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尊者冷哼一声，右手掐着他的脖子拎在空中，左手则突然握拳，轰然捣在王凡的腹部，一连三拳，拳拳到肉，王凡闷哼一声，面色痛苦，脸色瞬间惨白，没有丝毫血色，嘴角有大片血浆汩汩流出，顺着天玄尊者的手滴答到地下。
非常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手一甩，如同扔一条死狗一样，将他随意扔在地上。
王凡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甚至变成一片血色，他知道自己这是因为眼睛充血，模糊了视线，自己这个时候眼睛里一定布满了密集的血丝。
天玄尊者太阴险了，三拳正好打在王凡腹部神经最丰富的区域，会让他的痛苦放大到极致，但是又不至于把他肠子打断，内脏打破，是个打架的老手，看他如此熟练的手法，以前肯定没少干这种事。
王凡身子蜷缩弯曲成一只大虾状，捂着腹部痛苦至极，甚至感觉痛得身体都麻木了。
“小子，你一无是处，你已经失败了，弱肉强食，这就是世界本质，你被淘汰，这就是命，我是赢家，这也是命。”天玄尊者走到王凡的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道，与此同时，居然抬脚将王凡的身体翻转过来，然后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上。
“就像现在，我把你踩在脚下，和你被我踩在脚下，虽然是同一件事，但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你无法抱怨什么，因为无论是你的失败，还是我的成功，都是早已经注定的结果。”天玄尊者笑了笑道，居然在和王凡讨论人生起来。
“老家伙……咳咳，你别太得意，谁能笑到最后，还说不好呢！因为你永远都猜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王凡一边说话，嘴角一边渗血，还对着天玄尊者露出莫名的笑，仿佛真的还有什么底牌没有用出来。
天玄尊者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好一会才收住笑，兴致勃勃地看着王凡。
“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自信，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自负、自大、自以为是了，这是我的本性，改不了也不打算改，可是没想到你比我还要自负。”
说完，他的笑容收敛，眼神一片冰冷，脚下一用力，王凡的胸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王凡痛得眼睛瞪大，眼珠凸出，可是紧咬牙齿，一声不哼。
“可是我自负有自负的本事，你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这么自负？你看你，此刻就如同一只可怜虫，在我的脚下挣扎，你毫无尊严，也没有自有，除了自己的思想之外，你什么都不能掌控！”天玄尊者言语极尽羞辱，要将王凡的所有尊严和骄傲如同踩他身子一样踩在脚下。
“真是贻笑大方！笑死老子了！活得不人不鬼、六亲不认、谁也不信任、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兄弟，除了一个腐朽了两千五百多年的肮脏灵魂，你一无所有！我和你，谁才是可怜虫？”王凡艰难的笑着反问。
第1519章 哀莫大于心死
“哼！嘴硬！”
天玄尊者阴冷地道，他脚下再次使劲，这一次王凡甚至清晰地听见了自己胸骨彻底断裂的声音，断的是那么干脆，痛得他眼睛翻白，冷汗刷刷刷冒，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王凡的话再次击中了他的痛处，这是他心里不堪回首的事情，每一次面对都会让他备受煎熬，怒不可遏，差点直接失手把王凡给搞死了。
好在马上就要迎接新生了，崭新的生命，多么令人憧憬啊！天玄尊者这么想着，心中的怒气渐渐消散，脚上也收回了力道，王凡这才缓过一口气来。
“现在，你告诉我，杀生那个畜生到底在哪里？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给你转世投胎的机会。”天玄尊者看着他道。
不行啊！还不能告诉你，还得再拖一些时间，天晓得墨玉他们有没有被救出去了？怎么可以告诉你嘞？！
王凡在心里道，事实上在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天玄尊者的对手，只见了一面就让他完全没有搞死他的想法，因为老家伙的气息太强大了！
