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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闷的成果是自己算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自己的办公室,不须寄人篱下。在交通与航空方面是走出了一条路,但这路还很长很远,一步一步地来吧。
如今虽然世界不安定,读报纸的人除了关心中美关系,中东又出什么乱子,谁又在竞选,黄金、奖金价格等等之外,最使人感到兴趣的该是有关男女之间的新闻了。比方说十几年前,摩洛哥公主的婚礼这段新闻就连载了好几天,她穿的什么礼服,如何打扮,到哪儿去度蜜月等等都是大家有兴趣的新闻。
电影明显伊莉莎白·泰勒新婚之后和她的夫婿约翰·华伦到我家作客多次。于是大家问长问短,对于她的一切比对总统的新闻还要关心。英皇爱德华八世不爱江山爱美人,这虽是多年前的事,但至今还使人迫怀不已。
今日的新闻就是明天的历史。在近代史的演变中我们扮演不同的角色。回顾过去展望未来,真有说不尽的感怀。
春秋岁月华府万花筒
华府万花筒
我在美京华盛顿住了30多年,1992年为止我的半辈子就消磨在华盛顿的万花筒中。
很多朋友问我:“你住华府多年,华府的特色是什么?”我肯定的回答:“是人。”
为什么?因为华府自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半世纪以来,不只是美国的京都,也是国际性的都市。华盛顿的人种类繁多,他们所扮演的角色比任何国家的首都都复杂,他们所做的事小则是地方消息,大则是世界新闻。瑞典有货真价实的金发女郎,巴黎有特别的时装,好莱坞有伊莉莎白·泰勒,伦敦有披头歌星,雅典有使人玩味的皇旅新闻,东京有女人,印尼有苏卡诺,古巴有不刮胡子的男人,纽约有摩天楼,阿拉伯有油田,香港有水的问题,许多地方有学生游行请愿……以上所述,华盛顿无一不备,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有时以另一种形式出现而已。
每一年在华府召开的国际会议数不胜数,诸如世银会议、美苏高峰会议、中东会议、泛美会议……不一而足。此外,每年世界许多国家的元首也都要求来华府作客。当然,做总统的客人,一切细节都由白宫的礼宾司配合国务院的札宾司来安排的。但富如美国,用在招待贵宾的预算仍有其限度,白宫如此,国务院和国防部亦复如此,其他如商务部、交通部等,光是靠有限的预算要招待外宾是捉襟见肘的,为此许多宴会就靠一些较有名望而且肯花钱的社会人士出面做东。这个不成文的惯例从罗斯福总统开始,其后有杜鲁门、艾森豪威尔、肯尼迪、约翰逊、尼克松、卡特、里根等都有几位可以随时派上用场的女主人。布什总统上任之后,因为经济不景气,大宴小宴都不如往昔,而新闻媒体对社交新闻亦不多报道,同时社会治安日败,大摆排场可能招惹是非之外,亦不甚安全。于是布什上任后,可说没有正式委任哪一私交做非官方的女主人。两党为了募捐筹款而举行的宴会不在此例,因为政治筹款的宴会外国人是不能参与的,除非做不付款的客人,但这也很不方便,一经对方查询,可能会有麻烦。为此,华府说客虽多,但其效能的运用是非常谨慎的。
华府每年出版一本“绿皮书”,名曰Green Book,里面除了总统府的重要人物清单,外交使节和参众两院议员的人名地名外,就以英文字母先后顺序把华府有地位有资格的人选入册中。挑选标准相当严格,闹离婚或出了丑闻的一定除名,这和世界名人大辞典不同。册子页数不多,物以稀为贵,因此这本绿皮书是华府社交秘书的圣经,人手一册,很多大宴会、筹款会等都以此为参考书。
