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曲 by 樱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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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曲 by 樱巧-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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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景不长,倾令寒开始繁忙起来,不再有那么多时间陪我,脸上更是很少露出笑容,即使是在面对我的时候。我猜想可能是他一手把持的朝政出现了问题,本不想问,可又怕他失势——他失势了谁来养我啊?



这天晚上,我带了清鸿特意去见南华苑的总管方元,打算主动去看望看望他。
听到我说要到前院去看王爷,方元有一丝讶异,随即道:“王爷这时可能歇下了,这样吧,我叫个人随公子一起,”他喊了一个下人进来,道:“小叶对前院很熟,让他在前面引路吧”。我看了一下,是个清秀的少年,妩媚而清冷。小叶看了看我,朝我施了一礼,我点了点头,向方元道了声告辞,便与小叶一起向外走去。
倾令寒倒是有些恶趣味,王府的小厮都是清清冷冷。不过清鸿虽然傲气,倒也会做表面功夫,这小叶就是连表面功夫也不做了,从方元屋里出来就只顾在前带路,一个字也不多说。我摸了摸鼻子,我也算是个贵客了,他怎么不巴结巴结我?不巴结也就算了,他那一瞥的眼神也很怪,是嫉恨,是怀疑,几种感觉搀杂到了一起。
回首把清鸿拉到身旁,悄声问道:“我长的很难看么?”
清鸿仔细地看看我,认真地道:“公子您虽不如王爷一般俊美,倒也算和蔼可亲。”
我苦恼道:“那怎会有人看都不看我一眼?”说罢向前方的小叶抬了抬下巴。
清鸿不冷不热地道:“带路是需要向前看的,并不需要看谁的脸。你有了王爷一个还不够么?”
我朝清鸿身上蹭了蹭,谄媚地道:“好弟弟,怎么这样说大哥呢?”到底还是有些心虚,这小叶眉眼间略似我在现代的一个情人,那个情人也是像他这般清冷的样子,不过在床上是绝对的热情如火,我不禁回想起那时的旖旎风光,倾仙子虽美,但尹三少风流自许的毛病是改不掉的。
清鸿敲了我一下打断了我的遐想,嫌恶地说:“别转鬼念头了。你和王爷已经够了,可千万别去祸害别人。”我知道他是嫌我和倾令寒这么快就勾搭上了,唉,难道他不知“食色性也”么——这个世界,定然没有《孟子》。



进了前院,小叶向侍卫问王爷的去处,那侍卫看到我们一行人,忙向我施了一礼,道:“王爷此时正在出云阁。”小叶道了一声谢,仍是面无表情。我向那侍卫点头还礼,跟着小叶一起向前走去。
这一路上的侍卫、下人见了小叶之后的目光都很怪,淫亵而又鄙夷。淫亵倒也罢了,毕竟小叶如此容貌,少不了有人觊觎,这鄙夷又是从何而来?
小叶将我们引至出云阁,束手低头道:“王爷就在里面。”
我上前敲了敲门,回头道:“谢谢你了,小叶。我和王爷有事要谈,你先回去吧。”
他咬了咬嘴唇,并未动步。我奇怪地看了看他,随即将他抛到脑后,热情地扑向开门迎接我的倾令寒。
“小寒……”我亲热地喊,人已经依偎在他怀里,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你今天都没来找我,我等你很久了,是不是不想我啊?”
他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怎么会呢?今天公务很多,对不起,没让人通知你一下。”看到了门外站立的小叶,他疑惑地道:“小叶,你怎么来了?”
我从他怀中起身,笑道:“我对前院不熟悉,方总管让他领我来的。”
倾令寒点点头道:“清鸿跟在我身边也快半年了,以后你要到这府里的任何地方,都可以让清鸿带路。小叶,你退下吧,既然自请到南华苑侍奉公子,就帮着方总管好好打理南华苑吧。”说着便拥着我入内,清鸿轻轻把门关上,留在门外。我一回头,看到了小叶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心下更加疑惑。



