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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女人血房乃是不洁污秽之地,您千金之体,还是不要乱闯为好。况且小女与世子非亲非故,她的儿子自然也不用世子费心。本教虽说一向地处边陲,不过区区一个婴孩还是养得起的。”
宫九明显很忌讳玉罗刹,但他的脸上还是看不出半点紧张,也没有想要劫持人家外孙被抓包后的羞愧或者不好意思,很自然地笑了笑。
“教主,好手段啊。在下自叹不如。为了贵教的基业,连自己女儿也可以瞒在鼓里,作为手心中的棋子肆意摆弄。可笑在下还信以为真,以为教主有意将令千金许配于在下,原来不过是教主的缓兵之计。西方魔教教主,在下算是领教到了。”
玉罗刹笑吟吟地点点头:“世子过奖,只不过在这件事里世子也出力不少,否则我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得手呢。世子本想借着我与令尊的约定将西方魔教拖下水,可惜我玉罗刹虽然喜欢美女喜欢玩乐,却最讨厌麻烦。如今我已不再是教主,世子的如意算盘恐怕是白打了,实在是令人深感惋惜啊。”
宫九轻笑一声:“教主的算盘打得倒也精灵,只是不知令千金是否能体会教主的一番苦心了。”
………………
本以为两个人会打起来,梅花还小心翼翼地把才出生的儿子保护在怀里。可接下去的发展她就有点搞不明白了。玉罗刹和宫九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不知在打什么机锋。梅花自认自己的智商比不上那两个满肚子都是坏水的坏蛋,可也听出不对味儿来。似乎,玉罗刹玩了什么手段,而宫九也插在里面搅合,这件事情还能和自己扯上关系。梅花想来想去,她自己可没有什么能贪图的东西,宫九算计她,无非是看中了她教主的挂名职务还有西方魔教的财力势力。而玉罗刹呢?他是为了什么?
心中有千万个疑问,但梅花深知此时不是和玉罗刹清算这些事情的时候,硬是把满心的疑惑强压下来。比起想要抓走她儿子干坏事的宫九,玉罗刹虽说算不上什么好人,至少他还真没害过她。听他一口一个外孙叫得很亲热,梅花无奈地想,他对外孙他爹似乎没有什么太大好感,可是对这个算是私生子的外孙似乎喜欢得很,什么毛病啊。
“咳咳。”
梅花咳嗽了两声,打断了那两个正在皮笑肉不笑的男人,她还不想让自己才出生的儿子感受到坏蛋的气质影响他以后的成长。
“爹,世子,有什么事情麻烦你们出去私下解决,我不是很想看见你们像两根柱子一样戳在这里。不管你们在打什么主意,谁要是敢动这个孩子一根毫毛,我就要谁的命。”
玉罗刹笑了起来,似乎很满意:“不愧是我的女儿,越来越有我的风范了。不错,就是要这样才能压得住教中那些桀骜不驯的人,梅花,好好做教主啊。对了,还有这个孩子,等他长大之后我一定要亲自传授武艺。”
梅花真想叫他滚蛋,不过还不想和他撕破脸,干笑了几声,这个老不死的妖怪!就知道他没打什么好主意,找不到儿子回来勉强把家业传给女儿,心里总觉得不爽,现在有个孙子,乐坏了吧。哼,这些重男轻女的古代人。
最终两个人都出去了,宫九显然不想走,可是玉罗刹和他不知道眼神交流了些什么,最后还是走了,只是临走前看着梅花笑得异常古怪,让她后背的寒毛全部竖了起来。梅花发誓一定要立刻回去把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好,绝对不让这个死变态靠近自己半步路。
“奉剑,你还好吧,没事吧?”
