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不从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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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不从夫- 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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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的是,鲁来银这个鲁宅里的主心骨也不理事儿了,天天窝在屋子里抽大烟。外面打架的没人劝不说,还不时有人在底下煽风点火。于是鲁家里闹得鸡犬不宁。有一日里两边打架,竟打死了人。这事儿可不小,鲁家两个主事的人没有出头,下面几个长叔辈的不得不出来说话。本来这位长辈是想着把事情压下去,毕竟闹到官府就麻烦了。到时陪钱不说,自家人还会结成死仇。

    打死人这家自然是同意的,可死了人那家哪肯服。当时。有人在里面起轰,两边吵着吵着又打了起来,没发现,打着打着,最年长那位叔辈人物竟让人挥棍开了瓢。眼看着老叔都头破血流了。这些人也该安静了吧。可是,没有,这紧张的环境里,有人故意煽风点火一样。鲁家各派的争吵群架完全停不下来了。

    只从那位最年长的老叔被打了以后,其余的长辈们也不敢出头了。于是鲁家就像是春秋战场,完全不受控制。瞧这情况,鲁定风这个长孙完全起不到作用。他也试过出面协调。可是鲁家里,谁还把他这失势的长孙当回事啊。差点而连他也一起打。

    鲁定风又无奈,又着急,他到不是只急鲁家的事。他到不全是急鲁家的事,他心里真正急的,是官云裳。这些日子,官云裳的身子越来越弱,从那天江边回来后,她就像那回中邪一样,渐渐的虚弱得出不了房门。

    鲁定风暗地里请了不少名医过来,都没查出问题来。官云裳心里盘算着,是不是之前见到石达开时,多嘴惹出了事。她本想告诉鲁定风的,可鲁定风却反过来劝她,让她别多想,他有办法。

    眼看着院间的桃花落尽,梨花也凋零了。那些白色的花瓣穿过窗户瞟到官云裳的床边。官云裳躺在床上,看着这白色的花瓣像是冥纸似的铺在被上。她心里渐渐凄凉,自己这次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鲁定风恰是这时拿起一碗药走了进来,伞坊里的房间都很小。门边就是房间里唯一的窗户,窗边半步就是床,连张桌子都放不下。鲁定风端着药坐在床边。他一手端着药,只得单手扶着官云裳坐起来。就这么一会儿,一片白色花瓣落在黑色的汤药里。官云裳盯着碗中飘荡的花瓣,笑着说,“瞧瞧,花都让这药给熏晕了。你还要我喝?”

    鲁定风愣了一下,回道,“这是梨花自愿给你入药,你更得喝。”

    “才不是。”官云裳看着窗外一地白花,无奈说道,“定风,你知道的,这些药没用。喝了,反而整日晕晕沉沉的。”

    “你怕苦才是吧。”

    “嗯。”官云裳轻轻颔首,她拽着鲁定风的袖子,凝着水润的双目瞧着他。“今天能不喝吗?”。

    被这样的眼神瞧着,鲁定风哪还能不听。他把药放在地上,转头回她,“满意了吧。”

    “嗯。”官云裳微笑着低头玩着他袖上的线头,“你这旧衣也该换了。”

    官云裳病时,那柔弱乖巧的模样,和平日完全不同。这样的她又是另一种风情,更加忍人怜爱些。鲁定风瞧着她,反手抓着她的手,“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这么笃定?”官云裳虽是病着,却也没阻碍思考。鲁定风已经不只一次说这样的话了,他似乎很有把握一样。要不是官云裳有过一次这样的怪病的经历,她都要相信他了。

    鲁定风小声嘀咕了一句,“期限还没到。”

    官云裳完全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

    官云裳笑了笑,不以为意。她想着,自己时日不多,有些事真的不用太计较了。只是……

    她握着鲁定风的手,看着他问道,“你有没什么愿望啊。”

    鲁定风笑着瞧着她,“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

    他笑着逗她,“只有你能办到啊。”

    “是吗?”。官云裳迎着他的目光,“那就办吧。” 

第156章 迷蛊

    “那就办吧。”

    这样的话无疑是活生生的勾引。鲁定风又不是柳下惠,凭什么要坐怀不乱。虽然明知她是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了,才会这么反常。趁这时候吃干抹尽似乎也有失厚道,不过鲁定风这人本来也不厚道。酝酿了许久,他笑着抬起头,“别后悔啊。”

