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灏夜未央(上部)-晋江文学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灏夜未央(上部)-晋江文学网- 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皇兄,臣弟无能,并未在崖底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晋王懊悔似的纠紧袖口,无力的开口打破一室的寂静。
  
  曦昃不发一语,途手接住飘落而下的纸片,轻展开来。
  
  “不要追究,放了她。”虽然上面没有人名,但他们都明白,所谓的“她”指的是谁。另一张纸则是半首诗,白纸上,黑墨字迹细腻柔韧,不像是孩童所写。但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两张纸,同出一人之手。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不敢置信的盯着手上的薄纸,两人久久无言……
  
  是震惊,是讶异,是惋惜,是悔恨……
  
  而澜帝的姿势一如方才,似是从未变过……
  
  
                  第 5 章
  初春的细雨总带着温甜的花香和青草味儿,淡淡的,也不浓郁,却又是如此让人沉醉。
  
  躺在铺着四层狐皮的卧榻上,放松身体,任自己陷入无限的柔软中。狐毛特有的顺滑,贴着脸,是温暖的触感,不粘腻,却舒爽。
  
  这“悠水亭”,是山庄里风景最好的一处,临湖而建。
  
  东侧可望及“陶然小筑”,那是一栋三层小楼,整栋楼都是采嵇华山上特有的青藤木所建。所以,楼阁四周都绕着淡淡的藤木香,楼内更是淳香氤氲。青藤,虽是似木似藤,质韧而软,但更为难得的是它具有安神助眠的功用。再加上,造楼的时候我要他们先植根,在活木的基础在造小楼。
  
  所以这楼,可以说是青藤藤丛,整幢楼,都是活的。
  
  春花秋实,一入季,藤果或在窗棂上,或在木檐下,随手可摘。串串藤花青果,或卧,或缀,美的如幻,如梦……
  
  西面和北面是庄子的主楼,也是以亲和自然为主。
  
  亭,说起来其实并非是亭。
  
  悠水亭是以八根蘅木为主柱,撑掌外围,故而亭有八角,八面。内又有十六根粗细一般的乌树支撑而成的小亭,是为两座同心亭。外亭约有百来面积,内亭则小巧玲珑,只四五米宽小。八角亭檐向八方腾展,各雕有各种上古神兽图腾,尤以龙凤为首。八柱各盘双鸾双凤,乌珠为目,七彩玉石为鳞。小柱则是十六种不同的花卉银色彩雕,白紫双色琉纱作幔,隔开内外,两个世界。
  
  此时轻纱撩起,躺在榻上,正可清晰的感受春雨的凉爽,沁人心脾。
  
  帘外,碧萝湖平静的水面被雨滴挑开,正荡着一圈圈圆晕。湖岸的桃枝,白色花瓣开的娇艳,簇簇拥拥。远看,似浮云翩纤,让人视野阔朗,心静神安。
  
  又落下一子,这局“域惑”算是解了。
  
  呵呵,爹和娘竟然断言,我,若破“域惑”,定需十年。还说这是局迷棋,当世还未有人破解。
  
  可现下,这算什么情况?才一个多月而已,还只是因为每天无聊,打发时间才偶尔下那么一会儿。
  
  这下,无事可做就又能睡觉了,呵呵,这下他们两个再找不出什借口不让我睡了吧!
  
  嗯,世界还是美好的,呵呵……
  
  闭上有些酸涩的眼,唉,这身子还真是弱的可以。当初跳崖的代价是全身精脉尽毁,就算后来被爹娘救了,用了无数灵药神丹,也只不过让我能自己活动而已。
  
  至于这双腿,在宫里就已经中毒甚深,加上那三天的挫伤,就算没跳崖,也早废了。所以,现在的我,就真成了残废。
  
  想想当初车祸醒后,被医生断言此生再无恢复的可能,那时,心就特别的平静,没什么伤心的感觉,不过是不能走路而已。
  
  再后来,自己暗自不甘的锻炼,一次次的摔倒再爬起,终于,十年的时间换回了脚踏实地。
  
  可是,懒性已养成,干脆还是照常的在轮椅上过日子。
  
  而这世,我却是真的疲了,倦了,再加上自己惯常的懒惰,也就放弃了。毕竟,两世伤残的原因不同,我又何苦强求,不过短短十余载而已。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距当初遇到爹娘他们已经近十年了。
  
