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军团--秦始皇陵兵马俑发现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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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军团--秦始皇陵兵马俑发现之谜-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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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捕。

    (唐世兴)

    消息已明确警示世人,郑安庆的灾难是因为他私刻印章和外国人做生意。想不
到他不但有一手潇洒俊秀的书法,而且还有刻制印章和外国人做生意的本事。

    其实,早在郑安庆上小学时,就迷恋于书法、绘画和金石刻字的艺术,并经过
十几年的奋力苦搏,他的艺术创作成果终于得到了社会的承认和书画界的赞赏。自
1962  年起,仅他的篆刻印章就先后在《羊城晚报》、《广州日报》、《新体育》、
《陕西日报》、《西安晚报》、《延安画刊》、《延河》等二十余家报刊发表近百
方,并出版了《毛主席在陕北》的印谱单行本。

    1978  年,郑安庆从一家工厂的子弟小学调到秦俑馆做照相与绘图工作。

    1979  年秦俑馆开放之后,郑安庆见外宾纷至沓来,便向馆领导人提出了“愿
在工作之余用我的刻印小技为外国游客治印,以为博物馆挣外汇”的建议。

    他的建议没有被馆内领导者采纳,但却埋下了悲剧的种子。

    1980  年4 月,郑安庆再次向馆领导人提出了他先前的建议:“现在工作有了
秩序,馆内也设了小卖部等设施,我可以在工作之余刻些印章为馆里挣点外汇。”
他的建议得到了领导人的许可:“你先刻刻看吧。”郑安庆颇为激动,一种复杂的
心理情感驱使着他当天夜里就用自己原有的水墨石刻出了三方印章。他确是出手不
凡,三方刻石刀法娴熟、字迹刚劲有力,除正面的刻字外,又颇费心机地在印侧四
边刻下了秦俑图像和俑坑简介,以及“××先生×年×月×日赴中国西安参观秦兵
马俑坑刻石纪念”的文字。

    第二天,郑安庆将三枚刻章及印模拓片拿到博物馆外宾小卖部对外销售。不出
三日全部售完,秦俑博物馆由此获得了190 元外汇,从此,郑安庆越发积极地镌刻,
外宾小卖部源源不断地销售。至1980  年年底,仅为期半年的时间,秦俑博物馆共
获外汇七千余元。

    也就在这一年的8 月,日本书法代表团前来秦俑馆参观。当团中的原野茂先生
走进外宾小卖部,见到郑安庆篆刻的印模及边款拓片后,大为惊讶称绝,当场买下
六枚印料要求篆刻,可郑安庆此时已回老家探亲,原野茂并未失去信心和放弃得到
这绝美的篆刻艺术的机会,他给馆内小卖部预付了印款和邮资,提出等郑安庆回馆
后为他刻好寄去,秦俑馆服务人员当场答应下来。

    这笔交易到此似乎已进入尾声。

    然而就在这时,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插曲,悲剧拉开了帷幕。

    郑安庆探亲归馆后,按日本原野茂先生的要求刻好印章并亲自给他寄去。事隔
不久,原野茂从日本给郑安庆寄来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信中对郑的篆刻技艺表示
极大的敬佩和兴趣。同时原野茂对自己的经历和爱好作了详尽的介绍:“我已50  
多岁,现在日本××中学担任书法课程教师,已从事中国书法研究30  余年,有两
个孩子……希望能得到您的指导与帮助……”其感激之情、虔诚之意溢于言表,令
人为之感动。

    此时郑安庆已自学日语近两年,很希望有一位日本朋友给予自己学习上的帮助
和指导。于是,很快给原野茂回信并赠送了自己篆刻的部分拓片。从此,郑安庆与
原野茂不断书信往来,成为互教互学的书道之友。

    1981  年元月,郑安庆为其家属调动工作,请了几天事假,按照秦俑博物馆的
日常规定,这月他因耽误工作而没有得到工资之外的奖金。

    郑安庆心中有些不快,想起自己半年多来为秦俑馆挣了钱,出了力,不但未得
到经济上的半点报酬,就是连一句领导对自己的鼓励、表扬之类的精神安慰也未曾
得到。一番感慨悲伤之后,他决定找馆领导人谈出自己的想法:

