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鲁定风笑着说道,“我知道你这么想的啊。咱们走吧。”
官云裳瞟了他一眼,好吧,她真的是这么想的。可是,她有些浅浅的记忆像是随时会奔出来。她隐约记得书本里某页记,石达开出走,他于鄱阳湖大败湘军,逼得曾国藩差点投湖自尽。他……
最重要的一条,他兵败大渡河,依年份,地点怕是近了。
官云裳到是有心见见这位,“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的奇男子。可这日子真有些危险。官云裳忍不住说了句,“徐先生,翼王何时过大渡河啊?”
“啊!”徐炼神色一愣,他惊恐地瞪着双眼看着官云裳。就这时,天色突然暗了下来。滚滚乌云带着雷骤然而降。这场突然来的阵雨打断了他们之前的话。也打断了他们的行程。
他们四人连忙找了个石洞避雨。陈炼再没有提起之前的对话。强过大渡河之事,徐炼之前和翼王等几位高层将领商议过。当时徐炼主张绕路而行,他是本地人,知道大渡河一带地理条件险恶,当地土司头人也不好打交道。不适合借此道而行。
可惜徐炼的意见并未引起重视,他反复的提起,反引起某个与敌对将领的反感,那守军粮之行,本就是想借机除掉他。
这些本是太平军的军事机密,发生的时间也近。官云裳一个身在泸州城里的闭不出户的小姐怎么可能知道。徐炼想到这,又想起当年官云裳幼时对他的劝告。这些让徐炼可以肯定,官云裳不是平常人。
这夜雨大,道路泥泞难行。四人将就着在洞里窝了一夜。这夜里,官云裳累了,先睡着了。徐炼皱着眉头暗瞧着她。于鲁定风细细聊起这几年的事来。当听说,他离开那年,官云裳得了重病,几乎没命。
徐炼顿时警觉起来,把这事细细问了个遍。其实这些年徐炼行走在外,对这类事情有多有关注。听到鲁定风提起那老道士,更是肯定了心里的想法。
徐炼这些问话。也引起了鲁定风的注意,两人聊了许久,官云裳半夜里让凉风吹醒的时候,还看到两人在火光中忧心瞧着她。那眼神好像她是多可怜一样。
次日一早,四人又继续上路。官云裳身子最弱,淋了雨,又劳累了数日,脸上显出明显的疲态。鲁定风与她相扶慢慢走着。
看着脚下拉长的倒影,鲁定风贼贼笑着说道,“这算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
官云裳懒懒的,打起点精神故意气他,“呀,你还知道这句啊。”
“为什么我不会,我好歹也是个秀才。”
“你是秀才?”官云裳瞟着他笑了笑,“嗯,痞子称秀才,小女子见识太少了。”
鲁定风瞧了她一眼,官云裳累得眼睛都要翻白了,还有力气和他斗气,“算了,今天不跟你吵,咱们走吧,要不要我背你?”
“不可不可,你可是文弱秀才,我怎么能欺负你。走吧!”两人笑着慢慢前移。
石达开的骁勇闻名于世,他的阵营几乎在最前线。徐炼带着他们经过了好几关哨卡才进到主营。只可惜主帅到前方查看地型去了。四个人空跑了一趟。
没找到正主,他们四人也没闲着,守营的将领们见到徐炼回来。高兴得围着他打听之前的事。这些人的热闹刚要平息,有人突然发现慕容卓的出现。这位退隐的将军立时又成了焦点。
于是旗帜招展的主营上空,飘荡起阵阵爽朗的笑声。军队里和外面截然不同,身处其间随时能感觉到空气间鼓荡的激情。像是那些金盔银甲里战气融于寸土空气之间。激荡得人人都要昂起头来。
鲁定风和官云裳就像两人小随从似的站在一边,但凡男子,只要不是孬种,都会对战争存在一定的向往。男子的战斗因子是隐于血液中,融于DNA里的。鲁定风从上次见到徐炼起,眼中就像是过了电般,闪着异样的光芒。
如今看着营边操练的军队,他那常眯着的两只眼睛又一次热情地闪起光芒。鲁定风身子紧绷着,微微向前,像是压仰着往前冲的冲动。
同入军营,官云裳却是另一番感受,那些好战的因子未在她心里激荡多久,那些帅气昂然的将士们有一瞬间吸引了她的目光,可是很快,她被另一股气氛干扰了。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是如此。宁静的山风中,她嗅到浓浓的腥气,那种阴寒的,像是从地底瞟出的气息让她不由后脊发凉。
