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睡觉,还中途醒过来听到他们讲课了。
想到这里,顾永辰就赶紧窜出去,迟顾青云他们一步进入饭厅。
时间到了四月份,顾青云再次去参加试差考试,不出意料地拿到一个乡试副考官的名额。不过让他郁闷的是,他一知道自己被选中了,刚想去找阮郎中请探亲假,就被他先声夺人拒绝了。
“慎之,不是本官不通情达理,是咱们云南司如今人少事多,你不在,很多活都会堆积起来,尤其是年底,今年是重头戏,咱们要完成得尽善尽美,一点岔子也不能出。”阮郎中肥胖的身材在椅子上挪动了下,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又继续说道,“郝主事他刚来咱们云南司没有多长时间,有些事情他还不清楚,你是知根知底的,离了你,咱们司里就乱了。”
“大人过誉了。”顾青云一听阮郎中连这么肉麻的话都说出口了,就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只能同意,“下官谨遵大人吩咐。”
“嗯,你好好做,实在不行,让你老父母来一趟京城嘛,他们不想你,总该想孙子吧?”阮郎中见顾青云面色平静,就笑了起来。
这是他的实话,如今司里具体的事务大部分都是由他负责,有顾青云这个属下在,他身上的担子轻松很多。他最满意的不是顾青云的办事能力,事实上,精明能干的下属他见多了,以前的梅主事就是如此。
顾青云最好的一点是,他是有原则,可也不是那种清高得容不下一点沙子的性子,相反,只要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从来没有多嘴过,对他和詹大人吩咐下去的任务,有意见就会当场提出来,但只要他们坚持,他肯定是不打折扣地完成,不会再叽叽歪歪,很是省心。
办事能力强,不叫苦叫累,不拉帮结派,不搞小圈子,性子是沉闷了点,但为人老实啊,五年的相处时间,足以让他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如今在官场上,这样老实的人不多了,让他用得非常顺手。单单是他每次写汇报时那翔实的数据,把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自己每次向右侍郎大人陈述工作时都能得到上官的夸赞。
尤其对方的精力还分有一部分在算学上,这么多年来,他见顾青云不是出书就是翻译什么书籍,心里明白像顾青云这种人,不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用得放心。
想到这里,阮郎中顿时陷入深深的思考中,万一自己真能得偿所愿,那该如何对待顾青云?
告辞出门的顾青云自是不知道他走后阮郎中的想法,他心情还是有些沮丧。
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个省份监考,但想到自己将近三年没回家,就想着是不是还能像上次那样可以顺便回家,他还想去大爷爷的坟前看看呢。可惜的是,这次没有梅主事在,那位郝大人的业务还不大熟练,阮郎中就不肯给自己假期了。
真是令人失望。
至于阮郎中的提议,他是想过,但他爹娘肯定不会来,只能作罢。所幸小石头去年才从家里回京,家里的老人见不到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失望才对。
七月中旬,提前三天,顾青云终于知道自己这次监考的地方,是山东省。实际上,这最后一批的地点就是距离京城最近的地方,他早有心理准备。
这次的乡试主考官是礼部的一名正五品郎中,他也是做惯的,主持乡试时刚正不阿,做事一丝不苟,非常认真负责,性子和上次的陈学士差不多,让顾青云暗自庆幸。
认真负责就好,能减少舞弊的风险。虽说做乡试副考官是个好差事,可以刷资历和名望,但相对来说,这还是一个有很大风险的工作,不容易做。
因为有过一次经验,这次顾青云完成得很好。而且这位主考官只负责大的方向,很多琐事都让他去做。只这一次,顾青云就学到很多东西。