华盛顿到处是单身男女,有人说,华府男人比女人少得多,其实这只是男人编造的鬼话,不过事实上,大多数单身男女到华盛顿来,都是抱着投机心理,或是想追求更好的事业发展机会,其中大多数希望找到一个比自己强的伴侣,提高名望,增加财富。可是有钱有势的人哪里有那许多,于是乎,许多男女的终身大事就这样磋跎下去。以前说两人过活和单身一般者,现在已经不适用了,何况单独奋斗要比两个人互相拖累来得容易呢!想到华府找个权大位高对象的女孩,通常都会失望,因为这样的人多半家有妻室。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人大多生活得不愉快,只好把精力放在事业上,追逐权势,不然就是让酒精来麻痹自己.以酒消愁。
来到华府的年轻男子耳濡目染,自然不免受到权力的诱惑与影响,结果他们一个个变得野心勃勃。他们想尽办法参加社交宴会,特别是由一些大名鼎鼎的女主人开的宴会,只为了和白宫官员、国会议员、大使、将军摩肩接踵,握个手,打个招呼,想在其中找到进身之阶。
聪明的女人会选择去爱一个没有太大野心的男人,因为野心家没有时间谈情说爱。
杜鲁门总统时代,名女人大出风头,尤其是一位叫柏儿·梅丝塔的,她后来被杜鲁门总统任命为驻卢森堡大使。人人都以参加她家的宴会,为无上光荣。百老汇还以她的生平写了剧本,名曰《称我夫人》(CaII Me Madame)。这位名女人嫁的是俄亥俄州的油田大王,夫婿去世后就到华盛顿定居。
杜鲁门总统喜欢弹琴,女儿喜欢唱歌(当年名报人杜尔·皮尔逊写了一篇文章说马格利达的歌喉太差,不该公开演唱。杜鲁门为此大为愤怒,指名道姓地在记者会上把皮尔逊臭骂一顿,当时是一条大新闻),杜鲁门偶尔到梅丝塔家作客,这位夫人的身价就此水涨船高,她不但替民主党筹募基金,也常常大宴宾客,她的房子后来卖给美国政府,做为副总统官邸,约翰逊当副总统时住的就是梅丝塔的房子。60年代副总统是没有房子可住的,到了卡特时代才把美国海军总司令住的房子要了过来,改为副总统官郏房子位于麻州大道与英国大使馆隔邻,基地甚广、草木扶疏,确是华府黄金地点,中央政府要取用,海军当局只好退让,这就是现在美国副总统的官邸,布什任副总统时也住在那儿。
我记得我初次见她,她问:“你的大名是不是登记在绿皮书中?”当时我根本不知绿皮书为何物。自然,1960年,我名不见经传,梅丝塔夫人再问我一遍:“我要打电话给你,你的大名是否收录在绿皮书中?”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如果我告诉她,我连绿皮书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我们的友谊也就到此为止了。于是我说:“我相信你可以找到我的电话号码。”她的确打来了,我不知道是谁推荐我的。两年后,绿皮书上,我算榜上有名了。
柏儿·梅丝塔是个风云女人,不过比起其他名女人,她还算是温和派。
华府过去另一位著名的女主人波斯特太太(Mrs。Merriweather Post);她承继了父亲的财产,华盛顿的房子其气派可与白宫相媲美。丈夫曾出任美国驻苏联大使,家中收藏苏联帝俄时代的古董与名画甚多。她前后四度结婚,每年在家中举行的大小宴会无不车水马龙,有时连总统和副总统都大驾光临,当然各首长也恭逢其盛。她有的是钱,而且仪态万千,每一位国务卿和知名人士都稍作拜倒石榴裙下之势。波斯特夫人去世时已年近80,只有一女。她在华府的私宅和在南方的别墅都送给美国政府保管,华府的大宅是博物馆,南方的别墅做开国际会议之用。但听说光是维修费已让政府有点吃不消,将来如何处理是一个谜。
葛薇·卡弗瑞兹亦为其中之一,她的大夫凯是华府首屈一指的地产商,许多华府的高楼大厦、办公楼寓都是凯家的产业。葛薇喜欢跳舞,她的丈夫就是和她在私寓的舞池上舞兴正浓时,一命呜乎的。
凯老板去世后,葛薇仍住华府大宅,也照常请客。她梳的是比较旧式的头型,头发向后梳,后面一个大髻。据说她的母亲是匈牙利人,本来凯老板要娶的是葛薇的妈妈,后来移情女儿。葛薇在世时和柏尔·梅丝塔不睦,两人各争雄长而不交谈。当年华府上流社会都能见机行事,凡有宴会总是尽量不让她们有面对面的机会。1969--1976年间我因替共和党效劳不少,升为“共和党的女主人”,我把这两位结怨20年的仇人请来家里吃晚饭,并请她们两人与我站在一排迎接贵宾,我对她们而人笑说:“我们三人行,没先没后,我还得向你们两位多多学习。”于是这两人化干戈为玉帛,当时华府记者都目瞪口呆,拍案称奇。其实世间事何必太认真,如今这两个人都过世了。葛薇的儿子为争家产已打了3年官司,被控的是前任国务卿罗杰斯的律师事务所,他被委任管理凯氏的遗产。葛薇的3个儿子意见不同,官司可能会拖得很久,这是古今中外常有之事,到后来谁都没好处,最后的赢家还是律师。
