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鸣青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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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鸣青谷-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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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绿鸣唉哟唉哟地哼着说:“宋青谷,你小的时候也这么皮的?”

  宋青谷点头:“皮。皮得我养父把我送到全托。给我兜里装上六块儿糖,说一天吃一块,吃完的时候就可以回家了。每个星期一,我都扒着幼儿园的铁栅栏,哭着喊着:‘爸爸,带我回家吧,我是毛主席的好孩子。’可凄惨了。”

  苗绿鸣俯过身去抱抱他拍拍:“真可怜啊。”

  咚呛跑过来, 叫:“干爸爸,我要企鹅。”

  宋青谷惊讶:“你怎么又想起来了?”

  咚呛说:“要!”

  宋青谷说:“人家不卖!”

  咚呛退而求其次说:“那你给我学企鹅走路。”

  宋青谷说:“回家叫你亲爸爸学。”

  咚呛说:“我等不及要看!要看!”

  说着便要哭。

  宋青谷只好站起来:“看着啊!”

  说着,支愣起手放在胯间,摆出一字步,摇摇晃晃地走来走去。

  苗绿鸣笑得滑下沙发,说:“这个不是企鹅,是老母鹅。”

  咚呛问:“他们是一家子吗?”

  苗绿鸣笑不可抑:“算是吧。母鹅是企鹅他二姨。”

  咚呛说:“干爹爹你也学。”

  苗绿鸣跳起来,也支起手,一摇一摆地走起来。他比较象一只秃尾巴小鹌鹑。

  咚呛高兴坏了,也跟在后面走。

  说起来,竟是这小孩子学得最象。

  终于到了最后一天,常征容光焕发地到宋青谷家,咚呛大叫大嚷地扑在妈妈怀里,齐唯民拿了大包小包的礼物,一个劲儿地道谢。

  一家子乐哈哈地走了,宋青谷感叹道:“世界,清静啦!”

  苗绿鸣趴在长沙发上,压扁了半个脸,直哼哼。

  晚上,苗绿鸣睡到两点多,迷糊着起来到厨房冲牛奶,没有摸到奶粉罐才想起来孩子已经回去了,黑暗里发了好一会儿愣。

  到了周末,常征带咚呛来玩儿,咚呛一进门就叫干爸爸,亲了宋青谷一脸的口水,又叫干爹爹,满屋子找苗绿鸣,扑到他身上就不肯下来。

  宋青谷说:“咚呛,你别猴在你干爹爹的身上,重得跟小猪似的,他吃不住你那劲儿!”

  咚呛不肯,小胖胳膊紧紧地搂住苗绿鸣的脖子,大脑袋窝在苗绿鸣的肩上,小猪一样撒娇地哼哼。苗绿鸣抱着他轻轻地晃。

  初夏的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在房间里投下短短胖胖的影子。

  男人不会生孩子,可是爱孩子的心不比女人少啊。

  后来宋青谷跟苗绿鸣开玩笑:“干脆咱们正式认了咚呛做儿子,将来我死了以后叫他给我捧骨灰盒儿,然后给你养老。”

  这话惹怒了苗绿鸣:“他母亲的死苞谷你说的是什么?

  宋青谷笑说:“嘿嘿,说着玩儿说着玩儿。哎,你说,男人要是能生多好。绿啊你得给我生个。”

  苗绿鸣一个白眼过去,说:“还是你生吧,你屁股比较大,旺子。”

  说着也笑起来。

  

  

  

  番外之苞谷更名记

  苞谷的洁癖毛病在心理医生的干预和小犹太的督促下改正了好多好多。

  他不再那么频繁地给地板打蜡,不会因为一根头发落在地上而大惊小怪,不会再不许人踩地毯,不会再因为墙上的一点点污迹而大动干戈,不会再不许人躺在床上吃东西,总之,他基本上就是一个正常男人了,除了比别的男人更干净整洁一点。

  可是,他还是保留了爱打扫卫生爱劳动的习惯。

  苞谷把这叫做去伪存真,乃自省之最高境界。

  他拖地,他洗衣服,他洗床单枕套,他擦桌椅,他抹沙发,他清洁窗子,他把一切可以放入水中清洗的东西都洗过,小犹太笑着说:我们家的东西不是用坏的,是洗坏的。

  一次,苞谷在水池边洗东西的时候,小犹太靠在门边吃苹果,一边闲闲地问:“苞谷啊,洗什么呢?”

  “家里的抹布,等会儿放微波炉里消消毒。”

  “苞谷,我的球鞋脏了。”

  “哦,等下我给你洗洗。”

  “我的包也脏了。”

  “等下我洗等下我洗。”

  “还有我的笔袋,我的外套,我的裤子,我的围巾,都脏了。”

  “我洗我洗。”

  “我们家的电脑电视护罩好象也脏了。”

  “我洗我洗。”

  “苞谷,你不如把我们家的煤球也拿来洗一洗吧。”

  “好的好的。”

  小犹太疯笑。

  苞谷省过来,跳起来抓他,湿碌碌的手就伸进衣服里去了。

  有一个周日,常征去他们家跟苞谷商量新一档纪录片的事情。

  是小犹太开的门。

  常征问:“你们家苞谷人呢?出去啦?”

