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水上秀雄和3名信徒行经马王山路,突然遭到田中隆吉雇用的无赖袭击。2人受
伤,水上秀雄身亡。20日,田中又指使一批浪人纵火焚烧“三友实业社”纺织厂。
接着,他煽动上海日本侨民团举行集会,向东京发通电称:“现在抗日暴行已达到
极点。帝国政府应下最后决心,立即派遣陆海军,行使自卫权,坚决灭绝抗日运动。”
会后,吵吵嚷嚷的日侨赴总领事馆请愿,要本国政府派兵“保护”他们。
从正月21日开始,日本第1遣外舰队的舰只和陆战队向上海集结。28日,该舰队
司令官盐泽幸一少将,在11时25分通过日”领事向上海市政府发出通牒:帝国海军
鉴于日侨多数居住闸北,特决定在该地区“配备兵力”,中国军队务必从速撤离闸
北。未等详细答复,半小时后,11时50分日军即向问北一带发起进攻。“一二八事
变”爆发了。
骄狂的盐泽开战前曾宣称:上海战事只要4个小时,即可了事。但19路军英勇奋
战使他的狂言落空。由于作战不力,东京方面将其免职返国,换上了海军中将野村
吉三郎,因为“陆军在满洲大显了身手,这次在南边该轮到海军了”。无奈,这位
海军中将在中国军民的奋勇抵抗面前仍是豆腐一块,军部只好搬陆军上场,派植田
谦吉陆军中将接替野村担任统帅,又把久留米旅团和第9师团运到上海登陆,大有一
口吞掉19路军的架势。
国民政府方面本不想扩大淞沪战事,但面对民意舆情沸腾、日本又来援兵,遂
决定派张治中率新编第5军于2月15日开往上海。双方军队作战呈胶着状态,日本陆
军一个半师团在上海陷入泥沼,国际舆论非难日本者日增,东京认为“上海事变”
以速决为有利。2月23日,犬养毅内阁采纳陆相荒木的提议,决定向上海再增派两个
师团——第11师团、第14师团,组成“上海派遣军”,任命陆军大将白川义则为司
令官。企图以第4次易帅和大量增兵的手段,迅速扭转被动局面。
上海派遣军司令部成立后,参谋长由田代皖一郎少将担任,而爵参谋长一职空
缺。派谁担任此职呢?军部幕僚层内部有意见分歧。冈村的“陆士”16期好友小(口
克)认为,为了更好地指挥作战,应起用在上海长期工作过的冈村宁次,因为他对那
一带非常熟悉。而比他俩低一期的东条英机与之意见相反,认为这次上海派遣军指
挥机构的组建,原则规定是以参谋本部的编制动员课和作战课为中心的,再说其他
地方也有合适的人选,不应由当陆军省人事局补任课长的冈村去任派遣军副参谋长,
弦外之音就是他可以胜任该职,应当由他去才合适。
冈村宁次听到炮声心里就发痒,而且干好了又是一次晋升的机会。他觉得“奔
赴战场是军人的本来愿望,但负责人事工作的自己的调动,却要由除自己之外的别
人去争执决定,心里颇感难过”。但是,东条英机他是惹不起的,这家伙虽比冈村
他们“三羽鸟”在军中的资历浅,但靠着有一个老中将爸爸东条英教的萌荫,在军
界元老中颇有奥援,他不敢和东条英机撕破脸皮,暗地里却多次找派遣军司令官白
川大将替他到上面说话。
2月25日,还不知能否当上派遣军副参谋长的冈村宁次,惴惴不安地于“下午6
时,参加了在上野公园精养轩军部三长官有白川大将举行的送别宴会,我在一旁作
陪。席间,白川大将再次向陆相及次长恳请要我担任副参谋长,酒酣耳热之际,陆
相和次长瞧着邻桌作陪的我,终于答应了下来。饭后,我立即用电话告诉了老母,
