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方此时并没有埋地雷,但在这等密集的投掷中,有些手雷阴差阳错地滚到了装甲车的底部,当其引爆时,直接产生了类似地雷的效果!
车队右前方的一辆装甲车直接被炸了个低朝天,带着浓浓的黑烟坠在了地上,里面的保镖第一时间没有死,还挣扎着踢开车门想要爬出来,但在第一时间被敌人的枪林弹雨射成了筛子。
而那些畏惧于子弹没有爬出来的人则是被困在车里,死在了车辆随后的爆炸中。
见此,韩暮顿时开始提心吊胆,他的几个伙伴此时都和他在一辆车上,万一他们这辆车被手雷炸翻,那一切可就全完了!
因此,韩暮开始变得愈发警惕,驾驶着装甲车左躲右闪,所幸他的车技还算不错,一时间没有出现大问题。
片刻后,众人的车队终于是撞进了敌军的人群!
刚接触的一刻,所有冲入阵列的车辆便感觉到了巨大的阻力,虽然被他们撞到的人直接就是散架的下场,但敌人的站位实在太密集了,横飞的血肉让他们的速度慢了下来。
这时,一辆倒霉的装甲车由于冲入了太过密集的地方,整辆车居然硬生生被挤在一起的人堆拦了下来,周围的士兵顿时大呼小叫地扑了上去,集众人之力,如同饿狼扑食般挤翻了装甲车,在打破车门后将里面的人拖出来一一分尸。
在一片横飞的血肉中,每个人都是杀红了眼,拼命地驾车往前挤着,伊米灵等人更是脸色苍白地闭上了眼,捂住了耳朵,不敢去听外面传来的惨叫。
也不知行进了多久,也不知撞死了多少人,就在这时,异变突然发生了!
韩暮的边上,龙二的那辆装甲车旁,一名疯狂的士兵趁对方车速减慢,嘶吼着跳到了侧面,手指嵌入了装甲车表面凹陷的地方,不顾折断的指甲,硬生生地挂在了上面。
这本来没什么,但韩暮赫然发现对方身上绑着东西,在看清那是什么后,他惊愕地拿起通讯器,冲龙二喊道:“龙二!他们有人体炸弹!”
然而,韩暮终究没有炸弹快,在那名士兵狂热地大笑声中,绑在他身上的炸弹直接被引爆,龙二的车辆被炸得倾翻了四十五度,几乎要整个被掀翻。
所幸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侧面的阻力还是将这辆车给推回了原位。
然而,韩暮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好起来,因为他已经不甘地发现,龙二那辆装甲车的侧车门被炸烂了,更加触目惊心的是,龙二的一条腿被直接炸断,鲜血溅了一身,此时正在惨叫着。
见此,韩暮骂骂咧咧地打过了方向盘,向着侧面撞了过去,他的装甲车直接碾过了中间的人群,随后硬生生挤到了龙二那辆车边上。
韩暮赶紧拿起通讯器,皱眉问道:“龙二!你怎么样?!”
龙二因为疼痛而扭曲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他妈不会自己看啊!你来断一条腿试试!疼死老子了!”
韩暮没好气地一笑,安慰道:“挺住!等我们冲出这里,就带你去治疗,可千万要挺住啊!你这次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还想以后请你喝酒呢!”
“哈哈,那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我能把你的钱包都喝空!”
“随你喝!钱包空了我就是去贷款也请你继续喝!”
两人互相打气了没多久,原本在座位上辗转的龙二突然瞪大眼睛看向了正前方,一抹死灰般的神色出现在了脸上,他呆呆地拿起通讯器,说道:“韩暮,大事不好了。”
韩暮皱眉看向了前方,一时间愣在了座位上。
此时,透过敌人的阵列,他们可以隐约看见,无数的工兵此时正在忙活,一个个不停地搬来石砖,水泥,正在浇灌路障!
由于韩暮等人冲入敌阵后,车辆速度变慢,耽误了很多的时间,所以对方的路障基本已经成型,坚如城墙,哪怕是用装甲车硬撞,一个不小心就是车毁人亡的下场!
韩暮此时已经面如死灰,他迷茫地看着周围的人山人海,敌人的士兵如同潮水般狂涌而至,前无生天,后无退路,难道他们的命运就要终结在这里了吗?
