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留清城只为君》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执留清城只为君- 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见过你哭炯炯的蓝眼

    滴出晶莹的泪珠

    在我想像里幻成紫罗兰

    滴着澄洁的露水

    我见过你笑湛蓝的宝石

    光泽也黯然收敛

    怎能匹敌你嫣然的瞥视

    那灵活闪动的光焰

    有如夕阳给远近的云层

    染就了绮丽的霞彩

    冉冉而来的夜色也不能

    把霞光逐出天外

    你那微笑让抑郁的心灵

    分享它纯真的欢乐

    这阳光留下了一道光明

    在心灵上空闪射”

    吟完抬头问他:“怎么样,口语入诗也还好吧?”

    他笑,“好!这口语入诗,倒也别致,不俗反雅。不过,蓝色的眼睛,恐怕指的是个外国人吧?”

    她笑,“那也不尽然,听说匈奴和胡人,也有不是黑眼睛的。”

    他笑着点头,想起她师父信中说她不识字的事,这便不经意地问:“这……难道也是你师父的手笔?”

    铃兰笑着摇头,“这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说完又笑,“男人若是一副苦瓜脸,那就难看了,我也喜欢看你笑,顺便把我这个发霉的石子也给晒干了才好!”

    他也笑,“好啊,你也该这样才是。我看过医术,上面说身中寒毒之人,最忌劳心劳力,七情郁结。平日若是豁达开朗,必能增寿……”

    话未说完,就听她在一旁抿嘴而笑,“怎么了,难道是我说错了?”

    她连忙摇头笑,“真是难为你费心。自我六岁开始,师父就这么对我说。所以到了山上,每天都教我如何静心养神,那弹琴、养花之道也是在那儿才真正入门的……”

    听了这个,他微微叹气,“哎,看来是我操多心了!”

    “没有啊!”铃兰微微一笑,反握他的手,嚅嗫了一下,“你能为我想到这些,我心里很高兴……”

    说着看到他灼灼眼眸,这才觉得自己情感太过外露直白,忙生生收住下面的话,羞怯地低下头去……

    他听她说这样的话,不由心花怒放,即刻伸手抱她入怀,语带兴奋地问:“铃兰,你心里有我的,是不是?”

    她依在他怀间,轻轻“嗯”了一声后,这才又说:“我们那儿有句话说,‘相爱总是简单相处太难’,两个人在一起合不合适,还要看脾性、气质和习惯……”

    说着从他怀里出来,坐直身子,看着他道:“所以,我才想着先和你相处一段日子。如果都觉着彼此舒心愉快,我就不说二话。如果不是,那我们就抛开成见,做个相知的朋友,你看如何?”

    他以前从没听过这样的提议,想了好一会儿,这才问她:“那你要多长时间才能决定?”

    她似乎还没有想过这个,低头想了想,“一年怎么样?既不是太长,也不算太短,了解一个人也差不多了。”

    “好!”他爽快地答应,“那……十四弟那儿,你是个什么想法?”

    她面上一怔,过了一小会儿,才低声说道:“这方面,我并不是个糊涂人。这几个月,我看得很是清楚,自然不会把他当那个人看。”

    他听过脸上蓦地一喜,但嘴里还是不放心地问:“怎么了?能不能说出来听听?”

    她不自主想起以前的事:“那个人生性温和,和他在一起,我总是很高兴,老觉得说的不够。他是个宽容的人,也能明白我想什么所以总是很开心。还有……”

    说的越多,她的眼前浮现的全是那个人的身影……过了好久好久,她才转眼看见十三阿哥,知道说这个实在不该,忙向他道歉:“对不起,我有时就这样,说话老没个顾及,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他笑着宽慰她,“听你说这个,我才知道你为何忘不了他。不过逝者不可追,你要想着以后才是。”

    她也点头,“这个师父以前也劝过我的,她说看不见前面的路,那是因为眼泪挡住了我的视线……”

    他笑,“这个说的极是。”随即又正声道,“之前你说我是个阿哥,不想做被戏弄的对象。你自己想想,和那些人相比,我在你面前何曾有过凌人之举?我们兄妹三个是没了娘的,自小寄养在别人那里。虽说是长辈,但做的都是面上的事,怎比得……”

