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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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在前-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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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要看,王氏一族怎么拒绝得了叶次辅千金!”那可是传闻,不日将接任首辅的当朝次辅叶阜安。

第一六八章 待适嫁之年,缔结良缘

    叶阜安有个三十来岁才得的小女儿,如今正在许嫁之龄,很是有些人家动心思。叶阜安和叶夫人都烦得很,皆因家中小女儿有个心上人,当然,不是王醴,而是心中装着荣意的叶慎章。

    这两人分分合合,时怨时爱,叶阜安不忍心强逼小女儿,却也不可能让掌上明珠去嫁个心有所属的人。是以,叶阜安一直未曾对外,就小女儿的婚事说什么话,反是叶融自己,曾与闺中蜜友吐露过心声,却没说名字。

    也不怎么就误会到了王醴头上,事实上,叶融怎么会心属王醴,这可是个爱极了叶慎章容止濯尘,风姿卓世的说白了,是个颜党。王醴什么也不比叶慎章差,就差一张脸而已。

    叶阜安这日猛被王家人碰见,便上前来问候,便隐讳地问及叶融婚事,又说自家侄儿如何如何。叶阜安心中失笑,却也不好说什么,王醴除去相貌,委实比叶慎章更适合作女婿得多。人来人往的地方,也不好下面子,遂也隐讳地作答,透露出拒绝的意思。

    王家要都是明白人,就不会搞出那么多事,也不会导致王醴现在不很搭理族老。

    这日王醴归家,还不及坐下喘口气,王折就来了,王折与王醴的父亲是一辈,算起来得喊一声族叔。王醴虽不很搭理族老,但族中人过来,仍是客客气气:“族叔从哪里来?”

    “从合岳楼来,与几位族老方才饮过茶,这不,特地派我来与你说道说道。”王折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说婚事。

    王醴早知这群族老每天寻思些什么,也不气不怒,只道:“我已心有所属,且已托官媒上门,还请族叔代为推拒。”

    王家人不是没听到过风声,但却没当回事,叶阜安的女儿和科学院助教的女儿,哪个更宜作亲,想都不用我想就能权衡出来。王折却知道,不能张嘴就劝,不然这个本就不很亲的族侄,肯定要更疏远,这事便难成了。

    当孟约遇王氏族人登门,以为什么事呢,结果请进来奉上茶,人开口说的什么,说的是“若真爱重崖,便要为他多考虑,你能给他什么,叶氏女又能给他什么”之类的。

    孟约:这人是99999足金傻吗?

    “恕我多句嘴,这世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作不得准了,还有什么作得准?”早之前,王醴是向族中提过一句的,那时候没叶次辅千金,自然没人说什么。这时官媒已登过门,已经签过合婚书,反倒来扯这些,有病吧。

    孟约压根不想跟这人多谈,直接把人请出孟园去,扭头就往泛园去,待王醴回来,孟约把方才的事一说,王醴居然也不愤怒,而是携她坐下,递茶给她:“为他们,不值得,气坏自己,反倒正如了他们的意。些许小事罢了,明日我进宫一趟,去向官家求个旨意。”

    这是宣庆帝早前答应过的,早几日王醴升官至验封清吏司郎中,正六品,凡大朝会都需要上朝,大朝会每三天一次。平时都是只高阶官员升班的小型朝会,王醴升官后,正赶上大朝会,宣庆帝曾在朝会后召见,那时也提过一句他和孟约的婚事。

    “咦,噢,是,有了官家赐婚,我看谁还能说什么。”孟约不想定个亲都那么烦人,能简单粗暴地解决掉这件事最好,不然她得费多少脑筋。

    次日,宫中下旨赐婚,道是“待适嫁之年,缔结良缘”,这又得说到太祖,太祖认为不论男女,年满二十才是“适嫁之年”。是以,宫中赐婚,不管下旨时什么年龄,都得满二十才能成亲,这也很符合孟老爷的预期。

    即将成为一家人的三人欢欢喜喜接旨,遂正式过文书过礼,定下亲事来。王家族老再怎么着,也掀不翻圣旨,只能作罢。

    王家人倒是作罢得很痛快,何氏却痛快不起来。

    林朗的事得以解决,让何氏更加意识到,王醴到底有多大能耐。要说何氏后悔,那确实有,但让她悔不当初,那没有。当年的事,守寡三年,林增其很可能会在林老夫人的主持下,另娶她人,这是何氏不得不出这荒唐招数的唯一原因。

