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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四周人馋涎欲滴,贪婪无比的样子,杨君淮不由露出厌恶鄙夷的神情,可在场的众人哪里还有闲暇理会他的神情,他们都把注意力紧紧对准桌上的水剑上。高大成忍不住想伸手去摸,陆剑英眼明手快拿起剑柄,抽出宝剑,顿时人人眼前一亮,好象明月升天,光芒四溢,剑身清吟,众人听了都不觉心里舒畅,许久才回过神来。果然是个宝贝!
陆剑英举着水剑说:“这把剑是武林至宝,应该由大家共享,我们震宇盟决不贪图,如今咱们同心协力共灭魔教,到庆功大宴之时,豪饮畅怀,一同分得宝剑的好处,岂不痛快。”他的话里拉拢讨好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杨君淮暗暗皱眉说不出话来。可是周围的人却两眼放光,紧盯着陆剑英手里的剑,大声欢呼。
于是,接下来的议程就非常顺利通过,众人以杨君淮为首,滴血为盟,立下誓言,并共同起草了和炎教的挑战书,定与八月十八在海宁钱塘江畔与炎教决一死战。
八月初十,圣火左右使,护法,炎教五香堂堂主,各地区舵主等首脑聚集荷庄,列席的桌上都放着一份海宁大会的详细情况报告。李炎把手里的挑战书交给司仪官当场朗读。
听罢,众人交头接耳纷纷小声议论。烈火堂堂主雷暴脾气最火暴,他的大嗓门立刻吼了起来:“这还讨论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人家都上门叫阵了,我们杀的他们不会叫就对了。”坐在他身边的颜土堂堂主阎谭仔细研究了一下海宁大会的成员说:“这些人都是四散各方的乌合之众,其中只有盐帮里面还有些许好手,这些人都不足以为惧,我堂和烈火堂联手,一定让教主放心。”他和雷暴是多年的好搭档,每次出任务总能顺利完成。
封锦岚听了,说:“这些人是不足为惧,可你看过没有,他们的首领是武林中第一人杨君淮,你要怎么对付呢?”他这一提,众人心里都没了底,且不说杨君淮武功棘手,光是他和教主李炎的纠葛,就处理起来轻不得重不得。
阎谭低头考虑再三,答道:“任他再厉害,也不过是孤身一人,属下不知道他会怎么号令那些人,但他是北方人,对南方情况一定不熟悉,而且听闻他常常独自一人行事,现在我们两方人马交手,靠的是兵法计策,只要能用五行阵法牵制他,我们就有大胜的机会。”这话正中封锦岚心怀,他点点对李炎说:“教主,属下请命,由我带领烈火颜土两堂赴海宁之约。”
李炎却摇摇头说:“不,这次赴约我要亲自去,人家这样正式邀请,我们也要认真对待,所以除各舵主把守分舵之外,在座的各位堂主护法都要参加。”封锦岚想要说话,李炎却大手一挥说:“大家下去准备,都散了吧。”他说完转身走到内堂去了,封锦岚和金剑鑫则跟在后面。
李炎安然的走到书房坐定,才正眼看他两人,封锦岚沉着脸说道:“海宁的事情不算太大,教主根本不用亲自去。”李炎笑着说:“你不想我去见他,就直说好了。”封锦岚一楞,叹了口气说:“我是不想你们见面,尤其在这样的情况下,子吟的脾气你也知道,他这人秉性正直,绕不得半点弯子,现在你们两个误会那么多,去了只会打起来,有什么好见的。”
李炎跺到窗前,抚摩着窗棱,叹道:“我知道,可我想他了,自他那天从这个窗口出去的一刻起,我就开始想他了,我想见他,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下。”封锦岚大力捶桌子说:“我就知道,一碰上子吟的事你就不正常,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们怎么放心你去,说不定在对垒的时候,你会自己往他剑上撞。”李炎呵呵傻笑,看好脾气的封锦岚难的被他气的七窍生烟。
金剑鑫也耐不住,说:“你不准去。”李炎眉毛一挑,心里不乐意了,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像甄晔一样教训起他来了,对教主的口气越来越不客气了,枉费他努力还撮合他们两个呢。
