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楼主_大侠狄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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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楼主_大侠狄龙子-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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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公剑法尽可由你传授,珊儿却不可以轻传,即便恶骨被我化去,也须查看她一时。是否能够改悔前非,才能定准。如被暗中发现,可说明霞曾奉师命,并非私相授受。龙子此时有事,一步不能离开,也不许与人相见,恐要等双方剑术学成才能再见呢。”说罢,辞别文麟走去。
  沈煌追送出外,见当日天色阴晦,狂风怒号,冰雪满山,冷雾弥漫,昨夜曾服灵丹,虽无寒意,料知天气必较往日更冷,一看冰如已由来路崖腰险径踏雪走去,晃眼走入浓雾之中,耳听遥呼:“煌儿,陪你周老师快回篷去!”人影已自不见。
  二人只得同回。互问昨夜之事,沈煌才知冰如昨夜另取了一粒灵丹赠与文麟,并对他说:“自到山中以来,我见老弟志行纯厚,十分看重。无如年纪较长,彼此无缘,煌儿所学又不便全数转传,老弟将来终有遇合,不必忙此一时。现将内家口诀传你,一半防身,一半先扎根基。我看雷老四对你颇为看重。你虽年长,初学较难,幸是童真之体。
  此人性情又极古怪,专喜做人不肯为之事,多半含有深意,否则他那铁木丸号称阎王令,常人想借一两天均是万难,如何借你这多日子没要回去?不是赠你防身,便是探出我昔年几个仇家要来寻仇,知我不常在山,你和我住在一起,有人寻到我处,难免狭路相逢受人侵害,对方又不知我底细,使你仗以防备万一,这等用心,可知十分看重。昨夜珊儿说他已来,也许快要寻你。见时只管向其苦求,就不收你为徒,也必指你明路。其实我的来历底细,便雷老四和九侠弟兄也只知道近一甲子的事。起初原按平辈论交,前三年因木师姑慧昙与明霞义母浦文珠交厚,无意中走口说她是我师侄。文珠聪明,一想慧昙年已过百,尚且是我后进师侄,我的年纪当不在小;归告九侠,方始惊奇,向人探询,均说我是峨眉嫡系,行辈甚高,别的却问不出,我又和常人差不多,除武功稍好,别无神奇,有时遇见强敌大多,还要引避,始终是个疑团。附近虽有几个后辈隐居在此,对于外人向不泄露;雷老四还故意诱激,连试我几次,均未试出。他们十来人均在百岁左近,成名多年,尚不知我出身底细,何况江湖鼠辈。不过这样也好,他当我有心避祸,又恨那些恶人盗贼,代我警戒也是好的。”说罢刚传完口诀不多一会,沈煌就回篷了。
  沈煌又问:“昨夜珊儿和恶兽斗得正急,因听啸声怪兽便不斗而逃,那发长啸的可知是谁?”文麟答说:“当珊儿连声急啸之际,曾听冰如笑说此女真会淘气,我不在此,吃了人亏回去,还要受师责罚。”说完将手往外一扬,随见银光一闪,跟着远方也起了啸声,怪兽便自逃走。冰如便向珊儿发话,令照所说行事。“归告乃师等语。”沈煌一听,觉出师父明是剑仙一流,只是踪迹隐晦,连九侠和雷四诸人均不知他根基,想不到自己有此奇缘遇合,更喜初遇雷四时因感师恩,虽然误认雷四和九侠本领较高,始终不曾见异思迁,否则错过良机,还要遭人轻视,弄巧一个师父也拜不成,岂不冤枉?
