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行人紧赶慢赶,忽忽悠悠地到了兵部点将台。
兵部点将台的偌大场院里人山人海,其情其景可堪称壮观啊!女王率领大殿群臣全部来此为端睿亲王的此次出征壮威。
莫铭从她那头顶着马名的驴身上跳了下来,把车里的那三个男人一一扶了下来。
本来这种事是不应该她伸手的,可是她除了这三个男眷外就只剩下粟晴这个男眷了。粟晴笨手笨脚的倒还好说,最可怕的是那张冷脸,见谁都没个笑模样。莫铭怎么可能放心让他去扶车里那三个柔软的人啊!
她莫铭还本着不让外人占便宜的原则,她是决不能允许别的女人趁时机摸她的男人们一下的,所以这件事就只能由她莫铭小王爷亲力亲为。
点将台前送别的场景,其情可悲啊!
哭得最惨的是一个穿着一身凤服的中年男子。漆风堂见到那个中年男子后,下意识地往莫铭身后躲了躲。
从漆风堂这个敏感的动作,莫铭就已经猜出来那个中年男子就是传说中老娘的第一个夫郎也就是端睿王妃展小云了,
真没想到,这老男人竟然比她来得还要早,就冲这一点儿,这梁子算是结下了!莫铭平生最讨厌比她还会拍屁的人。特别是那种守时拍马屁的。因为她从来不守时。
“娘!”
莫铭声音一到,眼泪便顺眼眼睛流了出来。一个探身扑进了一身戎装的漆风染的怀里。
“娘,你真的不带上铭儿一起去吗?铭儿去了虽帮不上什么大忙,至少也能端茶送水,贴心地侍候你老人家啊,……娘,你这样一个人去,让我这个做女儿的如何放心啊!”
莫铭的这翻话在此时此景中绝对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多半都是心里话。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她在心里已经认定漆风染这个娘了。漆风染除了没事闲着的时候爱给她找夫郎,大部分的时间,对她都是疼爱有加的!甚至连穿衣吃饭这种极细小的事情,如果漆风染有时间都是会亲力亲为的。
这种细致的母爱,让从小没有母亲的莫铭格外感动。常言道:此心换彼心!漆风染如此真心对莫铭,莫铭怎么可能不感恩于心呢?平日里的小埋怨那也都是一时情急,事过之后,相对于这些恩情,哪还能记在心上啊!
如今,莫铭见漆风染一身戎装,知道自己这个刚从大漠边陲回来的娘又要出征边境了,那是从心里往外的心疼和担心啊!
“铭儿,我的铭儿,娘,不会有事的,你安心在家里打理好家里的事,把刑部治理好,要多多为国为家出力啊!娘在外面也就放心了!”
漆风染见女儿流了泪,心里一酸,美眸中也滚出几滴来了。
若说不偏心,那是假的。刚才展小云带着那群男人和十几个还未出嫁在家的儿子给她送别的时候,她的心头虽然也愁怅伤心、感念离别,可却并未流出眼泪。而这个女儿一到,这眼泪就止不住了。
“娘,你放心好了,家里不用担心的,女儿已经大了,一定能担当这个重任,在家遇事也会和何总管还有……”
莫铭说到这里瞟了一眼漆风染旁边一身凤服的展小云,接着说:“还有和王妃商量,在朝更会多听姨母的教导,……娘,女儿……,女儿,女儿一定……一定去战场看你,娘……你,你要小心啊!”
莫铭说到这里已经泣不起声了。莫铭之所以这样说只是想让漆风堂安心出征,没有后顾之忧,至于她嘴里所说的听谁的……,那都是她顺口胡说的。
她,她莫大小姐长这么大还没听过谁的呢!更不可能听姓何的那个老女人和姓展的这个老年男的话了。
“娘,你看……,他是你二儿子,小堂啊,你看你们长得像不像,娘,你看啊!”
莫铭一边说着一边把身后的漆风堂拉到漆风染的面前来。
漆风堂见了自己的亲娘竟不知道说什么好,怯怯地低下了头。一双水晶般的眼眸里浮出一丝难掩的惊喜。
这,这就是爹爹嘴里总念叨的娘吗?天啊,娘真是太英武了,又长得如画般好看。怪不得爹爹连死的时候都不能忘了娘,更不要提记恨娘对他的冷淡了。在爹爹的心中,娘就是天神一样的人啊!那,现在,娘在自己的心中又何尝不是一尊神啊?
