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烈!”上官飞燕面露喜色。
“回大人,寒烈这就带着柳延豹送往县府大牢。”冰冷的长剑一收,柳延豹脸上惊吓的惨白
之色还未收去。
“等一下!拿着我的尚方宝剑去吧!”上官飞燕视线一转旁侧侍卫,有侍卫已经去书房,将
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取了出来。
“大人,尚方宝剑!”
上官飞燕淡笑着接过,那柳延豹脸色隐隐发青着。但他依然不相信上官钦敢对自己怎么着,
他依旧叫嚣着。
“上官钦,你敢这么对我,老子不会好果子给你吃的,你等着,你等着!”
刷——
上官飞燕手中的尚方宝剑突然横空而出,直直地刺向柳延豹。
柳延豹眼睛睁得老大老大,事情发生的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那宝剑刷过他的头顶,刷
去了他的玉冠,深深地刺入了他身后的窗棂上。
在场的人,俱是一惊。
嘀嘀嘀——嘀嘀嘀——
有水珠落地的声音。
“不过是区区把戏,竟吓成这个样子。”
上官飞燕看着吓破胆子尿湿了裤子的柳延豹,她冷冷地哼了一声。“带下去!”
“是,大人。”
这一次,大家都心悦诚服地跪地称道。他们觉得大家藏在心里的那一股子鸟气,今天终于全
部发出来了,太爽了!就算明天让他们掉脑袋,他们觉得也值了!
第12章 隐忧重重
上官飞燕一剑扬威,凤城百姓奔走相告,大声叫好。
消息传出来,柳家宅院国丈柳天霸大怒,深夜派人八百里加急往京都皇城送密函。
寒烈获知消息,匆匆来报上官飞燕。
“大人,依在下来看,柳家此番定是秘密相告贵妃娘娘,不出五日,京中定会来人向大人施
压。大人是不是该做好准备了?”
上官飞燕手中握着有关九王爷东陵昭的案卷,她抬头,一道精光流泻清眸眼角。
“准备什么?顺其自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随意就好。”她笑了笑,继续低头看着案卷
。
“飞燕,你太轻视柳家人了,他们柳家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要是他们真的想对付你的话,
飞燕你一定要有个万全之策才行,否则的话,别说替钦完成遗愿了,就连飞燕你的性命都要搭进
去了。”
云翩翩有些急了。
她太过了解他们柳家人的做法,上官飞燕此举根本就是在向柳家人宣战,或者说,是向柳家
的后台宣战。
那权倾朝野的九王爷东陵昭是柳家的坚固靠山,就连当今皇上都要礼让这位九皇叔三分薄面
,就别说小小的四品大员了。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身在朝堂的每个官员都深谙其道,虽不言明,但个个心中拨弄的算盘可
精着呢。
所以,就算上官飞燕将柳延豹关押县衙大牢,那柳延豹也压根没受过什么罪,在地牢之中,
那巴结柳家想要乌纱帽节节高升的县官老爷,早就安排好一切,将柳延豹伺候得比供奉自家祖宗
还要殷勤三分,那柳延豹在地牢里的生活除了不自由之外,其他的跟他在家中毫无二样。
而上官飞燕这几天在听闻了寒烈从地牢中打探过来的消息之后,她没什么表示,也没什么行
动,连眉头挑一下的惊讶表情都没有。
她只是淡淡地吩咐着寒烈调来一切有关九王爷东陵昭的信息情报,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经历
,详细到吃穿住行,喜恶程度。然后就整日钻在书房中研究,却并未有半分行动的样子。
这让寒烈跟云翩翩有些纳闷,他们不明白上官飞燕这闷葫芦里究竟卖得是什么药,不明白她
为何可以淡定得稳若泰山,不见丝毫慌乱神色。
反观他们二人,倒是坐不住了,忧虑重重。
上官飞燕偶尔抬首,瞥见他们担忧的眼神,不由地会心一笑。“你们都去吧,各忙各的,通
知府邸下人,按照往常一样行事,无须任何负担。”
“大人——”寒烈躬身抱拳,他还想说些什么。