60年代在华府,哪个要人的宴会邀请了你,或哪个要人参加了你的宴会,仿佛是非常重要的事。不过,我也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真理,那就是:真正的要人任何人的宴会他都不必要参加,问题在于华府想要攀龙附凤趋炎附势的人委实不少,这些宴会提供了他们大好机会。
当时,大使馆的宴会颇爱人欢迎,不少人会打电话到某些使馆,说:“我没有接到请帖,请你再寄一张给我,好吗?”使馆的社交秘书对这些人,必须应付很得体。有个在华府住了很久的老太太,父亲非常有钱,她本人除了嫁给一位外交官外,一无所成。每次大使馆举行酒会,她是不请必到的客人,女主人明知没有请她,但只好假装不知道,为的是可怜她。她来喝杯酒,吃两块三明治而已。此乃华府一景。
通常,只要你的照片或有关你的报道上了报纸与电视,每个人都成了你的朋友,但是一旦你病了或是声望下跌,人们很快就忘记了你。柏儿·梅丝塔夫人就碰到了这种情形,她一病才发现自己的朋友如此的少。这时有些报纸就说我已取代她之位置,成为华府社交圈最成功的女主人,这自然有点挑拨离间作用,其实我对女主人的头衔无兴趣。梅丝塔夫人在《时代杂志》、《新闻周刊》,甚至《纽约时报》上都看到了这则报道,她打电话给我,她说:“我不喜欢记者们关于我的报道,我要和你谈淡。”我到她家,要她“别为报上的消息烦心,无论共和党或民主党当政,你都是大家公认的华府女主人”。这之后,她对我亲切极了,我发现只要你以诚待人,别人也会以诚待你。
梅丝塔夫人生病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她,去看她。不过,后来几年,她闭门不见容,并且迁回老家俄克拉荷马,和弟弟相依为命,然后,她寂寂地离开了人世。名与利,所值几何?
1965年,约翰逊总统在位时,我写了一篇短文,名曰《华府万花筒》,载于1965年7月27日及28日的《新生报》,现在重读,仍有不胜今昔之感。
在华盛顿这些年,我注意了第一家庭与民众接触的情形,得到一个结论:总统夫妇和各阶层民众保持接触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在华盛顿。当然这并不是说第一夫人主要的工作就是交际,今天的第一夫人身负更重要的责任。当年卡特夫人对心理卫生有很大兴趣,我认为这是好现象,她应该继续从事这方面的努力。当时我在电视上曾作此表示,同时我还说:“我希望她继续在心理卫生方面有所贡献,把外交事务留给国务院去处理。
尼克松夫人对志愿工作兴趣颇浓,当然在华盛顿与全美各地,这问题已与往常大不相同。今天,有些人认为志愿工作已经过时了,既然做了事,理所当然应当获取报酬,他们所持的态度是,志愿工作者之所以志愿,是因为缺乏工作能力,当然也并不一定如此。只是我们也要知道,今天,我们负担失业与社会福利经费,为什么对那些真正在工作的人,反而不给予报酬呢?
我从未见尼克松当众跳过舞,但约翰逊总统,大家都知道,常和美丽的女士翩然起舞,福特总统夫妇更喜欢和他们的宾客共舞。我相信尼克松夫人一定喜欢跳舞,但那些年,为了帮助丈夫一步步爬升,她不得不牺牲自己的喜好,她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
在多位第一夫人中,我较喜欢平易近人的福特总统的夫人芭蒂,我初认识她时她只是密西根州众议员的夫人。有一次我在家中请客,她问我有什么事可以帮忙,我请她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