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也并非宇宙;它们才是宇宙
是生命的永恒生命,目的和意向,
这些幻象,这些幻象。
超出你博学教授的演讲,
超出你精明观察者的望远镜和分光镜,超越于
一切的数学之上,
超出医生的外科手术和解剖学,超出化学家和
他的化学,
实体的实体,是幻象。
没有固定而又固定了的,
总是将要发生、总是已经发生的和现存的,
将现今迅猛地刮进无限未来的,
是幻象,幻象,幻象。
预言家和诗人,
还要保持自己,在更高的历史舞台上,
要向现代、向民主介绍,还要为他们讲解
上帝和幻象。
而你,我的灵魂,
在不停的锻炼、喜悦和得意中,
你的向往已终于满足,已准备停当,
去会见你的伙伴,幻象。
你的躯体是永久的,
那躯体在你的身躯内潜藏,
它是你那形态的唯一要旨,真正的自我,
一个肖像,一个幻象。
你的真正的歌并不在你的歌里,
没有特别的曲调可唱,也不为自己而唱,
但是从那整体终于产生着,上升和飘浮着,
一个完满而滚圆的幻象。
我为他歌唱
我为他歌唱,
我在过去的基础上把现今举起,
(如多年生树木从它的根上长出,现今也扎根于过去,)
我以时间和空间将他扩展,并将永久的法则融合;
让他凭它们来使自己变成自己的法律。
当我阅读那本书
当我阅读那本书、一本著名传记的时刻,
那么(我说),这就是作家称之为某个人的一生了?
难道我死之后也有人来这样写我的一生?
(好像有人真正知道我生活中的什么,
可连我自己也常常觉得我很少或并不了解我真正的生活,
我只想从这里找出能为我自己所用的一些些暗示,
一些些零散而模糊的、可供追踪的谋略和线索。)
开始我的研究
一开始我的研究,最初的一步就使我非常地欢喜,
只看看意识存在这一简单的事实,这些形态,运动力,
最小的昆虫或动物,感觉,视力,爱,
我说最初的一步已使我这么惊愕,这么欢喜,
我没有往前走,也不愿意往前走,
只一直停留着徘徊着,用欢乐的歌曲来歌唱这些东西。
创始者们
他们在地球上那样受到供养,(在间或出现时,)
他们对于大地是多么可贵而又可畏,
他们那样如适应环境般适应自己——他们的时代显得多么离奇,
人们那样响应他们,可是还不认识他们,
他们的命运在一切时代总是那样有点严酷,残忍,
一切时代总是那样把它们所奉承和奖赏的对象选错了,
并且还得为同样的巨大收获付出同样毫不通融的价格。
对各个州
对各个州,或它们中的任何一个,或者各州的任
一城市,我说,多抵制,少服从,
一旦无条件地服从,就彻底被奴役喽,
一旦被彻底奴役,这个地球上就再没有哪个民
族、国家、城市,还能恢复它的自由。
在美国各州到处旅行
我们开始在美国各州到处旅行,
(哎,在全世界,为这些歌所怂恿,
从这里出航,到每块陆地,每个海洋,)
我们这些愿意学习一切、讲授一切和热爱一切的人。
我们观察了季节怎样调配自己和不断运行,
并且说过,一个男人或女人为何不该像季节那
样多多地生产和发挥作用?