老母也大喜,回家后三更就寝”。
次日上午,冈村接到了上海派遣军副参谋长的正式任命,“愉快之至,赶忙准
备行装,极忙。正午,去东京火车站给先期出发的白川大将送行,我被留下来安排
完司令部动员工作之后再出发”。翌日晚,同僚好友们为他开了壮行酒会,冈村宁
次对之“感谢厚意”,此时“已闻街上运送出征军队之卡车声”。欲知冈村抵上海
后淞沪战事结果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冈村宁次
第九章 淞沪周旋
气势汹汹来增援,战事结束抱遗憾;
颠倒黑白是能事,搜集情报利谈判。
话说冈村宁次受白川大将临行前的吩咐,把派遣军司令部那套参谋业务班子调
理完毕,于1932年3月3日先由东京乘车到了广岛,然后在次日深夜带着他们乘“哈
尔滨九”离开了广岛宇品码头,向上海进发。
“哈尔滨丸”的船长安排冈村住船上的特别一号舱房,看来副参谋长没白当,
“这是我首次乘坐这样漂亮豪华的舱室”。轮船劈波斩浪,冈村心志发狂,恨不得
长翅膀一下子飞到淞沪战场。可是,令他沮丧的消息传来:“从广播中得知,上海
战火熄灭了,甚感灰心。”他在这几天的日记里还写道:“对于出征者来说,若是
到达战场前战争就结束了的话,鼓起的劲一下子就泄了,当然会感到灰心。特别是
对于怀着必胜的自信心,抢着同中国军作战的陆军兵将来说,更是如此。”
原来,比冈村等司令部人员早几天出发的白川大将和两个主力师团,分乘十数
艘战舰于2月29日就抵达了长江口。几万人马不可能久留船上,3月1日黎明,白川指
挥第11师团1万多人在80多架飞机的掩护下,在中国军队背后、浏河上游的七丫口、
六浜口登陆。2日,上海西北40公里的浏河镇被该师团占领。第14师团陆续到达后,
开始在吴淞口一带登陆。与此同时,开战不久即被派来的第9师团,绕过江湾,于2
日下午攻占大场镇。这样,中国军队处于受3面之敌夹击的境地。
已苦战月余的19路军这时伤亡达8000多人,张治中指挥的第5军战斗减员也有5
000余人。两军总数不满4万,且装备落后,防线长于敌军一倍。而日军经这次增援
加强后,总共有3个半陆军师团6万余人,又有海空军的火力支持。第19路军总指挥
蒋光鼐一再乞援,浙赣两省虽驻有国军重兵,但蒋介石置民族危机于不顾,强调该
兵员为“剿赤”所需,执意不允援沪。蒋光鼐、蔡廷锴鉴于中国军队处境危急,于
3月1日晚9时在南翔总部下令当晚转移阵地,撤到黄渡、嘉定、太仓一带重新部署。
次晨,白川发现中国军队转移,遂令各师团全线出击,3日,攻占真茹、南翔等地。
战事至此,日本军阀本来还不肯罢手,参谋本部给白川大将的命令是“向太湖
前进,追击歼灭中国抵抗部队”,并且准备再从满洲及国内动员第2和第6师团前来
参战。对于军部扩大淞沪战事的狂妄计划,日本政府方面表示了不同意见,认为时
机尚不成熟。但内阁一时说服不了战欲亢奋的军部强硬派,鉴于国联大会将于3月3
日开幕,首相犬养毅只好派松冈洋右,以首相个人代表的身分找到现地指挥的白川
大将,劝告他适可而止,赶紧停止行动。踌躇的白川终于在3月4日下达了停战今。
3月6日晨,豪华的“哈尔滨丸”才姗姗抵达上海港。冈村等人上岸后,立即赶
到设在日商公大纱厂的司令部报到。这时,淞沪战事的枪炮声已基本沉寂了。他该
干点什么呢?
