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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不知道?”
苏苓噙满诧异的眸子看着玉肃之,她清晰的捕捉到他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悲凉和痛楚,就连他之前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此时也变得一片轻嘲!
闻此,玉肃之摇头,“不,我信!”
“那就说说吧!珍珠岛到底发生了什么,清娘她们又去了哪里?!”
若非是苏苓有耐心,恐怕她早就对玉肃之歇斯底里了!
如今可能知道前因后果的人就只剩下玉肃之一个,而他又是在清醒后如此表现!
看来,很可能他也是被玉伯算计了!
沉默了片刻后,玉肃之垂下眼帘,低声陈述,“教主,在你离开之后,岛上的人便久久难平!很大一部分人还是觉得是你害死了师尊!
所以你离开后,我和清娘本想努力平复他们的怒气,但是不论怎么做,事态却愈演愈烈!
直到师尊故去三日后的那天晚上,我一直跪在师尊的墓前,本想着送他最后一程,但是……但是我怎么都没想到,师尊……师尊竟然从里面破土而出……”
在玉肃之说着就再次沉浸在痛楚之中,而苏苓也不禁冷笑,“呵,果然没死呢!”
“教主?你知道师尊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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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五六四:是一场镜花水月
玉肃之惊诧的抬眸,而还不待他看清楚苏苓的神色,就听见她冷嘲讥诮的口吻,“如果他已经死了,那我又怎么会在棺椁中找到你?!”
若是之前玉肃之的心里还有任何的期盼,那么在听到苏苓这一句话后,他整个人如坠冰窟,再也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帮着师尊开脱!
“继续说吧,当你发现玉伯‘死而复生’之后呢?他又做了什么?”
苏苓的语气听起来虽然是不乏笑意,但她那双冷冽犀利的眸子却冰冷异常!
玉肃之喟叹一声,双手也在身侧紧紧的收拢,陷入回忆之际,他唇边的嘲讽也如斯明显!
“当我看到师尊破土而出的时候,我是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
毕竟当初他身故的时候,我们都在身边!只是他就那样凛然健朗的站在我面前,我当时差点喜极而泣!
我以为是他并没有死,所以才会误会的将他下葬!可是当师尊看到我的时候,他竟然冷笑的问我,是不是觉得特别诧异!
本来,我还沉浸在师尊死而复生的喜悦中,但是他这样问我,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后来,师尊什么都没说,反而是直接对着我就拍出了一掌,之后……之后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话落于此,苏苓就知道,玉伯原来一直都是提防着她的!
这么多年,虽然玉肃之是奉玉伯之命将凤门和凰门交给她的,但是在那么久的相处之中,她也是看出了玉肃之的衷心,所以才会一直留着她!
甚至,仅仅有少数几人知道的凤凰楼,其中就包括玉肃之!
如今她也不知道凤门和凰门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存在,直觉上当初玉伯交给她的,并非是全部!
索性她后来精挑细选了那么多人,从而又暗中形成了凤凰楼!
想必接下来的一场恶战是无可避免了!
而且,从玉肃之的话中,她也了解到,原来玉伯死而复生之后,就直接将他再次打晕,从而扔到了棺椁之中!
包括他留下的那张字条,几乎是算计出她每一步要走的路!
这样的头脑和这样的谋划,难道真的是上了年纪的玉伯能够做出来的?!
“教主,你相信我,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玉肃之见苏苓陷入了沉默,不由得心里紧张!
他已经知道自己之前犯下了最不该犯的错误,如今师尊的复活让他也觉得事有蹊跷!
如果教主还是不打算饶恕他的话,那么他又该何去何从?!
苏苓被玉肃之慌乱的声音惊醒了神智,她抿着唇看着他,轻轻摇头,道:“我相信你!”
“教主,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对了,刚才你说清娘他们也都不见了吗?”
玉肃之在清醒后的第一时间,就不忘记寻找苏苓!
尤其是此刻,再次得到了苏苓的信任,他恨不得立刻就能为他做些什么!