    何氏后悔的是十几年来,因王老夫人在,便对王醴不闻不问,倘若闻了问了,不管将来王醴娶得是谁,总有几分情面在。便是看在她的面儿上,王醴也会对她两儿一女好。

    何氏这时才在姜妈妈面前透口风,姜妈妈的感觉,说五雷轰顶也不过分:“夫人,您可曾想过,能得官家赐婚,恐非是因王郎中。”

    “孟家哪来的那么大体面,必是重崖差当得好,不然区区八品助教,杂官而已,上哪儿去得官家赐婚之荣。”何氏也知道一点孟家的事,原本在商籍,还是个乡下来的,到南京不过两三年工夫,在南京城能有什么人脉根基。何氏觉得,孟氏女也就生得还能见人,别的,一无是处。

    “夫人,且不说赐婚之事,您委实不好插手王郎中的婚事,只说原本婚事便已托官媒,就不好如此。”姜妈妈也是心累,不但得斟字酌句顾虑何氏能不能听得进去,还得操心回头怎么圆场。要不是昔日受林老夫人重恩,姜妈妈早就想撂挑子走人,这吃力不讨好的活,早就该扔掉了。

    何氏十分不领姜妈妈的好,不仅不领,还十分反感:“再怎么说我也是他妈,为何管不得他。”

    姜妈妈:那也得他当你是妈,早前人家想给你当儿子的时候,你不理会,现在倒去当妈,是个能喘气的人都不能忍。

    姜妈妈有点劝不动何氏,只得循下策,去同林增其说。要说林增其,是个明白人,就是在何氏的事上,有些拎不清。因着早年何氏的事,林增其一直未有升迁,在鸿胪寺主簿的职位上一干就是十几年。

    “姜妈妈放心,我去劝劝她。”林增其对王醴也有些怨言,但他好歹比何氏清楚一些,这怨很没理,所以林增其会答应去劝何氏。

    姜妈妈:就怕何氏不听,还要反怪我多事。

    姜妈妈的担心不无道理,林增其话风一露,何氏就大骂姜妈妈,搞得林增其原本要说的话都忘了出口,光顾着宽慰气得快晕过去的何氏。

    #姜妈妈:你拎不清,怪我喽#

第一六九章 为了能遇见你

    有圣旨赐婚,管是王家何氏还是什么边边角角不重要的人,再也不会有别的声音来扰清静。孟约痛快极了,她一痛快,就爱给人送土特产,委实是送金银太俗,她又总觉得该表达一下谢意,于是往懿安第送去一批腊肉。

    懿安王:……

    王妃:“殿下,孟氏女送来的,应当是往宫里送罢?”

    孟约也没落下给懿安第留一份,懿安王揉眉心,人生头一回见这样送礼的。包装得再好看,切得跟花一样,看起来就很好吃,但也掩盖不了那是腊肉的事实啊!

    “殿下?”

    “我进宫一趟,给兄长送去。”懿安王也是没办法,谁让宣庆帝常打着他的名号满南京城遛,东西送到他这里来,哪怕不值几个钱,他也不能昧下。再说,人家还十分有眼色地给了“跑腿费”。

    懿安王带着一车腊肉进宫,宫里几时缺腊肉了,懿安王委实有些不能理解孟约的脑回路。不过宣庆帝收得到开心,孟约老家的厨娘,薰腊肉薰出经验和心得来了,这两年腊肉薰得尤其好,比上贡的云腿和金华火腿非但不差,还别有一番滋味。

    宣庆帝收完,还让懿安王拿几块回家炖笋,说是“炖笋尤美”,懿安王:“倒是不必,孟氏女给我们单送了一份,兄长既然喜欢,便留着慢慢吃。”

    “她倒没落下人情,行吧,中午留这吃饭。”

    看到腊肉,宣庆帝又想起孟约和王醴来,南京城中的事,自然瞒不过宣庆帝耳目。那嫁给鸿胪寺主簿林增其的何氏委实有些恶心人,虽也可用一句王夫人早死了堵回去,但谁不是心知肚明那就是生母。

    这世上,是容得不要儿女的父母,容不得不要父母的儿女的。所以王夫人即使有过在先,王醴可以不理会,却不能当真把那句话摆出来,否则“不孝”二字,便能轻易将王醴日后前程毁个一干二净。

    于宣庆帝,王醴是日后说不定可以留给太子的肱股之臣,宣庆帝不能坐视不理。于朱蔓生,那是孟妹子的夫婿,即称兄长,不说事事周到,能周全的还是当周全一二。

    宣庆帝才打算明日招吏部尚书叙话,不料次日吏部报上来一批外放的名单,经内阁呈到御前,其中就有林增其。这一挪就挪到天边去了,如不出意外,凭一个十几年在主簿职上没挪动过的林增其,大约是别想再回南京。

    宣庆帝朱笔一挥,批复道:“吏部验封考功甚佳,足慰朕心,准。”

    吏部尚书:……

    平日里都一个“准”“可”“否”批复奏报,今天居然有这么多字,怎么回事?

