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戚少商总是觉得铁手的话,似在暗示自己什么,心中一动,竟有些起伏翻腾。
“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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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情谷”内,洛寒已应约而来——
清冷俊美的容貌加上一袭黑衣,走在四周开满曼陀罗花的甬道上,那画面有说不出的美,令人忘却所有一切的美!分不清此刻看到的,究竟是人,还是仙?
还未走几步,柳依情便仰了上来。
精心装饰过的粉脸,带着如蜜的笑容,“洛寒师兄,师妹在这里恭候多时了!里面请!”
“悠然在哪里?”洛寒冷淡的问着,如所见到的是陌生人一般。
见洛寒这等的冰冷,柳依情脸上虽还是笑意盈盈,但眼中却略带怒意。
“洛寒师兄,想必你这次一路奔波没有怎么好好休息吧,我带你去内室休息可好?”柳依情暗压下怒火,接着道。
“我再问你一次,悠然在哪里?”洛寒声音不大,却带着与生俱来的霸气与威严!
柳依情微得一怔,洛寒的厉害她不是不知道,整个武林若他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心底不禁有点慌了,但嘴里却依旧不肯退怯半步。“洛寒师兄不要忘记了,如今悠然师兄还在这个谷里,若是我有什么不满,他是好是坏——那可就难说了!”
“说,你的条件!”洛寒说话简单明了,他不想为这个女人浪费半点口水。
见一向冷酷的洛寒竟然为了秦悠然做到这一步,柳依情脸上怒意显露。她真不明白,多少人都拜倒在她的花容月貌下,为何独有洛寒不为所动?她一心一意对待着的人,怎么竟然是一根什么都不明白的木头?
心中虽是有气,不过想到只要再过一会儿洛寒就会完全属于她了,柳依情觉得现在忍上一忍也没无防,幻想待洛寒心仪于自己时秦悠然的表情,心里便一阵得意,顿时宽慰不少。
“洛寒师兄,我已经叫人带悠然师兄来了。其实师妹我只想对师兄尽尽地主之宜,师兄便领了这情,让我先带你进如何?”柳依情说着便整个人倾身上去,随手将衣袖里的葫芦打开,放出喜蛛儿进入洛寒的衣襟内。
早有察觉的洛寒却不动声色,任由喜蛛儿在自己的手臂上咬了一口,装作一痛甩掉喜蛛儿,指着柳依情怒道:“你……你竟然——”
才说两句,便假作头昏歪倒在一旁。柳依情见状娇笑连连,大赞顾惜朝之计妙哉,却不知这一切均是两人之计,而那所谓的喜蛛儿也只不过是普通的蜘蛛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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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捕头身份的戚少商等人,为了接应顾惜朝也到了依情谷,没有给看守谷外的下人报信的机会,一路打了进去。想不到这个小小的依情谷竟也是藏龙卧虎之地,与他们相博的下人武功竟也不低。
铁手一路都守护着追命,生怕他的旧伤又复发,却不经意的发现沈聚欢也同自己一样,目光一直追随半刻未离其身。
心中一紧,似是有些酸楚,而一头的追命竟然全然不觉得正打得起劲,看他那个兴奋的样子,怕是早已把受伤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铁手摇了摇头真是拿他没辙。
才一进谷,那满地盛开的曼陀罗花,一下便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眼睛,红得娇艳的花朵争相绽放着,如同燃烧着一团团花之火焰!扑鼻而来的花香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哇,这里好漂亮呀!”追命的一席话正是众人所想。如此仙境之地,确是令每个人都心驰神往!
没有时间在这里欣赏什么景色,戚少商等人忙收敛心情,快步前行而去。追命本也想追随而去,但不知为何只觉一阵晕厥,眼前一黑竟直直向花丛倒去,一边的铁手顺势将他下沉的身子揽入怀里,以防他倒下去。
“追命,追命——!”