漆风染也仔细地看了看这个莫铭常在她面前提起的二儿子。莫铭总说这个儿子和她长得像,今日一见,果然,还真是像啊!可惜,可惜他直到今日才看到,以前,以前为什么就这么粗心忘了呢?自己到底有多少个儿子没见过面呢?唉,……
漆风染伸出手爱怜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发,从衣襟里掏出一块古玉塞到漆风堂的手里,温和地说:“叫小堂是吗?我这个做娘的粗心忽略了你,娘以后会弥补给你的!这块玉拿着,碰到哪个喜欢的女子了,把这玉给她,娘就给主持这们婚事!”
漆风堂看着手里的玉,又看了看站在眼前温柔抚摸着他的娘,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的娘认了他?他的娘还……似乎还那么喜欢他?还给了他一块玉,还说……,会主持他的婚事?漆风堂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愣在那里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莫铭看着这副情影,心里暗笑着,又斜眼瞟了一眼站在那里一动了不动的铁青着一张脸的展小云。她莫铭就不明白了那展小云论相貌也就是一般,怎么可能就成了堪称欢喜国第一美女的端睿亲王的王妃了呢?
这事,她莫铭一定要仔细地查一查,等她的娘安心走后,她要是不把这个王府隐藏的秘密挖得一清二楚,她莫铭就浪费道上兄弟送她的这个“小魔女”的称号了!
“二哥,快叫娘啊,快啊!”
莫铭在一旁也替漆风堂心急,连忙提醒着。
漆风堂这才缓过心神来,急忙给漆风染福了个礼叫了一声:“娘!”
“乖,娘常出门在外顾不得家里的事,既然你和妹妹处得好,那以后就从她那里吧,让她给你务色一个品貌好的妻主!”
漆风染发自内心地说出这句话。她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年岁大了,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了。若不是她这个当娘的粗心大意,小堂又怎么会到了这个年龄还没有嫁出去呢!
自古的话:皇帝的儿子不愁嫁!漆风堂虽然不是皇帝的儿子,那也是王爷的儿子啊!何况又生得一副如此俊美的模样,这要是她漆风染在家,那提亲保媒的怕是能踏坏王府的门槛了。
哎,自己为了这个国家耽误得启止是自己的青春年华啊!连累着她的这些家人也一起受苦啊1
“嗯!嗯,谢谢娘!”
漆风染这句体己的话,让漆风堂心里暖得如沐春风一样。他从心里喜欢这个娘了,同时,他也感觉到一种……,娘对他如此疼爱,怎么会怀疑爹爹不贞,然后把他和爹关到冷园里那么多年了,这……,这绝不是真的,可,如果不是真的,那……,又是谁,又是谁从中使了手脚呢!
女王漆风婷带着一群大臣从旁边看着这副别离的情景,心头也笼上一层悲意。
漆风染和她是血脉相连的双生姐妹啊,这个妹妹又是在为了她这个姐姐的江山征战四方,想一想,愧对之情瞬时升在心头!
这场送别最后被淹没在出军号的嘹亮响声中。漆风染率领着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出了皇城,奔付了边塞。
莫铭一直跟在大队的后面骑着马跑出了十多里地,直到看不到幡旗烟尘了,她才停了下来。
这一时刻,她突然想起那首《凉州词》,“葡萄美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群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啊!”
战争,战争无疑是世间最惨酷的事。多少家庭都因为这为了权利之争的战争而要家破人亡啊!
莫铭诚心的希望漆风染能早日归来,不要出一点事情啊!否则,万一有一日确定了漆风染真是她的娘,有朝一日见了老爸,她这个当女儿还真不知道如何交待啊!
老爸莫语轩想来是极爱老妈的,要不怎么能直到今日尚未再婚呢?她,漆风染若真是自己的亲娘,倒也是一件好事啊!所以,漆风染一定不能出事,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她莫铭还盼着有朝一日能穿回现代,一家团圆呢!
