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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宁珞被乐儿一顿抢白的说辞,说得眼珠子直掉。
乐儿见她哭,也没有出声安抚,反而虎着小脸,继续训斥。
另一边的容雅看着,微拧了眉说:“乐儿这是在说什么,都把这位小表姐说哭了。”
以沫淡然的收回目光,不甚在意的答了一句,“还能是什么,不就是那些子事情吗?”
容雅叹息一句,“女人终归是不易的。”
以沫认同这句话,但看颜宁珞的样子,却是皱了皱眉,说:“有些人却是作茧自缚。”
颜宁珞以前多得程氏喜欢,简直和将军府的另一位小姐一样。
她在知道离修不喜欢她时,灭了想法,央得程氏替她择一门好亲事也是极好的,不至于像现在一样,和将军府渐行渐远。
眼下十八岁的年纪,说来也不小了,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不说对她自个儿不好,就是程氏每次看到了,心里也不舒服。
总归是亲妹妹的唯一子嗣,若是能说通,将她娶回来,好好照顾自然是最好的。
但是儿子不喜欢,她也没有办法强迫啊!
更何况儿子喜欢的女子,她也挺喜欢的,平白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这姻缘的事情也讲究一个缘分。
过了好一会,乐儿和颜宁珞才过来,颜宁珞一双眼眶通红,小脸始终垂着。
以沫三人只装做看不到,也没有多嘴问一句,免得颜宁珞下不来台,只装做无事一样放风筝玩乐。
只是一天下来,累得不轻,玩得却不痛快。
晚上各自回府,皆是长叹了一声。
白素锦问以沫这一天玩得好不好,以沫犹豫了一下,倒把颜宁珞的事情说了说。
白素锦轻笑一声,“多大的事情,当一个人足够优秀的时候,自然会吸引异性的眼光。”
以沫歪着小脸看着白素锦。
白素锦说:“这种事情看男人,当年喜欢你爹的人也不少,爬床的更是多,可是却一个都没有成功。”
以沫想着离修对其他人冷酷的样子,倒也十分的放心。
白素锦又说:“虽然这事看的是男人,但也不能拿这种事情去试探男人,男人都是不经试的,自个儿能顺手打发的,也就打发了。像颜宁珞这种,不能打发,明说暗说又都说过了,为了不伤亲戚脸面,如离修这样远远避着也不错,姑娘家的岁月有限,她耗不起。”
以沫如今本就不太把颜宁珞看在眼里,被白素锦一说,越发觉得她不过就是一个小人物瞎蹦跶,再闹下去,只怕离修对她少得可怜的兄妹情谊都会消耗得一干二净。
想到这里,以沫心里唯一那点不快,也消散开了,便说起今儿见到太子的事情。
说起这事,又想到太子的目光,一脸古怪的开口,“娘,你觉得我漂亮一些,还是六妹妹漂亮一些?”
白素锦哑然失笑,“怎么突然间和妹妹比起美貌来了?”
以沫小脸一红,轻推了一下白素锦,“娘,人家很认真的在问你啦!”
白素锦憋着笑,努力做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回答说:“自然是我的乖女最漂亮,语姐儿不过是一个女童,哪里就有漂亮不漂亮这一说,顶多说是白白嫩嫩显得可爱一些罢了。”
以沫脸上的表情越发古怪了,“那太子怎么看六妹妹,不看我啊?”
她倒不是希望太子看她,只是后来越想越觉得心惊,太子看夏语的眼神,竟然和离修看她的眼神一样。
而且这种眼神,离修一般都是抱着她亲热时,她在他怀里挣扎着厉害时的模样,一双眼睛似狼一样,恨不得将她吞噬。
可是她已经不是小孩子,离修每次压抑不住,抱着她冷静时,模样甚是吓人,她懂那些是为什么。
但是她却不懂,太子对夏语的眼神该如何解释。
白素锦见以沫嘀咕这些,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了,问:“你不是看上太子了吧?”