他发誓，这是他见过的最强大的一个人，前所未有的恐怖，完全不是他可以对付的，就算施展出斩杀龙神的“夏禹”神术，也不可能对付得了。
从一开始，他就压根没想过要凭借自己的实力把他杀了，他之所以把天玄尊者引到这个地方，之所以要和他进行“无意义”的战斗，是因为他在赌博！
他赌杀生一直尾随在墨玉身边，暗中保护她，从之前的表现看来，杀生的实力绝对非常强大，能够重伤之前的天玄尊者，把小玉从祭台救出，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又怎么可能会被血魔头颅秒杀？
他在诈死，是为了不引起小玉他们的警觉，要悄无声息地潜入古墓之中，保护小玉，或许还有别的目的，不过管他呢！总而言之王凡相信，他既然能冒生命危险去救小玉，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她送命，绝对会在关键的时候出手相助！
当然，王凡也不是神算，即便是神算也有失手的时候，或许杀生真的早就嗝屁了，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测，但是既然是赌博，不到翻牌的最后关头，就要时刻保持着冷静，与对手斗智斗勇，更要有“梭哈”的勇气，敢于压上所有赌注。
他此刻，可是真的把所有人的命运，压在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杀生”上，一步踏错，满盘皆输，他不敢大意。
“哈哈，老家伙，有你这么谈事情的吗？也太随意草率了吧？”王凡到了翻白眼说道。
天玄尊者愣了愣，饶有趣味地看着他道：“哦，那你来说说，该怎么样谈？”
“正确的打开方式是，首先得有一个饭局，玉盘珍馐，良泉美酒，咱们举杯畅饮，开怀谈笑，吃完后一起去按摩店，享受享受，然后再开车去酒吧，开个包厢，叫上几十个环肥燕瘦的小姐，好好玩一玩，尽兴之后，把所有无关人等轰出去，关上大门，这个时候才是谈事情的时机，一人一根雪茄，慢慢抽，慢慢谈，多美妙？”王凡越说越起劲，说的吐沫横飞，情绪高涨，“你看看你现在，一只脚踩着我，冷着一张脸说是谈事情，你太业余了，简直粗暴蛮横。”
天玄尊者脸色阴沉，俯下身子，如同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王凡，好半会才从嘴里蹦出来几个字。
“跟我闹呢？”
咔嚓
王凡一声闷哼，差点痛晕过去，因为天玄尊者狠狠踹了他的大腿一脚，直接干骨折，一眼看过去，已经严重扭曲变形，非常骇人。
王凡那个痛啊！精神都恍惚了。
“痛醒了没有？你最好清醒了，因为我这是最后问你一次！”天玄尊者眼神前所未有的阴冷，“杀生在哪里？”
“等……等我缓一下……”王凡满头大汗，颤声道。
天玄尊者没有催，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等他开口，仿佛只要他一拒绝，就会下死手，毫不犹豫地直接把他灭杀。
已经在王凡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了了，就仿佛一个每分钟几十万的大忙人，被一个路人认错，拉着拽着纠缠了几个小时一样，他已经快失去最后的耐心了，他要杀人！
王凡心里发苦，也不知道杀生有没有出现就有小玉他们？我实在拖不住了，杀生，你个狗日的最好快点，否则老子就算死了也要诅咒你生儿子不长！
……
另一边，苦苦等待的墨玉一行人个个面色紧张，心里焦灼，为王凡而忧心忡忡。
“唉，都怪我们，要不是我们带路，这老怪物是找不到王凡他们的。”闻人泽在哪里唉声叹气，一脸懊悔之色。
“谁能想到这老不死的会先发制人，居然还特么的伪装成了李术，骗过了我们所有人，要不是炎阳鸟发现了真相，我们要等到和主人碰面才能发现这阴险的狗篮子，真是把他能的！”白起在一旁骂骂咧咧，双目喷火，对天玄尊者恨之入骨。
“行了，都别说了，这不是谁的错，既然进了这座墓，迟早要和他对上，这是逃不开的。”刑天突然瓮声瓮气地道。
说完后，他看了一眼远处独自一人的李笑，她此刻已经醒了，只不过状态很诡异，众人本以为她醒来后会因为难以接受现实，而大喊大叫，痛苦流泪，可是她自从醒来后，就一言不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面无表情，眼神也很木然，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一个植物人。
