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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姐姐的照片,这张在康城火车站拍下来的照片,周末突然很想念自己的姐姐,他想要打电话过去,或者发一条短信,但是他怕自己到时候忍不住告诉姐姐他与人生死斗的事情,怕影响姐姐读书。
最后,周末生生地将心里的想念给掐断了,他将房门反锁上,把铁砂搬出来,一个劲地用双掌去击打铁砂。
“七七四十九天,铁砂掌小成,掌能开碑裂石……”
他之所以要选择在十天后与花败楼进行生死斗,就因为他的铁砂掌还有十天的时间能小成。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周末有一万个不能死的理由,倒不是说他怕死,而是真心舍不得,有太多太多事情需要他去做,有太多太多梦想需要他去实现,他怎么舍得死?
就因为舍不得死,所以,平时面对诸如马眼、莫老刀这些人,他才小心又小心,明明是个胆小怕事的小青年,却强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坏人模样。
就因为舍不得死,所以,孙毅用枪眼盯着他脑门的时候,他会不顾尊严地下跪,明明穷得都只剩下尊严了,明明周父都说了周家的人饿死渴死也不能跪,可是,为了活命,他跪了,把尊严丢在一边。
铁砂掌,这是周末所认为的唯一能从花败楼手底下活命的机会,如同一根伸进井底的麻绳,那只在井底蹦达了快二十年的蛤蟆自然要抓住这根麻绳,且不说能不能赢得那一百万,也不说为了祁宝宝,再怎么着,得活命不是?
所以,周末下了狠劲去修炼铁砂掌。
血肉之躯的双掌一次又一次地插进滚滚的铁砂里,鲜淋淋的血如同是冷嘲热讽,张扬着,咆哮着,嘲笑周末的不自量力。
在周末开始修炼铁砂掌后,他的一双手就开始发生了变化。
原先还在读书的时候,因为整天捏着笔杆子,那双手如同女人的一般嫩白,祁宝宝的手够漂亮了吧,五指修长,根根如青葱般修长,但是,和周末读书时的手比起来都要逊色几分,可想周末那双手该有多漂亮。
高二走出校门后,周末咬着牙去砖厂上班,每天与水泥、砂石为伍,又是搬砖又是和水泥的,短短两个月,那双天生就是读书人的手先是红肿,然后脱皮,长老茧,生裂口。
来宝宝旅行社上班做的是打杂的、跑堂的、洗碗洗菜的杂工,那双粗糙的手累月累日地被洗碗水浸泡,无时无刻都是浮肿的。
但是,不管再怎么长老茧,再怎么浮肿,和练了一个月铁砂掌的手比起来,都是小孩子过家家。
周末的一双手,已经被铁砂摩得到处淤青,黑一块紫一块的,别说是做其他的事情,就是吃饭的时候拿筷子都很吃力。
为了不让人发现,他每次出门都会在手上擦净白的护手霜,尽量掩盖他那双淤青紫黑到如同钢铁的手,不,是爪子!
黄豆一般大小的汗水纷纷扬扬地撒下,滴落在被周末的双掌摩擦得发烫的铁砂里,直接蒸发了……
这段时间,足不出户的周末一直咬着牙在卧室里虐待自己,吃饭都是祁宝宝送上楼放房门口的,祁宝宝悉心做的营养餐。
周末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整天躲在卧室里干什么,花败楼以为他是怕了,可祁宝宝知道周末没有,她也相信周末不是那种自暴自弃的人,自暴自弃的人不会在有机会唾手可得一百万的时候选择自己拿命去换。
而且,细心的祁宝宝也发现了周末那双手每天都在变化。
第二天,本来泛着淤青的双手全部红肿……
第三天,手上红肿的水泡破了,那双手鲜淋淋的,全是血……
第四天,流血的手更加可怖,指尖隐隐可见白骨,指甲全掉了……
第五天,白骨隐现的手开始结疤,苍蝇蚊子覆盖在上面,恶心的同时,也更让人触目皆新……
第六天,祁宝宝急疯了,她送晚饭给周末的时候,说什么也要进卧室看一看周末是怎么虐待自己的,甚至还拿出了菜刀。
“周末,你必须告诉老子,你到底对那双手做了什么?”举着菜刀抵在门外的祁宝宝,说话的时候恶狠狠的表情,但是,那双本来很灵动的桃花眼却暗淡无光,黑眼圈厚重,显然,这几天,她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
“别闹!”周末把一只手背在背上,一只手躲在门后面,他用半边身子抵住门,愣是不让祁宝宝进来。
双手已经发炎,导致他轻微发烧,所以,双唇白的同时,也结块了,如同几天没喝过水的难民。
“可是……”祁宝宝急了,脱口而出,“我担心你啊!”
