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修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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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修传- 第9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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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冠逃之夭夭,一众散修可就被送了性命。

    但反过来说,散修来得越多,那局面也就越发难以控制,最终局面的走向如何,也着实也难以预料了。可以说目前已是两难之境。

    赵七此刻也是后悔不已,都怪自己报仇心切,不曾考虑周全,竟使得诸多散修势成骑虎,不邀人手,阵法迟早被破,而邀得人越多,则后果越是难以想像。

    不得已,赵七只得急急发出信诀,向苏城方向传去,邀请天下散修来援。但因昊天散修尚未有统一的联络方法,九方散修各自为战,如同一盘散沙,以赵七的人脉,也未必能邀请到多少修士来。

    因此赵七只好向阵中散修传音,让诸修各显神通,多邀人才来援。

    那散修却是不怕事大的,听到赵七让自己广邀人手,这分明是要与仙族弟子大战一场的架势了,诸修心中又是惶恐,又是兴奋,立时各显其能,纷纷传出信诀去。

    便在这时,四面八方人影闪动不休,那是附近的散修抢先来援了。

    原承天一边向这些散修传音,授以阵法简易要诀,诸修只需牢记这几句口诀,庶几可以在阵中藏身,并可增加阵法的威能。

    那散修来的越来越多,片刻间已有百名,虽是人数虽众,诸修的修为却是参差不齐,绝大多数都是羽修之士,仙修境界者不过十余人人罢,极道之境也就二三人而已。

    原承天见此情景,心中苦笑不已,羽修之士在太虚面前怎济得事,就算来了千名万名,也禁不住太虚之士的一次祭法。

    也就只好利用阵法威能,将这些羽修之士保护起来。

    这时仙族弟子亦来了数名,他们人数虽少,可最低境界者也是极道初修,与散修实不可道里计,原承天的压力陡然增大起来。

    到此地步,已不容原承天多想了,他只好变化阵法,将仙族弟子的援兵卷在阵中,再以阵中的黑云青光,将诸位仙族弟子分隔开来。

    以目前阵法的威能,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若想伤到阵中的仙族弟子,则是千难万难?何况原承天的本心,也并非是一味的偏向散修,又怎肯便行诛杀?

    随着时间的流逝,散修援兵来的越发多了些来,动辄便是十人,数十人,略略算来,阵法中已有近五百名散修了。

    而杨氏的援兵,则在十人左右,这些仙族弟子人数虽少,可是个个法宝强大,法术高明,非散修可比,若非原承天主持阵法,只怕又是一场一边倒的大屠杀了。

    原承天至此也是茫然,实不知这局面会演变到何种程度,自己阴差阳错卷进这场战局,本意是想保护散修免遭诛杀,可如今的局面,却真个儿变成仙乱了,若是演变成千人的大阵仗,自己可不就真正成了仙乱之源?

    天意弄人,竟至如斯。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啸声,一队修士约有三十人众,正急急赶来,啸声毕,诸修齐声喝道:“杨氏弟子莫慌,我仙族弟子同气联枝,奉命来援。“

    原承天用神识探去,心中叫苦不迭,原来那三十人众中,包含了诸大仙族弟子,甚至连姬氏弟子也在其中了。

    眼瞧着三十人众很快就杀到阵前,原承天无可奈何,只好先变化了阵法,将这三十人卷进阵中再说。可是阵法忽的涌进这许多人来,且个个都是修为不凡,眼瞧着阵法笈笈可危,随时可破了。

    忽听一人大笑道:“好大的阵仗,这样的热闹怎能少得了我。“

    原承天循声望去,也不知是哭是笑,原来又来了一队修士,人数约有三百人上下,瞧其队伍中修士的境界修为,以及手中法宝,自然是散修无疑了。

    那为首者原承天倒以认得,便是先前遇着过的万人敌。

    万人敌一头撞进阵来,叫道:“赵七,赵七,我带来了三百修士,你心中可是欢喜?不过我可得说明白,那最强的对手,定要留给我才是。“

    不想他在阵外时,还能探到阵中修士众多,可一旦入了阵法,又哪里能看到人?身周尽被黑云青光笼罩,想寻找对手厮杀也是极难。

    原承天心道:“来的这位,又是一个不怕事的,我还是别与他相见的为好。“

    这时阵中仙族弟子已有四十余人,原承天自不能稍露痕迹出来,否则自己身为姬氏卿族,却来相助散修与仙族为敌,无论是怎样解释,只怕也未必被人理解。

    这时只好动用龙诀慝影冠了,当下将此冠取出,立时就消失在诸修的灵识之中,便是仙族诸位老祖亲至,也不知那主阵之人,就是当前名扬仙会的原承天。





1288章 困敌容易纵敌难

    莫非就是此人吗?白衣修士像是在喃喃自语。 谁能想到,一名四级灵修却已收了一名四级鬼修为侍将,一只三级灵兽为侍兽,并且还杀了我三名修士,若非事实皆在,真让人不敢相信啊。