    铃兰不想他说出这样的话,忙伸手轻轻挡了他的声音,“这个我明白的。你刚刚还劝我来着,怎么这会儿又兀自伤心了呢!他们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他们那些人挤兑你,可身边也有对你好的人啊!像那几个人,他们哪有被妹妹们整日惦着的福气?就说九爷吧,虽有娘娘疼着,但五爷却不随他拉帮结派,独善其身。还有四爷,那就更不用提了。你读书多,这些道理自然更比我清楚……”

    第一次听她对自己说这种大暖人心的话,他一时竟呆住了,久久都不言语,直到马车停在宫门口,他这才回神儿……
35。…故人(上)
    十三阿哥送铃兰回了澄心斋,见过敦琳后知道一切相安无事,这才离开。

    敦琳见了铃兰带回来的花灯,果然很是欢喜,看了很久后,才舍得让那小太监帮她挂在屋子里。

    两人又美美地看了一会儿,她看着铃兰笑道:“我们女儿家的眼光就是和他们那些男人不一样,看来今儿让你去,还真是对了!”

    铃兰笑了笑,这便问她这元宵节是怎么过的。

    “还不是原样子,不过只是多放了些烟花罢了!”

    铃兰听说她们放了烟花,还来不及兴奋,恰好看见帘秀进来,忙拉了她的手问:“现在才见你回来,到哪里去了?”

    没等帘秀开口,就听敦琳说:“她啊,那还用说,自然是赴某人的约会去了!”

    铃兰见帘秀红着脸走开了,便陪着敦琳又说了些街上的情形,随后才到自己房里。

    洗梳后躺在自己的床上休息。想想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却怎么也睡不着。正辗转反侧之时,她的手不经意碰到了枕头下面的本子,这便又披了衣服起身,点着灯写起字来:

    今天是妈妈的生日,也发生了很多事。回家去,虽然时间不长,但觉得很是舒心。

    在路上,他向我提起了那件事。我没有即刻答应,他好像有些不高兴。其实我心里又何尝舒服,但还是犹豫着与他定了一年之约。想想少君,就觉得有些心酸。如果他还活着,我一定不会如此犹豫,等着回去和他重逢的那一天。可一年的时间也不短,在这期间,我若是有机会回去,又该怎么办呢?

    今天和他提到少君,我想到最多的,还是拉萨Dunya西餐厅里的烛光晚餐。那时,爸爸、妈妈正在音乐声中相拥而舞,而我和少君默默相视,终于戴上了他的订婚戒指。可惜老天弄人,我们两个还没有好好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今天我在街上遇到一个人,他的声音真是好听,一点也不比中央电视台的播音员差。不过,他的眼神太复杂了。当我看他提着莲花灯离开时,突然觉得他的背影竟像烟花那样寂寥,和他暖暖的声音显得有些分离。

    他似乎把我错认成了另外一个女人。这样的事,我早已不觉得奇怪。我在这里不就遇见一个和少君相似的人吗?不管是什么答案,相同或相似的人总是让人感到有些悲哀,我尤其会这样想。

    那个女人和他之间有什么样的故事呢?我真是好奇呢……

    第二天四阿哥到永和宫请安时,并没有遇见十三阿哥。想起昨晚的事,他的心绪不由闷闷地沉了下去。直到听到外面有人报“十三爷到了”,他这才忙放下茶碗直直地往门口看去。

    虽然两人在德妃面前仍像以往那样没有半点生分的样子,但是出来后却都不说话,只管迈着步子往前走。

    终于,四阿哥停了脚步,轻声叫住他。

    见他应声后,这才到他跟前低声问:“你……还在心里怪我吗?”

    十三阿哥听后笑:“我怎么会怪你呢?四哥,昨晚我问了几个老宫人,大体上也知道了一些当年的事……”

    “哦?他们是怎么说的?”

    四阿哥这样问着,见他继续往前走,便跟上他一块儿。

    等到了一个偏僻的小亭内,十三阿哥这才说:“他们说,当年皇阿玛把非烟指给了太子,她不仅不愿意,还说了让人恼火的话……”

    四阿哥点头:“的确是这样。”

    十三阿哥深呼一口气,试探着问,“那……你和三哥呢”

    四阿哥动了动容,随即笑,“三哥好像很喜欢她,而我嘛,我们两个有些不和……”

    十三阿哥有些讶异,“为什么?”