她当初不同意六皇子的事情,除了不乐意以沫嫁到皇室,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淳王府和皇室同宗,将来生傻子的机率大。
以沫白了白素锦一眼,“哪能啊!我都有哥哥了,只是我觉得太子有些古怪罢了,而且他看六妹妹的眼神,就像看狩物似的,可是六妹妹才八岁,即又胸又没有腰的。”
以沫和白素锦说话也不来虚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白素锦听她颠来倒去的几句话,倒是明白了意思,笑了一句,说:“这有什么,怕是他有恋童癖。”
“恋童癖?”以沫不解的反问。
白素锦一番解释,她当下轻呼的说道:“这不是变态吗?”
白素锦素
白素锦素来也不耻这样的人,不过各人爱好,只要不害人,都无伤大雅,只是想到太子的身份,背地里做些什么容易,但明面上是不敢乱来的,不然的话,事情捅了出去,一顶失德的帽子扣在了他的脑袋上,太子的位置都怕是保不住了。
“以后有外男在场,就不要带语姐儿出去了。”白素锦一声叮嘱,以沫当即明白她指的是谁。
以沫觉得有些对不住夏语,私下里送了些吃食和首饰过去,夏语虽然不明白这番赏赐是为什么,却也亲自来道了谢。
到了晚上,以沫一见离修,迫不急待的把她的发现说了出来。
离修刮了刮以沫的小脸,“你倒说说,你看他看得这么仔细做什么?”
以沫无奈,跺着小脚,“人家和你说正事。”
离修却伸手,“玉佩呢!”
以沫瘪着小嘴,她知道离修不喜欢她收其他男人的礼物,原本也不是多罕见的东西,随手就摆在妆匣里,这会离修要,便直接拿出来给了他。
“行了,再和我说正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啊?”
离修拿走了玉佩,这才满意,露了一个笑容,说:“原先不知道,最近才发现。”
以沫挑高了眉,离修细细说了这事。
大致是说,他一直派人盯着太子,先前太子府里死了几个女眷,他也没有注意,但最近太子被人吹捧得厉害,人也飘了起来。
太子府里一个月下来,竟然死了三个女眷。
这些子下人没了也就没了,只是后来细细琢磨,才发现这些子下人,都是**岁的女童,再往前一查,这太子府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消失一两个女童。
这偶尔一次倒好说,这次数一多,自然就有问题,离修往这方面细查了一番,便把真相翻了出来。
离修上世直到被灭门,太子这件事情都没有抖出来,想来是太子妃替他兜得好。
“难怪太子如今地位这么稳,你都不在乎,原来是手里握了他致命的把柄。”以沫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离修笑着刮了刮以沫的脸颊,倒没有否认这话。
他原只当太子肚量小,不适合当皇上,如今看来,他简直是不配做人,如此失德之人,上世竟然还真让他做了皇上,也不知道后来被残害了多少女童。
以沫听离修细细分析下来,最先想到的是永平的牺牲,替她叹了一句可惜,永平这么好的姑娘,竟然有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太子哥哥。
☆、166、天色将变
眼看就到了四月,乐儿及笄礼早就准备起来了,只是母女俩人为了正宾人选有些分歧,至今没有一个结果。
乐儿欣赏白素锦,她就喜欢白素锦这样的女人,能把夫君牢牢的握在手里,所以及笄礼时,很想她担任正宾。
但是谁家及笄礼上请的正宾不是全福人。
白素锦再好,她没有儿子,她是命好,碰上了夏楚明,可是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能遇上夏楚明。
程氏就乐儿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想她一生能过得圆圆满满,所以想请临阳侯夫人当正宾。
临阳侯夫人虽然不如白素锦,但她才是眼下所有女人最好的归属,有儿有女,得夫君尊重,后院虽有几个小妾,却叫她整治得服服帖帖。
“我反正就要义母当我的正宾,我不管其他人怎么看。”乐儿为了这事,又和程氏吵嘴。
容雅和沅氏也在屋,这一个多月下来,已经习惯了,彼此对视一眼,满是无奈。
私下她们倒也劝过乐儿,容雅本身也是极崇拜白素锦的,只是及笄礼不是儿戏,白素锦再优秀,她的公婆不在了且不提,她到目前为止,没有儿子。
程氏颇无奈的说:“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你当娘还会害你吗?”
乐儿嘟着嘴,“我当然知道娘疼我,可是我们将军府,本来就和其他府邸不一样,温扬求亲时,也答应过娘,以后就我一个,既然是这样的话,娘的担忧不是多余的吗?”
