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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鲁定风没有说话,他这样浪荡的性子,也不可能这会儿开口表忠心。
官云裳瞧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心底里压根不会把这当成了个事儿。她叹了口气,咬牙说道,“我会选择离开,也希望你能尊重我。”
鲁定风听到这话,还是没有说话,或许以他头脑中的观念,他要许久才能消化官云裳的话。
瞧他半天不作声,官云裳问道,“你可以答应吧?”
鲁定风想了想,迎着她的目光应道,“好!”
听到如此干脆的答应,官云裳心里难免有些不适应。人真的是个很别扭的生物,其实看了古今中外的例子想想,哪有一心一意的事,爱情要真的那么坚贞了,无非就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茱莉叶般的双亡下场。就从基因遗传的角度讲,时至今日,坚贞爱情的因子也早就给优胜劣汰掉了。
就拿红楼梦的故事做例子,真心相爱的人到最后都散了,没什么感情随便凑到一起的反而能团圆。
官云裳这个现代来的人,都不竟要想,这个不切实际,自欺欺人的坚持真的有意义吗?
第168章 小三儿入门
坚持这两字,有时越想越没意思。可是吧。一放下坚持两字,那人生还有个什么意思呢。
所以官云裳依旧是坚持的,不管对错,这一条她就是打断耳往肚里吞,她也会毫无犹豫的去坚持。
这一夜,两人都很尴尬,天亮时,官云裳早早起床,鲁定风躺在床上,扶着额头看着天。这是他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冷战。这个问题似乎很需要一番磨合才能达到两人的共通。
官云裳收拾停当,领着小叶子去老太太那儿问安。临出门,官云裳说了声,“我走了。”
鲁定风躺床上一动不动的,像是没听见。
官云裳暗想,切,什么意思吗?
且说这天一早的问安,鲁老太太闭着双目,大神似的坐在屋里。良久的宁静,众女眷暗暗打着哈欠,以为今天不会有什么事的时候,老太太突然阴深深说了句。“定风媳妇,听说你昨夜不让定风进门,是怎么回事?”
官云裳心里一惊,脸刷地红了。这种事老太太是怎么知道的,她不会是派人到他们那院里听墙根去了吧。
听着耳边小声的讪笑,官云裳还真不知道开口怎么说。索性,她有些自暴自弃的,不开口算了。
可鲁老太太不会因为她不开口,就能容了她了。她老人家皱皱的眼皮子睁开一条缝,望着官云裳阴深深说道,“我知你是官家小姐,不把我们这种人当回事。不过,你既嫁到我鲁家来了。就要守我鲁家的规矩。你再这么不相话,我可不顾什么情面。就算定风舍不得,我一样可以出面帮他休了你。”
官云裳无奈,只得张口说道,“昨天的事,是误会。可能是那些乱嚼舌的人,把事儿传乱了。”
“哦?”鲁老太太阴阴应了一声。
官云裳低头说道,“奶奶,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
“哼。”鲁老太太合上眼皮子轻笑,“这就怪了,这么大个宅子。十几个媳妇家,怎不听别家风雨,为何众口偏要烁你。这原因,你为何不想想。”
官云裳咬牙暗忍。奶奶的,鲁定风是长孙,又摆明了最有权势,当然人人盯她了。树大招风谁不知道啊。可是她更知道,有些骂,只能挨,不能反嘴,不然越来越麻烦。
官云裳只得忍着气,低头应道,“谢奶奶教诲,孙儿媳自当多加注意言行。”
“嗯。”鲁老太太哼了一声,沉沉说道,“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都退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惹些风言风语让我气氛。”
“是!”众女眷应了一一退了出去。
官云裳出门揉了揉眉心,这看似一个小小的问安,真正是让人身心疲惫,官云裳呼了口长气,抬着步子领上小叶子回到院里。这会儿天已经全亮了。官云裳想着鲁定风肯定出门了,可没想一进屋里。鲁定风正坐在桌边喝粥。
牛妈看到她们回来,忙加了碗筷让官云裳坐下。官云裳瞟了鲁定风一眼,没说什么在他对面坐下,或许是累的,她坐下时,无意地松了口气。鲁定风看她那状态,问了句,“今天怎么了?老太太又找你麻烦了?”