封锦岚又说:“这件事就由我和剑鑫出面,你在荷庄乖乖等消息。如果你还叫我和剑鑫是大哥的话,就不能不答应。”
李炎突然一笑,复而正色说:“两位大哥,我现在不是说笑,这次海宁我去定了,不过不是为了见君淮,我是想把那些落网之鱼一并料理了,你们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吗?”封锦岚和金剑鑫相互看了一眼,又继续听李炎说下去。
“刚才阎谭说的不错,那帮乌合之众由你们两个下去布置,用阵法全部抓了没关系,至于君淮,他的武功的确很高,难以对付,不过他是正人君子,我要和他正面相对……”见封锦岚又要开口,他立刻紧接着说:“他武功是比我好,不过强敌难求,能和他光明正大打一场也痛快,难道锦岚你不想,剑鑫你不想吗?这机会大家分享,我可以让你们俩先动手。”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封金两人也没有反驳的余地。
李炎把目光投向窗外开阔的天空,说:“我爱上了君淮,锦岚你何尝不是君淮意气相投的好朋友,他还是甄晔的师兄,大家现在阵营不同,立场相对,我想君淮也希望能够堂堂正正一战,不枉费我们相识一场。”
君淮,你当上敌对我的首领的时候,心里在想些什么呢,这几天你有像我想你一样,整天想着我吗?不,我不求整天,哪怕是一时一刻,你有想起我吗?或者你早就把我忘在脑后,忙着布置十八日的对决。我只盼着那天早点来到,我好再看见你,希望那时你能给我一个微笑就好了。
那么杨君淮现在究竟在干什么呢?的确他现在正坐在海宁陈家的议事大厅里,身边围满了人,他们都激烈讨论对阵布置,人手安排,上阵前后,可他却一言不发,神情恍惚。
“杨盟主,你觉得这样安排好不好?”陈海亮很诚恳的向他请教。杨君淮却置若罔闻,坐在一旁的陆剑英立刻接了话头说:“魔教五香堂的堂主是圣火双使,护法以外的第三列高手,若能再排出些好手对付才保险。”边说他边狠狠的踩了杨君淮一脚。杨君淮吃痛,回过神来看到陆剑英责备的目光,他叹了口气,起身愧疚的说:“各位抱歉,我身体不适,想出去透透气。”
在众人奇怪的注视下,他慢慢的走出大厅,陈家的宅子是沿钱塘江而建,他信步走到江边,坐在江岸上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钱塘江滚滚江水,怔怔发呆。江上大风迎面吹来,吹走了些许他心头的阴霾,头脑明净一片。
忽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必回头,他便知道来者是谁。听他走近,没有回头,杨君淮说:“对不起,陆大哥,我不该中途离开的。可是我实在坐不下去。”
陆剑英不说话,挨着他身边也坐在大石头上,杨君淮继续看着大江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能你又要说我幼稚,可我真的认为有些地方我误会小炎了。”
“是吗,你说说看。”陆剑英不动声色的说。
杨君淮微微一沉吟,说:“比如在饭里下毒的事来说,他已经把你们抓了去,要杀要剐很简单,为什么一定要下毒呢,据我了解,荷庄护卫极其严密,又怎么能让我们这样轻易进出,锦岚这样谨慎聪明的人,又怎么会让我们来去自由。他一定有意放我们出来。若是这样,炎教就不可能有杀人的意思,害尤良他们的另有其人。”
陆剑英想了一会,说:“这件事可能是有些蹊跷,就算是我们冤枉他们,但是,宝鸣双雄常氏兄弟的性命,林笙灭昆仑一事,也都是我们冤枉了他。”杨君淮顿时语塞。
陆剑英又说:“现在这里的人都那么痛恨炎教,你也有目共睹的,这三个月来,炎教要扩张势力,用了多少卑鄙手段,杀了多少人,你知道吗?所以,别再被那些私情回忆搞的心烦意乱,李炎小时侯身世遭遇的确可怜,但他现在却是个杀人如麻的魔头,武林公敌,子吟,你应该振作起来,别忘了你现在是我们的首领,要带我们去消灭魔头,敌人强大难以对付,你若再不认真,不就是带着我们去送死吗?”
