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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进屋之后,纷纷盘腿坐在地上,运转真元,努力驱除着体中残余的金仙倒药力。众人顶心升腾出一道道白色雾气,金仙倒的药力一点点地在缓慢消散。苏慕白毕竟是大师兄,没过多久功力便恢复了六成,不等全部恢复,他便站起身来,单掌按在颜如雁的后背,顿时颜如烟顶心的白雾便浓了几分,不多时她体内的金仙倒就清除了个七七八八。颜如雁感激地向苏慕白道:“师哥!”
苏慕白道:“颜妹,我要去接应那胡不归去,人家好意舍身解救我们,我们却不能对人家袖手旁观。你就在这里照顾众位师弟、师妹,待大家功力全都恢复了,便回悦来客栈会合。”说罢悄悄捏了捏颜如雁的手,正要离开,却听许青青站起身来道:“大师兄,我也跟你一起去!”
苏慕白却一反往日的和蔼,神情严肃的道:“小师妹,此是非常时刻,不许你任性胡闹,乖乖跟着大师姐,听话!”然后一转身,跨出了屋门。许青青含着一眶眼泪,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颜如雁心中却是极为复杂,既对师兄抱着一丝歉意,又对前面在孽龙手中受辱感到无比的愤怒,更对胡不归升出一股莫名奇妙的怨气。这女人的心态着实令人捉摸不透,她道自己虽受辱,然而众人都被俘了,最终一起去死,此外之人那是谁也不会知道她有此经历了的。然而胡不归这一出现,令众同门都得解救,待日后自己受辱一事定然传遍修真界,到时候自己如何做人 ?'…'
却说孽龙回身而返之后,胡不归却不与苍龙正面交锋,左躲右闪,嬉皮笑脸的跟苍龙周旋,其实此时他却是没有实力与之一战,只得装作戏耍对方一般,躲躲闪闪的向远处逃去。胡不归一个身子犹如游鱼一般,滑不留手,叫苍龙难以着力。最可气的是这小子边躲嘴里还喋喋不休的念叨:“我说苍蛇啊,你们把那些梵天谷的人搞丢了,回去你们师傅是不是会扒光你们的裤子打屁股啊?哎呀,好可怜哦!”一边说还一边摇头叹息,似乎当真看到苍龙等排成一排,露出大白屁股正在被他们师傅噼里啪啦的一通好打。而胡不归身边那只白猫则是咯咯乱笑着滚倒在屋顶,简直要把苍龙的肺都气炸了。他猛然抽出自己的兵刃,一双龙爪疯也似的向胡不归抓去,一道道劲风刮得屋上瓦片纷纷坠地,胡不归感到一股压力,顿时险象环生,口中却依然笑骂道:“他奶奶的,突然发飚了啊!莫非出来之前吃了你师娘的奶啊?这么有劲儿!”
两人在屋顶之上奔走飞跃,越跑越远,苍龙突然感到一丝古怪,怎么打了这许久,这小子竟然都不还手,只是一味的闪躲,却不知道又有何诡计?别是前方有人埋伏着,想到这里不由得出手更加快了,一双寒铁打造的龙爪上下飞舞,爪尖划破空气,发出嗤嗤之声,劲风所至,屋瓦爆裂,声势惊人。
而胡不归此刻也是有苦难言,原本打算支走孽龙之后,寻个机会逃脱掉,却不想这苍龙死缠烂打,总是难有机会脱身。而身上一身功力只敢使出三成,若是运足真元狂奔,却又怕心脉承受不住,爆裂开来。眼见着苍龙越攻越猛,胡不归突然停住了脚步,回手一削,手中清光匕发出一线青光,削向苍龙头颈。
胡不归这猛一出手倒是吓了苍龙一跳,却不知道这人又在作何打算,手上却是毫不停歇,左爪一竖,当住胡不归的那一刀,右爪迅捷无比的抓向胡不归的头颈,这一下连攻代守倒也颇为精妙。却见胡不归对着苍龙身后喊道:“你可算来啦!”