    从空中传来了大笑声:宁道宗,你把这个人说的这么有趣,莫非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吗?

    宁道宗并没有抬头,却忍笑道:我怎么知道名列天一宗十大新秀之首的魏无暇,会站在桅杆上偷听一个苦命人的自言自语?

    一道身影从空中急堕而下,却轻如落叶般站在了甲板上,此人一身锦衣,相貌秀美绝伦,天下间那些以美貌自许的女修若是不幸见到此人,不知有多少人会自惭形秽。只是此人眉宇中的肃杀之气,却让人无法生出亲近之意。

    同列本宗十大新秀之一,本次行动副总管宁道宗居然是个苦命人?锦衣人剑眉一挑,你苦在何处?

    宁道宗在执行公务,魏无暇却在四处看风景,宁道宗又在执行公务,魏无暇却在桅杆上看风景,宁道宗总在执行公务,魏无暇总在看风景。你的名字虽叫做无暇,可却有暇的很。宁道宗笑道:我虽比别人命好些,可比起你来,怎么不算是苦命?

    魏无暇不禁哈哈大笑道:如果本宗弟子都像你那么有趣,我怎么会四处看风景,这次入谷,那些个弟子们个个垂头丧气,委实气闷的紧,而这谷中的风景吗,真是不提也罢。

    宁道宗瞧了瞧四周黯淡的天色,光秃秃的山峦,叹道:这么说来,魏无暇原来也是个苦命人。

    魏无暇道:快说说,那个让你宁道宗也头痛的人,现在却在哪里?

    这窥天镜可是本门至宝,以我的修为,也只能一天动用一次,并且只能发挥其十分之一的威能,你叫我说出他现在的方位,那岂不是强人所难?不过瞧他所去的方向,应该是往东南方去了,东南方有什么隐密的所在可以藏身吗?

    东南方?那里只有百丈林和无水河而已,无水河边赤地千里,倒是百丈林树高草密,倒是足以藏身。( )

    这么说来,无暇这阵子风景看的倒也不差,那便让船只调转方向,径直往百丈林好了。最多过两个时辰,便能见到他了。

    好不容易遇到桩有趣的事,居然还要再等两个时辰。魏无暇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无暇,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我是因为在我八级灵修时修行不慎,误伤了仙基,此生已无长生之望,真修灵修,对我已无多大区别,可你前程大好,为何会自愿来到座玄焰谷,此一事后,可误你修行不少。  魏无暇笑道:修行修行,欲要修,便要行,这阵子本宗最有趣的事情,莫过于玄焰谷这件大事,我若不来,还算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魏无暇吗?

    总管这句话,却是的评。宁道宗笑了笑,又道:可无暇真的不在意修为受损吗?若想出谷,需从真修直降至五级,别人避之唯恐不及,无暇却欣欣然而来,我虽与你相处多年,有时却也看不透你。

    你难道忘了我常说的那句话?

    修天下至艰之道,为天下至难之事?宁道宗摇了摇头,他显然对魏无暇的这句名言难以认同。

    魏无暇神情一肃,道:天下仙修之士,皆以为仙修之道,不过是服丹养玄,依次晋级,却不知道仙修本为逆天之举,我等修行之路的最大障碍,并非天下芸芸众修分了我等的灵草仙花,法宝妙器,纵是杀光天下众修,世间万物皆归我所有,若想达成长生之境,还是一个字,难!

    宁道宗不禁低头思索起来,沉吟道:依你之见,这最大的修行之碍却又是什么?