  小犹太说:“在呢在呢。”对着阳台叫:“哦希玛塞,常征姐姐来啦!”

  那边苞谷答应了一声,抱着一堆衣服床单从阳台走进来。

  常征说:“宝贝儿,真能干,学起日语来了吗?发音真好听。”

  小犹太说:“不是不是,我哪有那本事。这是苞谷的新名字。我给取的。”

  “日本名字?”常征问。

  “是啊是啊,”苞谷边叠着衣服一边笑呵呵地答:“很适合我的名字,果然是我家绿绿最了解我。”

  常征把名字念来念去:“哦希玛塞,哦希玛塞,蛮好听的。有什么说法吗?”

  小犹太盘腿坐在大沙发里,吃着冰淇淋,笑眯眯地说:“有咯有咯。”

  “说来听听。”常征也盘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趣地问。

  小犹太用小银勺子指着忙忙碌碌的苞谷说:“就是,我洗,我洗,我洗洗洗,我抹,我抹,我抹抹抹,我晒,我晒,我晒晒晒。简称:我洗抹晒。哦希玛塞。”

  常征绝倒,搂了苗绿鸣又揉又亲:“宝贝儿啊,心肝儿啊,小秧苗儿啊,真真是一个妙人。我爱你,我爱你!跟我回家吧跟我回家吧!”

  苞谷冲过来拉开她:“稳重一点吧你!别人的所属不要随便肖想!”

  常征笑喘着:“苞。。。。。。苞谷,你。。。。。。你中意这个名字吗?”

  苞谷道:“当然中意!我们绿绿起的,我能不中意吗?再说,它充分体现了我勤劳勇敢能文能武的品质。”

  苞谷把手放在膝上,象日本人那样鞠躬:“请从此以后称呼我为哦希玛塞。拜托啦!”

  常征疯笑:“等我到台里去给你宣扬宣扬去,或是你可以起一个笔名为哦希玛塞”

  苞谷说:“那不行!”

  “哦,你害羞。”常征说。11B9:)授权转载 惘然【ann77。bbs】


  “不是,”小犹太说:“他是怕,你们台里众多姐姐妹妹们听到他的光辉事迹以后,有三分之二都要抢着嫁他。”

  苞谷大笑:“果然是我的绿绿,是我的心肝儿了解我!”苞谷一本正经地说:“我还怕她们从此以后以我为标准择偶,会使得未婚大龄女青年的数量急剧上升,这是社会不稳定的重要因素。再说,我是对感情忠贞不二的人。”

  常征说:“我呸!要是有三分之二的男士要跟你,你怎么办?”

  “凉拌呗。”苞谷,哦,不对,是哦希玛塞说。“都一边儿去!”

  哦希玛塞在家勤勤恳恳地继续他我洗我抹我晒的大业,小犹太哦希玛塞哦希玛塞地叫得欢。

  有一天哦希玛塞发现小犹太的一件毛衣领口已磨毛了,袖口也脱了线,叫他不要再穿了。

  小犹太说:“还可以穿的,反正袖子藏在外套里谁也看不见。”

  哦希玛塞知道劝说是无用的,那天趁着给他洗这件毛衣的时候,故意用力扯断了袖口的线,那线忽忽忽地沓了,袖子短下去一大截。

  哦希玛塞说:“啊看啊看啊,绿啊,这个已经不经洗了,不能穿了。”

  小犹太居然变了脸色:“我的毛衣我的毛衣。赔我!”

  哦希玛塞说:“赔你件新的。”

  小犹太的眼里涌上了泪光:“赔我!就赔这个!”

  哦希玛塞想,这是怎么个状况?

  小犹太说:“这是我姆妈送我的。”吸鼻子啊吸鼻子。

  哦希玛塞知道自己又好心办坏事了。

  过了几天,哦希玛塞把一件一模一样的新毛衣放到小犹太眼前,“绿啊,这件一样的,你穿着,那件旧的,我找人替你织补了,过两天就能拿回来,你收着做纪念,啊?”

  小犹太愣愣地看着那件新毛衣,这是三四年前的款式,不知苞谷是怎么找来的。

  小犹太趴在苞谷的肩上叫他:“苞谷,苞谷。”

  苞谷说:“请叫我哦希玛塞。”

  小犹太拿脸蹭蹭他的肩,“是,哦希玛塞。”

  小犹太的细胳膊环住苞谷的脖子,说:“哦希玛塞,你是世界上。。。。。。嗯。。。。。。最特别的哦希玛塞。最好的。”

  哦希玛塞说:“是的是的,天下男人的楷模。”

  小犹太忽地抬起头来,看看哦希玛塞,停了两秒,“哈,”他喊道,跳着脚笑,“你涨了,你又涨了。”

  小细爪子伸出来说:“掏钱掏钱!”

  哦希玛塞从皮夹里掏一张红票子给他,小犹太把那票子甩得哗哗响:“明天带咚呛去吃肯德鸡哦!”

  不过鸡零小狗碎,却是平民真幸福。

  end

  

  终于可以将此文完结了,天啦,太长了。真心感谢大家有耐心能够看完这个不成样的东西。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快快乐乐地在一起,行走于童话与现实之间。万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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