倾令寒扯着我进了内室,这小室颇为雅致,应该身兼书房与卧室两职,窗子正对着一个小湖,正对着窗子又放了一张藤床,墙上挂了几幅字画,有一张不大不小的书桌,上面整整齐齐放了很多东西,大约是奏折之类的公文。
倾令寒握着我坐在藤床上,轻轻道:“这是我心烦的时候常来的地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柳枝轻扬,湖水碧绿,心情也能开朗些。”
我拉着他一起躺在床上,紧靠着他的肩膀,温言道:“有什么事心烦,说出来谦雅为你解解闷。”
倾令寒的手缠绕着我的发丝,半晌,道:“前日父亲派了人来,说郾朝要对大雍用兵了,影苏在信里也说我们那位皇帝怕是不耐烦了,厉兵秣马要一统这片大陆。我已选好出战的将领,龙穆晟却突然要让崔老将军领兵,我以崔老将军年老体衰为由拒绝,他却说崔老将军足智多谋宝刀未老,定能旗开得胜。虽然现在朝政几乎由我完全把持,但崔齐两家掌控了兵部一半势力,他们效忠皇室,龙穆晟若执意如此,我也没办法。”语中大有懊恼之意。
我不禁惊心,他辅政五六年,便有如此大的成效,仿佛是有神的眷顾,偏偏还嫌自己没有完全掌握一切,倾令寒之能,尹谦雅扬鞭拍马也赶不上。
伸手轻抚他微微皱起的眉,我柔声道:“你废龙穆雅而选龙穆晟,本来是想找个替死鬼,想来你是以为龙穆晟软弱听话的。”
他转身搂住我,道:“当初找上他,就是因为他沉迷于歌舞声乐,缠绵病榻,而且对我倾心爱恋,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
我吻了吻他美丽的眼睛:“你以为谁都是我啊?”想了一想,又道:“其实你也不该怪他,他以前是没有实权的王爷,自然只知醇酒美人,如今做了皇帝,尝到了身居高位的好处,食髓知味,自然要紧抓皇权不肯放手,看来他是想慢慢和你周旋了,若崔家立了战功,封赏时他又多了筹码。”
他眼睛一眯,傲然道:“就凭他的实力,如何与我周旋?我若不能换下将领,自会让郾国多加小心,堂堂郾国难道无人么?”
我咕哝道:“那你还烦什么?”
他叹道:“他毕竟是皇帝,若是事事与我为难,也会令我绊手绊脚。”
我轻笑着看他:“你前几天还跟我说,大雍虽然积弱,可怎么说也是个大国。如今要是真有个善战的将领,这必然要有一番苦战。这样一来,你在大雍多年布置岂不是浪费?”
他叹了一口气道:“我潜入大雍,原本只是为了情报,并未想到能够把持朝政。辅政之后,我一直偏向郾国,所以现在大雍的经济命脉已掌握在郾国手里,大雍很快就会沦为郾国的属国,到那时郾国若再有什么要求,大雍才是战无可战,那才叫不废一兵一卒,只可惜我皇心切,现在就要起兵。”
我摸了摸他俊美的脸庞,调笑道:“那样才能尽现你这几年之功。不过若是现在打仗,定然能显出将领的厉害,你才不致功高震主。”
他吻了我的脸庞一下,苦恼地道:“关键是大雍的确良将辈出。如今之策,看来只有刺杀崔老将军了。崔家世代为将,可以说是常胜将军。他若迎战,定然是血流成河,郾国赢的不会轻松,这一战,他不能去,我不想多造杀戮,只能牺牲他一人了。龙穆晟敢与我做对,还真以为如今大雍是他做主了。”语中已有森然寒意。
我了然地轻吻他,我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不择手段完成自己的目标,就明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看来,这位崔老将军,是必须牺牲了。
“他若死了,会不会有人怀疑你?”我担心道。
他已把我压在身下,熟练地解我衣服,含糊道:“管他呢。没有证据,龙穆晟能拿我怎样?”
在他的热情肆意、我的曲意承欢下,又是满室春光。
没有人可以永远平静,动乱终会来临,我只能尽量不参与其中。倾令寒如此才智,怎么可能只为这点小事愁眉不展,或许是郾国有事令他烦忧,但又与我何干呢?



夜深。
我与他身体纠缠在一起,稍微动了动,将自己移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忽然想起了晚上来时的事,推了推他,问道:“小叶是你什么人?看我进来陪你,他差点都哭了。”
他睡意正浓,声音暗哑:“不就是一个下人么。”
我不信:“他到底什么身份?为何他见到你就一付要哭的样子?”我推了推他。
他终于清醒,无奈地道:“小叶是影苏的弟子,三年前影苏送来陪伴我的,那时雅儿还小,所以让他做了我半年侍寝,雅儿十五岁时,我们在一起了,我便再也没碰过小叶。你关心这些不相干的人做什么?”
我嘿嘿一笑,不敢让他知道我对小叶抱有别样心思;被小叶那低首蹙眉间别样的风情所吸引;继续问道:“那些侍卫见到他怎么都是一付鄙视的样子?他又是怎么去的南华苑?”
他不以为意地道:“大概是他想尽一切办法出现在我面前邀宠,别人有些看不起他罢。你住到南华苑后,他便要求前去伺候,说是想见见我爱慕了三年多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你爱清净,只用清鸿,所以一直没见到他。”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慵懒而性感,我在月影朦胧中抚着他俊朗的面容,不禁情动,手,又抚上了他的胸,唇,也不甘寂寞地厮咬。不一会了,粗重的喘息声又起……