果然身后传来一阵破空之声,眼见着就要临近了,苍龙大惊,果然有埋伏!慌忙之中回头瞧去,却见孽龙正气急败坏的朝这边奔来。而他肚子突然一凉,胡不归已经将清光匕插入了他的小腹。胡不归一招得手,立即转身就跑。
孽龙转眼奔到苍龙身前,抱住苍龙道:“九哥!梵天谷的那些人果然全都跑了!”苍龙一听此言,只觉得眼前一黑,立即昏死过去。孽龙一腔怒火再也无法抑制,放下苍龙向着胡不归飞快的追去,一时间破空之声大作。
几个呼吸间,孽龙便追上了胡不归,手中尖刺猛然向前刺出,一股黑色的暗龙气透了出来,直刺胡不归背心。胡不归突然身子向下一沉,轰的一声踩破屋顶,从屋顶上落到一户居民家中。顿时尘土飞扬。胡不归虽然躲开孽龙这一刺,背心仍然感到了一阵刺痛,险些就被孽龙在背上穿个大洞出来。
顾不得那家居民惊恐万状的尖叫,胡不归踹开大门,向外跑去。孽龙自屋顶上飞身而下,一根尖刺如影随形,紧急跟在胡不归的后面。胡不归感到背后一团寒意逐渐接近,背后肌肤爆起一层鸡皮疙瘩。突然背后肌肤一阵刺痛,眼见着那根尖刺上蕴含的暗龙气就要刺破肌肤,灌入体内了。胡不归猛力向前一冲,身子电闪一般冲出了七丈开外,心头却猛然一痛,显然是用力过猛,触动了心脉。
孽龙狂叫着又冲了上来,全身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黑气,显然是将暗龙魔元发挥到极致了,破空之声大作,孽龙整个人便与手中的尖刺混为一体,向着胡不归冲来,眼见着胡不归无法再躲,他一咬牙,准备提升真元奋力一拼,是生是死却由天定了。
蓦然,一道剑光夹杂着炙热的火焰,迎向了化为一道黑芒的孽龙,轰然一声过后,孽龙整个人被劈得向后狂飞不止,一只飞出二十余丈,这才落在地上,口中汩汩喷出鲜血,显然是受了很重的内伤。这时才看到,一个人手持长剑,挡在了胡不归的前面,身上一席青色道袍一尘不染,迎风站在长街之上,却有临渊而立气概,不是卓不凡却又是谁。
第四十八章 相逢
胡不归又惊又喜的望着从天而降的卓不凡,真是欢喜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上前拉住卓不凡的手道:“小桌子,你怎么来了?!”卓不凡也是惊喜交加,道:“我正是出来寻你的啊!”
原来,自从昆仑派到青城山兴师问罪之后,天玄真人便命门下弟子下山寻找胡不归的下落,吩咐众人,无论如何要将胡不归带回山来。而卓不凡在与玉焰道人拼斗之中受了伤,于是又在山上休养了两日,伤势尚未全好,便急急禀告师傅要求下山寻找胡不归。天玄真人知道这两个孩子自幼就极要好,若是叫卓不凡遇上胡不归,只怕劝胡不归回山倒还容易些,于是便答允了。
卓不凡沿江一路找下来,来到襄阳城中。这一晚,在城中客栈里,想起家仇往事,又想起与胡不归患难与共的经历,以至于夜不能寐。却突然听得远处一阵喧闹打斗之声,不由得起身钱去查看,哪里想到却正巧看到一个凶神恶煞般的人物正在狂追着胡不归,眼见情势危急,卓不凡便冲天而起,一剑将那人劈飞出去。
骤然在这意想不到的时刻相见,两人都是十分欢喜,小虎许久不见卓不凡也是十分欢喜,扑上前去与他亲热,一滩口水尽数流在卓不凡那一尘不染的衣襟上。而那孽龙早已悄然溜走了,胡不归也不在乎,道:“我们边走边说吧,还有一个地方需要去一下。”说着就拉了卓不凡,往那关押梵天谷弟子的大宅院而去了。两人悄悄来到那大屋前,却见里面人迹全无,胡不归喜道:“看来他们是逃出去了,这便好了。”于是拉了卓不凡飞身而出。
胡不归拉着卓不凡寻到一家小酒肆。此时天色微明,那酒肆哪里能开门,但被胡不归一阵乱拍,半晌才出来一个睡眼惺忪的老头子。那老头子张嘴便要骂人,眼前却突然出现一锭亮闪闪的银子,顿时那些奶奶祖宗之类的话全都一口吞进了肚里。
此时的襄阳城分外清静,沿街的铺子大多都没有开门,偶尔有早起的菜贩挑着担子从酒肆门口经过,胡不归与卓不凡便坐在靠窗的桌子旁,边喝边谈。小虎则抱了一块熟牛肉在桌子一角自顾自的吃着,偶尔伸出舌头,舔食小碟中的酒水。意态颇为逍遥。
卓不凡问起胡不归这段时间的经历,胡不归就从他们分手讲到去梵天谷捣乱,又如何在长江上与毒龙等交手,又怎么跟昆仑派的结仇,一直到昨夜之事,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卓不凡,只是隐去了关于天妖谷的一段,因为那毕竟是他们妖族的秘密,他曾经答允过千妖老祖不会对外泄露有关天妖谷的事儿。
当卓不凡听到胡不归那个朋友白如鸿当真是头狼妖,心中咯噔一下,端起杯子来,一口酒哽在了喉咙里。此时卓不凡的心情确是颇为复杂,自从他家逢巨变,他便对世间所有妖物都产生了一种极度的厌恶之情,只觉得妖魔鬼怪都该去死,更不要说与妖物结交了。而胡不归,他唯一的一个兄弟却与妖类结为了朋友,叫他如何能不心情翻涌?另外,胡不归与妖类为伍已然确凿无疑,那胡不归又怎么能躲得过一个月后的那一劫呢?到时候,那昆仑派召集天下修士前往青城问罪,当着天下人的面,他师傅天玄真人又怎好再维护胡不归呢?并且胡不归这伤势也是一个大问题,照他目前的情势,若是当真被逐出师门的话,只怕是自保都成问题,然而却该如何是好呢?