    四阿哥低声道,“她比较傲气,和宜妃娘娘有点儿像。”

    十三阿哥呵呵一笑,“不愧是宜妃的内亲,连这傲气都沾上了七八分。四哥,她们两个既然有几分像,那……不像的地方在哪里?”

    四阿哥颔首想了想:“她笑起来,脸上没有梨涡。待人嘛,也总是冷冷的,有些瞧不起人……”

    十三阿哥听了,忍不住低下头笑,这待人冷冷的话,也是别人拿来说他的。不过,他还是继续往下问:“还有呢?”

    “没有了。其实,我们两个也不是太熟。”

    十三阿哥似乎有些失望,不过随即又问:“四哥,依你看,皇阿玛会不会因为非烟的事,而对铃兰有所不利?”

    四阿哥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想了想,脸上带出一抹笑,“十三弟,你不要想那么多。皇阿玛是个是非分明的人,而非烟虽然傲气,但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如果不是她抱有必死之心,当日断然不会那么做的……”

    说完又低声道:“至于铃兰,她不是变了容貌吗?只要三哥不透露,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十三阿哥还是不放心,“虽说如此,但铃兰的那个对子你也见过。如果以后事情真出来,她说不定还要厉害呢……”

    四阿哥不知想起了什么来,忽然一笑,“这我们可真说不准了!”

    说完见十三阿哥面带愁容,这便问他:“十三弟,怎么了?”

    十三阿哥见他问,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出声,“我也不瞒着四哥,其实昨日……我和铃兰已有了白首之约。现在即使想抽身,怕是也难了……”

    “是吗?”四阿哥闲淡地问了这一句,随后却也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十三阿哥又叹气道:“四哥,还有一件让人为难的事。在山上时,铃兰曾有个喜欢的人……”

    四阿哥对此很感意外,两边的眉头不由都往外面耸了耸。

    十三阿哥见他这样,这才又说,“可惜这个人已经去世了。而奇怪的是,他竟然和十四弟一个模样……”

    “啊?”四阿哥愣了一愣,电光石火,想起那日铃兰晕倒时的话,这才明白过来。

    十三阿哥见他蹙眉倾听,便又继续往下说去:“昨日我问铃兰,她是否会把他们两个弄混,四哥,你猜她怎么说?”

    四阿哥下意识随问:“她怎么说?”

    十三阿哥笑,“她说,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自然把十四弟当那个人看……”

    四阿哥听了这个,这才明白,他是想知道自己如何看待铃兰。

    他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十三阿哥的肩膀:“十三弟,你放心。我在心里也看得很清楚,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自然不会推辞……”

    听了这个,十三阿哥这才笑,“四哥,真的吗?”

    四阿哥看着他满带期盼的双眼,也笑着点点头,“不过,你平日要多多注意,可别让敦琳那里出了什么岔子……”

    十三阿哥此时真松了一口气,声音也变得轻快起来,“四哥放心,我会的!”

    两人说着一起进了澄心斋。没想到敦琳竟然不在,于是他们径直到了铃兰房门口。
36。…故人(中)
    十三阿哥在外面敲敲门,听过铃兰说了一声“请进”后,这才推门,打起帘子先让四阿哥入内。

    铃兰连日之内都在抄经,昨天因为出宫落了半篇,所以一直在加班加点地抄写。

    现在见他们两个一起来,也顾不上抄的不够整篇,即刻放下蘸笔下炕。

    四阿哥是第一次见她写字,不由好奇地伸手拿起来看。她的字不但有些是自己不认识的,而且那蘸笔也比平日里的最小号毛笔还要小,于是拿起来问:“这是什么笔?写出的字怎么这么小?”

    铃兰一听愣住了,这笔不是早就托十三阿哥送出去了吗?难道他还没有收到吗?

    转过头看到他身后的十三阿哥,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随即笑说:“噢,这是昨天我们随便乱逛时,在外面的一个小店里弄来的。咱们四人每人一支,您的那支就在他那儿,怕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