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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盟主武功盖世,带领武林同道灭了魔教,为武林除害,炎剑被少林收藏,水剑却流落江湖,据说李光行的夫人把魔教所有财宝藏于一处隐秘的地方,还有魔教的武功秘籍,李光行的练功心法,而这水剑上就有唯一线索。”
杨君淮好象想起了自己少年往事,牵出一件心里一直愧疚的事,脸上不胜凄凉,叹道:“那位崔夫人一见我们大伙杀到,就拔剑自刎,那里会做这些,财宝之说多半是假的。”
吴荆不以为然,说:“杨盟主当时虽然武功盖世,年纪却小,自然不知道,魔教百年盘踞,所夺来的珍宝不计其数,可正道同伴攻上去,却都空手而归,那些珍宝都到哪里去了呢?”
杨君淮听的将信将疑,朝那把水剑看了看说:“可虽然这水剑坚韧,是把好剑,但也看不出有其他特别的地方?”
吴荆神经质的把水剑往后缩了缩,杨君淮知他一直对自己存有戒心,也就不再说话。吴荆犹豫了一会,说:“杨盟主,只求你救了在下性命,等仇家追到,您能保我性命,这宝藏的好处我们对半分成怎样?”
杨君淮轻轻一笑,也不做答,吴荆立刻说:“那我取三成,您拿七成。”
杨君淮无奈说:“吴帮主,扶危济困是我分内的事,怎么会来贪图你的报答。”
吴荆一楞,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突然,杨君淮摆手挥灭了桌上的烛火,轻说:“有人来了。”
船舱外脚步声迭起,似乎来了许多人,舱门开启声,惨叫声不绝与耳,听上去来的人穷凶极恶,在舱里大肆搜人,而且要将船上所有乘客杀了灭口。
杨君淮听了十分不忍,立刻飞出舱去,施展轻功,在船上飞转了一圈。他身法极快,船上的人就直觉得一个青灰色的身影在眼前一晃,身上|穴道就一麻,不能动弹。
杨君淮不愿伤人,只是把众人点倒,他所到之处,就有三四个人倒了,不一会儿,只有站在船头的三个人还站着,看来是这群人的首领。站在正中的一人说道:“阁下艺高胆大,居然也想分杯羹,只是这水剑已经被我们青龙门看中了,若要性命可要想清楚啊。”他的语气极度傲慢,有恃无恐。
杨君淮见他们杀人不眨眼,心里已经气愤,听他傲慢的语调便是涵养再好也按奈不住,冷笑道:“鹿死谁手还不知道,看你有多大本事。”正要上前动手。
舱里吴荆一声惨叫,杨君淮暗叫不好,对方还有埋伏,自己怎么就这么糊涂,中了调虎离山计,那三人相视一笑,跳起到旁边的小船上,杨君淮正想去追,突然感觉船身剧烈的摇晃,奔到船头下看,只见大船底部已经被凿穿,大船正渐渐往下沉,船上的人纷纷下水游走逃命,看来这条船上的人也有青龙门安插进来的,再抬头看看那些小船,已经顺风顺水走了快看不见了,不禁心里暗暗叫苦。他武功高强,水性却一点也不识,眼看就要葬身黄河之底了。
抬眼看看对岸,足有100多米远,自己轻功再好,也飞不到,看到水上飘荡的几块木片,他灵机一动,抱起船上五六块薄木片,甩手扔了一片出去,身子一飘跟了上去,木片在10米开外落水,他左脚尖轻点,跟着又甩手扔出一片,右脚也轻点木片,这样一来一去就飘出20多米远,这一投一点可是立刻显示出杨君淮的高超武艺,出手迅速,力道正好,身行飘动极其潇洒,犹如一只大鸟在水上轻轻掠过。
眼看岸就在十步开外,突然一阵翁翁声大起,抬眼看从岸边的芦苇中射来一团暗器,正算准杨君淮落水的木片,眼看身子再下坠一尺,就要被暗器刺个浑身。他急中生智,将手里的木片尽数对准那团暗器,叮叮叮叮,暗器大多打在木片上,杨君淮身子却是斜飞出去,左脚一踏木片,借力又上飞三尺。右脚还将另一块木片踢向芦苇丛,只听到一声惨叫,想是打中了偷袭者。这一系列动作就在咫尺之间,真是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手里再没有可以漂浮的木片,杨君淮身子便无奈的落到距岸边四五米处,幸亏这里是河岸浅滩,水只到膝盖,他心里暗叫一声好险,又愤恨青龙门下手卑鄙无耻。一脚深一脚高的走到岸上,看看自己湿透的裤子,不禁自嘲,出道以来还真没有这样狼狈过。可惜让青龙门的人逃了,吴荆落到他们手里一定凶多吉少,自己好人作到底,不能丢下他。看来还得去青龙门的总舵一趟。
