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趺醋吡恕!�
想回到那个他出生长大的城市也想回到那个人的身边,可是,他落寞的想着,或许对于那个人来说,自己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吧。
对于这种一相情愿的感情,银怜可说是恨透了自己的优柔寡断,他奋力的咬着下唇以显示自己的不甘,恨自己无法忍受帝尧忽冷忽热的态度更恨自己无法切断连结着他俩仅有的一丝细线——那薄如纸的情缘。
仰头望向无尽的苍穹,他茫然如机械般的走动着,突然,只见前方一道黑影于暗月下矗立,在漆黑的夜里徒留那双闪亮的星眸紧紧地瞅住他,活似夜空中一只蹲哨在枝头的苍枭锁住了自己的猎物。
这个人,该不会是神奈那老家伙手下的吧,银怜有些瑟缩的咽了咽口水,拜托,他可不想再被带回那种华丽的牢笼。
银怜?他怎么会在这么这里,自己的视力极好又常在夜间执行任务因此他断不会看错,帝尧掩饰不去眼底的激荡,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他们耗费了不少人力和时间都没能找到他的下落,现在却让他在调查藤原家时给碰上了,面对这出让人哭笑不得的名为巧遇的戏,一向善于运筹帷幄的他居然一时之间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帝尧眯起了眼,看着银怜有些退缩的姿态——显然他没有认出他,明明这是一件好事因他不想在这里拆穿自己的身份既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可不知为什么,一看到他有些退却又防备自己的景象,便打从心底扬起一丝不快。
该死的,要不是现在正执行调查的任务,他一定将他扛在身上带回去。帝尧愤恨地想,不过无妨,转念一想,他的唇角勾起惑人的笑,既然银怜人在京都,那事情也不难办,待他们执行完任务后,有的是时间找他出来,然而这件事,他可不打算告诉罂粟,免得她思弟心切,擅自行动。
打定了主意,帝尧便收回了停驻在银怜身上的热切目光,转身走入了黑暗中。
银怜纳闷的看着眼前的黑影一下子出现又不说一句话的一下子消失,要不是那双锐利的眼睛让他印象太过深刻,他还真以为自己遇到幽灵了呢。
哎!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怪事竟让他怀念起从前在贫民窟里穷苦却正常的生活了,银怜无力地哀叹着自己的流年不利。
还是赶紧走人吧,算算刚才已经浪费了许多逃跑的时间了。
他正要迈开步伐,却见前方又有一个黑影突至,定睛一看,老天!那不是他避如蛇蝎的管家大人吗,这明明老得可以当他爷爷却身强体壮胜他百倍的身影,打死他也不可能认错的。
“少爷,您可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啊。”苦了他一把年纪还要陪他折腾,神奈面无表情的向他走去。
“你们硬是将我囚禁起来,我能不逃吗?”有了前车之鉴,知道自己的身手不如人家,他也不做肉体上的困兽之斗了,然而这口头上的能还是要让他逞一逞的。
老人皱了皱眉,对于囚禁二字似乎不能苟同,“我们这是……”
“不让我出门这不是囚禁是什么?”他不给他长篇大论的机会。
“哎,您一直想知道的问题,明天就会有答案了。”神奈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说到,这孩子平时也不多话,可老爱用身体力行来公然反抗他,这让他即使有满腹博论与伦理纲常但在教化一个闷闷的葫芦时也使不上力呀,只好请出大主子来摆平他了。说起来那孩子也是他领大的,可是……哎,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该拿他们怎么办才好。
“答案?”难道他终于可以走出这团迷雾了?
