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赵雅婻不解的半张着嘴，“易叔怎么了？”
易涵咬着下唇，思量了半天，凑近了，咬着赵雅婻的道：“我偷偷告诉你，你一定不要和别人说，其实……”
听了易涵的讲述，赵雅婻皱了皱眉，“可是，爸爸和易叔都是男的啊……”
“所以啊，你一定不能和别人说，不然爸爸和赵叔会被抓起来的。”易涵缩了缩脖子，做出害怕的样子。
“对雨佳姐姐也不能说？”赵雅婻偏头问道。
“嗯，对她不能说。”易涵用力点了点头，“也不准你让赵叔给你找后妈，记住没有？”为了爸爸，一定不能让赵叔再和人结婚！
对于易涵命令式的语气，赵雅婻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见状，易涵满意的笑了，两个小人儿重新躺在凉席上，开始聊别的事，而小虎，则依然不肯从衣柜底下出来……
十七
正式开学前的家长学生见面会，实质上就是为了让大家填一张侧文侧理的单子，二校长讲话时，关于单子的重要性方面说的有些含糊，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填不填随便你，反正到时分班是根据单子分的，要是不填，本来想学文的被划到理科班，到时可别哭。
“老头子还是和以前一样阴险啊……”易庆林压低了声音对赵卫国道，二校长是他和赵卫国高中时的班主任，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政教主任已经当上了副校长。
“怎么会，明明更阴险了，你看他笑的，看起来巴不得有人不填表，到时候哭爹喊娘的跑到他那求情呢。”赵卫国按了按眉心，老头子当政教主任以后，就落下个毛病，最喜欢看学生哭哭啼啼的和他说话，为此他没少吓唬学生，有一点小事就威胁要找家长。
见赵卫国哭笑不得的摇头，易庆林知道他是想起了老头子当年的恶劣行径，不过，身为好学生的他们，倒是从没受过那种待遇。
说到老头子这个称呼，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被学生们在背地里叫开了。当时，老头才三十多岁，正当壮年，偏偏却早生了华发。一头花白的头发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老上十岁。
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如今，老头子染了头发，三七分的短发，根根乌黑铮亮，第一眼看到时，易庆林和赵卫国的感觉是，老头子变年轻了，比教他们时还年轻……
散会后，易庆林和赵卫国找上了老头子，寒喧了一阵后，说明了来意，请他帮忙，把易涵和赵雅婻安排在同一个班。老头子扶了一下他的老花镜，“青出于蓝啊，不过，孩子这么小就上高中，对身体可不好，高中累啊……咳咳……”
“所以才要老头子您通容一下，帮忙把他们俩个放到一起，相互也有个照应。”赵卫国冲老头子笑笑，体贴的为他拍了拍背。
“行，包在我身上了，你们回去吧，两个徒孙都等急了。”说着，老头子摆了摆手，同时抓起电话播号，“小李呀，是我……有两个学生，一个叫易涵，一个叫赵雅婻……”
易庆林轻轻带上门，与赵卫国一起，带着已经等的不耐烦的易涵和赵雅婻回家了。
回到各自家中后，赵雅婻收拾了几本书，背着画夹捧着书去了对门易庆林家。公平了不到一刻后，赵家大门被打开，易庆林一脸无奈的走了进来。
“两个小鬼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把我哄出来了。”易庆林耸了耸肩，对赵卫国道。
“这样也不错。”赵卫国笑了笑，上前揽住易庆林，这么难得的独处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相互表明心际后，由于两个孩子在家，能亲热的时间少的可怜，虽然两人都已经四十岁了，但也是正常的男人，每天在孩子们面前中规中矩的生活，既是考验，又是煎熬。
易庆林靠在赵卫国怀中，忽然想起了临出门时，易涵塞给他的小纸条，掏出来一看，只见纸条上工工整整的写着：爸爸，你和赵叔好好玩，不可以打架，午饭不用给我们做了，我们可以自己做。