程氏低低叹了一声。
有些话,她不好明说。
虽然将军府的家风好,但也不至于过了四十无子还不纳妾。
就是她对程元帅都没有这种把握。
若不是她生得三子一女,程元帅是否真的能做到一生只她一个女人,毕竟身为男人,谁不想多生几个儿子。
更何况乐儿是嫁出去,以后要做人儿媳和大嫂,子嗣不丰的话,在后院很难立足,夫君再是疼惜,天长日久下来,也会有淡的时候,总不如在家里过得舒坦。
“娘,你就答应我吧!我知道娘在担忧什么,但是我的身体多好啊!而且义母的事情,娘也清楚,不然的话,膝下也不至于只以沫一女。”乐儿见程氏不说话,有些软化的迹象,立即撒娇哀求。
程氏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说不好听的话。
僵持了数日,眼看就要到及笄日,人选再不定下来,到时候就要闹笑话了。
她见乐儿主意已定,便说:“行吧!你决定了的话,就自己去和你义母说。”
乐儿磨到程氏终于松口,高兴得一下跳过去抱了程氏一下,又风风火火的去淳王府。
白素锦一听乐儿的来意,即没答应也没拒绝,而是反问:“你这样跑来,你娘知道吗?”
乐儿性子直,也不瞒着白素锦,把这几天和程氏的争论和盘托出,未了,还抱怨程氏杞人忧天。
白素锦似笑非笑的说:“你娘担心得没有错。”
她是现代人,生儿生女对她来说是一样好,并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想法,但是古代人可不这样想。
乐儿掷地有声的说:“若是我这一生能过得像义母这样,我就满足了。”
儿女都是缘分,要来总归会来,她最羡慕的是义父义母间的感情,她向往及期盼,希望未来她和温扬的生活,也能如此美满幸福。
“行,你娘若是同意了,我就出席。”白素锦本身自不会觉得她是一个没有福的人。
乐儿都不在意的事情,她自然更不会矫情。
稍晚一些,乐儿回了将军府,说了白素锦的意思,央着程氏去一趟淳王府。
为了女儿,程氏又亲自跑了一趟淳王府,白素锦一口就应了下来,并在及笄前,送了一根发笄过去。
乐儿及笄这日,将军府上张灯结彩。
毕竟将军府就乐儿这么一个女儿,不说上面的三个哥哥对她的爱护,就是程元帅和程氏也对这小女儿偏爱一些。
以沫几人早早的来了将军府,几个姑娘在华芳苑里叽叽喳喳笑闹不停。
“你以后就是大姑娘了,凡事不可再任性。”容雅现在是乐儿的小嫂子,一副长辈的口吻和乐儿说这话也合适。
离旭和乐儿关系最好,容雅又和乐儿是好友,离旭和容雅在一起,难免时常聊起乐儿。
乐儿有时候一些出格的事情,离旭也对容雅说过,毕竟乐儿就是许了温扬,也没有改变她的名声。
她倒追温扬的事情,整个国都都知道,而将军府总有政敌,每次有人拿这事讥讽离旭时,他回来都要生一阵闷气,只是将军府上上下下都护着乐儿,不和她说起罢了。
好在温扬重视乐儿,这次及笄礼,看他准备的几样发笄发簪就能看出来。
“我哪有任性了啊!”乐儿嘟着嘴巴,嗔怪的瞪了一眼容雅。
容雅无奈的笑笑,对这位好友兼小姑子也是真的没辙了,有时候想点醒她几句吧,但听着她和温扬的相处模式,也察觉到温扬就喜欢她这样。
像她们这样出身的女子,自小就按宗妇的标准教养长大,她们的责任就是稳定后宅,让她们像小妾一样去争宠,这是万万办不到的,如今不用她们刻意做什么,就能得到夫君的疼爱,又不丢了自小学习的一套,何乐而不为。
“行了,今天是她的大日子,我们就甭挑她的
日子,我们就甭挑她的不是了。”以沫好笑的打断了两人的话。
乐儿脸色一变,一脸娇笑的搂着以沫,“还是二嫂好,哪像小嫂子啊,天天训斥我。”
以沫脸色微红,嗔了乐儿一眼,倒没有多训斥。
毕竟两人私下,这样的调侃不少,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好在乐儿在大事上面一向有分寸,这话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