杨君淮正细细盘算怎样闯青龙门,忽然旁边小树林又有人影闪过。心头火起,青龙门今天一计得逞,还真以为自己好欺负了,居然大模大样在自己眼前走过。看那人走的急,一定是去报信,他悄悄跟上去,准备会一会这青龙门。
那个青龙门的人功夫也不错,脚程也挺快,杨君淮不露痕迹的跟在他深厚一丈远,借着月色隐约看到他一身白衣,背后有一团火红的图案花纹。杨君淮心里十分奇怪,这花纹实在太眼熟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一个多时辰,来到一座小山庙前,那个人正对庙门跪下,恭声说:“清风堂主下属叩见林护法。”
“进来吧。”庙里人应了一声,那人进去了,杨君淮悄悄跟上去,绕到山庙左边的窗下细听。想到对方武功不低,也不好在窗边探看。
“情况怎么样了?”那个林护法听上去年纪尚轻。
“水剑落到青龙门手里,叶堂主已经去取了,叛逆吴荆在河边渡口被属下发现,好象是青龙门下手杀的。”
“哼,那个吴荆好大的胆子,他绿竹帮只不过是我炎教的一个分支,连个分舵都算不上,居然还敢来插手拿了本教看上的东西。”
原来是争水剑的另一班人马,炎教,听来十分耳熟,对了,归龙阁上相识的封锦岚不是自称是炎教的圣火右使,这炎教好大的来头,黄河绿竹帮在江湖上也算赫赫有名,他们居然毫不放在眼里。杨君淮又想起吴荆,原本也是条好汉,却心太贪婪,不得好下场。
林护法又问了几句,突然大声喝道:“什么人?”
杨君淮吃了一惊,难道自己被发现了,只听见一个人从庙门跺步进来,那个林护法口气慌张,恭恭敬敬的说:“下属不知教主到了,还望教主恕罪。”
他心里惊慌,教主限期三月之内夺到水剑,现在还有十天就满三月,教主居然亲自到了,定是怪自己办事不力,不知道要受什么惩罚,惊慌之下,连声音都颤抖起来:“属下已经找到水剑,叶堂主即可就会送来,献给教主。”
“起来吧,笙儿,我又没有怪你,不是三个月还不到嘛,你办事我会不放心吗?”那个教主轻笑着说。
杨君淮听了,心里觉得奇怪,怎么这声音这么耳熟。
林笙松了口气,依然恭敬的说:“教主这次出行,身边没有人侍侯吗?”
“别提了,我原是陪锦岚出来散心的,哪知道他居然在开封把我给甩了,自己追情人去了。”口气颇为不满。
林笙笑着说:“封右使一向眼界甚高,一旦看上就断然不会放手的。教主就不要为他生气了,等属下找回水剑,陪您在外面好好游玩一翻。”
“水剑已经不用找了。”
杨君淮只听见林笙惊讶的叫了起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我刚才打河边来,正遇上青龙门的人,就顺手把剑拿来了。”说的轻描淡写
“恭喜教主,终于追回本教的镇山至宝。”林笙和下属恭恭敬敬的说。
杨君淮心里奇怪,吴荆不是说这水剑是魔教所有,怎么现在变为炎教所有,炎教,炎教,“炎”字不是取自李光行配剑的名字,难道他们是魔教的余孽,又卷土重来。
杨君淮躲在窗边冥思苦想,突然耳边劲风略过,本能向一旁急闪,回头一看,袭击他的手抓空,竟然把土墙里的砖块硬是抓了下来。好险,若是让他一击得逞,自己的半边脸就毁了。
还在感叹,林笙就攻了上来,他心里十分懊恼,自己居然让一个人在门外偷听去教中秘密而毫无察觉,最后还是经教主提醒才发现,自己今天的脸丢大了,如果不把这人抓了,日后教主是定然不会重用他了。林护法心里这样想,手上攻击就更密不透风。他的拳法要旨是“快、准、恨”,招招抓对手要|穴。
杨君淮没有硬接,而是脚踏“云雾轻驾”的步法,飘飘然走位。这套步法是他恩师“天山上人”在游玩昆仑西山头,看到山顶云雾缭绕,随风而逝的变化后潜心创下的。其中的“轻、缓、灵”的意味正是以柔克刚,以静制动,是对方快拳的克星。
“笙儿,你退下。”听见教主下令,林笙心有不甘的退到一边。
“杨盟主的工夫果然名不虚传。”刚才就觉得耳熟的声音,现在当面听来就更清楚了,杨君淮十分惊讶,这个教主居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眼前的这个教主身穿白底红边的宫衫,大眼剑眉,长的英姿爽朗,只是年纪尚小,决不是6年前魔教里的人物。只见他冷冷的说:“杨盟主到此地来是要伸张正义,斩杀我们这些邪魔歪道的。”
“不是,我……”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攻到面前,迫不得已只好再次出手。