“这个……”赵卫国看着纸条，下意识的咧着嘴，易涵仿佛大人口气写的纸条看起来很好笑，但他却笑不出来，看来，这次与易庆林独处的机会，是两个孩子人为创造的，这么说来，女儿也知道自己和易庆林的关系了？
“怎么了？”易庆林见赵卫国长叹了一声，不由得不解的问道。
赵卫国又叹了口气，“你说，婻婻是不是也知道咱俩的事了？我感觉，这次是两个孩子故意让咱俩独处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易庆林回身抱住赵卫国，两个孩子还太小，根本不了解这份沉重，待他们长大后，了解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对他们如此宽容。
晃了晃脑袋，把杂念通通赶了出去，事情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也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该来的终究会来，不如趁着身体还允许，及时行乐，就算孩子们长大会鄙夷自己，也无所谓了……
“难道孩子们给我们制造了独处的机会，我们可不能辜负他们一番好意啊。”易庆林笑了笑，伸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弄着赵卫国的胸口，另一只手描画着他画部的线条。
“说的也是……”赵卫国抓住易庆林做乱的手，微抬起头，虔诚的亲吻着他的额头、鼻尖、脸颊，最后，才郑重的贴上他的双唇，辗转而深情的吻着。
春天早已过去了，此刻，赵卫国的卧室内，却是一派春意盎然……
有道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赵雅婻与易涵顺利的分到了同一个班，同样学文的张雨佳，却在随机分配的情况下，被分到了隔壁班。学校的文科班只有两个，50％的几率，她却没赶上。
开学第一天，看到分班结果后，赵雅婻便开始长吁短叹，把小书包交给易涵后，就跑去找张雨佳诉苦发牢骚。
易涵拎着两个书包，刚一进教室，就被热情的高中同学吓得跑了出来。文科班的女生，普遍有些母性泛滥，见到易涵，纷纷叫着，“好可爱。”“小弟弟，你是老师家的孩子？”“哇，好像小娃娃。”见一个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女生向自己扑来，易涵下意识的后退，猛的一转身，跑到男厕所躲了起来。
捧着书包蹲在男厕所里，易涵的心依旧疯狂的跳动着，刚刚看了一下，这个班里没有认识的人，初中同学大都学了理，那几个学文的，都分到了一班，只有他和赵雅婻分到了二班。
“小涵？你在这蹲着干嘛？”赵煜宁刚一进厕所，就见易涵正可怜巴巴的蹲着，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易涵扁了扁嘴，抬起头注视着赵煜宁道：“煜宁哥，她们……吓人……”
“一定是看你长的好玩，想和你玩。”赵煜宁笑着拍了拍易涵的头。虽然只比易涵大了不到一岁，但他是真正的比较早熟，体质上，心理上，比易涵和赵雅婻半调子的早熟要强出很多。
“可是，我不想和她们玩……”易涵皱了皱眉，那些女生的身上，有刺鼻的廉价香水味，很难闻……
“行了，别抱怨了，我送你回去，如果你班里有我的同学，我就拜托同学帮你挡一挡那些人。”赵煜宁拽起易涵，把解决个人问题的事放到一边，牵着他的手送他回教室。
到了文科二班的教室门口，赵煜宁朝里看了看，喃喃道：“运气不错，有我认识的人。”说着，赵煜宁冲教室中一个穿着粉色半袖衫的女生喊道：“宫美娟，你出来一下好吗？”
宫美娟看向门口，扬起嘴角笑道：“哟，这不是小宁宁嘛，找姐姐有什么事啊？”
赵煜宁的脸一下子青了，怎么也想不通，只是一个暑假没见，在初中时很正经的宫美娟就变成了这付样子。打了个寒战后，赵煜宁勉强扯出一丝笑，把易涵从身后拽了出来，“他是我弟弟，也是文科二班的，在老师到之前，你帮我照顾他一下，还有我妹妹……她好象不在……总之，他们就拜托你了。”说着，赵煜宁转身一溜烟跑了，宫美娟的转变太大，他需要好好消化消化、适应适应……
“包在我身上了。”宫美娟冲赵煜宁的背影喊道，随即低下头，捏了捏易涵的脸，“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宫美娟笑得极为甜美，却仍旧把易涵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叫……我叫易涵……”易涵向后退了一步，微垂着头，差一点再次夺门而出，却再即将付诸行动的时候，被宫美娟拽住，拖进了教室。