就在韩暮觉得逃生无望时,一旁的龙二突然做了惊人的动作,他用另外一条没有断的腿将油门踩到了底,驾驶着遍体鳞伤的装甲车向着对方的路障冲了过去。
韩暮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赶紧拿起通讯器问道:“龙二!你要干什么?我们的车是冲不开这些路障的!”
龙二的淡笑声很快传来:“不,是你们的车冲不开,我的可以。”
韩暮愣愣地问道:“什么意思?”
“老子昨天已经说了吧,骸狼的死,我没办法,但我绝对不会看着骸狼唯一的女儿在我面前出现危险,所以,我这条命已经给她了,随时都能为她去死!”龙二爽朗地一笑,如同一个视死如归的英雄,“昨天在出发前,我就在我的车上藏了半车的炸药,那些路障再多十倍我都能炸它个底朝天!”
韩暮一惊,呆呆地看着向前奔驰而去的龙二,惊慌失措地说道:“不!等等!你没必要这么做!我们可以想其它的办法!”
“别瞎扯了!老天爷为我们准备的路已经都堵死了,已经没有路了。”龙二血气方刚地一笑,说道,“老子其实也不想死啊,本来想让手下来做这种事,但你说的对,谁的命不是命,这种事强求不得,但正好老子乐意!”
“所以啊,向前冲吧,老兄,什么都不要怕,如果这里没路,我就给你炸一条出来!冲吧,韩暮,带着你的伙伴一起冲,不要回头!”
生命的最后一刻,龙二开始一路高歌,在韩暮含泪的注视下,这位老兄弟冲向了那条被堵死的道路,伴随着冲天而起的火焰,绽放出了从未有过的耀眼光芒…
第六百一十五章 和平之辉
距离众人亡命天涯已经过去多久了?韩暮已经数不过来了,他只记得太阳几十次地东升西落,黑白交替,他们一行人就像丧家之犬一样在逃亡的路上奔波,带着最后的希望,向着北欧,向着这个世界上唯一一片能容纳他们的地方奔驰。
自从龙二牺牲自己冲破那层层路障,让韩暮等人从那个国家逃出来后,他们一行人依旧没有摆脱终日被追杀的命运,就和韩暮之前所想的一样,中亚地区这一片的林立小国大多数都被e博士买通了,层出不穷的军队无时不刻都在对他们进行围追堵截,更是有不少国家联合在了一起,展开了大范围通缉。
这逃亡的日子中,众人每日都是心惊胆战,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能听到遥远天边传来的装甲轰鸣,以及士兵们的呼啸呐喊。
这段时间以来,原本随韩暮一同冲出封锁的十六辆装甲车也已经折损大半,全都是在长途奔波中不幸被敌人击毁。
有人会问,车队中不是有lucky做向导吗?为什么不能避开敌人的部队?
答案很简单,敌人的部队一直在奉行二十四小时的追杀战术,而从体力来说,lucky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在这样紧张的压迫以及长时间的灵能消耗下,她的体力很早就透支了。
然而,这个骸狼遗孤却是出人意料地硬气,就和抚养她长大的人一样,lucky在这段时间硬是不眠不休,指引众人度过了最初的危机,然而终于在某一天,体力耗尽的她由于过度疲惫而吐血昏迷。
因此,在后面的逃亡中,众人才不止一次地撞上敌人的主力部队,甚至出现了好几次团灭的危机。
也不知是不是觉得心里对不起索菲娜,对不起lucky,在这个银眸女孩昏迷后,韩暮就再也没合过眼,十多日里昼夜不分地监视着车队附近的状况,哪怕其它成员都已经沉沉睡去,他依旧没有小憩哪怕一分钟,两百多个小时里一直持续着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
长时间的劳累后,韩暮已是面色憔悴,形容枯槁,整个人萎靡到了极点,但是为了保证队伍的安全,他拒绝把守卫任务交给其他人,依旧是自己咬牙坚持了下来,用他的原话来说“lucky都为我们累到吐血了,如果我不做些什么,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索菲娜?”
这段时间里,众人时常迷茫地仰视着天空,不知道这样亡命天涯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虽说到现在为止也就数十天,但在他们的感觉中,仿佛和数十年一样漫长。
一时间,不少人都感觉周围的光芒越来越微弱,原本清晰的道路也变得越来越模糊,此时,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疑问…
希望…究竟何时才会到来?