那些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是鬼魅般潜入她的鼻间,刺激着脆弱的鼻腔,那些阴寒、刺激的凉凉气息让她鼻尖发疼。眼眶发酸。官云裳捂着鼻子,眼泪哗哗流了下来。
“你怎么了?”鲁定风总算注意到她的异常。
官云裳撑着泪汪汪的眼睛,突然“啊啾”一声,打了个喷嚏。
她这一声响动极大,正热情叙旧的几个将领也被她打断了。徐炼向她走过来,瞧了瞧说道,“我看你是染了风寒,先歇息一下吧。”
徐炼安排着她在一处营房住下。官云裳可能也真是累了,沾着枕着就睡下了。中途鲁定风叫她起来喝药,她昏昏沉沉地把那又黑又苦的药喝下去,没一会儿又睡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四周已是黑黑一片,她轻轻咳了一声。门外一个人掌着油灯进来。官云裳眯着眼睛瞧了一眼,影影绰绰中像是一个瘦小的丫头。那丫头将油灯放在中间的矮桌上,过来说道,“官小姐,您总算醒了。”
官云裳扶着晕乎乎的脑袋,半天才想到这是哪儿。她客气地冲那丫头笑了笑,问道,“徐先生他们呢?”
那丫头没有行礼,只是客气回道,“徐军师、慕容将军还有鲁相公都在外面,王爷刚回来,听说在外面喝酒。”
“啊。”官云裳忙站了起来,“能带我过去吗?”。
那丫头点了点头,拿起床边的厚衣裳双手捧着递给她,“官小姐这是徐军师特地为您准备的,您请加些衣裳,外面风大。”
“谢谢。”官云裳瞧那衣服,圆领紧身长袍,和那丫头身上穿的相似,应该是太平天国里的服饰。官云裳在那丫头的帮助下笨手笨脚地穿上,这衣服很贴身,衣长过膝,没有拖拽,下摆中间开了条衩子。行动起来行是轻便。
这种她平日里穿得那些束领大摆的袍子很是不同,这衣服穿在身上,整个人都轻便了起来。往日是柔柔弱弱的小姐,此时也多出几分英姿飒爽起来。官云裳打扮停当与丫头一同出门。
此时已是深夜,空中明月高照,四下里到也明亮可见。白日里操练的兵士们都回营歇息去了,这会儿只有几排哨兵站在四下,警惕地瞪着乌亮的眼珠子注意四下状况。
官云裳跟着丫头,很快走到火把最旺的地方。那里正燃着一堆篝火,官云裳没瞧见人,到先听到阵阵爽朗的笑声。她寻声望去,篝火之后,几个男子席地坐着。正把酒相聊。
官云裳一眼看到鲁定风,他也穿上了太平军的装束,光光的脑门上还包着块红色头巾。他身上照型和官云裳身上这件很相适。不过如此古朴的衣饰穿上鲁定风身上,到让官云裳看出几分嘻哈风味来。
果然,不管什么衣服,穿在痞子身上,总难穿出正气来。官云裳笑着瞧着他,可突然间,鲁定风灿烂的笑容变得扎眼。
官云裳畏'TXT小说下载:。。'惧想到,不好,这痞子该不是和徐炼一样,想参加太平天国造反吧!
第146章 会英雄(下)
官云裳一想到这儿。再看鲁定风脸上的笑容顿时吓得一头大汗。这可不是小事,她到不介意造反,可太平天国气数已尽,就是这最神勇的战神石达开不久也会兵败。参加这样没未来的造反团体,不是找死吗。
官云裳警觉地走近,这时,她也注意到其它几人。徐炼、慕容卓早已认识自是不用说。就算火光熏得他俩一脸亮油她也认得出。只是另几张发亮的脸她就不认得了。只是其中一位有些特别,这人就算在暗光中,也像是打了强光一般的耀眼。
他一张标准的正气脸庞,剑眉鹰目,即使是席地而坐,他背脊挺直,悠然一股傲视群雄的气势。“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官云裳想到这个形容,这人确如太阳般耀眼,应该就是翼王石达开。
官云裳特地踮着脚尖往他背后看了一眼,她记得得看过卫斯理一个故事,那位大神曾YY石达开被称作翼王,是因为她真的有翅膀,是神勇的外星人。可惜官云裳瞪着小眼看了半天。那结实的背脊后到是有片阴影,可那是翅膀吗?
