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上党城献于赵国。赵国封冯亭为华阳君,与赵将赵括共同抵抗秦军,最后战死于长平(参见长平之战)。宗族由此分散,或留潞,或在赵。在赵国为官帅将,官帅将子为代相。秦灭六国(参见秦灭六国的战争)后,冯亭后人冯毋择、冯去疾、冯劫皆为秦国将相。
西汉建立后,冯奉世祖父冯唐在汉文帝时期闻名于朝野,冯唐就是代相之子。汉武帝末年,冯奉世以良家子弟选为郎,当了宫廷卫兵。昭帝时,以其功劳补为武安长,后因故免职,当时他已三十余岁,在家闲居,于是学习《春秋》,攻读兵法。前将军韩增听到别人对他的介绍后,与之面谈,发现他确有真才实学,便奉请汉宣帝任命他为军司空。
冯奉世生逢西汉中后期,朝廷为了巩固对西域的统治,不断派出使臣和军队,加强汉朝与西域各国政治、经济和文化的联系,同时对叛乱者予以镇压、征服。冯奉世就是在这一客观条件下建功扬名的。
汉宣帝三年(公元前71年),冯奉世随军出征匈奴,回师后二次调入宫中当卫兵,之后出使西域。在他前面,朝廷曾多次派人出使西域各国,但多数人不称职,有的乘机贪污,有的受到各个属国的困辱,都没有很好地完成使命。这时,乌孙(古族名)由于协助汉军打击匈奴有功,朝廷决定派使者去予以安抚,同时进一步加强与西域各国的联系,于是慎重考虑出使的人选。前将军韩增认为冯奉世人智出众,堪当此任,便向宣帝推荐了他。冯奉世被授以卫侯,奉命持节出使大宛(西域国名,在前苏联中亚费尔干纳盆地,属邑大小七十余城),并且护送大宛的使臣回国。
冯奉世一行走到伊修城(今新疆鄯善境内)时,都尉宋将向冯奉世报告说:莎车(西域国,位于今新疆莎车县,是“丝绸之路”的要冲)贵族集团与邻国勾结,杀死了坚持与汉朝友好往来的国王,并杀死了汉朝使者奚充国。
原来乌孙公主的儿子万年做了莎车国的臣下。莎车王很喜欢他,送他到长安学习。莎车王死后无子,莎车国的大臣们想以汉朝为靠山,同时又讨好乌孙国,就上书给汉宣帝,要求让万年去做他们的国王。汉宣帝同意了,派奚充国为使者护送万年回莎车国去。万年做了国王,莎车国有些人表示不满。莎车王的兄弟呼屠征趁机联络临近的部落,杀死了万年和汉朝使者奚充国,自己做了莎车王。
新任莎车国王呼屠征派出使者向他的周边国家宣称,北道诸国属匈奴,南道诸国应听从他的指挥,莎车与匈奴已结成联盟,以西域霸主的身份与汉朝对抗,因此,由鄯善西去的道路已被他们垄断,西域交通瘫痪。
都护郑吉、校尉司马意打算走北道。冯奉世面对西域各国复杂的政治局面,与副使严昌进行了认真的分析研究,一致认为莎车国内发生的政变,是引起西域动荡、交通断绝的主要根源,如不及早铲除立脚未稳的莎车新王,势必养痈成患,难以制服,以致危及整个西域的安全。然而,要想镇压莎车,须有军队,调动军队又需上报朝廷,路途遥远,往返费时,而边境形势逐日变化。于是他们商定,不待奏闻朝廷,立即采取行动,便用从朝中带来的符节通知附近各国出兵,联合进攻莎车。不久调集起各国兵马一万五千人,冯奉世自任统帅,领兵进击莎车,一举攻克其都城。新任莎车王呼屠征毫无防备,及至兵临城下,才慌忙募兵抵御,后自杀身死,莎车人献出呼屠征的头颅,请求和好。冯奉世让他们另选前王的支裔为国王。莎车国复归安定。冯奉世之名不胫而走,威震西域。战后冯奉世收军罢兵,将平定莎车的前因后果详细奏告朝廷。汉宣帝听到报告后十分高兴,当即召见前将军韩增,夸奖他举荐冯奉世,“贺将军所举得其人”(《汉书·冯奉世传》)。