白起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刑天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道：“刑天，人的心是很复杂的，有着各种各样的烦恼、忧愁、悲恸、哀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内心世界，有很多事情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
“她不会有事吧？”刑天淡淡地问。
“怎么说呢……”白起挠了挠头，也看了看李笑孤独的背影，道，“有句话叫做，哀莫大于心死。或许就是她此刻的状态吧，依我看，只有两种结果，要么从此一蹶不振，彻底堕落，一生被心中的阴影所困，永远无法走出这个梦魇，失去活着的信心和勇气，因为她心中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另外一种是什么？”刑天看向白起，认真问。
“涅槃重生！”
本章完
第1520章 我帮你活下去
“这就像什么呢？呃~就像一段感情，有些人被伤害了一次之后，再也不相信爱情，心房永远关闭，谁也打不开，可是也有一些人，看透了一切感情之中的挫折，依旧保持着最初的纯真，从此敢爱敢恨。”白起斟酌着言语，费劲地解释。
天呼啦！他白起至今初恋都还在，居然做了一次情圣，简直是天下奇闻！
一边的伊恩也瞪大了眼睛，仿佛重新认识了白起，不但是久经沙场的老丘八，还是一个驰骋情场的感情达人。
而且貌似说的还有些道理，不是完全的胡说八道。伊恩顿时惊为天人，直呼“大哥教我”！
刑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向李笑那边，一直默不作声，过了好一会他才站起身子，嘴里喃喃道：“希望……”
他走了过去，走到李笑的面前坐下，然后发现这个女人真的变得不一样了，眼神晦暗，神情木然，仿佛一潭死水。
“你还好吧？”刑天打招呼。
李笑没反应，眼皮都没动一下，仿佛陷进了自己充满了阴暗过往的内心世界中。
“我始终觉得，人类的感情很复杂，有的时候甚至让人难以理解。”刑天坐在李笑身边，把刑天斧搁在膝盖上，对她道，“比如说，每当事情发生后，人类总是习惯性将一件事情的去简单化，简单得有些粗暴。一件事情，从开始到结束，主导它走下去，运行下去的因素有很多，人只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罢了。我总是听见有人类懊悔地说，如果什么什么，就不会什么什么，其实世界上是没有如果的，发生的事情已经被历史的刻刀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痕迹会永远存在。”
刑天说完，李笑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眼神恍恍惚惚，不知道脑子有没有在动。
“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他们的遭遇并不是你的错，或许你们接受了命令，不得不到这来，或许你们能得到的信息很有限，不了解墓里的凶险，总而言之，总总因素加在一起，才造成了他们的死亡。”
刑天看向李笑，语气很认真地道：“换个角度想一想，除了你自己，没有人会怪你，他们不会埋怨你把他们带到这里，因为就算你不来，也会有别的人带队，你没有做出背叛他们的事情，从头到尾，你对战友的关怀都不缺少，你在竭尽全力与他们一起并肩作战，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比生死与共更加真诚的呢？他们不怪你，真的！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这也是真的！”
李笑的神色终于有了些许轻微的变化，她嘴唇翕动了一下，神情突然颇为痛苦，声音颤抖而嘶哑：“可是，他们都死了！你知道吗？李强临死的时候还在惦记自己的妻子，以及自己还未出声的孩子，他离开这个世界的前一秒，眼神里流露出哀伤、痛苦、愧疚，我无法想象他当时有多么难受！不仅仅是李强，其他人也是这样，李岩、李峰、李术……”
她说不下去了，痛苦地把头埋在膝盖中间，轻轻抽泣。
刑天松了一口气，还能哭！说明李笑还有救。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都有家人，都有牵挂，人本来就是群居动物，孤家寡人的那是少数，我知道你很痛苦，因为无法向他们的亲属交代，但是你想想，你能够活下来，到现在也没被杀死，全凭运气，这是你自己的福气，并不是说，活着的人就一定要承受所有人的因果，你好好思考一下，你无法负责、不能负责、也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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