“不错,关于您在昏迷时所发生的全部情况。”神奈好心的补上一笔。
“那还不快走。”比起就这样带着满腹疑问的逃走,他更想留下来搞清楚现在的状况,看来这一次,也不是毫无收获的。
“……”这孩子,看来他又老了好几岁了,神奈的眼角露出少许的波纹,那是久违的微笑,衬在那棱角分明的刚毅的脸上尤为滑稽,什么,你问他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他也不记得拉,人老了,记忆力大不如前喽。
收起抽筋似的笑容,神奈大步流星的朝山上走去,而他的背影一点儿也看不出衰老的迹象。
往日静谧温暖的和屋里现下弥漫着一股冷冽的寒气,这冷气的来源并非是玄关上方的空调,而是……银怜看着端坐在他正前方的少年——说是少年看上去却充其量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而且手中还抱着一个滑稽的人偶,可是叫人想不到的是,这样的孩子竟然会是藤原家的族长——藤原修人,当然也是这一室低气压的源头。
他细细端详着他,能够掌管日本最古老最神秘的家族,这个少年果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乍看之下他甜美的出奇的外表让人感觉不到任何威胁,只想撤下心房去亲近他,而瞬时之间,当他想要征服一个人时,那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便会无形的压向你,罩的你喘不过气来。
就好像现在一般,明明这间屋子里除了他们还有一男一女,可是现在他的眼中、脑中填满了这个少年的身影,再也无暇顾及他人,而刚才他们一行人进门的瞬间,他丝毫也没有注意到有个孩子的存在,这就是他的可怕之处——拥有如此强烈的迫人气势让人无法漠视,却也可以随意敛去这骇人的气息,就像只蓄势待发的黑豹般,在丛林的暗处细细盯梢着他的猎物,然后于瞬间以猛烈之姿狂扑上去,将其撕裂。
银怜不自在的大口呼吸着,好像稍不小心就会窒息于他的眼神中,那目光称不上锐利,却绝对能透彻人心,似乎一切事物在他的眼中皆变得赤裸裸。
“是我把你带到京都来的。”少年幽幽的开口,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彼岸传来,飘渺的不像是人类的语言。
“你,那天是你救了我?”过了许久,银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分明就是几天前的事情,可记忆中却像是隔了几个世纪。
“是魄救了你,我只是下命令而已。”他收起锋芒柔和的笑着,这甜美温和的表情好像与方才不是同一个人似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这是横亘在他心底好几天的疑惑。
“我需要你。”顿了顿,他以超乎年龄的表情诚恳的看着他,“加入我们。”
银怜露出深深的疑惑,不解的看着少年。
不光是银怜,房间里剩下的一男一女也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只是碍于身份,想说又不敢说。
“幻幽录,我要你加入这个组织。”
“你在开玩笑吧。”幻幽录,那个与末世王朝齐名的组织,跟藤原家有什么关系?他惊慌的看着他,藤原修人——他的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与刚才恐怖的气息截然不同,像春日里的微风拂过,可他的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听在银怜的耳里就像是理所当然的要他作他的仆人般。
还有当他静静地看着怀中的人偶时,那神情竟不像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在看着自己珍爱的玩具,而是……仿佛看着自己深爱的人一般。
总之他除了外表以外,其他的地方看上去哪里像个孩子呢,银怜默默想着。
“你不愿意?”他问的轻柔,可传入耳中的声音却叫人忍不住直打哆嗦。
“我不愿意。”他回答的一点也不坚决,这话太没有说服力了。倒是旁边的一些人,银怜明显的听到他们的抽气声。
“你……不想找你的姐姐了吗?”柔媚的声音又从遥远的时空中传来。
“呃?”银怜僵住了身子,显然他已被这个问题牵制住。
“你知道的,令姐有可能在末世王朝里吧。”他满意的看着他的表情,自顾自的说下去,“末世王朝和幻幽录同为当今世上两大暗杀集团。这两个组织自成立以来便对峙迄今,因此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的幻幽录更接近末世王朝也更了解末世王朝了。
你若想打听令姐的消息,与其在那个号称情报中心的酒吧里,不如加入幻幽录来得更快,或者,还是你有信心能够直接进入到末世王朝里去?”