冈村的个人经历真有点戏剧性。毫无疑问,此人是个热衷于“帝国利益”的好
战分子,是侵华首要战犯之一。可说也凑巧,日俄战争他赶上个尾巴;“济南惨案”
他晚到了一步;具体策划“九一八事变”本应是他的差事,岂料又因家务累身让坂
垣征四郎抢去了“头功”;这次“一二八淞沪抗战”,又因白川司令官的无意安排
而晚到了几天,结果没他的仗可打;包括后来的“南京大屠杀”他也没在现场,正
在东北搞所谓的“日满合作”;二战结束前夕他做了八九个月的中国派遣军总司令,
这时的日军业已穷途末路,虽有猖狂之举,但基本的态势是只有招架之功。掐指一
算,近现代中日战争史上几宗日本制造的有名事件和暴行似乎都与他“无关”。但
是,人们不应忘记当时的日本战争机器,本身就是一个犯罪群体,作为其中的一员
他难逃干系。尤其是中共及其根据地军民,对此人尤为痛恨,因为他在日军高级将
领中是以“坚决反共”而著称的。如果说他在对国民党军队及其统治区域的作战时,
还讲些“规矩”的话,那么对中共及其根据地的作战则心狠手辣,残暴至极,所以
他在战后中共开出的战犯名单中位列第一。 由于淞沪战火已经平息,冈村在派遣军副参谋长的位子上无事可做,一个来月
后便又被转任为临时军事调查委员长。这个头衔一般是日军总部为战场设置的临时
性职务,每次战端一开,军部总要预先成立这么个机构,好以单方面调查来的所谓
事实,颠倒黑白把责任推给对方。这次为上海战事设立的临时军事调查委员会,最
初负责人是西尾寿造少将,3月底西尾被调回参谋本部任第4部部长,4月1日,冈村
受命继任。因委员长一职要求军衔须是少将级,冈村便在接任的同时被军部晋升为
陆军少将。这年他48岁。
他的“调查”任务着实不轻,因为在国际商埠大上海,日军作恶实在昭彰,难
以哄骗云集于此的中外记者。“一二八事变”的起因和罪魁祸首,不用“调查”,
也明明白白,众所周知。战火燃起后,日军残暴地屠杀数以万计的中国老百姓,许
多中外人士都是亲眼所见。
美国战地记者埃德加·斯诺,目击了日军暴行后写道:“日本军队完全占领了
闸北后,大街小巷狼藉躺卧着平民的尸体。我看见一个母亲带着孩子,两人似乎是
由刺刀一次穿透了身体。”“我来到一家敞开店铺的米店,看见店里已经堆了4层中
国平民的尸体。日本浪人还在把更多的尸体拖到门前,准备点火焚烧。……我冒险
沿着(吴淞)一条街走去,看见许多尸体或者尸体碎块。奇怪的是,我看到的死者
都是平民。据说这里的居民不到15000人,被害的大概有1/5。”“在吴淞、江湾、
闸北、虹口、大场……我的脑海里印了一片恐怖和残杀的景象。”
仅仅靠焚尸还不能灭迹。日军还把大批尸体抛进了长江。火野苇平后来在他的
《魔鬼的河流》中揭露,当年他作为三井物产公司运输煤炭的“玉井组”的负责人,
2月2日从若松出发,到上海时被征用。50多名运煤工人在20多天当中“把看来是平
民”的大批中国人的尸体拖上驱逐舰,抛进长江中。江面上浮满了尸体,令人惨不
忍睹。
曾经做过日军情报和宣传工作的冈村宁次,在歪曲事实、敷衍塞责方面颇有
“经验”,正因为如此,军部首脑才选中由他来主持“调查”,对付舆论。无奈,
区区冈村使出全部招数也揩不净侵略军的脏屁股,在中国政府的一再申诉下,国联
大会多数代表认定日军在上海的行动是侵略,许多国家也纷纷声明谴责他们屠杀中
国平民的残暴行为,冈村的那个军事调查委员会炮制出来的“调查”结果无人理睬,
徒留下欲盖弥彰的谎言一篇。
鱼找鱼、虾找虾,冈村颠倒黑白的调查工作还离不开金壁辉的帮衬。这个金壁
辉就是前面提到的,与田中隆吉联手为日本挑起“一二八事变”制造口实的女人。
她的真名叫爱新觉罗·显�1906年出生在满清8大世袭家族之一的肃亲王善耆之
家,排行为第14位公主。1911年清王朝被辛亥革命推翻,肃亲王不甘失败,抱着复
辟的决心,带着全家跑到了旅顺。日本老牌特务川岛浪速原来给肃亲王当翻译,尔
后又作为肃亲王的全权代表,与日本政府筹谋复辟。肃亲王不久就死了。生前,他
最宠爱和娇惯显衔诙嗟淖优校苏馕�14公主以外,一个有出息的
也没有。所以,临死时他把显懈陡ǖ豪怂僮餮∶洹T谌毡旧涎Ш螅�
川岛浪速又给她取了个日本名子,叫川岛芳子。
川岛浪速一直没有子女,开始时对川岛芳子的照顾还算不错。随着芳子渐渐长
成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女,人面兽心的川岛浪速终于不顾养父的身分,最先占有了她。
而且为了掩人耳目,强迫她从少年起就女扮男装。在这种畸形的环境中,川岛芳子
在当时的日记中称自己过着“有家不能归,有泪不能流”的日子,也养成了乖张的
性格。
她21岁时,川岛浪速把她打发给暂居旅顺的蒙古王公巴布扎布的儿子甘珠扎布
尔。芳子的生父肃亲王在世时,曾倾尽家财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