游湖
春日的早晨微微有些寒意,清鸿在一旁练剑,我坐在池边,缩着肩,微蹙着眉。
昨日我在春已经内阁陪倾令寒时,正歪在他怀里听他读书,下人通报郾国昭华殿来人送了重礼,他赶紧去了正厅接见。我让他换件衣服,他却道:“不是外人”,我放心不下,便陪着他一起去了。
为首的是个丰神如玉的少年,有一双一笑起来弯弯的眼睛,玉雪可爱。
少年恭恭谨谨地一样一样介绍,这是大人需要的灵药,这是大人最喜欢的玉器,这是是大人最爱吃的茶,这是妆月姑娘亲手给大人缝的袍子……一桩又一桩的,倾令寒听的自然是很愉悦,忙道多谢你师傅费心、多谢妆月姐姐费心。
我冷眼看着,那少年忙向我施礼,笑道:“这位就是南华公子罢,在下醉月,前日听弦歌说了公子风采,心下很是仰慕,盼望得见公子一面。如今一见,果然惊为天人。”
我淡淡道:“那是弦歌公子抬爱了,你们师兄弟几人个个胜我十分。”
少年慌道“不敢”。
倾令寒备了回礼,送了那人出去,看了我沉闷的脸色,跟我解释道:“影苏向来很照顾我,拿我当弟弟一般疼爱,有了什么好的东西也会想起来送给我,妆月姑娘是他的使女,我们都喊她姐姐的。今天来的这位叫做醒月的,也是他的弟子。”
上次派弟子过来为小寒看病送药,如今又让弟子巴巴地送来这么多东西,本来这都没什么,可他偏偏每次都派得意弟子过来,显然是过于看重倾令寒。小寒如今在雍朝是一手遮天,这影苏如此示好,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小寒相信他是兄弟情深,我却不信。或许我是小人之心,只不过凉薄之人看的多了,我不相信影苏对小寒如此只因小寒是他儿时好友。不管你做什么事,我都不许你伤害到小寒,我握紧了拳头。



清鸿已经停下来歇息,坐到我旁边,擦着汗道:“你又在乱想什么?嘿,昨晚还睡在一起呢,今天早上又想他啦?”
我朝他身上一歪,作委屈状:“有你这样说话的么?从来不喊我哥哥!”
清鸿一撇嘴:“你像当哥哥的样子?对了,你不是说有个小妹妹的吗,那你现在想她吗?”
我舒服地靠在他身上,悠然道:“那里有人照顾她,我很放心。她既然过的幸福,我想不想的,也就不重要了。其余的家人也是一样。”
清鸿碰了碰我:“难道没有放不下的人么?你有那么多情人呢。”
我享受着拂面清风,眼前突然浮现了一个永远是带着戏谑的笑的面孔,永远深情的眼神。使劲甩了甩头,道:“情人中没什么值得想念的,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谁还想天长地久么。对手嘛,倒有一个让我很是想念。”我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我十八岁时认识他,我们在生意上是对手,我与他对局六年,输多赢少,每次赢他之后,我都会好好镐劳自己为自己找一个美丽的情人。来到这里,就没有这样有趣的事了。”
清鸿叹道:“尹大公子,你真的很滥情。不过听起来你那时应该算是个风云人物。”
我得意地道:“是啊,谁不知道尹三少年轻有为,不过经历了那些刀光剑影、波云诡谲的日子,如今我只想寄情于山水之中。”
清鸿与我依偎在一起,低低地说了一句:“你不愿参与到这世事中,这世事偏会找你麻烦。”
我唔了一声,道:“清鸿一点不像十几岁的小孩子。”
清鸿抚了抚我的头发,无奈道:“你当谁都像你这样什么都不去想吗?想的多了,自然就不像小孩了。”
我咕哝道:“你倒像我哥哥了。我决定了,今日起我要喊你弟弟,以防被你欺负了去。”
清鸿无语。



在他身上躺了半天,我一跃而起;道:“我想出去走走,不知道去哪。”
清鸿嫌恶地说:“现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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