铁手的声音立刻唤回了众人的脚步,也唤醒了追命的紧闭的眼睛。
“二……二师兄,我……好热……好热……”追命半睁的眼睛中秋波荡漾,媚态横生。
他的身体在铁手的怀中发出烫人的温度,脸上渐渐泛起如霞红潮,只见追命痛苦的皱起了眉,口中若有似无的发出些许低吟,那幅只有在情欲时才会出现的神态,此刻令铁手不禁失神呆愣住。
“铁手,追命怎么了?”众人返回,人未道声先至。
铁手马上回神。虽不明追命怎会突然变成如此?但铁手知道定与这些花有关?不过……为何他们没有事?不再多想,不能让这样的追命留在这里,而且更不能让别人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先带他离开解毒再说——
虽是大战在际,但铁手的感性还是超过了理性,这一次的他选择了追命,选择了自己的感情!
“没事!追命的旧伤又复发了,我要带他先出谷疗伤,这里的事……就拜托你们了!”铁手抱起追命让他脸向里,尽量避开众人寻问的目光。
其它人见追命如此虽有些担心,不明白追命的伤明明已好的差不多,又怎么会突然复发?
“铁手,要不要我们帮忙?红泪这里有好的金创药。”赫连把银枪从右手换到左手,右手向息红泪伸出讨药。
知道他们是关心追命,但多待一刻追命的样子便会早一刻暴露,铁手不敢耽误,急急推说不用,只要帮他运气疗伤即可。
众人闻言也就不再多言,互相用眼神交涉了一下,点头默许两人离去。
沈聚欢似是看出了什么,想开口却不知如何开口,目送抱着追命离开的铁手,心中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追命,我知道能给你幸福的不是我,所以我根本——不要求什么,只要你幸福就好!真的,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已经走远的众人,沈聚欢此刻已再也不是那个游戏人间的沈聚欢了,而是变成一个懂得什么是情,什么是爱的沈聚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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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晕倒在自己面前的洛寒,柳依情十分得意,正想派人去请顾惜朝过来,教她下一步怎么控制洛寒,却看到顾惜朝已自行现身。
“顾惜朝你来得正好,我正想请教你如何抹煞洛寒师兄以前的记忆,让他对我死心踏地?”柳依情问的毫不迟疑,似是真的服了顾惜朝,把他当成了自己人一般。
顾惜朝轻笑起来,带着嘲弄的语气说道:“哦,若是我说……没有办法呢?”
“你……若是没有办法,那你就得死!”没想到顾惜朝的前后反差如此之大,柳依情有火了,狠狠道。对于这个江湖晚辈的武功,说实话她还没放在眼里!
拿出七彩金铃执于手中,柳依情眼神里凶光已露,再次问道:“我最后问你一次,是有,还是没有!”。
“不管谷主你问多少次,答案都是——没有!”顾惜朝非但没有丝毫惧色,此刻脸上却是充满玩味。
“既然你这么不怕死,我就成全你!”柳依情眼神一狠,挥手间铃声音已如天赖般幽幽传开。
“呵呵,是我死还是你死,还说不一定呢!”顾惜朝笑得迷人,但手已伸入衣带,小斧顺势发出。
只闻得一阵鬼哭神泣之音,响彻云霄——
二十五 爱人与被爱!
抱着追命的铁手找了一家最近的客栈,并吩咐小二去端来一盆冷水,而且是刚从井里打上的冰凉雪水。
小二虽是不解大冷天儿的怎么还有人要用冷水,但当看到一大绽银子端正的递到自己眼前时,心花怒放的早就忘了自己亲妈是谁?乖乖的按铁手的吩咐去做了。
侧身坐到床沿,以手拭去追命额角流淌下的汗水,铁手心中着急却又不能做什么,他捕头干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没经历过,追命此刻的表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只是……他不能毁了追命,不能毁了他阳光般的笑容与孩子气的性格!
“二……二师兄,我……到底什么了?”追命轻喘着,抓着铁手的手臂追问着。他不是没感觉,要知道自己的身体自己怎么可能察觉不出?他只是想知道结果,一个自己害怕却又想知道的结果!
“没事,你只是……只是太累了,旧伤发作了而已!”铁手不敢看追命的眼睛,他怕那双带满疑问的清纯眸子,那会让他忍不住说出真相。
不对,他在说慌!追命的直觉这样告诉自己,“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我……”铁手说不出来,他无法对着追命的眼说慌,他会心慌意乱,会不知所措!
果然,他果然说了慌!难道自己是中了奇毒,就要……
眼神一暗,心中打定主意,定要在毒发之前告诉他自己的心意,这样哪怕死也甘心了!
“二师兄,我……我喜欢你!”