    魏无暇戟指朝天,大声道:那便是天,我等修行,就是与天斗,天道无常,你若参不透这天道,你怎有资格与天地同寿?长生之道,为何步步维艰?仙修之士,为何时时遭劫?那是因为你参不透这天,我魏无暇之所以处处想为这天下至难之事,就是想看看,这天下至艰之道究竟为何。

    宁道宗摇了摇头道:参悟天道何其艰难,可这自降等级,却是实实在在的困境,虽说这谷中的赤果能提升仙基,可从五级再升至真修,不知要虚渡多少岁月。

    魏无暇轻轻笑了笑,他虽与宁道宗是多年挚友,知道宁道宗是最现实不过的人,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有些话实是不提也罢。

    宁道宗又道:你说的那些仙修大道,我不去理你,我猜来猜去,觉得无暇之所以来此,定是为了谷中那件东西了,只要和那所谓的天道有关的事情,无暇倒是很难不感兴趣呢。

    魏无暇笑道:你若这样说,我也只好认了,不错,我正是为这座天外碎域而来,据说此物和本宗的冲玄洞同属天外之物,可身为真修,哪有资格去冲玄洞一观,而在这谷中,那可就没人管束得了我了。  宁道宗急忙低声道:噤声,此物的名字可是随便叫的?若传到总管的耳朵里,定责我们一个妄言之罪。

    魏无瑕不以为意,哈哈大笑道:本宗有窥天镜,却没有聆天铃,总管虽与我们同在谷中,却远隔千里,何况就算在他面前,我魏无暇也要大叫三声,我魏无暇正是为天外碎域而来,看他能将我怎样。  宁道宗只好苦笑,他知道魏无暇这狂傲偏激之性,虽经九死而不悔,以他的仙基,本该早就能升为真修三级,可他四处招灾惹祸,不知误了多少修为,然而奇异的是,就算是三级真修,真正和魏无暇斗起法来,本宗修士**会把宝押在魏无暇身上。甚至就连本宗的玄修之士,对无暇这样的弟子,居然也表现出欣赏之意,这些人莫不都和魏无暇一样疯了?

    二人各怀心事,竟一时无语。而迎风吹来的丝丝热风,则拂乱了二人的头发、衣袍。

    不知过了多久,魏无暇皱了皱眉头道:两个时辰怕是已到了,为何却不见那人的影子?

    宁道宗望着四周空旷旷的大地,也不由奇道:这艘战船的遁速是遁器的两倍有余,两个时辰追到他那是足够了,他却又藏在了哪里?

    魏无暇的嘴角抹过一丝笑容:这个人越来越让我感兴趣了,他明明在窥天镜中出现,为何却又消矢不见?我倒想知道用的是什么法子?

    宁道宗想了想道: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中途改变了方向,只可惜我今日是无法使用窥天境了。

    也并非毫无办法,不管他逃向哪里,他在空中留下的灵力波动一时是无法散去的,只是这需要一点点的慢慢搜查才是。魏无暇眸子中亮光一闪,交给我吧。

    宁道宗笑道:我就知道你定是又忍不住了,只是此事还需要请示总管,我们刚刚入谷,需要办的事情还有很多。

    那是你和总管的事。不管找没找到此人,半年之后,我便回来。魏无暇将身子一纵,便跃进了空中,脚下光芒一闪,赫然出现一双疾飞靴,没等宁道宗说话,魏无暇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这次魏无暇总算不必去看风景了,只可惜我还是要执行公务啊。宁道宗喃喃自语,他知道魏无暇既肯出手,便意谓着这世间从此便没了那个人了。

    有时候他也很想像魏无暇一样肆无忌惮一回,只可惜一个人的性子却是无法改变的。

    而此时的原承天,却在一座山脚下静坐调息,猎风虽然也坐在他的身边,心里却怎样也静不下来。

    洪锋已先行一步去了小寒川,而原承天却带着猎风在芒芒旷野上大兜圈子,这也就算了,逃亡刚刚开始,原承天却停了下来,这不是静待敌人上门吗?

    猎风想问却又不敢问,好不容易等到原承天调息完毕,猎风便故意将全身的骨节弄得格格响。

    你在担心吗?

    主人,对方可是有那种大型遁器啊,他们的速度怎么也比我们快几倍吧,可主人却在这里休息,猎风实在是无法理解。

    原承天不由笑道:所以你觉得,你的主人忽然间矢去了理智,所做之事皆不合情理吗?

    猎风绝不敢这样想,只是

    逃亡是一种精深的技能。原承天首先用这样的开篇让猎风哑口无言,然后道:此次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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