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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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时刻-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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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里简单的环境委屈你们了。”他说着,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我不得不租一间带家具的房子,又不得不忍受楼下的酒吧为满足粗俗的游客口味而做的设计。” 
  “这对你来说是多么难过呀。”我说。 
  他却没有听出我的挖苦,说:“随便坐吧,我能给两位先生弄点什么喝的吗?” 
  “太好了。”我说,“来点儿朗姆酒吧。你呢,厄尔?” 
  “也来点儿吧。”他说。 
  德·威斯德勒友好地笑了,走到简易吧台那儿,给自己加满威士忌,给我们倒了两杯巴卡蒂(一种古巴朗姆酒)。我们随意地坐在了椅子上。 
  他给我们端来酒杯,并向我们举杯祝酒,而后喝了一小口。这完全都是法国式的作风。我们也举杯喝了一口,却没来法国那一套。他坐到了沙发上,双臂搭在扶手上,懒洋洋地坐着。他看起来有点儿颓废,却又不止于此,眉梢眼角还残留着热情。 
  “我非常愿意给弗来迪帮忙。”他说。 
  我和加登对视了一下,然后紧盯着这位侯爵,问道:“你这么说似乎是事情有可疑之处。” 
  他用那单薄的嘴唇啜了一口酒,说;“黑格斯先生说,要到开庭才能对此发言,可我想请求他不要让我为此事作证。” 
  “为什么呢?” 
  “我曾对警方说……我都说了些什么?噢,我确认了弗来迪的陈述,包括这陈述的每一个细节。可开庭,站在证人席上……我所能做的就是安静地离开这个岛,可不会为任何事作证。” 
  我惊讶地往前探了探身子,加登的眼睛也在镜片后烁烁发光,我想他这话也完全是在他预料之外的。 
  “有什么地方不对吗,威斯德勒?你替玛瑞尼撒谎了吗?还是要为他遮掩什么?” 
  他逃开了我的目光,几乎要哭了! 
  “威斯德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呜咽了起来,抬起脸来看着我,目光却游离而涣散,“我恐怕弗来迪陈述中的一些重要因素不……和我说的不一致。” 
  “你能举个例子吗?” 
  他走到咖啡桌前,打开一个银烟盒.拿出一支香烟,夹在手指间,用一个马头形的银打火机给自己点燃了。 
  他挥动着那夹着烟的手指,说:“用天晚上我的同伴——一个年轻姑娘,我送她回家的时间比弗来迪说的要早得多。” 
  我和加登交换了一下目光。 
  “早多长时间?”我问。 
  他耸了耸肩,窗后吹来的微风鼓起了他的丝绸衬衫,“晚会一结束我就送她回家了。” 
  “是在弗来迪送那两个空军飞行员的妻子之前,还是之后?”我问,希望能抓住问题的关键。 
  “之后,是在那之后。我们几乎是同时离开的,但我很快就回来了,因为我的女伴住的地方离弗来迪在维多利亚大街上的住宅很近。” 
  “有十五分钟的路程吗?”我问。 
  “差不多。” 
  “所以,你不是在三点钟才把她送回家,而在那之前。弗来迪也没有敲你的门说要送你的女伴回家吗?” 
  他笑了,好像很想支持他朋友的一部分证词,“噢,一点半钟左右,他确实去敲我的门了,可只是对我说了晚安。” 
  加登的脸充满了困惑,可我想我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你是一个绅士,对吧,侯爵?” 
  “我自己不那么说。”他微笑着说,好像自己受到了赞美。他又为自己拿了一支烟。 
  “你很有点骑士精神,如果回到中世纪就更恰当了。” 
  我的话击中了他,笑容从他的脸上消失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在保护那个金发小美人,她才十六岁,和父母生活在这里。你不想在法庭上作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们曾在深夜共处一室。” 
  “我从未听过这样不可容忍的话!” 
  我哈哈笑了,说:“可能吧,我还能想象出许多你不能容忍的事,在你那胆小鬼的世界里,有许多这样不可容忍的事吧?” 