冯奉世平定莎车后,遣回各国兵士,继续西行,直抵大宛。大宛已经听到了他的名字,可谓先声夺人,因此他受到隆重的接待。大宛君臣对他倍加敬重,因而他顺利地完成了使命,临别时大宛赠送名马象龙表示与汉朝的友好之情。冯奉世荣归长安,宣帝甚为高兴,提议为他加封官爵。众大臣认为冯奉世不辱使命,有功于国,应予爵士之封。少府肖望之提出异议,他认为冯奉世擅自发动小国之兵,虽有大功,但是不可引人效法,如果加封冯奉世,将来他人出使时贪功趋利,也要与冯奉世攀比,私自动用兵马,在万里之外为求功名而与他国寻衅滋事,那样一来恐怕无事生非,给国家带来更多麻烦,所以他认为不应给冯奉世加封。宣帝认为肖望之的看法也有道理,便未封爵,只任命他为光禄大夫、水衡都尉。
汉元帝初元元年(前48年),冯奉世被任命为执金吾,职掌北军。不久,上郡(今陕西省北部)一万多原来归降汉朝的胡人发生叛乱。冯奉世持节率兵前往打击,稳定了边境局势。初元三年,右将军典属国常惠死后,冯奉世调任为右将军典属国,掌管少数民族事务。几年后升为光禄勋。
永光二年(前42年)秋,驻守陇西的护羌校尉辛汤因嗜酒任性,多次侮辱羌人,终于激怒了羌众,导致反抗朝廷。元帝召集丞相韦玄成、御史大夫郑弘、大司马车骑将军王接、左将军许嘉、右将军冯奉世一齐入朝,讨论对策。当时连年遭受自然灾害,谷价上涨。每石谷子在京师卖二百余钱,边疆郡县则卖四百,关东地区竟至五百。全国出现饥馑,时有饿死人的报告传到朝廷,因而皇帝亦产生忧虑,担心饥民铤而走险,在这种时候,发生羌人反叛的事情,朝中将相都感到难办,一筹莫展。
冯奉世说道:“羌虏近在境内背畔,不以时诛,亡以威制远蛮。臣愿帅师讨之”(《汉书·冯奉世传》)。元帝问他需要多少兵力。冯奉世回答:“臣闻善用兵者,役不再兴,粮不三载,故师不久暴而天诛亟决。往者数不料敌,而师至于折伤;再三发軵,则旷日烦费,威武亏矣。今反虏无虑三万人,法当倍用六万人。然羌戎弓矛之兵耳,器不犀利,可用四万人,一月足以决”(《汉书·冯奉世传》)。意思是善于用兵的人,只用人服一次兵役即可,所需军粮转运三次就够了。绝不能长久地让兵士在战场服役而遭天灾杀灭。以往对敌军的人数估计不足,往往失败之后才又派兵员,那样就耽搁了时间又浪费财物,而且也影响了士气,有失威武。如今估计叛军约三万人,按常理应出兵六万。但我清楚羌兵武器不精,给我四万人马,一个月的时间,也可以平定叛乱。
但丞相、御史、两将军皆以秋收大忙为理由不支持他的意见。说只能发兵一万去边地实行屯戌(一边驻防一边做农事)。冯奉世坚持自己的意见,说“不可。天下被饥馑,士马羸秏,守战之备久废不简,夷狄皆有轻边吏之心,而羌首难。今以万人分屯数外,虏见兵少,必不畏惧,战则挫兵病师,守则百姓不救。如此,怯弱之形见,羌人乘利,诸种并和,相扇而起,臣恐中国之役不得止于四万,非财币所能解也。故少发师而旷日,与一举而疾决,利害相万也。”(《汉书·冯奉世传》)是说现在由于天下饥荒,战备物资十分缺乏,周边各少数民族都不把汉朝放在眼里,所以才有羌人敢于反叛。如今只派一万人分散到边境地方驻屯;敌人看到兵少,肯定不害怕,已经动乱起来的羌人乘我方势力软弱,如再煽动别的部族,一起反叛,我恐怕到那时国内也得不到安宁了!