等乡试放榜,照样在山东游玩一番,体会不同的风景,他九月十日才回京。顾青云觉得,就算现在皇帝要派他去做主考官自己也能胜任了,毫无压力。
不过他估摸这个主持乡试的差事以后很难再轮到他,朝廷一般不会让一个人连续三次去做考官,起码要相隔几年才行。
九月二十日,松竹书斋二楼。
“现在约你出来真不容易,不是休沐日还请不到你,户部真那么忙吗?又不是年底。”谢长亭抱着他家儿子一边用小勺子给他喂点稀粥一边调侃坐在他对面的顾青云,“你再不出来,我就吞了你的稿费。这次你的话本卖得很好,肯定能让你心疼。”
“是很忙。”顾青云揉揉眉心,一向精力充沛的他面色还是有些疲惫,“我出去两个月,司里积累了很多事要做。”他想起上一次,有梅主事在多好啊,自己直接消失半年都没问题。
谢长亭有些同情,又有些感同身受:“上次你不是提议我编写有关于戏曲的书吗?我闲着无聊,还真找几个人帮我了,看起来好像要做的事不多,但真的很忙。”
“你真去做了?”顾青云颇为惊讶,不过一想到他和安乐公主的地位,收集这些信息、做这些事还是有很大资源和优势的,只看他们想不想干而已。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这点小事还能难得倒我?慎之,你瞧好了,过不久我定会推出一门书,哈哈,咱也算是出过书的人了!我舅舅肯定大吃一惊。”谢长亭笑得眉飞色舞,动作稍微大了点,惹得他家儿子抗议地“哼哼”两声。
顾青云一直在观察天保,只见他五官长得极为精致,白白嫩嫩的,很是惹人怜爱,长得和谢长亭很是相似,如果不看他身上穿的衣裳,无论怎么看都像一个女娃。
此刻他正专心致志地吃着东西,看起来饿坏了,也不知谢长亭这一天抱他去哪里了。
小家伙的颜值和方子茗的两个女儿不相上下,各有千秋。不过一想到他的性别,顾青云就不再多想下去。
“慎之,听说你这次回京被陛下召见了?”顾青云正想说什么,谢长亭就突然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 手机掉水里了,好不容易才找出自己的旧手机,没能及时和你们说更新迟了,非常抱歉。
ps:幸亏不是厕所。
第195章 估摸
v章购买比例超过50%的读者可以看到正文; 否则要等12小时。。 刚开始顾青云说要腌咸蛋的时候,老陈氏她们还不以为然; 因为腌咸蛋这活儿村里的婆婆媳妇们大都会; 包括她们。可是顾青云觉得她们腌制的咸蛋不好吃,难推销出去; 就要求先用自己的法子来腌制。
具体制法是:将新鲜的鸡蛋洗净,晾干(不能放在阳光下晒干); 放入坛罐内。然后在锅中,按每五十只鸡蛋用四公斤水的比例; 把适量的生姜、八角、花椒放入水中煮。待煮出香味后; 加粗盐两斤、少许白糖及白酒或黄酒。等卤水完全冷却后,倒入摆入鲜鸡蛋的坛内; 以没过蛋面为宜。将坛加盖; 密封,存放二十天左右才可以启封食用。
这个法子比其他人的做法复杂多了; 村里人腌制鸡蛋就是放盐; 几乎没放其他调料。
刚开始老陈氏还不同意顾青云胡搞,但顾青云为了说服她; 说这是从一本发黄的旧书上看到的,估计是秘方呢,结果第二天书就被买走了。
当然; 一开始的时候顾青云肯定不会把最适宜的比例说出来,他只是让老陈氏一一来试。最终,少量鸡蛋的实验后; 发现有一种办法腌制出来的咸蛋出油非常多,味道还特别香。
顾家人心花怒放,老陈氏一再强调,这是家里的秘方,谁也不能说出去,否则就是家里的罪人。
众人都高兴地点头。
通过实验,大家发现放酒是咸蛋多出油的关键,而且等咸鸡蛋腌制结束后,如果把腌好的咸鸡蛋放在太阳下暴晒半天后,会出更多的油。
有了味道出众的咸鸡蛋后,这次费了一些劲就和一家规模中等的酒楼搭上线了,因为成本较高,所以鸡蛋的价格也跟着提高。和老板讨价还价后,每只鸡蛋可以卖出三文钱。
顾青云不是很满意,可是他们没有人手和时间去散卖,大酒楼也看不上这个鸡蛋,老板又坚决不肯提价,找了几家店主他们出的价格更低。说到底,还是林山县太小了,经济水平不高,没有提价的空间。而且咸鸡蛋又不是什么绝顶美味,有些人还觉得新鲜的鸡蛋更好吃,或者已经吃腻了鸡蛋呢。