斯德哥尔摩,瑞典首都,被誉为“北方威尼斯”,北欧的一片人间净土。
波罗的海旁,悠远狭长的海岸线上,游客们都聚集于此,遥望着视线尽头的海天一线,清爽的海风迎面拂来,带着些许海水特有的腥味,天空中,广场上,到处都可以见到白鸽的影子,这些和平使者悠闲地眯着眼,丝毫不惧怕周围的人们,只有游客靠得太近时,它们才会懒洋洋地挪一挪脚步。
或许是这片净土太过祥和,因此欧罗巴战地教团在和韩暮等人取得联系后,便将此处定为了双方会和的地点。
自从上一次和韩暮等人取得联系,已经过去一个月了,韩暮告知教团,他们已经离开了华夏国土,正在想办法前往北欧。
这也是唯一的一次联系,从这以后,韩暮等人便杳无音讯,也不知是正在火速赶来,还是在中途遭遇不测。
自那以来,欧罗巴战地教团早早就派人守候在了波罗的海旁的广场,如果是在东方,这些天主的教徒或许会受人瞩目,但在这片净土,他们却能很好地融入其中,毕竟在普通民众眼里,天主正教和基督新教的区别并不是那么重要。
这一个月的时间中,轮流守候的人员换了一批又一批,旧的面孔离去,新的面孔交替,但有一个人却是昼夜不分,风雨无阻地守候在此。
“亚修副团长,请让神父交班,您去休息一下吧,这一个月的时间您都没有睡过几觉。”一名教团战士看着前方那个伫立于海岸线旁的身影,担忧地说道。
亚修微微回过了头,长时间的作息紊乱让他的那双美眸中充满了血丝,脸色也变得比以往更加苍白,但作为一个曾经在中东战场浴血奋战的战士,他的精神却是没有丝毫萎靡,声音也是一如既往地清脆:“和正在逃往北欧的那些伙伴比起来,我这点劳累算得了什么?明知他们在历经重重艰险,我却笼罩在和平的光芒下,这让我怎么睡得着?”
那名战士低着头,轻轻叹了一声气,说道:“我们也很想帮助他们,可是现在没办法取得联系,中亚那片又乱成了一锅粥,各种情报真真假假,我们人手不够,根本没有办法提供帮助啊。”
“所以,等吧,在等到他们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亚修轻轻地握住了胸前的十字架,将其于红唇一吻,闭着眼说道,“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祈祷…”
这个战士看了一眼亚修胸前的十字架…
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些让众人有些不安的事情,就是在华夏那边传来骸狼被杀,韩暮失踪的情报后,某一天晚上,亚修胸前的十字架突然不见了!
本来,众人以为亚修是忘记戴了,毕竟他是一位发誓将此生奉献给上帝的天主修士,不可能亵渎十字。
可是,后来的几天,众人惊恐地发现,亚修依旧没有佩戴十字架,虽然他的神色依旧,但眼中却是失去了某种东西,某种名为虔诚的东西,仿佛某种信仰崩塌了…
这个微妙的变化让欧罗巴战地教团内部人心惶惶,有人也去试探性地询问过神父,但神父却是闭口不言,没有给出任何回答,这让众人的恐慌情绪达到了顶点。
这些教徒并不是怕亚修做什么对教团不利的事,毕竟他们曾经一同在中东出生入死,都是可以托之后背的伙伴。
只是,这些虔诚的教徒觉得,如果亚修背弃了曾经立下的誓言,放弃了自己的信仰,那在死后必然无法升上天堂,一个为教会做出如此贡献的人如若还要下地狱,这实在让人有些惋惜。
不过,在这之后不久的某一天,教团突然接到了韩暮的通讯,亚修火急火燎地冲过来接起了通讯,向韩暮询问了情况,并约定要在斯德哥尔摩和他们会面。
就在当晚,微妙的事发生了,十字架被亚修重新戴在了胸前,而且他眼中的那抹信仰也重新出现,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着。
这等微妙的变化,众人皆看在眼里,虽然没有人明说,但他们其实都清楚,在这位天主修士的心里,某个人或许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就和他一生以来坚守的信仰一样。
时间又过去了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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