  师徒二人谈完前事,便照所传加功勤习。沈煌对于明霞更是早种情根,惟恐遇时自己功夫太差,无法传授,用功越勤。文麟见他用功到了紧要当儿,直连眠食均废,又怜又爱,劝他不听,好在用功虽然勤苦,体力日趋健强,并未因此受伤,也就听之。
  光阴易过,一晃三数月,冰如既未回转,明霞、珊儿也是一人未来,屈指一算,已到了正月半间。沈煌因剑法未成,心虽想念明霞,但又恐其骤然赶到,无以应命,又听说九侠入山改期,只知其不会就到,偶然想过,也就抛开。及至过年交春,师传剑法已然尽悉微妙,练得和冰如所说境界一样,只有过之,心中喜极,巴不得明霞当时赶到才称心意。谁知明霞固不见到,珊儿也是一去不来,每日苦想,自不必说。当地山路只正面一小段斜坡,底下便是削壁,上下皆难,根本无法通行。左右两条虽有途径,也都奇险。照着沈煌近来功力,本可随意行走,但以对师恭谨,文麟又恐他年幼心粗,冰雪太厚,万一失足滑坠,连试走都不许。沈煌明知自己轻功已能胜任,为了文麟力阻,始终不曾走过。师徒二人终日枯守在茅篷内外,共总亩许大一片地面,自然不免寂寞。最奇是文麟前遇施家兄妹,原约日内再来,也是始终未见赴约。
  光阴易过,又是三数月过去。这日二人练完功课同立崖前,遥望山顶积雪未消,下面山谷之中已是百花盛开,草长莺飞,时见三五彩禽飞鸣而过,再看崖有来路山径上,积雪已渐消融,为了当日天气较暖,崖壁上平添了好些瀑布,有的玉龙倒挂,声如雷轰,飞舞而下,有的珠帘零雨,涓涓飘洒,隐闻壑底泉响松涛互相应和,空山无人,衬得当前景物十分幽静。
  沈煌见自雪阳春,景物天气如此清鲜,想起每日师徒二人静守山中,师父走后,所盼望的人一个也未来,难得积雪已渐消融,正好去往附近走动,那只小虎,师父行时曾说现被人收去驯养,将来仍要送还,一直未见音信,也想探它一个下落,便和文麟商量,前往一探。文麟力言:“你师父行时再三嘱咐不可远离,还是安静些好。”沈煌笑说:
  “煌儿又不远去,近习武功,颇有进境,猿公剑法也早学会,便老师这几月来,限于年岁,本门炼气之法虽然尚差,武功也非寻常,前日和老师过手,我已看出,照那神气,除非遇见高手,寻常三四个壮汉决不放在心上。老师不过看那崖径有一段往里凹进,又窄又险,其实两头均有宽处,相隔不过丈许,一纵便可过去。老师不信,何妨在这平地上试它一下?”
  文麟钟爱沈煌,见他苦求不已,不忍坚拒,笑说:“你只会磨我。我也知你能够过去,只是路太滑陡,又未走过,放心不下。既然一定要去,活须说好,此时积雪所化瀑布虽比前小了许多,山路上仍是又湿又滑。只许由瀑布下面贴着崖壁缓步而过,不许逞能纵跳,更不许走远。如全答应,我便和你同去。”沈煌喜笑应诺,忙在篷内取出冰如旧藏的宝剑,把入山时自己所带一口短剑想交文麟带上。文麟笑说:“我除你师所传那点本领而外,比你尚差得多,如何能与外人对敌?不带兵器,人家见我文弱,还有个不好意思,带上兵器,反而惹事。你一幼童,无人欺你,最好连你也不要带。那日遥望东西两面崖谷之中均有山民来往,神态悠闲,无缘无故,莫非遇见人便要打架不成?”沈煌笑答:“师父说峨眉西蜀名山,今已雪化山开,朝香的人甚多,但都是在前山一带。
  后山荒凉幽险,地势高寒,野兽甚多。去年雪夜珊儿所斗怪兽虽未再见,近日时常发现成群野兽在远近山谷之中出没,猴子更多,以前又曾遇过两次老虎,带上兵器防身也好。”
  文麟强他不过,想起冰如曾说雷四先生颇对自己垂青;来山已久,不知何故不曾见到?听那口气,似往小虎下坠之处崖洞中访友。也许李明霞之师木师姑慧昙所居白云窝便在那里,固然人不能下,我们去到上面探看一回,相机行事,也未为不可。如能问出明霞踪迹,使煌儿这段良姻能早成就,岂不是好?又想起所赠铁木令可以防身,便取出带在身旁。文麟此行先是勉强,及至想起明霞这段姻缘,忽然心动,竟比沈煌还要心热。
  哪知此行生出好些事来。
  二人学武半年,无形中加了不少功力,因是峨眉派正宗传授,沈煌固非庸手,便文麟也远非以前可比,二人却不知足。文麟初意山路险滑,必不好走,上来十分留心,及至走了一段,才知体力坚强,远胜从前,多险滑的路也难不倒自己,沈煌更不必说,想起均颇高兴。走了不多时候,已将山径走完,到了去年坠虎之处。见那地方危崖高矗,下临绝壑,黑沉沉看不到底,只上面转角处有一片平地和两株矮松。因那一带地势较低,又当向阳之所,时正暮春,冰雪早化,草树也都生长,地势却甚隐僻,遥望四外,不见一处人家庙宇,便寻山石坐下,互相商量如何设词向壑底探询明霞来未。