    “等等,我还是把那药喝了吧。”那苦涩的中药虽没什么大作用,不过估计那么苦的东西喝进肚里,最少可以起到提神醒脑的作用。官云裳吹开碗面的白花瓣,皱着眉头,把一碗黑药汁喝进肚里。

    “你就那么怕我,连药都敢喝了。”

    “没有啊。”官云裳把碗递了回去,这药还真是不一般的苦。

    鲁定风笑问,“那你喝这药是为了让我也尝一下吗?”。

    “啊?”官云裳还没反应过来,浓浓的气息已触到额前,洋洋洒洒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睛上,她的鼻尖上,最后落在她的唇上。舌尖挑开她的牙关,吮吸着她舌尖的苦涩,软软的,柔柔的。凉凉的。两人的呼吸随着苦味的淡去急促起来。

    鲁定风拉开被子,扶着她慢慢躺下。细密的亲吻也由唇间滑到颈边。官云裳卧床多日,本来也只穿着中衣,鲁定风手伸到衣领前,最后一次问道,“你确定了?”

    “……”

    那边没有回答,鲁定风暗笑,可一想,不对啊,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鲁定风抬眼看去。官云裳闭着双眼,耷拉着脑袋。那均匀的呼吸莫非是已经睡着了。鲁定风轻轻摇了摇她,官云裳困倦地抬了抬眼皮,愣是睁不开眼。这种时候也能睡着,鲁定风无奈叹气,给她盖好被子。看来得“明天赶早。”他关上窗户,出了门。虽说,算是被调戏了一番,可今天的事还是要做的。再说他也不是禽兽,病着这样的人,还能对她怎么样。

    鲁定风坐到水缸边,喝了口冰凉的井水。压下火焰,收拾心情,这些天他忙着官云裳的病,伞坊里的事也没功夫看了,鲁家的事也是忙不过来。当鲁家的事越闹越大时,鲁定风渐渐怀疑到文允述,其实那天官云裳被送回来时。他就隐隐地觉得有什么不对。

    后来文允述在鲁家到处煽风点火的,他也没功夫去管。因为这回官云裳病得莫名其妙的,他的关注力大都集中在官云裳身上。直到鲁家闹出人命了。鲁定风才不得不出面。劝说家人不成功。他只好找文允述。

    文允述笑着说,“你觉得是鲁家的事重要,还是她重要?”

    鲁定风一时不解,半天才回过劲来。这个“她”指的是官云裳。“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你以为我会害她吗?”。

    对这一点,鲁定风还真没把握。

    “总之,这些事你别管。过了这段日子,她自然会好。”

    鲁定风神色一凛,“你给她下毒了?”

    文允述不答,反问,“你要鲁家的家产,还是要她活着?”

    “真的是你。”

    文允述不是不答,只是懒懒说了句,“别管我的事,不然,她活不到立夏。”

    “你给她下的什么毒?”

    “不是毒。”文允述似乎不想多说,丢下话转身走了。

    鲁定负不明白这个不是毒是什么意思。看着文允述的背影,他忙叫住他,“你想要鲁家家产?”

    文允述回头冷冷扫了他一眼。不答。

    鲁定风望着他,凛然说道,“好,我不跟你抢。不过,如果福儿有事,我一定不放过你。”

    文允述咬牙回过头,翩然而去。不放过他?现在的鲁定风还有这本事吗。

    如今,这位管家大权在握,两个主事的人物晕晕沉沉,到也给了他足够的时间空间。鲁家最近诸事不利,战火的靠近导致租户们纷纷逃离。大笔租钱收不回来不说。收租时,还和租户们起了冲突。鲁家人都可以改行当打手了,外面打完又回来和自家人为了些皮毛事儿打。

    这一闹起来,最后鲁家人终于扛不住了。喧闹着要分家。事情到这一步了,身为鲁家主事的鲁来银仍是没出面。这鲁家乱得不能再乱之时,终于有新的面孔出现了。

    鲁家老2鲁来金站了出来,他本想力挽狂澜。可惜鲁家早成了朽木,如今这战乱的状况,各家只想分了家产,早点逃到安全些的地方。鲁定风完全没意见,更懒得有意见。这家族早就是一盘散沙,他才没兴趣收拾这个麻烦。

