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门外的身影却不回话,只发出一阵怪笑声,月芙心里有些害怕,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赶紧点亮烛火,继续大声喝问道:“门外到底是何人?别在本宫门前装神弄鬼的,有本事就给本宫出来。”
可是身影却站在房门前一动也不动,月芙壮着胆子一把拉开房门,却发现身影已飞快地跑远,月芙只看见一角雪白的衣裳。
“主子,您怎么啦?发生什么事啦?”玉穗几个在睡中忽然被主子的喊叫声惊醒,唯恐主子遭遇不测,全都披上衣裳快步赶到主子的房里。
月芙见她惊醒了大家,不由得有些抱歉:“把大家都吵醒啦?现在没事了,刚刚有个身影一直在我的寝殿前晃荡,我连声喝问,都没有回应,只是不停地大声怪笑着,待我走上前开门一看,身影便又不见了,只看到一角雪白的衣裳,玉穗,你们可曾看到啊?”
玉穗几个相互望了望,都摇摇头,表示她们都没有看到,月芙不由得很奇怪。
正在这时,小荣子拿着一条白手绢回来,递给主子道:“主子,这时奴才在您寝殿的转角处发现的,应该是主子看到的那个身影被主子发现逃跑时掉下的。”
月芙接过一看,这条白手绢只是一条普通的丝绢,上面也没有绣什么图案,做工也比较粗糙,但是这料子确是极好的雪纺,看样子又太不像是妃嫔们的所有物,但这料子,又不是一般的宫婢可以用的?这到底会是谁留下的呢?那个徘徊在她殿门外的魅影到底是谁呢?月芙不禁有些头痛。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总让人没得安心。
但是现在大晚上的,也查不出什么,看来一切都只能等到明日再作打算了,月芙劝着大家都回房歇息,但玉穗唯恐主子心里害怕,也怕有人会对主子不利,便硬要留下来陪着主子,月芙拗不过她,便只好同意了。
第151章:红萼之死(一)
更新时间:2011…11…24 0:11:21 本章字数:3231
月芙见玉穗执意要留下来陪她,便唤她上床来一起躺着,玉穗不肯,说只要站在主子床边守着她就可以了,月芙不允,这大冷天的,怎么可以衣着这么单薄站着呢,月芙不由分说地拉着玉穗一起钻进被窝。
主仆二人和衣而眠,直到天亮,那个魅影再也没有出现了。
第二天一早,玉穗便起来了,看主子睡意正浓,她便轻手轻脚地下床穿衣,先回房里去了,让主子再继续安睡。
待忙完了事情,安排小荣子他们去做事之后,玉穗赶紧来到主子房里,以防主子醒来没有人在旁伺候。
待从睡梦中悠悠醒转过来,月芙便看到玉穗满脸关切地望着自己,她不解:“玉穗,你怎么啦?”
“没事,奴婢看主子睡梦中眉心都皱得紧紧的,主子可是做噩梦啦?”玉穗解释道。
“没事,玉穗,可能是一些思绪总郁结在心中散不开,所以才会这样,你别担心,对了,二小姐起床了吗?”月芙边说着边作势要起身,玉穗赶紧上前扶着主子起来,给她更衣梳洗,上妆打扮。
月芙想着昨晚自己的态度有些太过强硬,跟月薇闹得僵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她的,待玉穗给她打扮妥当后,她便命她赶紧去房里唤二小姐过来。
月薇这个妹妹是吃软不吃硬的,你越是逼她,她越是反抗,自己昨晚也是被太多事闹着了,才会对她态度强硬的,她现在应该会很伤心吧?肯定在心里恼着她这个姐姐吧?月芙想着,不由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主子,主子,不好啦,不好啦!”玉穗匆匆地跑进房来,惊慌失措的声音把月芙吓着了。
“怎么啦?玉穗,发生什么事啦?什么不好啦?”月芙焦急地询问道。
刚刚的疾跑,让玉穗有些气喘,她缓口气,急急说道:“主子,是二小姐不好了,奴婢到二小姐的房里,见二小姐还没有起床,便想说唤她起床,可是却看到她呼吸急促,满脸通红,奴婢伸手探了一下二小姐的额头,不得了啊,二小姐正发着高烧呢,奴婢心里一惊,便赶紧命蕙梅去御医馆请太医去了,然后才过来禀报主子的,主子,您快些过去看看吧!”