  沈煌自巴不得早与明霞相见,笑说:“我一人上前呼喊,即便失礼,木师姑见我年幼,又看在师父份上,必能原恕。还有木师姑性情古怪,不愿男子上门,老师在此恐有不便。依我之见,崖那面山谷中花树颇多,老师请在那里等我。万一许我入见,定必命人接引。如若久候不见煌儿上来,不可愁急。”文麟原听冰如说过白云窝主人性情奇特,将来煌儿也许受她垂青,破例许其来往,否则当地奇险,外人万难上下;又见沈煌除了回去别无路径,上下相隔太深,数十丈以下便布满云雾,多大胆子也不会冒失下去,何况沈煌孝母,决不会犯此奇险,觉着无害,便由他去,不曾拦阻。
  谁知沈煌先并不知本身功力深浅,走了这一段,渐渐试出力大身轻迥出意外,对于明霞又是日夜相思渴欲一见,方才走过崖角以前,发现壑这面有一条斜径蜿蜒于危壁之下,只上边一段离崖口约有丈许,必须纵下,起步之处崖石甚宽,由此沿着崖壁,便可蜿蜒斜行而下,后半暗藏云雾之中,虽看不见,但是两边崖壁均是苔薛布满,绿油油的,独这一条崖径苔薛甚稀,分明有人时常来往,因所行之路是个尖角,崖径藏在角端之下,被崖口草树挡住,走到近前又看不出来,心想:“上下相隔太远,任甚呼喊也听不见,既然有路可下,去年小虎又由这里滚落,就不是白云窝木师姑的洞府,主人也是师父好友,何况狄大哥与珊儿均在下面洞中,万无吃亏之理,那只小虎失足滚坠,尚未跌死,何况我还有一身轻功。”意欲试探着往下走去,到了云雾封闭之处,如其不能前进,再朝下面高呼求见,怎么也比上面强些,因恐文麟不放心,特意设词将其支开。
  文麟走后,沈煌先故意据崖高呼:“狄大哥和珊儿姊姊可在下面么?”喊了一阵未见答应,回顾文麟,已然走入前侧面深谷之中,也未细看,略一端详形势,忙即赶往来路崖角之后,选好一根山藤,用剑削去枝叶,斫下两丈来长,前头挽上一圈,带在身旁备用,轻轻一纵,先在乎石之上,再顺壁间险径往下走去,虽然又滑又陡,最宽处不满二尺,并还向外倾斜,走起来并不吃力。因见那路绵延不断,本就心疑有人由此上下,快离脚底云层不远,忽又发现苔薛上现出好些脚印,仔细一看,有大有小,颇似男女二人,近云一带苔薛甚厚,看得甚真,经此一来,越知所料不差,便往下走。
  又行两丈,便入云中。那云涌到身上,时稀时密,湿阴阴的,云中景物虽看不见,脚底途径居然还能分辨,仿佛是个斜坡,比起上面宽大得多,路也好走,惟防万一,又把宝剑拔出,借着剑光映照,试探下行,又走下了十多丈路,云雾渐稀,方自觉得高兴,忽听轰的一声怒啸,由壑底隐隐传来,仿佛珊儿所作虎啸,又觉不似,心想:“师父曾说木师姑养有一个灵猿,猛恶异常,不许外人登门,细查前后口气,木师姑似与珊儿之师同是一人,方才又听厉啸,莫被暗中掩来,为它所伤?”想起胆怯,又不舍得回身,停了一停,决计冒险到底,便将宝剑暗藏背后,取出暗器,把藤圈套在肩上,放轻脚步,试探前行。
  又走不远,下面忽现亮光,因是由暗入明,目光又极敏锐,看得逼真,目光到处,发现下面现出一片奇景,云层也快走完,忙即止步。借着淡云薄雾隐身,定睛朝下查看,才知当地离壑底不过三四十丈,下面竟是有花有树,对面崖壁上并还挂着好些清泉,水势不大,由云中发源之处化为数十股细流,远望银发也似,沿崖飞泻,白光闪闪,甚是好看,两边崖脚均有一座大崖洞,东西相对。
  正立定朝下面留神观望,忽见来路斜刺里一条人影,由密云层中宛如急鸟飞坠,看神气,也是由绝壑上面穿云而下,只是取径不同。自己是由来路顺着壁间横斜弯曲的险径觅路步行而下;来人却由对崖迎头飞降,势绝神速,一到便直落在前侧面崖洞口外,连面目装束均未看清,只一闪便往洞中纵进。方觉那人身材瘦小,疑是珊儿,想要喊问,人已不见,只脱口“噫”了一声便即止住,跟着便见对崖洞内闪出一条身材高大、周身毛茸茸的人影,连忙聚精会神定睛一看,不禁吓了一跳。
  原来那毛影并不是人,乃是一只似猿非猿的怪物,看上去约有一人多高,头似猩猩,二目圆睁,向外怒突,凶光四射,火也似红,凹鼻掀唇,露出上下两排利齿,周身皮毛作金红色,油光水滑,由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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