    当然了,分家是大事,两个主事的人不出面,想要分到也没那么容易。鲁来银的烟瘾越来越大,好好的一个人,眼看也要废了。这里面有没有文允述的加速作用就不好说了。

    到是鲁来银颓成那样,鲁家人一时拿他也没办法。暗地里几个辈份高的,张罗着想让鲁定风早日接管大权。

    鲁定风表现得全无兴趣。他担心的是官云裳的病情。官云裳那状况,到也不像是虚弱,只是没日没夜的嗜睡。他无奈只得告诉了徐炼,于是这天晚上,伞坊里来了一辆马车,车里下来两人都是用斗笠遮着面貌,一路进到里屋里。

    不用说,来人自然是徐炼和余氏。官云裳这天到是清醒的,看到母亲过来,还兴奋地下了床。四人没处坐,官云裳扶着娘坐在床上。徐炼坐在床边凳子上,直接抓着官云裳的手腕把起脉来。细听完脉相,徐炼又问起她最近的饮食和之前大夫的诊断。

    鲁定风接话说,“之前的大夫说她脾虚湿热,开的是些清肝利胆,去痰醒脑的药方。可是喝了全不管用。”

    徐炼见他两人神情间似有隐藏,于是直接问道,“还有什么你们没说的吗?”。

    “这……”

    “我……”

    鲁定风和官云裳几乎同时开口,徐炼和余氏瞧着他俩,余氏先说道,“定风,你说吧。”她这个当娘的知道,自家女儿说的话大部分时候。不太靠谱,还不如听听这女婿的。

    鲁定风瞧着官云裳,犹豫说道,“有没可能是中蛊了。听人说苗疆那边的人有些奇(提供下载…)怪的虫子,一般的医术也发现不了。”

    “嗯?”徐炼闻言,站到官云裳身边,一会看她耳边,一会儿拉着她的手看指甲掌心。

    余氏不懂医术,只是看着鲁定风,她平淡问道,“你怎么想到是蛊?这里离苗疆甚远。福儿又没得罪谁。莫非……”余氏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她看着官云裳问道,“福儿,我最近见过文允述?”

    官云裳也只过蛊毒这类神奇的东西,她想起上次约文允述时,与他一起那些带白帽的人。莫非那些就是苗疆人?可是文允述为什么要对她使蛊毒这么阴毒的东西。她宁愿相信自己是受了泄露天机的诅咒,也不相信是文允述故意害她。

    余氏瞧她那表情猜出大半,她所认识的人里,也只有文允述去过苗疆,又恰好跟她有过节。她转眼看着鲁定风,问道,“行了,事情到这份上,你们也就别瞒着了,不然还指不定出什么祸端。”

    鲁定风犹豫了一下,把那日见到文允述时的情形说了出来。

    听到最近,官云裳想到,那天在江边,她晕倒之前文允述曾说过,要她帮他一个忙。莫非就指的这个。这下子,她想相信,那份信任也由不得她,渐渐脆弱崩塌了。

    余氏秀眉轻蹙,疑惑问道,“徐炼,蛊毒是否要下毒的人亲自去解才有效?”

    “是听说过,有这种蛊术。”徐炼在官云裳头顶翻看了半天,又坐回位上,从新给她把脉。“我瞧她这状况到不像是中蛊。蛊毒这东西十分凶险,养蛊之人,稍不小心就会反噬到自己。而且苗疆人以凶蛮出名。他们也不一定愿意受文允述录用。更何况,这么凶险的东西,若非是真要人命,轻易是不会对人使用的。”

    徐炼说着,又起身四下看了看。这间房子甚小,一眼望去房间里的东西尽收眼底。鲁定风为了方便在床头添了个小柜。此时,柜上放着一碗没动的肉桂粥。那是小叶子为她准备的晚餐。官云裳一直没什么喂口,放在那儿没吃。到这会儿了。粥早冷了。徐炼端起粥闻了闻。

    官云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问了句,“先生可是饿了,我这就让小叶子他们准备酒菜。”

    徐炼没理她,用勺子舀了一点粥,用舌尖舔尝了一下。突然,他神色一凛,问道,“这粥谁做的?”

    官云裳暗想,这先生才在乡里住了半月,不会馋成这样吧。她亲娘的手艺也不至于太差吧。她压下笑意,说道,“这个应该是牛妈吧。”

    鲁定风却是看出问题来,瞧徐炼那凝重的表情,该不会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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