  当年,出游的爹娘路过山谷河畔,恰巧看见昏倒在水里的我,就顺手救了。而我说只记得自己叫小九,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再后来我就成了他们的第四个儿子--尹岚。只不过我这个明为儿子的从来没回过“家”,只喜欢住在自己的湫水山庄里,除了偶尔必要,我是不会出庄的。
  
  而有了我这个儿子后,他们两个玩童就变本的往外跑,一年也难得见到他们。
  
  但我知道,这一切只是为了我。他们天南地北的跑是为了找各种药材,他们不回来见我只为怕自己伤心,他们每到一个地方总会寄各种玩意儿,有价值连城的稀世宝贝,也有平常普通的冰糖葫芦……
  
  心的空隙,渐渐地被他们的爱填入,温暖的让人忍不住微笑……
  
  呵呵,这一世,虽然短暂,但我不后悔。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想起那张冷睿,绝丽的脸。是思念?是离愁?是高不可攀,让人倾羡的仰望……
  
  抬手,轻抚着自己的脸,不知道面具下的容颜,与他,又有几分相似?十年未曾见的面容,该是陌生的……
  
  雨似乎大了许多,风掠进亭子透凉彻骨,虽然狐皮暖和,但对于我,显然不够。忍不住打了个颤,真的有些冷。睁开眼睛,拨乱盘上的棋子。我可不想被若儿的惊叫给吓死,平地打雷都没她可怕。
  
  “少爷!”激动又兴奋的叫唤,是女孩子特有的甜润嗓音。
  
  说人人到,这下子不用再怕这风了。
  
  如风似的身影掠过纱帘,在我的右边站定。
  
  “天啊!少爷!你居然不把雪戎盖在身上,你存心让若儿心疼是不是?!快!快穿上!”急急地拿起搁在卧榻旁的银白色羽衣,动作异常轻柔的为我穿上,像是重一点就会弄疼我似的。
  
  “嗯,我懒得动。穿衣服,麻烦。”是这样啊,手重,头也重,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成为某种软体动物。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顺手在我领子上打了个结,“所以我一顿好参汤就赶回来了。”指指桌上的水印玉碗,颇为得意的说。
  
  “若儿,你就放过我吧!”我宁愿再冻一会儿,也不想你现在回来。
  
  “这可不行,没的商量!”奸笑的幌了幌食子,毫无商量的余地。
  
  暗自摇摇头,除了让我吃东西的态度与苒儿一样的不肯让步,其他的,她们倒是都依着我。只是,我宁愿她们别那么固执,唉,命苦啊!
  
  “好吧,等凉了,我再喝。”先托着,要知道,天天和这些黑乎乎的汤汤水水打交道,我怕自己终有一天会变成黑人。
  
  “对了若儿,这么急着跑来,有事?”舒服的躺回卧榻,在软软的白毛上蹭蹭,嗯,醒了半个时辰,又想睡了。
  
  “嘻嘻!少爷真聪明!喏,夫人的信。”看好戏似的盯着我,一脸的似笑非笑。
  
  无奈的睁开眼睛,接过若儿手上的信。娘她又想到什么整人的办法了?那也不该找上我啊。疑惑的拆开信。这、这?!实在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你爹红杏出墙,有了狐狸忘了儿子。”这又关我什么事?什么又是“咱们娘儿俩一致对外……五月初三,云霄楼,不见不散。”随手一扔,白色的纸张像有意识的飞了出去。
  
  若儿“嘿嘿!”一笑,轻轻松松的顺手接了过去。接着是她银铃般的笑声,如果不那么夸张,应该还算是乐耳的。
  
  “哈哈!老爷好可怜,都成‘残花败杏’了!哈哈……少、少爷,咳、咳,你打算怎么办?呵呵……”
  
  “你不是都和娘串通好了,我还能怎么办。”还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和娘的预谋也太明显了不是。“五月初三”我的“生辰”,你们的心意我都知道。夜岚何德何能,竟得你们如此爱护。
  
  “呃,少、少爷?”笑声一滞,颇为无措的问。
  
  “笑够了?那把这汤喝了。”故作生气的冷道,心里却是想笑的紧。呵呵,难得看到若儿的窘样。
  
  “少爷,我……”声音已有些哽咽。唉,有些过火了呢。
  
  “呵呵!若儿,如果被苒儿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笑死的!”
  