我们在每个城市和市镇都呆些时候,
我们穿过加拿大,东北部,广阔的密西西比河流域,以及南部各州,
我们平等地与合众国的每个州交换意见,
我们审判自己,邀请男男女女来听,
我们对自己说,记住,不要害怕,要但白,敞开肉体和灵魂,
呆一会儿又继续前进,要大方,温和,纯洁,使人亲近,
这样,你所输出的就会像季节那样回来,
并且与季节那样同等地丰盛。
给某位女歌唱家
来,把这个礼物拿走,
这是我留给某位英雄、演说家或将军的,
他应当服务于有益的事业,人类的进步和自由,
伟大的理想,
是一个敢于对抗暴君的人,一个大胆的反叛者;
但是我发现我所保留的东西属于你,像属于任
何人一样。
我沉着
我沉着,悠闲地站在自然界,
作为万物的主人或主妇,直立于非理性的生物当中,
像它们那样充盈,那样驯服,那样善于接受,那样沉静,
发现我的职业、贫困、坏名声、缺点和罪恶,并不如我想象的那么要紧;
我面对墨西哥海,或者在曼哈顿,或者田纳西,
或者远在北部或内地,
做一个生活在河边的人,或是在林区,或在这个
国家或沿海的任何农业地带,也许是加拿大,
或者湖滨;
我无论生活在哪里,遇到任何意外都要保持自我平衡,
面对黑夜,风暴,饥饿,嘲弄,事故,挫败,都要像树木和动物那样坚
韧。
博学
当我向那里望去,我看到每一桩成果和光荣都在追溯自己,偎依着向那
里靠拢,常常以感激之情,
向那里,一个个时辰,日子,岁月——向那里,各种行业,契约,机
构,乃至最微小的产品,
向那里,日常生活,言词,器皿,政治,人物,社会阶层;
向那里,也有我们,我与我的草叶和歌,羡慕而信任,
像一个父亲携带着他的儿女去见他的父亲。
船启航了
看哪,这无边的大海,
它的胸脯上有一只船启航了,张着所有的帆,甚至挂上了她的月帆①
当她疾驶时,船旗在高空飘扬,她是那么庄严地向前行进,——下面波(,) 涛竟涌,恐后争先,
它们以闪闪发光的弧形运动和浪花围绕着船。
① 月帆是船上所用的一种最高的轻帆。
我听见美洲在歌唱
我听见美洲在歌唱,我听见各种不同的颂歌,
机器匠在歌唱着,他们每人歌唱着他的愉快而强健的歌,
木匠在歌唱着,一边比量着他的木板或梁木,
泥瓦匠在歌唱着,当他准备工作或停止工作的时候,
船家歌唱着他船里所有的一切,水手在汽艇的甲板上歌唱着,
鞋匠坐在他的工作凳上歌唱,帽匠歌唱着,站在那里工作,
伐木者、犁田青年们歌唱着,当他们每天早晨走在路上,或者午问歇息,
或到了日落的时候,
我更听到母亲的美妙的歌,正在操作的年轻的妻子们的或缝衣或洗衣的
女孩子们的歌,
每人歌唱属于他或她而不是属于任何别人的一切,
白昼歌唱白昼所有的,晚间,强壮而友爱的青年们的集会,
张嘴唱着他们的强健而和谐的歌。
什么地方被围困了?
什么地方被围困了,要想突围也没有用?
瞧,我给那地方派去一个司令,敏捷、勇敢、威武绝伦,
他带着骑兵和步兵,以及成批的大炮,
还有炮手,有史以来最厉害的炮兵。
我可还是歌唱这一个
我可还是歌唱这一个,
(这一个,但是由矛盾所构成,)我把他献给民族的命脉,。。
我在他身上留下反叛的种子,(那潜伏的起义之
权啊!那无法扑灭的必不可少的怒火!)
不要向我关门吧
不要向我关门吧,骄傲的图书馆,
因为我带来了你所有满满的书架上都找不到而又最需要的东西,
这是我写好的书,从战争中带出来的,
书中的文字不算什么,它的倾向才是一切,
一本单独的书,与别的书没有联系,也没有为人的智力所认识,
但是你们,从没透露过的潜伏者,将使每一页都令人心悸。
未来的诗人们
未来的诗人们哟!未来的演说家,歌唱家,音乐家哟!
今天不能给我以公正的评价,也不能解答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可是你们,土生的、强力的、大陆的、空前伟大的新的一群,
起来呀!因为你们心须给我以公正的评价。
我自己将只写下一二指示着将来的字,
我将只露面片刻,便转身急忙退到黑暗中去。
我好比是一个不停地漫步着的人,偶然向你们
看一眼,立刻又转过脸去,
一切留下让你们去证明,让你们去解释,
对一切主要的东西,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给你
陌生人哟,假使你偶然走过我身边并愿意和我
说话,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呢,
我又为什么不和你说话呢?