用尽全身的力量,握住了铁手的手,追命此刻已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中毒后身子发热的关系,总之他的脸烫的厉害。
手心中铁手正常的体温令追命竟感觉说不出的凉爽,一声低吟后,把铁手的手放到了脸侧,无意识的轻磨起来。
倒吸一口凉气,铁手猛的抽回手,心跳得几乎快蹦出喉咙,一时间心潮起伏汹涌,才想起身离开却被追命一把拉住。
“不要走……”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时间,追命真的很希望他能陪着自己,哪怕只有一刻也好!“……陪着我,好不好?”
看到如此的追命,如果还说自己无动于衷,那铁手纯粹是在自欺欺人。他知道自己是爱着追命的,不是指现在而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在没认识晚晴以前。
他之所以没有向晚晴提亲,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爱着的是另一个人,如果伪心的娶了她根本不会给她带来幸福,只会让她在以后的岁月中更加痛苦,所以他逃了!
而之所以在三年前晚晴死后选择离开,是因为他无法再用晚晴当借口,他的心正在叫嚣着让他面对真正的感情!可他——还是逃了!不是不敢面对,而是不能面对!他不想……失去,因为一旦失去,他就根本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如今……
“二师兄,你身上好凉快……好凉快……”已经有些失去神智的追命栖身靠向铁手,以脸贴到了他的胸膛上。
理性,渐渐在追命耳鬓斯磨之下远离,灵魂随着心一起堕落情欲的深渊——
轻吻上追命微张的唇,舌尖跨过贝齿进入口腔,与对方的舌搅在一起,似在玩着一场你追我逃的游戏,如酒般醇郁的液体翻腾在口齿间,没有时间理会,任它涎着唇角淌下,灼热的气息由鼻中喷出,点燃更加浓烈的欲火,一切都是那么令人痴醉迷离。
衣衫一件件的解开,从锁骨一路吻到胸膛,以口含住胸前其中一颗诱人的凸起,以齿磨咬着令它在口内竖立,引得追命一声痛楚的呻吟,但脸上却是喜悦的沉醉神情。
追命的痛呼声揪回了铁手的心神,推开追命猛然起身。不,他不能!竟然趁人之危侵犯追命,他真不是人!
不敢再想下去,猛的起身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却在开门时与正端水过来的小二撞作一团,一盆冰水大半都泼到了铁手身上。
“大爷……”小二一见整盆冰水大半都撒在铁手身上,已吓得说不出话来。
“没事!”铁手非但没有责怪小二,反而觉得那盆冰水撒得正是时候,“去帮我叫个姑娘来,越快越好!”说完摸出一大绽银子,塞进了小二的手里,并夺过他手中的水盆。
不理会小二傻愣的样子,铁手反手关门,回到床边把盆中所剩的冰水,一下全泼到了追命的身上,令他猛的打了个机伶,人顿时清醒了许多。
不顾自己一身湿透,追命气愤的喘着气道:“铁游夏,你什么意思?你不但泼我一身水,你还……你还要给我找姑娘?你……你把我当什么?”
“……我只是,不想让咱们错下去。”不敢看追命,铁手一直背对着他。
“错?你怎么知道这是错的?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为什么?”追命挣扎着爬起来,拖着虚弱的身体来到铁手面前,揪住他的衣领道:“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我只想……只想留一刻回忆,也不成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
什么?他说他没有多少时间,难道他——
铁手一下变得紧张起来,抓着追命上下打量着,生怕他有一点不对,“你怎么样?哪里不好受?要不要叫大夫?”
“是,我是不好受!是要叫大夫!因为我笨,我傻,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而他——居然要给我找姑娘,你说……我能好受吗?你说呀!”追命急喘着,但仍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质问着铁手。
如果在前一刻铁手可以毫不犹豫的冲出门去,宁可自己去浇几桶冷水,也不会再碰追命一下,怕毁掉他!但,此刻的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唇再次压上追命的时,两人都感觉好像隔了几百的时间,努力的吸吮着对方口中的空气,直到窒息,却也不想放开。
“对不起……”铁手轻啄着他的嘴角轻喃道。
“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我只是不想后悔,你若真的爱我,在乎我,就不要放开我——”追命已不想在顾忌什么了;爱是什么?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是,既然相爱想拥有对方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