  “我讨厌你这种粗野的言行。” 
  “我讨厌你虚伪的荣誉心。你在出卖你的堂弟,你最好的朋友,你为了保护那个金发小美人的名声,不惜给他的脖子系上绳索。” 
  “他说得对,乔治。”一个声音说。 
  这是个甜润而自信的女性的声音。 
  她站在我们的身后。那是我们的左侧,刚才关得紧紧的卧室门现在打开了,她正站在卧室门口,手臂里像抱婴儿一样地抱着一只灰黑色的猫。 
  白蒂·罗伯特是一个可爱的皮肤白皙的女孩,金色的秀发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一件蓝、白相间的波尔卡女上衣紧紧地裹住了她那丰满的青春躯体,及膝的白色短裙十分诱人。 
  “啊,”德·威斯德勒说:“我的小姑娘。” 
  我看了看加登,加登也看了看我,我们同时喝了一口饮料,被侯爵肉麻得直咽唾沫。 
  侯爵走到白蒂跟前,拍了拍她怀里的猫,说:“我的小猫……” 
  加登和我交换了一个微笑,转了转眼睛,我们都站了起来。 
  “我是白蒂·罗伯特。”她说着,把猫交给了德·威斯德勒,款款向我们走来。她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可却有二十五岁职业妇女的风度。她对我伸出了手,我们握了握手。 
  我介绍了自己,也介绍了加登,他们也握了握手。我说:“这就是那只在凌晨三点叫醒德·玛瑞尼的著名的猫吧?” 
  “是的。”她笑了,“乔治!我们都坐下,大家开诚布公地好好谈谈吧。” 
  他走过来,在沙发上坐到这个迷人的女孩旁边,温柔地抱着那只猫咪,用手抚摩着它。那迷人的女孩把裙子整理好了,端坐在那儿,露出美好的双腿,让我们一览无余。 
  她用那双孩子般的蓝眼睛看了看我,又注视着他的男朋友说:“你们应该原谅乔治,他有许多落后的观念。相信我,这蠢事不是我的意图。” 
  “亲爱的,”他说,“这地方的流言蜚语……” 
  “不要再做傻瓜了,乔治。”她对我笑了笑,嘴张得很大,露出了像苹果样红的舌头。“黑勒先生,我和我母亲生活在一起,她对我的行为总是不满,可那是她的问题。” 
  “罗伯特小姐,你的观点真有趣。” 
  她往后仰了仰头,金色的秀发泛着自然的光泽,“我从不在意别人怎么想我,我只在意自己怎么评价自己。我虽然还没到二十一岁,可我不仅是自由的,更是自信的。” 
  “她是沙威影院的出纳员。”德·威斯德勒羞怯地说。 
  “你们不用担心乔治在证人席上会怎么说,”她说,“请告诉黑格斯先生,我和乔治都非常愿意并且一定能为弗来迪作证,弗来迪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们支持他所说的。” 
  “听到这话我很放心。”我说。 
  侯爵用一种钦佩又爱慕的目光注视着她说:“白蒂,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孩子。” 
  可我不认为这样的决定是一个幼稚的孩子能做出的。 
  德·威斯德勒把那只猫交到白蒂手里,她爱抚地摸着猫咪的皮毛,猫舒服地咕噜着。“罗伯特小姐是对的。”他扬了扬那单薄的下巴说,“就像我珍爱她的名誉一样,我决不会不顾我堂弟的性命安危。” 
  “太好了,”我说,“我要把这告诉黑格斯律师。谢谢你的招待。” 
  我和加登站了起来。 
  “噢,”我对侯爵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把罗伯特送到家回来后,车钥匙放在哪儿了?” 
  “是那辆雪铁龙的钥匙吗?”他问,“放在我的裤兜里了。” 
  “在你兜里……裤子放在你的房间里了吗?” 
  “当然” 
  “你睡眠怎么样?” 
  “怎么说?” 
  “是睡得沉,还是睡得轻?”我问。 
  “睡得很轻。”那个女孩说。 
  他给了她一个斥责的眼神,她却耸耸肩笑了。 
  我问他:“弗来边还有一把车钥匙吗?” 
  “据我所知没有。” 
  “噢,谢谢。” 
  他皱了皱眉,嘴里叼着烟卷,不屑地说:“问这有什么用呢,黑勒先生?” 