“真没事!”周末的语气很坚决,但看到祁宝宝那哀伤又关切的神情,语气又忍不住软下来,“宝宝,相信我,真没事!”
“下楼的时候记得把三楼的铁门缩了,我不希望被人打扰。”即使祁宝宝双手撑着门的,可周末还是将门关上了。
第七天,周末那双满是血块的手因为被铁砂摩擦,结出的疤全部脱落,累累的白骨显现出来,清晰可见。
疼得已经没有知觉的周末跌跌撞撞倒在床上,他想要睡一会,但手机响了,女儿红打来的。
犹豫了下,周末选择接电话:“喂!”
“出来,我在火车站门口等你。”女儿红说话很简练,空灵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周末耳中,下一秒,她挂掉了电话,一点也不担心周末不去找她。
一听到女儿红说话的声音,周末的脑子里就浮现出那个穿鲜红色旗袍的女人,妖精般的女人。
匆匆对着镜子打理了一下邋遢的胡子,周末起身出门。
为了不让别人看到他那双可怖的手,他刻意将手放到校服的兜里。
大胖子在楼梯口坐着,而祁宝宝则双目空洞无神地拄着腮帮子坐在收银台,花败楼不在,应该是出去了。
“哥!”听到楼上有脚步声传来,大胖子忙站起来,看到周末下楼,他脸上满是掩饰不去的欢喜。
祁宝宝和大胖子的反应完全想法,她就好像没听到周末下楼的动静一样,依旧呆呆地盯着电脑屏幕。
“我出去下!”周末这句话是和大胖子说的,但是,视线却落在祁宝宝的身上。
祁宝宝现在满脑子都是周末那双白骨隐现的双手,她觉得周末在虐待自己,正在生气的她干脆不理周末,在周末走出大门的时候,她甚至故意将头别向一边。
宝宝旅行社就在火车站对面,一两分钟的路,周末刚出宝宝旅行社的大门就远远看到一辆白色的跑车停在火车站旁的林荫道里。
第100章 前面有个公厕
透过车头的玻璃,远远可见一个人在朝周末这边招手。
即使是这么远的距离,周末也能想象得出那个冲他招手的妖精一身大红色旗袍,肌肤凝脂,吹弹可破。
双手叉在衣兜里的周末走起路来的时候习惯于微弓着背,如同背负书包久了的中学生,背脊发育不直笔直一样的感觉。
在女儿红朝他招手之前,周末原本很急的,可这时候他反而不急了,走路的时候很随意,闲庭信步,如同在公园里散步。
周末刚到白色跑车旁,车门随即打开,女儿红此时是靠在座位上的,平视前方,那神情,比周末的闲庭信步还来得悠闲,仿佛她不是为了等周末,而是特意把车停在这里晒太阳的。
车门打开的时候,周末本想很随意地钻进车里的,但是刚弯腰他就走不动路了,震惊!
女儿红竟然没有穿旗袍!
现在的女儿红,上身一件白色的无袖吊带衫,因为太薄太白,所以,里面那套黑色bra清晰可见,肩头挂着两条隐形带,下身穿的是一条橘黄色的短裤,超短的那种,短到只能包裹住大腿的最深处,短到被吊带衫的衣摆都遮盖住了。
那双精致到比牛奶还要嫩白的长腿就这么暴露在阳光下。
这双长腿一点都不粗,没有那种丰盈的诱惑感,但却足够圆润,用精雕细琢都难以形容,恍若天然生成的一般。
这种美,不勾人,不诱惑,但却能牵动人的心魂,看一眼,你就没有心思再想着去更深的地方,因为已经被迷住了。
第一次在女儿红发廊的包厢里看到女儿红时,女儿红穿的是大红色的旗袍,衩开得很高的那种,这双圆润的美腿就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妖精气质,透过旗袍的开衩后,周末就看得神魂颠倒的,可以想象,此时看到这双美腿的庐山真面目,该是怎样的表情!
