈何不了他们什么的,抓他们回去问问话,就会把他们放了。”村长说,“误不了明天返程。”

554户主不见你们

走在香港的大街上,马上就感觉到他们的异样。这里的男人大都留着遮住耳朵的长发,穿着上紧下宽的喇叭裤,屁/股裹得紧紧的,裤脚却宽得像扫把,一走一甩,把街面的垃圾都扫干净了。

“找个地方先藏起来。”村长说,“被警察看见,肯定会查身份证。”

四处张望,见不远是一个小公园,光线暗处聚着一对对一双双的情侣,张建中笑着说,我们也过去凑凑热闹。警察怎么也不会走近了,打着手电一个个照仔细吧!

村长用大哥大跟一位山尾村的香港乡亲联系,打听那香港客的情况,告诉他,他们要马上见他。那乡亲说,现在,他未必在家的。村长说,堵在他家门口,他总会回来的。那乡亲打的过来找他们,带他们一起去那香港客的家。

自从走咸水货赚了钱,香港客已经搬出旧屋,住进了一套新买的公寓。乡亲说,那家伙也不做事了,成天游手好闲,寡妇跟他吵,还不仅是玩女人,他还成天赌钱。他新住的公寓附近就有一家麻将馆,听说,他赌得很大,输了不少钱!后来嫌打麻将不够刺激,还进赌场赌大小百家乐。

香港严禁赌博,但地下赌场却不少!

“他经常赌通宵,有几次还借大耳隆,输了钱,大耳隆的人跟他回家要借款。我看你们的货款冻过水,早给他赌光了。”

张建中对村长说:“这样的人怎么还能相信呢?”

“我也不知道他变成了这样。”

的士在繁华的街市穿行,张建中再没闲情生发船上那番感慨了。乡亲带他们先去麻将馆找,没找到,便说,也不知是不是去红灯区了。说那地方他也不熟。也可以去地下赌场了,那地方,他更不知道。言下之意是,只能在他家门口守株待兔。

村长说:“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我们还没吃晚饭呢!”

乡亲带他们进了一家小面馆,等坐下来,却见一位巡察从门口经过,张建中忙说:“还是买点包点什么的对付一下吧!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警察隔远远的就看见了,随时会过来查身份证。”

虽然是晚上,街上的灯光如白昼,铺店的墙壁都嵌着镜子墻,灯光一照,比太阳光还耀眼。

乡亲叫他们在一个角落里等着,自己跑去点心铺买点心,还买了两盒鲜奶,把东西交到他们手里,就指点着对面一幢大厦,说那家伙就住在二十楼2018A座的一个套间,说明天他还要赶早班,不能再陪他们了。

村长不高兴地说:“你这就把我们甩了?你是怕他报复你吗?”

乡亲连连说:“不是。我们这边打工不像你们大陆,想干就不,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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