杨君淮听了,不由打了个冷战,惭愧的说:“陆大哥,你骂的对,我不该胡思乱想,我这就跟你回去。”
立场不同,正邪势不两立,小炎,我们最后只能是敌我相向,这样的话,只求能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应该无怨无悔……
30END
八月十八决战之日,陈家的众人都准备妥当,整装待发在陈家堡大门前等候炎教的到来。可是相约时间已过,官道上却不见来者。日头快升到中天,顶着一个大太阳,每个人都汗流浃背,心里暗暗骂娘。
忽然,陈家堡里的警示号角响起,敌人来了,可是官道上半个影子都没有。紧接着塔楼上的哨兵大喊:“船,有船开过来了。”众人闻讯,纷纷奔到江边,果然远处的钱塘江面上有一艘大船顺水而来,行进速度十分迅猛。
陆剑英看了,心里暗叫可惜,他原本以为炎教会从陆上来,特意在官道两旁的山上安排下埋伏,等他们到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如今他们从水上来,这一番工夫不就白费了。
大船在江上抛锚,离陈家堡江岸尚有几丈距离。杨君淮抬眼看去,船头上赫然站着李炎,封锦岚,甄晔,金剑鑫等一大群人,这些人都是三个月来,同在一个屋檐底下,相处融洽的好朋友,好师弟,如今颇有恍如隔世的感觉。陆剑英见杨君淮默不作声,就抢先说:“李教主请了,相约时辰正好,李教主真是信人啊。”
李炎哪里把他的话听到耳朵里,他的眼睛从船一停下,就一直在杨君淮身上打转,对旁边的事充耳不闻。站他身边的封锦岚暗地里叹了口气,早料到会这样,时间不等人,他便上前一步说:“各位相约本教,我教主亲自赴约以示尊重,咱们两方也不必多说废话,我教主时间宝贵,这就开打吧,我是第一个,各位哪一个和我对阵。”
封锦岚手提一柄青锋宝剑走到桅杆下,江风吹动他的衣襟,说不出的潇洒倜傥。他就随性的站在那里,眉宇不怒自威。陈家堡一方的人都不声不响,和他对打,不是自找死吗?封锦岚剑法精湛,连剑法前辈的青城青松道长都输在他手上,更不用说他们这些三流之辈。而被他这一举动打乱原定计划的陆剑英也暂时反应不过来,原以为炎教会先派几个堂主上场,哪想到一开始封锦岚这个大魔头就亲自上来。
见无人上来,封锦岚嘲讽一笑,脚尖一点,就飞身拔高几丈,越到陈家渡口的旗杆顶上,那旗杆离地至少有七八丈,他在上面却如履平地。这一手轻功让众人都看的目瞪口呆,胆战心惊。
封锦岚在上面远眺钱塘江面,六和塔远远和他向望,不由叹声说:“好风景啊,当真是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子吟,你不上来看看。”杨君淮在下面听他向自己叫阵,也不多话,提起一口真气跳起,飘然缓缓的在另一根旗杆上站定。他们两个的轻功早在之前就暗中较量过了,不分胜负,并驾齐驱,当世再无第三人能比。
封锦岚笑着说:“滚滚江水不尽流,如此美景在前。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比试如何。”杨君淮也笑着点点头。亮出贴身的水剑。
封锦岚话音刚落,便挺剑飞刺,杨君淮也飞身进攻,双剑在空中交锋,发出清吟,两人复又落到旗杆顶上,只是方才的位子互换过来。封锦岚一落地又弹起来,好象脚底安了弹簧一般,他猛的一声清啸,长剑宛如一条软带,轻柔曲折,飘忽不定。
杨君淮暗暗诧异,这剑招和封锦岚原有的剑法有很大不同,原来的“凌云剑法”虽然柔和缠绵,却柔中带刚,凌厉之处咄咄逼人,可现在的剑法连那些锋芒也藏而不见,处处轻盈灵动,闪烁无常,华丽处暗藏杀机,真正叫人防不胜防。其实封锦岚想到对手是剑术不弱自己的杨君淮,暗地里在剑招上花了许多心思。杨君淮内功深厚,不会被剑气所累,他就想法设法把原本散发在剑气里的内功都藏在剑锋上,任意逼弯剑刃,使他难以招架。
果然这个方法甚好,杨君淮一时也想不出对策,他俩在旗杆顶端,上部跳来纵去,脚一落实,决不贪恋。两人以虚打虚,以虚避虚,不分上下。地上船上的众人哪里看到过这样的打斗场面,不顾脖子酸痛,抬高头贪看,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精彩的画面,因为两个人的身法实在太快了。
杨封二人越斗越低,快触及地面时,封锦岚剑头一斜,直指杨君淮左胸,杨君淮略一沉身,站到地上,剑头帖他的左脸滑去,好险,杨君淮还未站定,剑头仿佛长了眼睛一样,当头又垂刺下来,若是刺中,当真是串糖葫芦,透心凉了。在众人的惊呼下,杨君淮的身子突然像木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