“福儿!”总算有人发现她的存在了。其实那堆坐的都是练武之人,官云裳刚走过来就有人发现了。只是官云裳一出现就盯着石达开,那种不太“礼貌”的眼神让那几人以为官云裳是轻薄女子。
而徐炼和慕容卓一惯知道这位翼王受女人欢迎,他一出现能吸引所有女人的目光。官云裳这么傻呼呼盯着,着实有点丢人。他俩只好当是没看见。继续的喝酒吃肉。
于是只剩下鲁定风会注意到她,只是他晚一些,不过到是没漏过她踮起脚尖把别的男人左右看的情景。
官云裳听到有人叫,自然走得更近些。鲁定风招呼她坐到身边,同时介绍道,“这是内人官福儿。”
“福儿?”石达开凝目看了她一眼,转眼望着徐炼,他隐约记得当看徐炼执意投到他帐下时,曾说过,是因为一个小孩子的建议。那时石达开也起了些兴趣多问了几句。他认得那个孩子就叫福儿。
他刚才还诧异这女人炽热的目光,现在听说是个神童,心里多了层想法,于是问道,“姑娘盯着我看可有什么不妥?”
官云裳没想到他会直接问,她稍稍有些诧异,不自觉地向鲁定风身后躲了躲,小声说道,“不是不妥,我只是想看你是不是真的有一对翅膀。”
“啊?”众人听她的话,都没听白是什么意思。
鲁定风到是最先笑了出来,他解释道,“抱歉。内人一向思维奇特,她以为王爷叫翼王是因为背上生有双翼。”
众人这才明白,好在他们都是些豪爽的汉子,听到如此说,都没什么见外,反是大声笑了起来。石达开侧过身,让你细瞧,“仔细看看,我可有翅膀。”
官云裳还真去细瞧,石达开背上是有东西,不过是一柄宽大的大刀而已。官云裳点了点,又摇头,“神人,像是天上的天使就生有人们看不到的双翼。所以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啊。”
官云裳这说法,有些像天真的小孩子。又引得一干人哄笑。鲁定风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小样儿,你挺会拍马屁的。”
官云裳一本正经地皱着眉头,小声说道,“我这么正经的言论怎么能叫拍马屁呢。不过说回来,有翅膀不一定是天使,就像你。插上翅膀也就是一个鸟人。”
这会儿不是吵架逗乐的时候,鲁定风正色,小声问道,“咳咳,我又惹到你了?”
“是,你们在说什么呢?你不会也想加入吧。”官云裳说着,气势里慢慢变成担心。
鲁定风一时没听出,他笑着拍了拍她,小声说道,“一会再与你说。”
石达开这边笑意渐渐停了,又问起官云裳来,“姑娘果然个性特异,不知可有看出我军此趟的吉凶呢?”
在坐几人没想到石达开会问她这个,瞧石达开眉头轻锁的模样,怕是也看出吉凶了。这何此是凶,简直是大凶,这趟他们会全军覆没,他们中属石达开最惨,历史记载,他是为了保自己的手下,弃械投降。可惜他太天真,清兵没有放过他的二千手下。最后石达开也被处以极刑,受凌迟而死。
这些官云裳憋在心里,看着面前这个伟岸阳光的男人,她还真想一咬牙不管别人信不信,先说了算。
可是她还没开口,鲁定风和徐炼两人一个捂着她的嘴,一个起身说道,“翼王殿下。这孩子的玩笑话怎能信。福儿,你身子弱,别在这里吹风了。先回去歇息吧。”
石达开看了徐炼一眼,露出抹平静的微笑。似乎这点小事并没在这位将军心里起到波澜。
鲁定风也忙告了退,连拖带抱把官云裳带回了之前的营帐。这一路上,官云裳的嘴都被捂着,直到进到帐篷里,鲁定风才放开。他放开的同时,迅速说道,“不该说的话别说,你又想死了吗?”。
官云裳正想说他两句的,一听他这话,才回过神来,原来他是怕她泄露天机,招天谴啊。只是他怎么会知道这些,莫非是那夜里与徐炼相谈才知道的。可是,这么鬼诡的事他会介意吗?
官云裳试探着问道,“喂,你不想问什么吗?”。
“问什么?”这两人到有默契,鲁定风看了眼帐门,确定外面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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