他的话令银怜陷入惊喜交错中,的确,若要打听末世王朝的消息那加入幻幽录确是一条最快的捷径,可是,“你为什么要找我,以我的身手恐怕执行不了你们所谓的任务。”
他迟疑了片刻,当银怜以为自己要不到答案时藤原修人又接着说,“你的身手确实还有待提高,但我看中的却是我们之间的利益关系,我要的是一个不会泄露藤原家秘密的人。”而他绝对是颗有价值的棋子。
“你怎么确保我会严守秘密。”
“在你刚刚喝下去的茶中,有一种藤原家的密药——迷幻森林,这种药就像是一种咒符,若你对其他人泄露了关于藤原家或幻幽录的秘密,那下场便只有一个。”
“死无全尸。”一旦加入了这种组织,就算是肉体也会充满该集团的讯息,他岂会不懂这一点。
“你很聪明。”少年笑得甜蜜,却给人以危险的感觉,“考虑的怎样?”他相信刚才那一帖猛药,已将银怜收服。
“我加入。”只要能找回他深爱的姐姐,他不会在乎为什么人效命。
“我会让魄和华留下来当你的教练,一周以后,他们会把你送回去,你可以继续当你的红牌舞娘,不过要随时候命。”
他回头看着身后的一男一女,银怜的目光亦跟着转过去。
“海神冰魄,主要执行一些暗杀的任务。”倚在墙上的男子冷漠的朝银怜点头。
他的目光,怎如此熟悉?好像他们曾经在哪里见过一般,银怜有一刹那的不解。
“贤者织华,你们应该见过了,她的主要任务是搜集情报。”
织华对银怜微微一笑,“你好。”
“至于我则是这个集团的首脑——幽冥伯爵。虽然组织里的各人因其不同的特长被委以不同分工,但是不论是谁,都必须是一个称职的杀手,包括你在内。”藤原修人继续说到。“从今以后,你的便是幻幽录的一员了,记住,你的代号是幻舞。”
“幻舞?”
“对,幻舞冰莲。”
银怜颔首,对于藤原修人接下来的安排,他只需服从即可。
7 转折
任务竟然失败了,帝尧躺在床上愤恨的看着自家的天花板,高筑的自负与骄傲开始崩塌,他的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了,在强大的藤原一族面前,他所有的计谋都显得如此可笑,脆弱的不堪一击。
能够摆脱他们的追捕连夜逃出日本已是侥幸,至少他的身份还不至于被拆穿,只是,他无法容忍无法释怀,虽然胜败乃兵家常识,可是自他十六岁那年加入末世王朝后,每日的严苛训练,那种非人的待遇所练就的无往不利的身手与头脑,在藤原家的面前竟然就像是被猫玩弄于股掌间的老鼠一般,他怎会甘心?
气急的帝尧在床上翻来覆去直至凌晨。
而公寓的外头,银怜傻傻的盯着紧闭的大门在冷风肆虐下的黎明时分站了许久,他抬起的手欲按向门铃,却在刹那之间敌不过懦弱的心,犹豫着又放下,如此重复了好几回。
今天,他是来跟他道别的,想辞去“醉生梦死”的工作离开这个城市,他将要做的事情太危险了,继续留在这里只会给他增加麻烦。
可是,分明是在方才就已经下定了决心的事,然当他一到这里,努力维持的坚定却被眼前的这扇门支解的粉碎。
一想到门里面的那个人,多年来养成的孤傲性情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总是在他面前情不自禁的流露出天性中胆怯的一面,像是随时在寻求他的呵护一般,银怜讨厌这样的自己,因为无法改变,所以更加讨厌。
他站在门外,遥想门的另一边——那时候,他在这里养伤的那几天,那甜得令人上瘾的日子,就如毒品一般浸蚀着他的心,梦里飘飘欲仙,梦醒却痛不欲生。
可是,他嗤笑,即便他对此甘之如饴,也是一药难求呵,他身系围裙在厨房里倾尽爱意为他准备晚餐的日子不会再有了。
这段不会有结果的禁忌之情还是趁早放下吧,况且,银怜强迫自己面对现实,你不是已经找到了今后的生活重心了吗?以后的日子,只要一心一意的寻找姐姐就行了,快按门铃吧,别再犹豫了,再这么懦弱下去的话那个人只会越来越讨厌你而已。
他闭上眼大口的喘着粗气,以极快的速度按下门铃,不给自己以反悔的机会。
“叮咚。”悦耳的门铃声响在寂静的黎明时刻,银怜将背抵在门上,颤抖着等待帝尧前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