两个人这次都是以快打快的手法,只是炎教教主每每都先出手,十招之后,杨君淮就发现他的拳法和魔教教主李光行相同,自己在6年前和李光行大战了三天三夜,先是剑法,后比拳脚,最后是比内力,自己侥幸胜在年轻,李光行先被武林各大门派车轮战,又和自己两天比试,最后他已经灯枯油尽,否则以自己的内力是无法取胜的。
当年的比武依稀还在眼前,所以现在对方的每一招出手都很熟悉,杨君淮后出手,却每招都后发先制,破了对方的攻击。
百招过后,炎教教主年轻气盛,沉不住气,一招“苍鹰擒兔”直抓对方胸口,只见他五指刚劲有力,将自己所有内力凝聚指尖,势不可挡。杨君淮看准他只攻不守,抢先翻手切他的腰腹,这是围魏救赵的打法,只求他能收回五指,来挡自己。
一声蒙哼,两个人同时跃开,杨君淮的右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抓去,俨然有五道深深的抓痕,鲜血一滴滴渗出来,他手里握着原本缠在对方腰间的水剑。方才他出手快,只是不忍心伤了对方,变切为带,顺势带走了水剑,那想到炎教教主是拼了命的打法,丝毫不顾自己腰腹受伤,执意抓自己的胸口,高手过招,哪能差一分半秒,等自己侧身闭让,已经中招。
屏气感觉,右胸上仿佛堵了一大团棉花,气闷难受,看来自己已经受了内伤了。真是大大的不妙。
抬眼看去,炎教教主却没有继续进攻,而是神情古怪的看着手里的一块布,对了,那是放在自己怀里的手绢,突然想起炎教的标志就是和手绢上的图案一模一样。再仔细看这个教主,身行,相貌都有点不同,但眉宇间却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叔哥儿……你是叔哥儿吗?”杨君淮轻轻的叫着。但这声音听在炎教教主耳里,却好像五雷宏顶,他浑身打了个冷战,双眼像闪电一样尖厉的盯着杨君淮。
突然,他把手里的手绢恨恨甩掉,转身施展轻功走远了,林笙不明情况,也只好跟了上去,转眼间,破庙前就只剩下拿着水剑的杨君淮。
他慢慢的走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手绢,心里满是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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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十一月,济南大明湖日渐萧瑟,寒风把游湖人的兴致吹的干干净净。
不过,大明湖南面的千佛山却异常热闹。上山的道上热闹非凡,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过几天就是“泰山上人”江昌海的60大寿,江昌海是泰山剑派的掌门,一手成名剑招“泰山十九式”驰名江湖数十载,他为人极其豪爽,广交好友,今天他做寿,自然江湖上的朋友都来捧场。光是这三天,就有两三百位远客流水般涌到。
其中有名声远播的丐帮帮主齐三匀,江淮五省盟主杭州瑶琳庄主沈朝渊,四川青城剑派掌门青松道长,南海金芸岛主郑力铎,昆仑派掌门潘西思,以及神医司徒无忌,他们和江昌海都是6年前结盟攻打魔教的功臣,有血战后的过命交情。江昌海乐呵呵的迎了老朋友相互叙旧。
忽然门口迎宾的弟子来报:“北方震宇盟的贵客到了。”
江昌海大喜,说:“杨盟主今天也来了,我老头子可有福了。”他忙迎了出去,其他前辈也都跟了一起去。虽然杨君淮的年纪比这些成名的武林名宿小的多,但他一战成名,武功极高,又侠义行事,被众人推崇备至。
震宇盟带头的却不是杨君淮,是长白山的“长白儒生”陆剑英,他是杨君淮的结拜大哥,北方七省当年为抵抗魔教结为震宇盟,杨君淮以功绩被推崇为盟主,但当时他年纪尚小,就由陆剑英代为处理事务。
只见这陆剑英约摸30岁上下,一副儒生打扮,见众多武林前辈来迎接,赶忙拱手说:“各位前辈好,晚辈恭祝江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江昌海哈哈一笑,问道:“怎么不见杨小哥啊。”他向来对杨君淮爱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