月芙听到月薇突然发起高烧,不由得着急万分,这昨晚都还生龙活虎地跟她吵着架,还好好的呢,怎么突然就发起高烧来了呢,急得月芙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月薇的房里。
等她赶到房里一看,发现月薇满脸通红,嘴唇干裂,额上还不停地冒着冷汗,月芙赶紧替她把脉,果然是受凉了,怪不得会发高烧,伸手抚上她的额头,发现还是滚烫不已,身体也是如此,烫的如火一般,看样子,月薇此次病得不轻啊,月芙赶紧唤人打来冷水,用冷帕子给她冰敷着,好给她将将温。
李太医听说兰芙宫又有人病了,连忙收拾好药箱匆匆赶来了,详细地给月薇检查治疗了一番之后,见兰贵嫔娘娘满是担忧,便宽慰道:“娘娘,别担心,二小姐只是受凉了,待臣开些退烧药,很快便会痊愈的,娘娘无需太过担忧。”
月芙见经太医施针后,月薇的脸色渐渐正常了许多,没有那么通红了,便放心了许多:“嗯,有劳李太医了,本宫真是感激不尽。”
李太医连忙作揖行礼:“这些都是微臣应该做的,是微臣的本分,娘娘这样说,可要折煞微臣了。”
待李太医开好药方,月芙便让玉穗拿着药方到御医馆抓药,她则示意李太医到正殿里说话。李太医赶紧跟着兰贵嫔出了寝殿,来到了正殿漪兰轩。
“李太医,昨儿个的事情,你们御医馆可曾给出个交代没有啊?”月芙示意李太医坐下,问起昨天的事情来。
李太医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回禀道:“禀娘娘,这些给莫昭仪娘娘的安胎药是御医馆开出的没有错,娘娘,您也知道,这御医馆开药方抓药都是很严格的事情,臣等都不敢马虎的呀,微臣愿意以性命担保,这从御医馆抓出的药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唯一可能的是,莫昭仪娘娘的安胎药在出了御医馆之后,被人动了手脚,所以才会导致莫昭仪娘娘服用后差点小产。”
月芙昨天仔细检查过那些安胎药,确实是没有发现问题,如今李太医又敢以性命担保,她便可以确定这责任应该不会出在御医馆,但是她并没有马上下定论,还是需要禀明皇上,由他做定夺。
“嗯,你说的话,本宫会记在心里的,你放心,皇上一定会查个清楚,如果查明确实不是御医馆的责任,一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李太医,有劳你了,没事你可以先回去了。”月芙示意李太医可以先行回去。
李太医连忙谢恩告退:“微臣谢兰贵嫔娘娘,微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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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李太医告退后,月芙吩咐芷兰和蕙梅要好好照顾着二小姐,她便携着翠儿带上那些安胎药去见皇上了。
月芙来到养心殿,看到玄溟紧皱眉头,对着一帮太医在发脾气,看来是昨天没有审问出来,今天继续审问,应该是没有审出什么头绪和线索,否则玄溟也不会这么苦恼。
月芙见皇上在审问着太医们,她不好进去打扰,便站在殿外等候着,玄溟看到审问来审问去,还是审不出什么,便不耐地挥挥手,示意他们全都下去,太医们见皇上让他们下去,个个都如获大赦一般,纷纷跪安告退。
月芙等太医们都退了出去后,连忙携着翠儿进殿去,主仆二人按照规矩行礼请安后,月芙便命翠儿将药包呈给皇上看。
玄溟望着这些药包,有些不解地望着月芙,月芙微微一笑,似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忙解释道:“六郞,这些是紫萱姐姐的安胎药,是从御医馆开出的,臣妾仔细检查过了,没有什么问题,所以这次的责任不在御医馆,六郞,你就不要为难御医馆的那些太医了。”
听月芙说责任不在御医馆,玄溟不由得更加不解:“既然责任不在御医馆,那芙儿你说说,这件事会是谁干的呢?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谋害皇嗣呢?”