    “据了解,北京、天津、上海、广州等友谊商店、书画店、展览馆等经销的书
画、篆刻、工艺品,对作者都是按百分之三十或百分之五十提成作报酬或奖励。西
安友谊商店也设有治印业务,对刻者按50%提成,如遇应急买主,100 %归刻者。
我给外国人治印,工具、印泥全是我私人的,开始卖掉的三方印石,连石料也是我
自己出钱买的。我不要求给我本人多少报酬,只想馆里是不是适当地给点奖金,我
也好买几本书和几块石料……”未等郑安庆的话讲完,领导的脸色已起了明显的变
化,心中也添了大大的不快。“从这件事情一开始我就知道会有今天。”领导说完
这句令郑安庆困惑不解的话便匆匆离去了。

    第二天,秦俑博物馆召开支部委员会议,特邀非党员的郑安庆列席。开会之前,
馆领导人明确回答了昨天郑安庆的提议:“经过初步研究,馆内对你不予进行什么
奖励,你昨天的要求是无理和私心太重的表现,你的手伸的过于长了,这是资产阶
级的金钱观念……”郑安庆闻听恍然大悟,这哪里是列席什么党支部会议,分明是
在接受警告,他觉得这是一种羞辱,他感到自己的人格和尊严受到了伤害,血气方
刚的郑安庆无法容忍和按捺心中的愤慨,他据理力争:“我不能接受您的批评,我
说的提成是有政策依据的,多劳多得是社会主义分配原则而不是资本主义原则……
?领导人更不示弱,同样慷慨陈词:“多劳多得是主要对农村社员和城市待业青年等
集体所有制企业而言的,你是国家干部,工资就是国家给你的报酬,不存在多劳多
得的问题。这个政策对你是不适应的。”。“陕西省博物馆业务干部曲儒同志的象
牙微雕在本馆对外部出售,怎么实行30%的资金收入提成?”郑安庆以眼前的实际
事例颇不服气地反驳。“曲儒是曲儒,你是你。陕西省博物馆的曲儒不归我管,秦
俑博物馆的你归我领导。”领导人也寸步不让,提出了比郑安庆所引用的事例更实
际的问题。“中国是几个共产党领导?”郑安庆以他的聪明与才智把这场辩论像艺
术创作一样推向极至,而使一切对手都无法超越并望而却步。领导人挥挥手,示意
郑安庆:“这次你的列席会议已毕,请回吧。”郑安庆愤然走出,大呼不平。领导
者悄然落坐,怒不作声。这次会议的结果是,今后博物馆小卖部将不再收留郑安庆
的篆刻印章和拓片,并命令郑安庆停止篆刻活动。

    冲突既起,就无平静收场的可能,悲剧的帷幕已经拉开,也只有就此演下去,
否则便不再是悲剧。

    郑安庆与日本教师原野茂的书信往来仍在进行。郑安庆为他代买中国的文房四
宝及字帖、印谱、篆字字典等印刷书籍,原野茂向郑安庆回赠日本出版的书法、印
章等书籍,同时提出:“我的日本学生很喜欢您的印章和拓片,希望今后多给提供
些您本人的艺术作品。”其后,原野茂的朋友白霞洋(原日本书法家访华团秘书长)
给郑安庆来信,提出了和原野茂相同的希望。郑安庆开始利用业余时间先后篆刻了
近二百枚姓名印章,通过邮局寄给原野茂、白霞洋和他们的学生。

    1981  年7 月,原野茂、白霞洋等再次访华,并带来14  寸彩电一台,收录机
一架赠予郑安庆作为酬谢。

    原野茂、白霞洋回国后,又先后三次通过日本和中国银行给郑安庆汇款约七千
余人民币,其中原野茂的五千元汇款理由是“友人赠与”(日本银行汇款凭据)。

    原野茂与白霞洋给郑安庆的汇款引起了陕西中国人民银行的注意,他们把款转
至临潼中国人民分行的同时,要求该行到秦俑馆了解具体情况,秦俑博物馆领导人
借机将汇款单扣留在馆内,未通知郑安庆。

    当日本方面的汇款人在信中得知郑安庆没有收到汇款后,立即寄来汇款凭据,
郑安庆持凭据赶赴陕西中国人民银行查询,当他得知此款已转至临潼中国人民分行
后,又赴临潼询问。

    “是你们馆里的领导暂时不让发给你本人。”临潼分行方面回答并当即表示:”
我们再到馆里催问一下,是公款由他们领,是你个人的就马上给你。”郑安庆的汇
款被扣压三个月后,终于从银行领取出来。