    吏部尚书:我难得循定回私,把林增其弄走,难道这也被官家看出来了?

    宣庆帝却不管这些,遛出宫去,在德麟班遇到孟约。原本宣庆帝来看戏,也是抱着没准能遇到孟约的想法,没想到真能遇上:“阿孟。”

    孟约:“你居然一个人出来玩,把我怀胎静养中的嫂子丢下!”

    宣庆帝:……

    真不该管他们的闲事,让他们头疼去。

    “我把你怀胎静养的嫂子丢下,都要来关心关心你的婚事顺利不顺利,你居然这样对我。”粉丝就是粉丝,什么时候都能get到偶像的梗。

    孟约忍不住笑喷,与宣庆帝对面坐下:“这件事就要谢谢你了,越是这样,我竟越心疼师兄。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都一门心思对他好,怎么生他的人却一点不为他着想,难道生了他就是把全世界给了他吗?”

    这些话,孟约没对孟老爷说,因为孟老爷会吃味,也不跟王醴说,是因为怕在王醴的伤口上洒盐。这时看到宣庆帝,却不知怎么,就自然而然说出口来。

    “或许他攒几十年福气一点不漏,就是为了能遇见你。”

    孟约笑得更加开怀:“对,因为我会替全世界爱他。”

    宣庆帝:牙都要倒了!

    “不日,林增其将出南京外放地方,届时,便没那么多烦恼事。阿孟专心画绘本便是,也莫要拿这些琐事去扰令尊,眼下,令尊他们这般人比谁都紧要。”宣庆帝对发电机和传说中长夜不夜的明亮灯火亦怀向往,因为太祖曾说过,唯有长夜不夜的灯火,才能照亮大明前行的路。

    “那我就放心啦。”自家师兄自家疼,总有一天能疼回来。孟老爷最近对王醴都好多了呢,大约也是抱着和她一样的心。

    “明年全南京城都要接通自来水,有什么想没有?”这是在问孟约的建议。

    孟约摇头:“我倒没有,太祖应该有,下水道管网铺设前,便预留了自来通道。工部有图,我们上回只获准看了长平里附近的那一小段,别的地方的都不给看,想来应该都差不离。”

    谈完自来水,宣庆帝又问:“你的新本子呢,打鼓人号称一年一本,桑班主还等着你的开箱戏,却不见你的动静。”

    孟约本来想写爹妈不爱的小孩变态报社的本子,但她不想触动自家师兄,于是把这构思给撤了。正好,杨廷礼说想看五百年后,那就写五百年后嘛,别的她不熟悉,但是她自己的事她熟悉呀。

    打鼓人有群众基础,国民度极高,加上五百年后的世界,土著们怎么都看不腻,孟约觉得自己的故事就是平淡一些也应该没什么。不是她想写得平淡,实在是她自己在现代过得,真的就有那么平平淡淡。

    “那这本子有什么看头。”

    “那不然呢,我又不是真的在那个世界生活过。”她生活的是正史的五百年后,不是太祖改变后的五百年后呀。

    “太祖也不能孑然一身,既然是写个小姑娘的成长记事,不如把这小姑娘和太祖凑作堆。”

    孟约:还是不要啦,我写的是自己的故事,真把太祖写成男主角……万一哪天我穿进自己画的本子里呢,才不要瞎扯,

    有道是:挖坑有风险,填坑需谨慎。

    “这不行,大不了我给太祖另外安排一个,太祖太威武霸气,等闲的谁能配得太祖。”

    “那行吧,只要不让太祖单身就行。”

    太祖有名言单身太久,容易变态。

第一七零章 一个撩妻狂魔

    吏部的调令下得极快,因为这时下调令的官员,明年正月之前就需得收拾行装上路,连年都不能安生过,这其中就包括林增其。

    说实话林增其接到调令,十分开怀,哪怕是极偏远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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