“还有事吗?若是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这几日便无须来打扰我了。”上官飞燕脸上的淡然
笑容褪了下去。
寒烈跟云翩翩知道她脸上一旦露出这种表情,就表示无须再谈了。
当下二人闷闷地走出了书房。
“夫人,寒烈这次恐怕压错筹码了。”寒烈冰冷的黑瞳,隐忧困扰。
云翩翩听罢,看着远处风卷残叶,沉默不语。
稍刻,她侧头凝视着寒烈。
“寒烈,无论如何,这次都是我们连累了飞燕。你知道的,我不想她有事。”她的眼神透着
无限的关怀。
“麻烦你了,寒烈,去请梅大人过来一趟,他,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云翩翩的眼神
有些复杂。
寒烈冷漠的眼裂开了一道缝隙,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
转身,他默默地离开。
萧瑟的背影,那黑色如墨的影子,跟飞卷的落叶,汇聚成一幅凄美的画面,印刻进云翩翩的
眼睛里,似有晶莹的水滴溢出来。
第13章 人会变,心会变
书房内,上官飞燕再次翻动九王爷东陵昭的卷宗,展眉而扬。英气的眉峰下,清若明泉的眼
睛,丝丝光线,慢慢漾开。
东陵昭,当今皇上的九皇叔,先帝遗诏,委托重任,谓摄政王一职辅佐幼帝东陵煜。
他,三岁丧母,五岁路经五毒谷遭遇劫匪,一干人等全部被杀得干干净净,而他从此失踪成
谜。
十五岁那年,东陵昭突然出现在平王府老王爷的寿诞宴会上,从此回归皇城。
他,文武兼备,是银鹰王朝赫赫有名的常胜将军,其谋略心计,无人能够揣测三分,性情随
性而为,阴沉不定,嗜血残性,杀人如麻。
传闻,他有严重的洁癖症,凡是他穿的衣衫,他用的东西,他吃的东西,只要有人动过,或
者他稍微不满,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出门在外,他也只用他自己带来的东西,从不用他人之物,也不在任何地方用餐。通常出门
都是随身带着厨师,由贴身侍卫伺候他用餐。
……
下面的一些具体事件发生,上官飞燕淡淡地飘了几眼,便不再看下去了。
她手指揉了揉眉心,微微挑了挑眉。
看起来此人定然是难缠得很。
这样阴晴不定,不会相信别人的性格人物,通常喜怒无常,行事无准则,很难把握的。
上官飞燕立起身来,她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案台,想着入了神。
“上官兄。”熟悉的锦白色一角,在微风中飘扬着。
上官飞燕转身,跌进一双黑曜石般沉静的潭水中,她先是一愣,很快清醒过来,淡淡一笑。
“子枫兄平常政务繁忙得很,今日怎么得空而来?”她心中已有盘算,口中礼貌性地问候道
。
梅子枫温润如水的黑瞳,笑意绵绵。
“刚刚处理完,特来拜访上官兄,不知道上官兄近况可好?”
咬文嚼字,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上官飞燕轻叹一声,她决定不再绕圈子了。
“子枫兄今日上门拜访,可是为了柳延豹一事而来?”
梅子枫光线在明眸中微微一凝,稍刻,他嘴角漾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上官兄该知道,你家夫人很担心你。”他意有所指。
上官飞燕心下了然,她摇头笑了笑。
看来是云翩翩担心她,所以求助梅子枫出手帮忙了。
不过,这件事情她打算自己处理。
要立在朝堂,很多事情靠别人只是一时的,若想长久,就必须由她自己来。
“子枫兄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这件事情是由在下引起的,自然由在下来解决处理。何
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子枫兄没有必要因此而席卷进来,那样得不偿失,落入
其他人眼中,这简单的事情反倒因为你的介入而变成一件复杂而心烦的事情,你说呢,子枫兄?