官云裳拿起筷子,平静回道,“没什么。”
两人这样的对话实在有些僵,鲁定风看她那冷淡的样子,也不知如何往下接话。于是两人相对坐着,各喝各的粥。偶尔,鲁定风抬头瞧她,她完全没感觉到,只是闷着头用早饭。
好不容易,两人闷闷吃完了。牛妈过来收碗,鲁定风问了句,“今天去伞坊吗?”。
官云裳本来想去的,可一想,别又惹人闲话了。于是无奈回了句,“不去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
看她死气沉沉的样子,鲁定风有些怒了,“你还在生气?”
“没有。”官云裳回得一平如水的,只是她这满不在乎的模样更叫鲁定风生气。他感觉得到,官云裳多少有些后悔和他在一起。他不禁气愤地想,是啊,他没有文允述那么听话,那么乖。所以后悔了吧?当初会愿意和他在一起。莫非是因为感觉欠他的,或是可怜他?他想着越来越气,他猛地起身,退门走了出去。
官云裳也郁闷,一个不愿意给她承诺的人,她争,不争,都是个纠结啊。
其实呢,人都这样,纠结地给自己找罪受。鲁定风吧,官云裳不从他时,他急,他不甘。终于从了他,和他一起了。他又怀疑官云裳的动机,又怕她不是完全因为喜(…提供下载)欢才选他的。至于官云裳,那就是女人古老的纠结了,从一而终的男人,这不只是纠结。这几乎是在争一个天赐的幸运了。从古至今,有权势又专一的男人,一只手就能数清了。说实了,官云裳是没这个信心。
且说,鲁定风自己出去生意了。官云裳独自宅在家里,也没多闲。没多久。就有两个热闹的人过来看热闹了。鲁家妯娌间勾心斗角的,能亲近些的女人少之又少。这天就有点怪了,吃完早饭没多久。鲁家大姐二姐,也就是月亮脸的鲁银秀和冷马脸的鲁金秀,既然一起来看官云裳了。
本来这两个平日不搭杆的人在一起已经够怪了,还一齐来看官云裳,那就是怪上加怪,一定有问题的了。且说两人一进东院里,就四下瞧着,也不知在瞧谁了。直到看到迎出门的官云裳,两人才收了好奇的目光。一齐向官云裳打招呼。
鲁银秀先问道,“呃,我大兄弟呢?”
官云裳自然就回了,“定风出门了,最近生意忙。”
“哦。”鲁金银扯着长马脸,幸灾乐祸地应了,“他可真忙啊。这天天不着家的,也不怕……”她后面隐着话没说,官云裳猜着,多半想说,不怕后院起火。
官云裳不是个喜(…提供下载)欢争斗的人,她懒懒看了一眼,没接话。
她这厢一停,那头两个等热闹的人就不好开话题了。三个人干干站着,官云裳也没有请她们进门的意思,就见着一群乌鸦从他们仨头顶飞过,院子里渐渐鸦雀无声。
僵局总得有人打破的,鲁金银见没人说话了,硬着头皮说道,“这东院里不小啊,再住一口人应该也宽敞。”
官云裳一听这话,暗想着,肯定不对,她开玩笑似的问,“哟,谁要住这儿啊,难道二姑娘想搬过来?”
“我?”鲁金秀长脸一红,灰灰说道,“怎么可能。我在说表……”鲁金秀话说到一半,赶紧打住。她用绢角遮着唇,眼睛转了转,转而向着大姐银秀笑道,“大姐怎么今天过这儿来了?”
鲁银秀大圆脸儿通红,她偷偷瞧了官云裳一眼,低头没说话。官云裳诧异地翻了个白眼,得亏着她不是个男的,这鲁银秀如些娇羞地看着她。什么意思啊?哦,对了。官云裳突然想起来,之前和鲁银秀讨债来着,她的娇羞多半是因为这个。
鲁金秀那边见大姐神色古怪的,又不接话的,只得自己拉开场子,故作玩笑状说道,“大姐也是来看表姑娘的吧。”
表姑娘?官云裳和鲁银秀都有些愣眼。不过鲁银秀好歹是鲁家人,一说起表姑娘,她反应了过来。“你说的是舅公家的那个表姑娘?”
“是啊。”鲁金秀夸张应着,长脸暧昧扭着,小单眼儿瞟着官云裳,“就是和定风青梅竹马那个表姑娘啊。”鲁金秀说着,那青梅竹马四字故意加了重音,生怕官云裳听不到一样。
官云裳一直冷着的脸,暗暗抽了抽,好吧,还青梅竹马,去个佟大小姐,又来个表姑娘,这一个男人到底能跟多少小姑娘青梅竹马啊。改明天是不是也可以恬不知耻的说,她也是和鲁定风青梅竹马来着?