然而,在玉肃之讶异的话语中,苏苓只能淡淡的掀开眼睑,看着他虚弱的样子,道:“珍珠岛上,现空无一人!”
“什么?!”
玉肃之感觉自己听到这样的消息,连脊背都开始冒凉风!
他实在是难以相信,难道过了这么久,师尊还是不肯放弃他的执念吗?!
当年,是他让自己去寻找公主,索性他后来找到了苏苓!
但经过五年时间的朝夕相处,他以为师尊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天伦之乐,也不会再有什么强求!
奈何,原来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还是说,整个珍珠岛上的人,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光复前朝的决心?!
“教主,能够统领凤门和凰门的玉牌,你可有戴在身上?”
玉肃之见苏苓沉默,陡地又询问了一句!
结果,听到他的话,苏苓的脸蛋上却闪现出一抹苦笑,当初那个玉牌,她在离开权青国的时候,就交给了水天悦!
可如今权佑擎不知道去向,那水天悦也不知道近况如何,况且她送出去的东西,就如覆水难收!
“你想要做什么?”
苏苓并未直接回答她玉牌的去向,只是看向玉肃之,再次询问!
见此,玉肃之的脸色冷凝了几分,抿了抿唇,边说边凝眉,“教主,我怀疑这次的事情是师尊早有预谋的!
而且他很可能就是以假死来做某些准备!你可还记得,我之前说过,当今天下所有城门或者店铺上,只要有那玉牌上的标志,就是凤门和凰门的根据地!
如今,虽然凤凰门已经被你收服了一部分,但是说句实话,还有很多我们未曾涉及过的地方,在那些人的心里,都还是忠诚于师尊的!
所以,我担心这次师尊会破釜沉舟,若是他真的凝聚这些暗处势力的话,那么对我们来首,甚至整个天下都是一场动荡的浩劫!
虽然我现在还不能确定师尊的目的,但是如果你能用令牌着急这些人,或者传达你的意思,我想也许会拖延一段时间的!”
“玉肃之,事到如今,不如你说实话吧!凤门和凰门,究竟是玉伯特意为凤家后人所创立,还是他只是为自己所创?!我想,如果他是为了自己的话,那么创立了凤门和凰门,拉我出来无非只是作为人前的挡箭牌罢了!
当初,我一直以为凤门和凰门早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中,但是如你所说,若他们真的忠诚与我,那么珍珠岛上的人,根本就不会走!”
苏苓的声音冷淡而清脆,掷地有声的话语让玉肃之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不停变换的神色看着苏苓,仿佛有各种难言之隐般沉默了半天!
直到苏苓的脸色愈来愈难看,玉肃之才幽幽一叹,说道:“教主,凤门和凰门在当初创立的时候,的确是玉伯想要用来光复前朝的势力的!
而且,难道教主就不曾怀疑,为何那么多的店铺甚至是整座城池都会成为凤凰门的暗桩吗?
这天下间,究竟有多少前朝散落在民间甚至是雄踞官场的子民,我想只有玉伯知道!”
这话的尾音还飘荡在房间中,甚至还在苏苓的耳边不停回荡着!
只是终在这一刻,她想明白所有的事情!
麻痹!
这天下间看似平和的四国盘踞,原来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她就说为何凤门和凰门的势力会大到此种地步,她就一直想不通玉伯一个老者,到底有什么样的能力能够做出这些事情!
如今在玉肃之终于脱口而出的话里,她才算了解,原来这根本就是一场精于算计了多年的阴谋!
而珍珠岛,恐怕真的只是小小的一个分支!
玉肃之的话说的很明白,也在提醒苏苓,玉伯的身后很可能是数以万计的前朝百姓所形成的一只巨大的网!
而他们接下来所要做的,便是让天下大乱!
但,即便真的光复了前朝,即便四国再次统一,那么又会是谁会站在巅峰之上,统领这些群雄?!
是谁?!