想到这些,卓不凡不由得频频举杯,连饮了数杯,却依旧觉得心乱如麻。
胡不归却颇为欢喜,道:“小桌子,没想到几日不见,你却变得善饮了!”说着端起自己的酒碗,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两个人,一个饮酒斯斯文文,另一个粗犷豪放,却谁也不比谁喝得少,一坛子酒很快就见底儿了。
沉默良久,卓不凡终于道:“老胡,你不能回青城山!”
胡不归被他吓了一跳,一线酒水沿着嘴巴流到了脖子上,他道:“为什么?难道掌门师叔还在生我的气?”
卓不凡便将昆仑派上山问罪之事以及一月之约统统告诉了胡不归,又道:“却不是师傅不肯原谅你,我是怕到时候师傅他老人家也是保不了你啊!”
胡不归怒道:“老子又没做坏事,这帮王八蛋问个屁的罪?!老子倒偏要回去跟他们理论理论!”
卓不凡暗道不好,老胡的倔强性子上来了可是人谁也挡不住的,却要好生劝劝他才是,于是道:“老胡,你先别急,你且听我说。你自然是不怕那些蛮横无礼的家伙了,但是你这一回去岂不是叫我师傅为难吗?到时候,师傅有心要维护你,却又要面对各门派的非难,夹在两难之间,岂不是好生为难?另外,你眼下功力虽未失去,却不敢妄动,与人动手更是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倘若真是跟昆仑诸派闹翻了,动起手来,你又能帮上忙吗?”
这一番话说得胡不归不由得大为郁闷,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却听卓不凡又道:“老胡,你这么着急回山却有什么用?你只要不回山,那些昆仑派的家伙便没人对证,我师傅也好与他们周旋。眼下之际首要的当是医治你的内伤,至少你飘泊在外也可自保。我们今日就动身前往医仙谷,去寻杨不悔的父亲杨伯父给你医治,他老人家医术通神,定能将你治好。等你伤势痊愈,再多在外面玩上些时日,等天痴师伯出关,到时候不论是讲理还是打架,谁还能是咱青城的对手?”
胡不归长出一口气道:“好吧,就听你的。不过说实话,这不能与人动手倒真是万分的不爽啊!昨晚被那两条破蛇追得老子到处跑,还险些送了命,要是小美女的爸爸能将我治好,那就最好不过了。”
卓不凡见或不归终于听了自己劝告,不由得一阵欢喜,与胡不归连干了三杯。两人喝得尽兴,又谈起幼时趣事儿,不免嬉笑打闹起来。卓不凡也有些醉态了,一反平日的斯文,学着胡不归的样子扯开了衣襟,露出一片胸膛来。顿时觉得,这一年之中只有此刻最是畅快。却不知这胡不归究竟有何特别,与之相处的人都受其感染,只觉得坦荡而开怀。
而他们谁也没发觉,卓不凡胸口那一团火一般的朱雀印记在酒后更见颜色,鲜红欲滴的大鸟似乎就要从卓不凡胸口处一飞而起,一团流转的气物在胸口蠢蠢欲动。
突然,啪嗒一声,却是小虎喝得太多,晃晃悠悠从桌子上一头栽了下去。胡不归与卓不凡哈哈大笑,小虎含糊不清的抗议着。最后,胡不归丢下一锭银子,三个家伙晃晃悠悠的回卓不凡落脚的客栈睡觉去了。
却说苏慕白提着长剑奔了出去,只见夜色沉沉,却不知道胡不归与那二龙跑到哪里去了,只得四下里找寻。奔走了良久却始终不见三人踪迹,正自着急,却远远看到一条人影,驾驭着飞剑从城外飞来。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