那头,大脸鲁银秀接了话,“表姑娘过来了啊。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今天啊。”鲁金秀一张长脸,笑起来那是个别扭啊,她扯着怪调子说道,“早上过来的,好像是老太太专门要她过来,听说,那丫头越来越水灵了。很得老太太喜(…提供下载)欢。”
“哦。”鲁银秀应着,多少猜到这鲁金银要说什么。
官云裳那机灵的人,又怎么猜不到。行啊,老太太专门把鲁定风的青梅竹马请来,这是想给她压力,让她早些让位啊。再想想,这表姑娘按说法,是老太太家的人,如果这表姑娘真和鲁定风处一块了。到是对老太太有些好处。青梅竹马?哼哼,官云裳想到这四字,心里就有些黯然。
到是那头,鲁银秀瞧着官云裳的黯然,她心里高兴了,她尖着嗓子怪声怪气地安慰着,“哟,大嫂,你可别乱想啊。虽然我大哥和表姑娘从小亲热,小时候我大哥还尽调戏她。不过,都这么多年的事了,大哥他应该忘了。”
瞧瞧人这话,这哪是安慰,分明的往火里滋滋浇油。官云裳暗暗咬着牙,尽量保持着面上的平静。
鲁银秀瞧着这话说得差不多了,于是笑盈盈的准备退场,“好了,我瞧着也不早了,我过去找表姑娘一起吃饭了。”
二妹欢乐地退开,鲁金秀瞟着官云裳神色不对,也准备退。只是她身宽体胖毕竟比人慢了一步,她没来得及撤,突然听到官云裳热情地问,“大姐,您这趟来是有什么事的吧。”
“啊,我……”
第169章 近妯娌
妯娌间要有点真感情。那真是非一般的难。就连贾宝玉那样所谓的好男人都说了,女人一嫁就成鱼眼睛了。
话说回来,这嫁了的女人,哪一个还有好运,能如作女儿般时的清高明净。你不争,被人当白痴似的耍,你争了,就俗了丑恶了。你要能把握好这个度,逍遥于丈夫与妯娌之间,人们还是能骂你装13。所以吧,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想清高置身事外,那是自欺欺人的童话。
官云裳还算看得明白,大多时候,她就算是气愤了,没一会儿就散了。人生只求舒坦些,那些无愧于心什么的场面话,还是让“伪”人们说去吧。官云裳被鲁家老闺女夹击,一番明暗里的挑事,她看出危机,也看出点眉目。
鲁金秀这人真正的面由心生。那又冷又长的马脸就算抹上半斤胭脂也和善不起来。到是大姐鲁银秀生就一张人畜无害的大月亮脸,这种人就算奸滑点,也没太多害人的心事。
所以,官云裳瞧着,鲁金秀走后,就把大姐留下来,想问些事。开场白后,鲁银秀有些尴尬地说,“弟媳,我,我这趟来是想跟你说,我欠你的钱,可能得缓缓,我凑不齐五百两银子。”
鲁大姐欠银子的事,那日子很久了。官云裳刚进鲁家门时,鲁定风暗下操作,让她赢了个十八学士。一次进银一千多两。那会儿,鲁大姐瞧着机会,向官云裳借了五百多两银子。后来,官云裳找她还钱,这月亮脸的大姐很脸皮厚的,不承认了。
这事过去许久,本来官云裳也忘记了。可是上趟鲁银秀集合人暗下说官云裳的不是,官云裳火气一上来,小心眼的就想起这五百两的事来了。没想这次,她提者无心,听者有意。官云裳还以为鲁大姐会硬不承认的。没想她自己来了。
官云裳犹豫了一下,她没真想找她要那五百两,再瞧鲁银秀那反常的黯然模样,官云裳好心了一把,说道,“大姐,没事,等你手上有闲钱再说吧。”
“唉。”鲁银秀叹了口气,一张光滑的圆脸上挤出几条皱褶子,“弟媳,我知道你人不差。上回那些姨娘们唠叨,我没插嘴来着。有些事不是跟她们说就能说清的。她们都闲,总想找些事在嘴上嚼。你拦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