这就是封建社会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了,顾青云暗想。
条件反射的,他赶紧算了下成本。生姜、八角、花椒自家和山上都有,不算钱。盐价现在不算贵,粗盐两斤16文,白糖和酒花费30文,这样腌制50个鸡蛋除去成本比在集市卖生鸡蛋可以多赚54文钱。
相当于每次给酒楼提供50个鸡蛋,他们就有104文钱左右的收入。而酒楼的生意不错,咸鸡蛋的销量也还好,每个月需提供300…400个鸡蛋,相当于每月有600…800文钱的收入。
因为卤水可以多次使用,所以成本又降了一些。
他一算出来了,大家这才真正高兴起来。
于是,后院的鸡场就真正成为了村里人的禁地,一般的人都不会让他们去看。当然,即使他们去看,也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真正的养鸡秘诀和腌制咸蛋的做法顾青云家人是坚决不吐口的。
这样一来,本来村里人应该很有意见或说些闲话的,可是顾家的套种技术和山上植被腐烂的黑土可以肥田的消息就是顾家传出去的。为此,顾家在林溪村的威望又提高了一成,即使有人眼红说些酸话,也会有其他人出面维护了。
毕竟,很多人家都有一点属于自己的秘方,如果都逼着别人说出来,那不是想结仇吗?还会成为众矢之的。
顾季山家非常高兴,这年头,农家每个月有超过半两银子的收入那是非常少见的。
顾青云和二丫把后院的鸡都安置好了,就回到厨房帮忙大丫洗菜做饭。
大丫现在15岁了,现在正在相看人家。她相貌清秀,不施粉黛,布裙荆钗,皮肤变白了一点,终于有一点少女的娇媚姿态。
事实上,自从大丫12岁后,就要跟着家里人下地了,风吹日晒之下,皮肤粗糙呈小麦色。一直到了半年前,眼看大丫都要快说亲了,在顾青云的再三劝说下,老陈氏才同意让大丫回家养养身子,最好捂白一点,以后出嫁才好看点。要不然老陈氏才不会理会这些,毕竟家里每个季度抢收水稻的时候,大家都要下地干活,要不然暴雨来临,水稻没来得及收割,这一个季度的收成就不用指望了。
到了这个时候,家里的饭菜就是顾青云和小他一岁的三丫做的,就这还是老陈氏特意给他派的轻活呢。
而且,以前老陈氏唯一的女儿也是如此,一直在田里干活到出嫁前夕,更别提现在隔了一层的孙女儿了。
在林溪村,顾青云从来没见过皮肤白皙娇嫩的女子,无论是妇女还是少女,都是如此。古代乡下的女人青春期实在是太短了,刚刚长到十几岁,才开始有了一丝少女的风韵,出嫁生了孩子后,就快速地凋谢了。
再一次,他庆幸自己穿成了男儿身,起码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不像女人,命运都操控在老天爷和家人手里,有时候真的是半点不由人。
单看顾家对女儿的态度就知道了。在顾家,女儿并不少,虽然不会虐待她们,可也没分多少注意力在她们身上,只是年纪一到就按部就班地教她们生存技能。就这,对比村里其他从早忙到晚的女娃来说,顾家的女儿已经算是境遇比较好的了。
顾青云虽然现在每天起床都会暗示自己现在是男人,但前世身为女儿身,偶尔会有一些感同身受,他有时会劝老陈氏和小陈氏对孙女(女儿)好一点,说这样以后她们嫁出去了,还会顾念着娘家,如果有可能的话,还可能帮扶家中的兄弟。毕竟,到时帮忙真心与否是很重要的。
这样一来,大丫她们在家中的待遇也好一些。
顾青云洗完菜后就被大丫赶去读书,他很是无奈,天都快黑了,而且他今天的读书任务已经完成了,总不能一天到晚都是?他又不是机器人。
正说着呢,顾季山他们就扛着锄头回来了。
顾青云和二丫忙给他们端水喝。
顾季山已经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了。
顾青云看着他疲惫的面容,忙端水给他洗脸擦手,之后一边给他按摩肩膀,一边心疼地说道:“爷爷,明天让我下地去吧,我已经长大了,可以帮你干活了。”
顾季山一听,觉得身上的疲惫感似乎也减轻了,笑道:“不用你去,你在家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