”只要有一分的把握,她便能从虎穴之中安然无恙地脱身出来。她有这个自信,也必须要有这个
自信。
梅子枫定定地凝视着上官飞燕,他神色复杂,似困惑,又似欣喜。
“上官兄经此一劫,看来是祸事变成好事了。”
他走过上官飞燕的身侧,温润的眸子,泛动看不透的光泽。
“你,变了。”低柔若风的声音。
咳咳咳——
上官飞燕清咳地笑了笑,她直视梅子枫的眼道:“这个世上,没有不变的人,更没有不变的
人心。适者生存,在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死过一次了,可不想再重蹈覆撤,再死一回。”
梅子枫笑了,笑得很轻松,也很愉快。
“看来尊夫人是多虑了。”
“当然。”上官飞燕郑重地点头肯定。
她回望着梅子枫,不言而喻的默契,在空气中流动、交汇,化作他们嘴角上那抹淡淡的梨花
浅笑。
第14章 贵妃深夜登门
如同寒烈预料中的一样,或者说比他预料之中还要来得迅速。
柳延豹在县衙大牢关押的第五天,京中果然有人来了,而且来得还是大人物。
上官飞燕看着眼前的阵势,嘴角只是微微一扯,淡淡笑开。
“夫人,你回房歇息去吧。至于寒烈,劳烦你把守门外,若无本官的命令,闲杂人等一律不
得入内。”
“钦——”云翩翩宽大衣袖下的纤纤玉指,使劲地拽紧。
她停驻回望,担心着上官飞燕的安危。
“夫人,去歇息吧,这里有丫鬟奉茶伺候,夫人就无需劳累了。春香,搀扶夫人回房间,好
好照顾。”上官飞燕扬手一挥,清光晃动眼底。
云翩翩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她走至门外,其担忧的眼神跟寒烈冰冷的视线交错而过。
一抹淡淡的愁丝,拢上她的眉梢。
她轻叹一声,此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顺着上官飞燕的意思而行事,因为她不想增加
上官飞燕的压力。
云翩翩回房间了,寒烈就守护在门外。
室内,直逼上官飞燕清眸的是一位华贵耀眼的女子。
她,着迷离繁花丝锦制成的芙蓉色广袖宽身上衣,绣五翟凌云花纹,纱衣上面点缀蔷薇晶石
与虎睛石,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光艳如流霞,透着繁迷的皇家贵气。
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用金镶玉跳脱牢牢固住。
她,挽了一个华丽灿烂的惊鸿归云髻,发髻后左右累累各插六支碧澄澄的白玉响铃簪,走起
路来有细碎清灵的响声。
发髻正中插一支凤凰展翅六面镶玉嵌七宝明金步摇,上缀各色宝石,凤凰口中衔着长长一串
珠玉流苏,最末一颗浑圆的海珠正映在眉心,珠辉璀璨。
发髻正顶是一朵开得全盛的“贵妃醉”牡丹,花艳如火,重瓣累叠的花瓣上泛起泠泠金红色
的光泽,簇簇如红云压顶,妩媚姣妍。
上官飞燕打量完这位女子,她给了八个字的评论——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如果她所料不错的话,京都之中唯一能够跟当今皇后不论上下穿戴的女子,凭着她发髻上的
那支凤凰展翅,她应该就是当今皇上的宠妃——柳贵妃。
“下官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迫于这个时代的尊卑礼节,上官飞燕不得不朝柳
贵妃下跪施礼。
在她下跪的一瞬间,她也做好准备,准备聆听柳贵妃的“教诲”。
可是——
“上官大人,平身吧。”柳贵妃并没有为难上官飞燕半分,她看起来宽容大度,笑容可掬。
“看座。”
她身侧的侍女搬来一方凳,落在上官飞燕的身后。
上官飞燕双眉一挑,有些迟疑。
柳贵妃此举,大出上官飞燕的意料之外,她研究过柳贵妃的案卷,派寒烈调过她的一切情报
,那情报上的所透露她的行事风格,显然跟今日大为不同。
据她所知,柳贵妃是一个睚眦必报、心如蛇蝎的女子。
若照往常事例来看,她早就露出她飞扬跋扈的一面,对她上官飞燕指手画脚,命令她立即释
放她的弟弟柳延豹了。
但是现在——
“上官大人,不必拘礼,请坐。”柳贵妃微笑着,如沐春风。
可是越是如此,那亲切的笑容,让上官飞燕心中一凛,筑起防备的城墙。
第15章 她耍了漂亮的一手
“下官怎敢在娘娘面前落坐,这于理不合。”上官飞燕推辞着。
“不知贵妃娘娘此次出京都,深夜造访下官寒舍,有何教诲?”舌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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