  “少爷!你!”愤怒的盯着我,眼里却是笑意盈盈。
  
  “好了,不闹你了。这事你打点就行了,反正时间也充裕。或许,可以趁此机会出庄去看看。”
  
  雨,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悄然停下,只是偶尔掠过的风,还是有些凉。现在只是初春,离五月初三还有好几个月,所以不急。再说三月十五也快到了,是该出庄去看看她们了。
  
  “是!我这就去准备!我们后天就出发!呵呵!”高兴的手舞足蹈,跳上窜下的。
  
  接着只觉眼前一道风劲,若儿却不见了。
  
  其实,还真有些羡慕他们来无影去无踪的轻功,只可惜……不过有失必有得,我一向不贪心。
  
  爹娘曾说,如果能找到“暝”,就有可能解我身上的毒。但是“暝”,不仅行踪飘渺,无处可寻,更是沧皓楼的人。所以一切,都只能是空。
  
  不过娘他们,却不愿放弃。
  
  心暖暖的,唇角微扬,我,不只是孤单一人……
  
  ………………………………………………………
  
  若儿的能力我从不曾小看,这不,就一天的时间她都打点好细软了,井井有条。
  
  她和苒儿一向细心,尤其是在我的事情上。
  
  若儿与苒儿是一对双生姐妹,容貌都是清丽水灵,是一对美人儿,而且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听娘说,她们本是家里管家的女儿,从小就聪明伶俐,很得大家欢心。因为怕我寂寞,所以就让她们过来陪我,
  
  那年我七岁,身子刚刚有点好转。而她们,十四岁。
  
  在这幽谷里,每天的生活都是平平淡淡的。小时候她们偶尔会抱着我出去玩,所以也就碰到一些人,一些事。
  
  所以,也就有了后来的未央阁。
  
  在庄里的生活很自由,爹娘不常来,也就没什么限制的事,前提是我没生病。或许是因为若儿她们的武功爹娘很放心,而我们似下做的事情也没特意挑明,所以每次出庄都会先准备一翻。以免他们来的时候刚好扑空,又免不了被唠叨。
  
  虽说我是男孩子,也已经有十五岁,但可能是以前中的毒和受伤的原因,身子竟比同为女孩子的两人更来的瘦弱,身高也只勉强到她们的耳际。看起来也就小娃娃一枚。
  
  因为腿脚不便,平常除了坐在自制的轮椅上,很多时候都是被她们抱着。虽然不喜欢,但她们身上有女儿家特有的柔软和练武人的韧劲,很适合我睡觉的条件。所以仅管不太满意,但是还可以接受。况且,睡了八年的怀抱,如今早已成了习惯。
  
  嗯,算算已经有一个月没见到苒儿了,就算是准备今年的“阁会”也不用那么久啊,不会是某人玩的都忘了回家的路了吧?
  
  因为两人的容貌一模一样,所以她们经常是互换身份去未央阁,竟然也从未被人识破。
  
  当然,阁内主要的七个人都知道她们是两个人,只是分辨不出罢了。
  
  不过,大多时候,若儿和苒儿都在庄子里照顾我,虽然我觉得没这个必要。毕竟,她们现在正是如花般的少女,该是追求自己幸福的时候。但是她们只笑着说,就算以后嫁了人,丈夫永远只能排第三。
  
  呵呵,倒真有些期待,能得她们青睐的,会是怎样的人?不过,我能肯定的是,他们的日子会很辛苦。
  
  “少爷!我都准备好了。小梅她们都在厅外候着了,您是不是也该起驾了呢?”狡黠的眨眨眼,故作请示的问。
  
  当是没看到她那调笑的眼神,拿起搁在一旁的玉笛。
  
  “怎么?若儿就这么迫不及待?莫非那里有你想见的人?”装作疑惑,又带点好奇的问。
  
  不意外的看到她逐渐绯红的双颊,呵呵,看来这事还有点看头。
  
  “什么啊!少爷你别瞎说!要是让老爷夫人知道,我可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懊恼的互绞着手上的帕子,一脸的余悸。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