“这不是刚才那个小孩吗？”一进教室，立刻有人围了上来。
易涵往宫美娟身后缩了缩，再缩了缩，尽量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还是被人拽了出来，嘻嘻哈哈的逗弄着。
“阿嚏……”易涵被香味刺激得打了个喷嚏，鼻子的感觉有些不太对，鼻腔发干，还有一点点疼，似乎得滴一些滴鼻液了，可是……易涵皱了皱眉，几个女生围得他动都动不了，根本没办法滴药水，“那个……”
本想求几个女生先放开自己，让自己可以滴药水，结果，几个女生推搡间，其中一人一不小心，向前一扑，初成形的胸部和易涵的脸来了次亲密接触。一时间，众人都窘住了，唯有易涵的鼻血兀自流的欢快。
“哎呀，小涵流鼻血了。”宫美娟惊叫一声，忙抓起旁边桌上的纸巾，手忙脚乱的给易涵擦拭已经漫过双唇，流到下巴上的鼻血。
围着易涵的几个女生都有些晕血，见易涵的鼻血流得汹涌，都吓得跳着脚躲开了，易涵用纸巾捂住鼻子，一边往水房跑，一边暗叹一声：那个姐姐的胸真硬，碰得我鼻子好疼……
十八
赵雅婻回到教室，没看到易涵，一问，他竟是鼻子又流血，跑去清洗了。男厕所，赵雅婻进不去，只好跑去找赵煜宇，让他帮忙去看看易涵要不要紧。
“两个麻烦精……”赵煜宁装出不耐的样子，眉头仍在皱着，嘴角却已经上扬，让他的脸看起来非常滑稽。
“如果我能进去，才不会叫你帮忙呢。”赵雅婻嘟起嘴，佯装生气，推着赵煜宁往水房走。
赵煜宁的痒痒肉被赵雅婻一下下推搡着，弄得他很不自在，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扭着身子不满的道：“死丫头，别推了，晚去一会他又不会死……”
“可是，他每次流鼻血都会流好久，我担心他。”赵雅婻又推了赵煜宁一下，食指正戳在他腰眼上，激得他不由得抖了一下。
赵煜宁拍掉赵雅婻还想继续作乱的手，不满的道：“别再推了。”这臭丫头，总是仗着她不怕痒，找到机会就要欺负自己和易涵一下，自己还好些，反正也不住在一起，易涵可就苦了，每天要照顾她，还要受她压榨，“欺凌”。
刚一走到男厕门口，还没等赵煜宁开门，门就呼的一下开了，赵煜宁没有防备，被门板重重撞了鼻子，当下捂着疼的发酸的鼻子蹲在地上，抬头怒视着开门的人。
“易涵……”赵煜宁阴恻恻的开口，“你鼻子不流血了吧？”说话间，一股热流涌出，赵煜宁捂着鼻子的手，指缝中透出一丝丝鲜红。
见状，自知闯祸的易涵搔着头冲赵煜宁尴尬的笑了笑，“煜宁哥，不好意思，我刚刚脚滑了，才会扑到门上的。”
“算了，偶尔放血，有益身体健康……你们快回教室吧。”赵煜宁摆了摆手，站起身抓过易涵手里没有用完的面巾纸，拉开门进了男厕，他的鼻子比易涵的坚强，虽说被撞的很疼，但也只是稍微流了点血，根本不碍事。
易涵带着一丝歉意，与赵雅婻往回走，快到班级时，忽然想走了先前的经历，便停下脚步严肃的道：“婻婻，一会进了教室，你一定要紧紧跟着我，那里的姐姐都很可怕，不过，我会保护你的！”
见易涵俨然一付小男子汉的样子，拍着胸脯对赵雅婻做保证，躲在班里偷在的众女生都不由得发出痴痴的笑声，好一幅青梅竹马图啊。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宫美娟双手合十，啧啧叹着，想到易涵先前拿着两个书包，不禁猜测道：难道另一个书包是那个小女孩的？
宫美娟的猜想很快被证实了，易涵牵着赵雅婻的手，朝教室走来。
“要进去了，抓紧我。”易涵低声嘱咐着，带着赵雅婻埋头往里冲，路过先前的书桌时，还不忘顺手收起自己和她的书包，眼看着教室里大部分座位都被人占领了，只有靠着后门，离清洁用具最近的角落还没有人坐。
见状，易涵带着赵雅婻迅速“占领”了那里，让她坐在里边，自己则转身面对着虎视眈眈，摩拳擦掌的众女生们，那架势十足一个护仔的小母鸡。
“哈哈，小涵好可爱。”一个女生笑着上前摸了摸易涵的头，谁料这个动作竟引起赵雅婻的不满。
“不准你碰小涵哥哥！”赵雅婻漂亮的桃花眼瞪的溜圆，奶奶曾说过，小孩子不可以让人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