  “这意味着弗来迪如果不进入你的房间,从你的兜儿里把钥匙拿出来,他就无法挪动那辆雪铁龙。” 
  “懊,他肯定没那样做。” 
  “如果他那样做了,会把乔治惊醒的。”白蒂断言道。 
  “我明白了。”我说。“顺便说一下,这是厄尔·加登,一个著名的侦探小说作家,他替《心之旋律》报道这件案子的经过。” 
  德·威斯德勒的脸低了下去,白蒂的脸却扬了起来。他低声嘟囔着,她则险些要尖叫出来。 
  “我们所说的一切都是保密的,”我说,“但我想他非常希望能公开我们今天的对话。” 
  “那也好。”德·威斯德勒说。 
  白蒂抓住了威斯德勒的手臂,趴在她腿上的猫被惹得有点烦躁,她说:“噢,乔治,行吗?” 
  “我们再考虑一下吧。” 
  “我住在维多利亚皇家旅馆。”加登说着,在纸上潦草地写了一个地址,从本上撕下来。“这是我房间内的电话号码。” 
  她一把抓过去那张地址,把抱着猫、叼着烟的侯爵闪在了后面,送我们走到门口。她挎住了我的胳膊,少女的体香扑鼻而来。 
  “不要感到奇怪,黑勒先生。”她说。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挑逗,还是友谊呢? 
  自从认识了伯爵和他的堂兄,我也对与十几岁的女孩约会有了很大兴趣。 


第十三章 巧克力美人



  玛乔丽·布里斯托尔站在月光下,那么宁静、美好,就像一座雕像——一座迷人、可爱的雕像。如果她是一件艺术品,那么创造她的艺术家可谓拥有神来之笔:微风吹起了她的裙裾,为她增添了几分生动。 
  我使劲把德·玛瑞尼那辆深浅褐色相间色调的雪铁龙,推到乡间俱乐部的沙砾停车道上。车道上已经停了几辆车,俱乐部的灯光从右侧的窗子中射出,告诉我里面正举行活动。没有人注意到玛乔丽正在近旁的草地上等着我,只有我逐渐前行的车灯了解她的等待。 
  今天早上,我拨动了哈利先生留给我的电话号码,给她打了个电话,并约她见我一面。她有些局促不安,可还是答应了我,并告诉我说,别墅的大门会上锁,但我可以把车停在临近的乡间俱乐部的车道上,走到别墅来。因为在别墅和乡间俱乐部之间没有任何墙壁和栅栏的阻隔,她可以在那里的草坪上等着我。我锁上汽车,朝她走去。一棵棕榈树在她的身后映衬出美好的轮廓,月亮十分圆满,星星在天空中闪烁着,明亮的月光使得夜晚恍如白昼。风温情脉脉地传来了大海的气息,这是个完美的夜晚。只有潮湿的空气美中不足地紧裹着你,像一件沉重的羊毛大衣。 
  我几乎忘了她有多美——那独具特色的深情的大眼睛.甚至比美杜莎的眼睛更能抓住人心;鼻子小巧而精致;嘴迷人地微张着,唇不点而自娇。 
  那件蓝色的女仆制服不见了,今晚,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宽松上衣,腰间系了一条宽宽的黑色腰带,下穿热带风情的裙子和凉鞋。我穿了那件白色的亚麻运动衫,工作的时候不用打领带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呀。我们俩不经意之间在着装上搭配得像一对情侣,正在月色中幽会,这让我们都有一点儿尴尬。 
  “你好,黑勒先生。” 
  “你好,布里斯托尔小姐,非常感谢你能来见我。” 
  她冲我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木珠手镯随着手腕的晃动叮当作响。她说:“现在房子的大门已经关了,我的女主人正和她的朋友在一起。我们可以到我的小屋去……” 
  “这很好,只要不会给你带来不便。” 
  她轻轻地笑了:“我信任你,黑勒先生。我认为你是一个高尚的人。” 
  这个看法对我来说很新鲜。“可你不要认为我太高尚。” 
  她眼望着地下,说:“我想你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你是个侦探。” 
  “但你把这告诉了南希·德·玛瑞尼。” 
  她点了点头,说:“我认为她应该知道。他们杀了她爸爸。”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是谁,但我不认为是弗来迪先生。他确实胡作非为,但杀人凶手并不是他。” 
  “可能你是对的。你的小屋在哪儿呢?” 
  她给我指了一下:“在网球场的那边。你生我的气了吗?” 
  “没有。可让我在这件事上帮南希一把是你的主意吧?” 
  我们朝网球场走去。风轻轻地吹拂着,海浪拍打着海岸,一波一波的声音就像能令人身心宁静的背景音乐。玛乔丽身上丁当作响的首饰,则像是为这音乐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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