    “是不是你把文物弄出去了?”秦俑博物馆领导人向郑安庆询问,神情充满惊
讶与怀疑。

    “日本人喜欢我的章子,我给他们刻了章子,这是他们对我的劳动报酬和答谢。”
郑安庆坦诚地回答。

    “以后不要再搞了。”领导人强硬地作着命令。

    “给日本人刻书画印是不是犯法?郑安庆毫不服软地反问。

    “不是犯法。”领导人回答。

    “既然不是犯法,那我还要刻。”郑安庆倔犟地申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你就刻吧。”领导人嘴角微微翘起,涨红的脸上透出一股阴冷的寒意:
“走着瞧!”郑安庆的厄运不久便降临了。

    1982  年5 月1 日,美国著名美术收藏家哈默五百年藏画展在北京中国美术馆
揭开帷幕,秦俑博物馆一美工当时正在北京出差,在荣幸地目睹了画展之后,回到
馆内以激动、敬慕之情向同行宣称:“是百年难逢的罕事,很值一看。”酷爱绘画
艺术的郑安庆闻听此言,难以抑制心中的亢奋之情,立即找到馆领导人提出:“我
以5 月1 日、2 日的值班换成休假,补加一个星期天共三日时间自费到北京去看一
下哈默的画展,看成不成?”“噢?!”领导人先是吃了一惊,以警惕的目光审视
着郑安庆,沉思片刻说道:“这个问题我不能作主,你到省文物局去请假吧。”
“我一个普通的人物,请三天假怎么还要省上批示?”郑安庆显然有些不快,这时
的他竟幼稚地认为只是领导对自己的故意刁难而已,尚未意识到一张巨网已向自己
撒来。

    “你现在已不普通了,不但不普通,还是极为重要的人物,我实在不敢斗胆批
你的假。”领导的话狡黠而虔诚,令郑安庆大惑不解。

    “我不认识文物局领导,要去你去,反正这个画展我是看定了。”郑安庆态度
明显强硬起来。

    博物馆领导人大瞪着眼睛久久地盯着郑安庆的已有些涨红的脸,似乎预感到什
么,即刻态度温和热情地表示:“你先在家稍等,我向省文物局给你请假。”5 月
6 日,博物馆领导赴西安请示没有回来。5 月7 日上午,仍不见踪影。

    据悉,北京的画展将于5 月10  日结束,时间异常紧迫。

    心急如火的郑安庆见馆领导迟迟未归,于5 月7 日下午写了“我已去北京看画
展”的条子,放到馆领导家中,匆匆赶往临潼踏上了开往北京的特快列车。

    傍晚,馆领导从西安返回家中,见到郑安庆的条子和确知郑已赴北京的消息后
大为震惊,立即电话告知临潼具公安局和省公安厅:“具有重大经济走私问题的郑
安庆已潜逃……”同时连夜组织郑安庆有关“走私”问题的材料送往临潼县公安局。

    临潼县公安局接到秦俑博物馆的报案和有关材料,立即开动迅速旋转的机器向
全国各地公安机关发出了传真电报并挂通了北京市公安局的电话。5 月8 日上午,
临潼县骊山公安分局一名干警和秦俑博物馆保卫科一名保卫干部,携带手铐、枪支
驱车火速赶往西安机场,蹬上了飞往北京的航班……

    5 月9 日上午,郑安庆看完画展来到北京王府井大街一家书店购买字帖。

    此时一个便衣青年突然出现在面前:“你叫什么名字?”“俺叫郑安庆。”
“就是你。”随着青年人的话音,一幅锃亮的手铐“嚓”地钳住了郑安庆的手腕。

    “走!”便衣青年声音不大却咬钢嚼铁般生硬。

    郑安庆未全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梦游样被带到不远处的东风市场派出所。

    “你先等一会儿,”便衣青年说着,将郑安庆顺势按在一把椅子上,又和身边
的几个人嘀咕了几句。

    十几分钟后,临潼县骊山分局的干警和秦俑馆保卫干事两人走了进来,郑安庆
如从梦游的云海里跌到地面,他恍然醒悟了。

    “签字吧。”骊山分局警察把一张拘传证摊到郑安庆面前的桌上,如释重负又
洋洋自得地说。

    “怎么回事?!”郑安庆自被擒获后第一次质问。

    “你回去就清楚了。”对方说着,打开铐子把郑安庆手腕上的表橹下;衣兜里
的钱搜出,重新钳上自己从临潼带来的手铐,之后收起郑安庆签字的拘传证,押往
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关了起来。

    5 月10  日,郑安庆被带上北京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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