“多谢教主,属下没事。”
梅花艰难地从床上挣扎着下来,在她们的搀扶下重新换上了衣服。侍刀已经把马车找了回来,又在周围去巡查了一番,没有什么奇怪的人跟着。
“我们赶快回去吧,宫九都冒出来了,天知道下一刻还会有谁冒出来。”
梅花没好气地说,本来她的心里还充满了悲愤,恨不得来个火烧万梅山庄。可是现在手里抱着一个软绵绵的小东西,再加上才生完孩子,她只想着赶紧找个安静干净的地方洗澡换衣服吃点红糖鸡蛋什么的补一补。说起来,她的身体也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换在现代还是个高中生呢,居然就生孩子了。更悲催的是一个人默默的生完孩子,一个人还得默默的抱着孩子回家养着。要不是因为她真的对这个孩子充满了母爱,梅花恨不得直接把孩子丢在万梅山庄门口,留个纸条,叫孩子他爹自己养吧!
“教主……”
奉剑看着她抱着那孩子,颤颤巍巍地被扶着往外走,犹豫地叫了一声。梅花扭头看着她。
“干嘛?”
“真的就这样走了吗,属下是说,您不是专门来,找——”
虽然奇怪为什么奉剑会忽然说这个话题,梅花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也不禁心中酸楚:“找到了又怎么样,如果他真的变了心有了其他女人,我就是再生一百个孩子也没用。”
“可是这孩子岂不是没有爹了?”
奉剑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是很黯然,又似乎有些心虚内疚。梅花想起玉罗刹曾经告诉过她,奉剑侍刀都是他从死人堆里捡回来养大的孤儿,正想随口安慰她几句,忽然觉得不太对劲儿,脑子飞快地转了几下,顿时面色一沉。
“奉剑,你是不是故意瞒着我做了些什么?这些话可不像是你会说的。刚才宫九那个变态说了些古怪的话,老实告诉我,你和我爹私底下玩了些什么把戏?”
奉剑显得局促不安,眼中闪过几丝挣扎,张了张嘴却没说话,梅花越发怀疑,死死盯着她。
“我爹让你做了什么事情?”
“教主……这,这……”
奉剑最后低下头,什么都不肯说。梅花抱着孩子,脚还直发软,其实她现在已经随时都要瘫软在地了,全凭一口硬气强自支撑,没有太多精神来和奉剑玩猜猜猜的游戏。她隐约觉得这件事情很古怪,可是她又亲眼见到孙秀清出现在万梅山庄还挺着个肚子。西门吹雪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如果孙秀清和他没有关系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让她踏进这里一步的。
“算了,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先回去再说,这里不安……”
梅花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人大呼小叫的声音,那声音还挺耳熟。
“梅花妹子,梅花妹子,都是误会,误会啊!你千万别一气之下跑掉,听我给你解释!”
奉剑侍刀双双短刀出鞘就要出去,被梅花阻止了,因为她已经听出来人是谁。除了陆小凤,似乎还没有人肉麻兮兮的叫她梅花妹子。她都要无语问苍天了,她才生完孩子,而且这孩子还生得有点不明不白,严格的说,是个私生子,嘛,虽然她也不在乎。可是这人就和走马灯一样川流不息的,能不能让她这个才生了孩子的可怜人安静一下啊!又不是在参观动物园里的熊猫!
房檐上咔嚓几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滚了下来,然后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狼狈不堪地从窗户摔了进来,气喘吁吁:“梅花,你先别急着走,这是误会,误会,西门他——”
陆小凤看起来活像是才从鸡窝里钻出来一样,全身的衣服都被扯烂得差不多了,脸上也全是灰尘,梅花还没见他这么脏过,不禁往后退了几步。陆小凤从地上爬起来,还顾不上擦脸,就急急忙忙的开始解释。
“西门他根本就没有在万梅山庄里,孙秀清的事情和他也没有一点关系,他就不知道孙秀清现在在他的山庄里,都是我——”
都是他怎么样,梅花暂时不得而知了,因为陆小凤一眼看见了她手里抱着个婴儿,顿时像是被卡住了一样,喉咙里咯咯直响,一只手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这、这、这——你居然有孩子了!”
“对啊,才生的,你有没有兴趣做他干爹!”
梅花已经自暴自弃了,不过陆小凤的话让原本已经心灰意冷的她又有了一线希望。
“西、西、西门的?”
“你说呢!”