“玉肃之,如你所说,即便我现在用令牌去给各个暗桩通知消息,你认为还会有什么用处吗?
这一次,玉伯已经做到了这等地步,你认为他会算不到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一切?”
苏苓清浅的笑意盛满了令人心惊的愤怒和杀意,玉肃之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苏苓,闻声剑眉紧蹙,一股子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教主,那你的意思是……”
闻此,苏苓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恨不得粉碎一切的冲动,站起身走到厢房一侧,一把推开小窗,任由海风陡然倒灌入内!
沁凉刺骨的海风卷裹在苏苓的身畔,撩拨着她的发丝凌乱不已,一如她此时波涛汹涌内心一样!
玉肃之紧紧凝望着她,下一瞬就听到苏苓开口,“你以为玉伯假死是为了什么?算计我,算计你?
其实都没有必要,因为他若是真的觉得我们碍眼,大可以杀了我们一了百了!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唯一的原因,就是他还有必须要利用到我的地方!你想,普天之下,有什么东西是他最想得到也必须得到的?”
苏苓看似提示的话,令玉肃之半饷都无法猜透其中的玄机!
但脑海中又不停的闪过某种线索,他想要捕捉却力不从心!
终于,在窗外的海风再一次带着凌厉的姿态刮进船舱厢房后,苏苓冷笑,“想要复国,天时,地利,人和仅仅是复国者的借口罢了!而复国真正需要的东西,便是多不胜数足以倾覆天下的……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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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五六五:早有预谋
终于,在窗外的海风再一次带着凌厉的姿态刮进船舱厢房后,苏苓冷笑,“想要复国,天时,地利,人和仅仅是复国者的借口罢了!而复国真正需要的东西,便是多不胜数足以倾覆天下的……银两!”
最后两个字,苏苓特意加重了语气,而话说到这份上,玉肃之即便再不灵光,也明白了苏苓话中的深意!
他神色莫名的惊了一瞬,随即目光中噙满了担忧看着苏苓站在窗边的身影!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接下来很可能师尊会不择手段!
玉肃之的想法刚刚生成,苏苓清浅的语气再次传来,“五月已经被他带走,现在你是否还会认为,是我杀了你的师尊?也是我要陷害你的师尊吗?”
陡然从苏苓口中说出的一番话,让玉肃之面目惊惧,随即不作他想,直接从软榻上一跃而下!
哪怕他如今重伤的身子根本无法支撑起他这样的动作,但他仍旧强行运功,导致体内的血液倒流,随后狠狠的摔在地板上,却依旧强弩着让自己单膝跪地,对着苏苓垂眸说道:“教主,属下不敢!之前的事,是属下愚钝,今后属下愿意任凭教主差遣,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妄言!”
话落,玉肃之还生怕苏苓仍旧怀疑他,情不自禁的小心抬眸,望着苏苓坚毅的背影,眼底一片晦涩!
“你起来吧!眼下你先养好伤,等回倒齐楚国之后,我要你将所有凤门和凰门的暗桩全部调查清楚交给我!
如今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我们和玉伯之间的争斗!如果按照推测的话,他真的有心复国,那么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则是一场空前绝后的动乱!
但是,玉肃之!如果在你的心里,你还是对玉伯忠心耿耿的话,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可以离开了!
我不会留你这样三心二意的人在身边,就如同珍珠岛的那一次,你跟着我五年,却还是因为玉伯对我产生了怀疑!
你要知道,我并不是,非你不可!”
苏苓说着就从窗边旋身看着跪地的玉肃之,她冷傲的深情和淡漠的眼眸,无一不表现出她此刻的决心!
而她已经将话说的如此明白,玉肃之不由得狠狠点头,“教主放心,属下从此后只有忠诚于教主!若是教主不信,属下可以立誓为证!”
“不必了!誓言即便再信誓旦旦,也不过是空口无凭的白话罢了!
玉肃之,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将你所知道的一切调查清楚,并尽快把暗桩的情况告诉我!
如果你还有半点隐瞒,那么……我也绝对不会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