尽管冯奉世一再据理力争,但他的建议最终也没有被采纳。元帝只同意出征兵员由一万增至一万二千人。
冯奉世不得已,只好带兵员以屯田为名出发,典属国任立、护军都尉韩昌均为副将,到达陇西之后,分兵三处屯驻。典属国任立为右军,驻军白石;护军都尉韩昌为前军,驻军临洮;冯奉世自为中军。前军到达降同坂后,派出两名校尉,一与羌人争取有利地形,一去广阳谷搭救被掠民众,结果羌人众多,两校尉被杀。于是驻屯的军人都感到各自力量单薄,不敢轻易出动,形成首尾不能相顾的局面。冯奉世赶忙绘制了地图,并写出作战计划,报奏朝廷,希望增兵三万六千人。元帝派遣太常弋阳侯任千秋领奋武将军衔带兵援助,并给冯奉世派去六万余人。
当年十月,援军到达陇西。十一月,援军与冯奉世先前所率将士会合,而后一举大破羌人,斩杀捕获叛兵八千多人,缴获马牛羊数万头,其余羌人都逃到塞外,陇西叛乱得到平息。次年二月,奉世班师回朝后,封爵为关内侯,调任左将军,继续担任光禄勋,食邑五百户,赏黄金六十斤。他的儿子野王担任了左冯翊,他的长女由元帝纳往后宫,得拜婕妤,很受元帝宠爱。
一年后,冯奉世病故。冯奉世共有九子四女。
点评:冯奉世为人正直,深通兵法,善于用兵,是西汉后期的著名将领,其功名仅次于赵充国。
西汉名将:陈汤
陈汤,字子公,山阳瑕丘(今山东兖州北)人,西汉名将。
陈汤少年时喜欢读书,作文思路开阔,但因家庭贫困,有时靠乞讨度日,所以陈汤不为乡里看重。后来他流浪到长安,认识了富平侯张勃,张勃觉得他很有才能。初元二年(前47年),汉元帝下诏,要求公侯大臣推荐年轻的人才,张勃便向朝廷推荐了陈汤。在等待分配期间,他的父亲去世,陈汤听到了死讯,没有奔丧回家。那个时代对奔丧、守孝十分看重。陈汤就因为这件事被人检举为缺乏起码的孝道,不遵守常规行事,于是朝廷又谴责张勃,以他举荐不当而削减了他的食邑二百户,同时将陈汤拘捕下狱。后来又有人大力举荐,陈汤终于被任为郎官。陈汤主动请求出使外国,几年后被任为西域都护府副校尉,与校尉(正职)甘延寿奉命出使西域。
当时西域的情况较为复杂。宣帝时期匈奴内乱,五个单于争夺王位,其中郅支单于以武力兼并呼偈、坚昆、丁令三国,日益强盛,先困厚汉朝的使者江乃始,后又杀死使者谷吉。郅支单于自知有负于汉朝,害怕汉朝出兵报复,就向西跑到康居(今新疆北境至俄领中亚)。康居王尊敬郅支,将女儿给他做妻子。郅支便借兵多次袭击邻国乌孙,深入到赤谷城(今山西孝义县西)杀掠人口,抢夺牲畜财物。乌孙不敢还击,而是远远地逃避,于是郅支拥有千里之远的势力范围,自以为大国之主,很不尊重康居王,竟至一怒之下杀死了康居王的女儿、贵人等数百人,还把一些尸体支解后扔进都赖水中。同时他又派出使者到阖苏、大宛等国,胁迫他们年年给他进贡。那些小国不敢不给。汉朝也曾三次振出使者到康居,索要使者谷吉等人的尸体,郅支非但不给,而且侮辱汉使,以嘲讽的口吻说:“居困厄,愿归计强汉,遣子入侍”(《汉书·陈汤传》)。汉使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还有取代皇帝的野心,真是狂妄至极。
陈汤与甘延寿了解了郅支单于的这些情况后,于建昭三年(前36年)出兵西域(参见陈汤灭郅支单于之战)。
陈汤为人“沉勇有大虑,多策谋,喜奇功”(《汉书·陈汤传》)。每当路过城镇或高山大川时,他都登高远望,认真观察、记忆。这次出使西域,只带着一支护卫军队,而不是征讨大军。当他们走出国境时,陈汤便对甘延寿说:“夷狄畏服大种,其天性也。西域本属匈奴,今郅支单于威名远闻,侵陵乌孙、大宛,常为康居画计,欲降服之。如得此二国,北击伊列,西取安息,南排月氏、山离乌弋,数年之间,城郭诸国危矣。且其人剽悍,好战伐,数取胜,久畜之,必为西域患。郅支单于虽所在绝远,蛮夷无金城强弩之守,如发屯田吏士,驱从乌孙众兵,直指其城下,彼亡则无所之,守则不足自保,千载之功可一朝而成也”(《汉书·陈汤传》)。甘延寿认为他的分析很有道理,便说要奏请朝廷同意后行动。陈汤说:“国家与公卿议,大策非凡所见,事必不从”(《汉书·陈汤传》)。甘延寿考虑还是应该履行奏请的手续,这时他得病了。陈汤等了一天又一天,焦急之中便果断地采取了假传圣旨的措施,调集汉朝屯田之兵及车师国的兵员。甘延寿在病榻上听到这一消息时大吃一惊,想立即制止陈汤这种犯法的举动,陈汤愤怒地手握剑柄,以威胁的口气呵叱延寿:“大众已集会,竖子欲沮众邪?”(《汉书·陈汤传》)甘延寿只好依从他,带领起各路、各族军兵四万多人,规定了统一的号令,编组了分支队伍序列,大张旗鼓向北进发。
甘延寿与陈汤将大军分为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