你,读者
你,读者,与我同样因生活、骄傲和爱而心悸,
所以我将下面的诗歌献给你。
从巴门诺克①开始
1
从鱼形的巴门诺克开始,
那是我为一个完美的母亲所生养并受她抚育的地方,
我曾经漫游过许多地方,极爱好热闹的街道,
居住在我的曼纳哈达城或南部的草原上,
或曾经是一个驻扎在营盘里,或是背负着行囊和步枪的兵士,或者是一
个加利福尼亚的矿
我曾在达科他森林的家中,过着简朴的生活,食肉饮泉,
或者退到深藏着的隐僻的地方,远离人群的喧闹,
在那里深思冥想,度过快乐和幸福的时刻,
我看到了新鲜的不吝施与的密苏里的巨流,看到了伟大的尼亚加拉大瀑
布
看到了在平原上吃草的野牛群,看到了多毛的,胸腹广阔的牡牛,
看到了大地和岩石,鉴赏了五月的花朵,见星星、雨、雪而感到惊异,
研究过反舌鸟的歌喉和山鹰的飞翔,
听见过天晓时在水杉中隐居的无比的鸫鸟的歌
它寂寞地在西方歌唱着,我也歌唱着一个新的世界。
2
胜利、联合、信仰、一致、时间:
不可分解的结合、富裕、神秘、
永恒的进步、宇宙和现代的传说。
这便是生活,
这便是经过了多少苦痛的痉挛之后出现于表面的东西。
多么新奇!多么真实啊!
足下是神圣的土地,头上是太阳。
看哪,旋转着的地球,
古老的大陆在远处聚在一起,
现在与未来的大陆在南北分立中间则有着地峡。
看哪,广大的无垠的空间,
如像在梦中一样地变化着,并迅速的充实起来,
在这上面,涌现了无数的人群,
现在满是已知的最先进的人民、艺术、制度。
看哪,通过时间,将出现
我的无穷无尽的听众。
① 巴门诺克,印第安人对长岛之旧称,星惠特曼的故乡。
他们用坚定而有规律的步子走着,永不停留,
连续不断的人,美洲人,一万万的人民,
每一世代都履行了它的职务,然后退下去了,
别的世代又接着履行它们的职务,又轮流着退下去了,
但它们都转回头或侧着脸在向我凝望,
以回顾的眼神望着我,在细细地倾听。
3
美洲人哟!胜利者哟!人道主义的先进的人群哟!
最前进的哟!世纪的前进的队伍!获得解放的群众!
这便是为你们预备的一张歌谣的节目。
草原的歌谣,
长流的一直流到墨西哥湾的密西西比河的歌谣,
俄亥俄、印第安纳、伊利诺斯、衣阿华、威斯康星
和明尼苏达的歌谣。
歌声从中心,从堪萨斯发出,由此以同等的距离,
向外投射永不停息的火的脉搏,使一切生气勃勃。
4
接受我的这些草叶吧,美洲,把它们带到南方和北方去。
使它们在各处受到欢迎,因为它们乃是你自己所生育的东西,
使东方和西方环绕着它们,因为它们将环绕着你,
你们先行者啊,亲密地和它们联系着吧,因为它们正亲密地和你们联系
在一起。
我曾细心研究过去,
我曾坐在伟大的导师们足下学习,
现在要是适宜,那些伟大的导师,也可以回转头来对我加以研究。
我难道会以现在的美国各州的存在而来蔑视古代么?
不,这些州原是从古代诞生的子孙,并将为古代辩明。
5
死了的诗人、哲学家、僧侣、
殉教者、艺术家、发明家、以往的一切政治家,
在其他地方形成各种语言的人民,
一度强盛,现在已衰微、退步和零落的民族,
直到我敬谨地认识了你们所遗留在这里的一切,我才敢前进,
我仔细研究了那一切,承认它是可钦佩的,(我在其间徘徊了片刻,)
我想再没有什么能比它更伟大,更值得称赏的
我全心注视它很长一段时间后,才把它放开,
现在,在这里,我和我的时代站在我自己应在的地方。
这里是男性和女性的陆地,
这里是世界的男继承人和女继承人,这里是物质的火焰,
这里灵性是公开承认的,
无时不在的传达者,是可见到的形体的究竟
是长久期待之后现在正向前进行的酬赏者,
是呀,这里我看到了我的主妇——灵魂。
6
灵魂,
无止无尽,——比储黄而坚固的土地还长远,比涨落无定的流水还悠
久。
我要写出物质的诗歌,因为我认为它们正是最有精神意义的诗歌,
我要写出我的肉体的和不能永生的常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