第1卷 第54章 五十三情人的眼泪
莫铭和粟晴先把马车里的男眷送回了王府。
漆风堂直到下马车,进了王府的时候,手里还紧攥着那块漆风染塞给他的古玉,激动着呢!
看着他们三个平安进了王府,莫铭和粟晴才又调转马头,去了刑部。
刑部的正堂之上,一个柔弱的身影软软地跪在大堂正中,而大学士束飒就像是得了癫痫症似的,摇头晃脑地从左走到右,再从右走到左,来回踱着步。
“王爷,你可回来了,你看……”
束飒说完指了指堂上那个柔弱的身影,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他是谁啊?把你弄成这副样子!”
莫铭就不能理解了,这堂上跪的人是谁啊?有多大的本事,竟能把素以足智多谋著称的束飒折磨成这副样子。
“就是你那个没娶成的正夫,左相之子沐琉璃啊!”
束飒这样说完,一摆手,那意思就是你自己的家事,你自己断吧,她是管不了了。
“小王爷,罪犯沐琉璃来此投案了,求求你放了燕离非吧,这件事与他没有关系!”
沐琉璃见莫铭回来了,连忙跪爬到莫铭脚下,边哭着哀求边磕着头。
“好了,你别哭了,我最见不得男人哭,你说这件事和燕离非没关系,本王就不认同了,这事若是和她没关系,难不成是你胁生双翅飞出的刑部大牢吗?就冲她劫狱这一说,都能判她个死罪了!”
莫铭说完绕过跪在自己脚下的那团因跪而卷曲在一起的身子,坐到了大堂的正位之上。
“王爷,求你了……,求你了,你放了她吧!是琉璃不好,是琉璃下贱主动勾引她的,真的和她没有关系,你把琉璃怎么样处置都好,求求你,放过她吧!”
沐琉璃抬起了一张梨花带雨的苍白面容,一双美目早已经哭得红肿如桃了。
这时,莫铭才算真正看清楚这个传说中欢喜国“第一美男子”的庐山真面目。
沐琉璃拥有一身白嫩的皮肉!虽然在狱里稍受了折磨,却仍然不减一丝的润色。看得人,恨不得冲上去掐一把!怕是真掐一把,都能掐出水来。那一对乌黑的眉毛,黑得炭一般,却又温和的没半点棱角!眼睛略为细长,莹莹水气的眸子里此时全是柔弱的气息。就连他的唇也是温和的粉色的!鲜嫩可人!在那如玉胆的鼻子下面诱惑着看他的所有人。不错,还真如传说中的漂亮。
只不过,对于绝色伴身的莫铭来说,沐琉璃也只能算是中上之姿,不说他比不过天神中的天神玉紫琦,就连比漆风堂也只能说是平分秋色。凡人之姿毕竟只是凡人之姿,再美也美不出玉紫琦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缥缈气质来。
听见沐琉璃为了救燕离非竟说出这样作贱他自己的话,莫铭不由得对这个男人增添了三分敬佩。
为了爱,一个大家公子竟然能做得如此绝决,还是令人为之动容的。
莫铭也没有回沐琉璃说的话。她挥了挥手,对旁边的侍卫说:“你去把燕离非带上来!”
旁边的侍卫应声,转身下了大堂。
不一会儿,五花大绑的燕离非就被推了上来。
“离非!”
沐琉璃一见到燕离非,便激动地扑了过去。
他紧紧地抱住自己的爱人,把头贴在燕离非的胸前,低低地哭着说道:“离非,你好傻啊,你知道吗?如果你死了,我又怎么能独活啊?”
沐琉璃这样说完,燕离非也流下了两行清泪。
莫铭瞪大了眼睛看着燕离非流眼泪。在她看来,在这个女尊的时空里,能见到像燕离非这样的女人掉眼泪,那就相当于从她那个时代里见到像粟晴这样的男人的眼泪一样。
那是……那是属于鲸鱼的眼泪。不但珍贵,还格外的稀有。
“琉璃,你跑来这里做什么啊?不是让你从客栈安心等我回来吗?你知不知道你来这里我有多担心啊?”
若不是燕离非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她一定已经把这个柔弱的男人搂在怀里,百般怜疼了。
“行了,你们两个别从那里给我还上演琼瑶戏了,燕离非,上天有好生之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