梅花涨红了脸,换做别人问这个问题她一定要杀了他,可是陆小凤显然是太惊讶,惊讶得都语无伦次了。
“可可可可是,西门不是说你已经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了吗?他不愿意回万梅山庄,一个人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眼看着马上就要和叶孤城比剑,我们都担心得要命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你为什么忽然跑来找他,还还还抱了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小凤抓着头,看起来快疯了。
梅花眯起眼睛,看着低头不语的奉剑。
“奉剑,你说,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哈哈,被你们说中了,果然六月完结不了…………撞墙
第六十二章
“我就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眼下再说这种话,梅花妹子,是不是稍微晚了一点?”
正是寒冬时节,大雪纷飞,风声萧萧。对于穷人来说,这种见鬼的天气无疑是很要命的。可是对于两个裹在貂皮披风身上揣着暖炉脚下面放着火盆,手里还端着热茶的人来说,只会觉得还不错。如果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稍微有一点文学细胞的话,都会忍不住诗兴大发。然而很可惜,这两个人一个只顾着吃饭,而另一个则是忙着喂别人吃饭。
没错,这两个人就是陆小凤和梅花。
只见他们一个人像是饿了几百年一样抱着碗筷死命的吃,恨不得连盘子都舔一遍,而另一个则是愁眉苦脸的拿着一个小小的银碗给怀中婴儿喂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两是两口子呢。
“没有奶瓶太不方便了……不如说我居然没有奶真是太不方便了!”
小声的自言自语,第一百次的小心用绢帕将婴儿嘴边溢出的奶汁擦去,梅花从来没有那么怀念现代科技,比如奶粉,比如纸尿裤,比如奶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还是因为被玉罗刹灌下了各种奇怪的药,生完孩子之后梅花悲哀的发现自己没有奶水。幸好魔教有钱!找来了各种奶妈让她挑选。处于一种奇怪的心理,梅花死活都不愿意往奶妈喂奶,强烈要求人家把奶挤出来加热后再喂。这种时候她又庆幸还好她不是穿越到什么官宦之家了,否则哪敢那么折腾啊。
喂完了孩子,梅花伸了伸有点酸痛的腰,原来整天抱着孩子也是很累的。看了一眼陆小凤,她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不是说她不想看见他啦,而是现在她最想见的人正要和人去拼命。而她除了坐在这里无聊的看雪看山看人吃饭,竟然什么都不能做。
陆小凤终于吃完了饭,满足的擦擦嘴,见到梅花愁眉不展的样子,犹豫了一阵,搜肠刮肚的找出了几句安慰的话。
“担心也没用,相信他一定会没事,平安归来的。别人不知道他,你还能不知道吗?”
梅花瞟了他几眼,长叹一声,说出了开篇的那句话。这句话成为最近几天出现在她嘴里频率最高的东西,陆小凤听得耳朵都要长茧子了,所以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梅花被噎了一下,想辩解辩解,最后发现陆小凤说得一点没错——她可真是个大傻瓜啊。西门吹雪是个怎么样的人,她难道还不清楚吗?不过她又自我辩解说恋爱都会让人盲目的嘛,而且——
一想到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也就是她的挂名父亲,上任教主玉罗刹,梅花就把牙齿咬得格格直响。她早就该想到了,除了他,还有谁敢在中间捣乱!这个老妖怪,自己没老婆儿子又跑了,就看不惯别人幸福美满吗?
不知不觉,思绪回到了几天之前的那一刻……
“奉剑,你究竟有什么在悄悄瞒着我,说,我爹是不是吩咐你做什么事情了,而且这事情还和西门吹雪有关系?”
梅花语气森冷的问,陆小凤很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无法想象那个傻笑着和他抢东西吃的姑娘居然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吧。不过很快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梅花抱着的孩子身上,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因为无法呼吸而背气晕死,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梅花估计他多半说的都是:他居然有孩子了天理何在——这类的话。
奉剑的表情显示她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她的视线落在梅花怀中的那个襁褓上,一咬牙,像是豁出去了:“教主,是属下的错,属下擅自扣住了西门庄主给您写的信,他叫人传递的口信属下也没有告诉您。”
“什么?写信?”梅花顿时目瞪口呆,她没想到西门吹雪会给她写信,这可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就在一个月之前,庄主曾经到这里来过一次,似乎是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