最让周末把持不住的是,女儿红没有穿鞋,光着脚丫子的,也没有像时下流行的那样涂抹趾甲油,天然的美,将“三寸金莲”诠释得有多透彻就多透彻。
“上车吧!”女儿红依旧保持着靠在座位上的姿势,视线投向正前方,落日的方向,余晖洒在她那妖精般的脸上,晶莹剔透,熠熠生辉。
周末没听到女儿红的话,或许,他听到了也假装没不到,总之,他没上车,也没和女儿红说话,就这么微弓着腰背,傻愣愣地站在车门外,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睛,波澜不起,脸上挂着憨笑。
原本打算一直这么靠着的,可周末那双眼睛让女儿红感觉不舒服,所以,等了半天周末也没上车,她下意识地双手抱胸,刻意将她胸前的饱满掩盖住,毕竟,仰靠着的时候,那双高耸实在太惹眼。
“上车!”这一次,女儿红说话的时候,银牙明显是咬着的,所以,即使习惯于说话的时候不温不火的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给人一种轻嗔薄怒的感觉。
“哦!”周末一个激灵,这才飞快抬脚准备钻进车里,可左脚刚放进车里他就后悔了,因为车上太干净了,他那只踩着拖鞋的脚丫子很有点污染环境的嫌疑,迟疑了一下,周末脸上的表情更加淳朴后,他才一本正经地坐到副驾驶室上,他甚至将拖鞋扔一边,学女儿红那样光着脚。
“把鞋穿上!”女儿红在轰油门的前一秒,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周末很不解地问。
“你那双脚好臭的!”女儿红说这话的时候,甚至皱了皱鼻子,语气也明显的有些嗔怪,再配上她那身性感穿着,一句话,一个表情,将清纯与性感并存的妖精美发挥到淋漓尽致。
“……”周末不自然地干笑,但终究没挺女儿红的把鞋穿上,下一秒,他伸手从兜里把香烟和火机掏出来。
“不准在我的车上抽烟!”女儿红再次出声,语气已经恢复了她一贯的不温不火,可小碎牙明显有咬着的痕迹。
“就半支!”周末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将烟点上了,早上抽剩下的半截。
他不是要故意和女儿红对着干,实在是紧张,抽烟压惊的。
闻到烟熏的味道,女儿红柳眉轻皱,明媚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悦!
下一秒,她狠狠踩下刹车。
周末察觉到她要发火,急了,一把将烟头掐灭。
女儿红刻意瞟了眼周末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车子再次启动的时候,她甚至忍不住赞了一句:“你很有天赋!”
“你叫我出来,不会就为了夸我一句吧?”周末忌惮女儿红,所以,他明明先欣赏女儿红那妖精般的俏脸,却不敢直视,只能透过后视镜偷偷看,说这话的时候,他就是看着后视镜的,侧身对着女儿红。
“我这部铁砂掌,从古至今,没有一个武学家修炼至大成的!”女儿红自顾自地说,“包括创出这门掌法的前辈!”
在女儿红面前,周末也没刻意保守自己那双手的秘密的打算,毕竟掌法都是女儿红传给他的,听了女儿红的话,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已经没有人样的手,白骨凸起,光是想一想就疼到钻心,他苦笑,说:“别说大成了,就为了小成,我这双手都快折腾废了。”
“自古以来,能成大事者,势必要经过压力的考验!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筋骨,劳其体肤,这句话可不是古人为了摆弄文字随便乱说的!”女儿红说,“若非你逼着自己和花败楼打生死斗,恐怕这辈子也未必能练至开碑裂石的小成!”
“你那意思,我该感谢那个白脸?”周末苦笑,但是,他灵光一闪,立马就抓住了女儿红这句话带来的更重要的信息,忍不住问,“你也知道我和他打生死斗的事情?”
“整个康城武术界,新任虎头帮三当家单挑武学天才花败楼的话题炒得沸沸扬扬的,估计除了在家闭门造车的你,别人都知道了。”女儿红说,“花败楼在华夏武术界的名头很响,此次你和他打生死斗,他邀请的裁判是康城武学界公认的泰斗,也是洪门的上任门主孙满月。”
“孙满月?”周末好奇道,“他很厉害吗?”
“说了你也不懂!”说话的功夫,车子已经开车康城市区,停在城郊的河边。
“我就一小虾米而已,花败楼名头再大,也没必要把那些老家伙都拉出来吧?”车里弥散着的异香让周末总觉得不自然,口干舌燥的,趁着女儿红停车的当口,他急忙下车抽烟吹凉风。
“你的名头不也很大的吗?”周末下车后,女儿红也下车了,光着脚丫踩在满是鹅卵石的地上,“现在不仅是康城武术界,就连电视台也在报道这件事情,暗地里,许多堂口还设了赌局赌你和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