第152章:红萼之死(二)
更新时间:2011…11…24 17:06:36 本章字数:2831
月芙瞧见玄溟满是不解与痛心的神色,好看的俊眉都拧成了一团,想必他是为此事寒心透了,她心疼他,这个帝王他做得实在是太辛苦了,其实不用明说,他们的心中也是了如明镜的,在后宫之中争风吃醋的事情时有发生,为了争宠,为了皇位,除了后宫妃嫔,还会有谁会这么心狠去谋害一个还尚未出世的无辜孩子呢?后宫中为此牺牲的怕不止是一个无辜的生命吧。一想到这,玄溟便是止不住的心寒和冷意,他权倾天下,是一国圣明的君主,将国家治理得紧紧有条,四海升平,国泰民安,深受百姓的爱戴,可是却无法驾驭后宫,无法驾驭自己身后的女人,也根本不知道她们到底做了多少让人心寒的事情,玄溟紧闭双眼,不觉有些挫败。
月芙看他这个样子,知道他肯定是为了此事大受打击,她上前搂住他,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给他安慰和力量:“六郎,这件事或许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也并不是说真的就一丝线索也没有,你别担心,一定会查出事情的真相的。红萼这个宫女是贴身伺候姐姐的,姐姐的饮食起居也是由她跟心儿照顾着,不过这心儿呢,是姐姐从府里带进宫来伺候她的,对她很是忠心,应该不会做出伤害她,对她不利的事情,现在唯一可能的就是红萼,问题的关键在她这里,要不我们将她宣过来,审问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线索?”
玄溟听了月芙的话,立刻睁开了眼睛,朗声唤道:“荣德海,荣德海!”
荣德海正守在殿外随时等候吩咐,听见皇上叫他,立刻从殿门口快步跑进殿内,恭敬地行礼:“奴才在,皇上您有什么吩咐?”
“荣德海,你去紫央宫将莫昭仪的贴身宫女,叫什么红的?”玄溟一下记不起红萼的名字。
月芙赶紧出声“禀皇上,是红萼!”
“嗯,是红萼,你将她带上来,朕有话要问她!”玄溟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荣德海听得吩咐,立刻赶往紫央宫,将红萼带到了养心殿。
红萼不明白为什么荣公公要带她来养心殿,也不敢多问,赶紧跟着他来了,刚进殿,看到皇上威武严厉地高坐在座位上,兰贵嫔娘娘站在皇上的旁边,表情也很是严肃,她偷偷地瞟了一眼,慌得连忙低下了头,赶紧磕头请安:“奴婢紫央宫红萼参见皇上,参见兰贵嫔娘娘,皇上吉祥,兰贵嫔娘娘吉祥。”
半晌,都没有听见声音,红萼吓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她到底哪里做错了?
“你就是红萼?”红萼低着头,只听得到皇上威严的声音,她赶紧应道:“回皇上的话,奴婢是红萼。”
“抬起头来,朕有话要问你!”听到皇上的命令,红萼赶紧颤抖着抬起了头。刚抬头,便看见皇上凌厉的眼神扫过来,把她吓了好大一跳,浑身是止不住的颤抖,可是又不敢低下头,只好垂下眼睑,不敢直视皇上。
皇上瞧着这个女子长得倒是老实胆小的模样,不像是会做出这等谋害子嗣的事情,但是人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想到这,他便板起脸,严厉地喝问道:“红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皇家子嗣,你可知罪。”
红萼一听,谋害皇嗣的罪名竟然扣到了自己的头上,把她的命都要吓去了半条,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啊,她害怕地不住发抖,不停地磕头请求皇上明察:“启禀皇上,奴婢没有这样做啊,请皇上明察,就算是给奴婢天大的胆子,奴婢也不敢这样做啊,而且莫昭仪娘娘待奴婢极好,奴婢是绝对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她和孩子的事情,请皇上明察,奴婢真的没有啊,奴婢是冤枉的。”过度的恐惧和害怕把红萼吓得面如土色,大冷的天浑身冷汗直冒,把衣裳都浸湿了。
玄溟望向月芙,月芙冲他点点头,然后问向红萼:“既然你说你是冤枉的,那么你说与皇上和本宫听听,你是如何被冤枉的?这莫昭仪娘娘的安胎药是你到御医馆抓的,也是由你煎熬的,当时莫昭仪娘娘就是因为喝了你煎熬的药汁才肚子痛,险些小产,你说,这一切不是你做的吗?还敢在这里喊冤!你该当何罪!”月芙故意吓吓她,以免她不知道个中的厉害,期满皇上和她。
红萼忙不失迭地磕头,咚咚咚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额角很快就红肿了一大片,有丝丝血迹渗出,她害怕得直哭道:“启禀皇上,兰贵嫔娘娘,奴婢………奴婢真的是冤枉的,这安胎药是奴婢抓的没有错,也是奴婢煎熬的没有错,可是奴婢真的没有害莫昭仪娘娘啊,奴婢真的没有啊,奴婢都是按往常一样给娘娘煎药,奴婢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