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也跟着叹,“唉,其实也亏着他了。福儿的病总不见好,她爹有了儿子,对她的事一点也不上心了。就那魏道士的事儿,要是文家媳妇没跟我说,我都不知道。”
叶灵凤叹道,“唉,这表妹夫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男人啊,都这德行,其实给他生了儿子又怎么样?男人心里永远只有自己。”
“唉,这些我早看淡了。好歹有个孩子也是寄托啊!”余氏说着一阵心酸,她掏出帕子捂着鼻子,“其实我一个女人,还没孩子有勇气。这些天里,我也是患得患失的不敢带福儿去找道士。也亏着定风了。”
“唉。我明白你的。”叶灵凤跟着,鞠了把心酸的泪,“官家也太爱面子了。若是我处在你的环境,怕是比你更乱了。”
“唔,姐姐,叶家作坊怎么样了?真个全交给鲁长银了?”女人啊,伤心时,也不忘八人家的卦。
“是啊。不交给他又能怎么样。他是想整垮的啊。还是如索给他,省了我这番争斗。”说到这,叶灵凤更是心酸。两姐妹,眼泪哗哗的。
“那穆三呢?”余氏瞧了瞧左右,小小声问,“表姐夫老误会着,定是容不了他的。”
叶灵凤叹气说道,“我让他去乡下采料了。隔着远,对他也好点。”
两人说完,一齐拿帕子点着眼角叹气,“唉……”女人啊,没一个过得安生的。
鲁定风听着,也跟着抒了口气,打了个饱嗝。小声叹道,“女人啊——真麻烦。”
隔着屏风,叶灵凤瞟了儿子一眼,暗暗记下。等两人从官家出来。叶灵凤毫不犹豫,一把拎起鲁定风的耳朵,眯着眼训道,“小子,这次算你走运。不过……”她一改面色,笑眯眯地问,“你怎么突然这么热心啊?”
“我,我……”鲁定风躲开魔爪喊道,“我帮小述的。”
“哦?”叶灵凤瞟着眼笑道,“HOHOHO,帮他就帮他;你喊个什么?怕我不相信啊?”
鲁定风气得脸红,哼哼着也拿他娘亲没办法。
叶灵凤看他气鼓鼓的,故意逗他。她掰过儿子的脸,仔细瞧着,“啧啧啧,儿子,其实吧,你虽是我亲生儿子。可我也不得不承认,你这张小脸没人家文允述好看呃。”
“那又怎么样?”鲁定风不服地扭过脸,“咱们等着瞧,我长大了一准比他帅。”
“哦。”叶灵凤笑着搂着儿子,“那咱们就等着瞧吧。”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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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官家有女初长成 第17章 小人难防
人这日子,就跟流水似的,盯着眼看不快,一转眼几年过了也不觉着。官云裳经过那一劫,后来轻易也不敢折腾了。官家人也不敢让她折腾,官云裳这几年,大部分时间都宅在后院里。时不时文允述会给她送些书来。这日子过得无聊了,官云裳不免多钻研了些琴棋书画。
琴棋且不说,这所谓的书正是官云裳此时手中那画本的小人书。她正看着,突然听到小叶子在院中大喊,“小姐,文师爷来了。”
官云裳听了,立马把书藏起来,装模作样的在那儿绣花。待小叶子近到门口,官云裳瞧着她身后没人了,这才放下绣花针,“小叶子,你耍我,哪有文叔。”
小叶子嘻嘻笑着,“小姐,我说文师爷来了,又没说到您这儿来了。”
官云裳敲了敲她脑袋,“嘿,你个小丫头,还敢耍我了。”
“小姐,不敢。说正事了,文师爷和老爷在前厅呢,听说是带着你的信。”
官云裳疑惑想了想,“我的信怎么会在他那儿?哦,对了。应该是徐先生寄来的。小叶子,快帮我换衣裳,我去一趟,顺便也见见文叔。”
小叶子一般忙活,一边在那儿笑她,“小姐,你这是见未来公公啊,这么正式。”
“少废话,更衣!素点的,哦,也不能太素啊。”
主仆俩忙活了半天,这才迈着小碎步慢慢到前厅。走到厅口,官云裳听到,她爹爹官长安正和文师爷议着事。说的是官长安上司那位知府的事,这位知府最近要给自己的十一姨太过生日。今天一早专程送了一封请柬,邀请官长安前去。
这姨太太过生日请他过去,意思上像是把官长安当自己人。可官长安的官职和这知府隔着好几级,怎么会有这荣幸。只是别人亲自来函了,这去不去且不说,礼就不能送轻了。再人犹豫着聊了起来,官长安问,“文师爷,你说这礼要送吗?”
“唉,老爷,这礼不送也不可的。不管怎么说,他是上头的,这分寿礼是一定要送的。问题是送什么好呢?”
“是啊,我官家这么点家底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寿礼来啊。总不能让我把夫人小妾的手饰化了打个金桃送他吧。”
“唉,是啊,少了恐怕看不上,要不咱偷偷……”文师爷俯身说道,“加点税吧。”
“这,赋税本身已经很重了,再这么下去,怕是不成啊……”
“爹!”官云裳摇着小步慢慢走了出来,行礼说道,“爹,文叔,早。”
文师爷虽是常到官家来,可官家的小姐却是很少见到,这些小姐少时还能常出来走动,一但到了快出阁的年纪,就像家里的宝贝一样,藏在屋里轻易不让人看到。这次文师爷猛地看到一个姑娘,亭亭立在面前,一双眼睛都看愣了。
“这,这是福儿小姐啊,几年不见,真是出落得如芙蓉一般啊。”
芙蓉?官云裳额头黑线直跳,万恶的形容词。官云裳不禁想到那个丰满自恋的女人。她低头看自己,暗叹,淡定淡定,这年代的人不知道那位神人。
文师爷看着官云裳,完全一副捡着宝的模样。只是旁边有人看不过去了,官长安咳了一声,说道,“福儿,你的信怎么会寄到文家去。”
官云裳从文师爷那儿接过信,解释道,“可能是以前学堂的同窗不敢住咱们官宅里寄信吧。”
“嗯。”官长安挥手说道,“你先进去吧。我和你文叔还有事要谈。”
官云裳犹豫了一下,上前说道,“爹爹,我刚走进来时,听说你们要送礼啊。不知,女儿可否说两句。”
官云裳自幼就显示出一些非(提供下载…)常人的聪慧来。官长安多少能听她几句,于是沉默地端起茶杯。文师爷观他颜色,在一旁说道,“福儿,你坐下慢慢说。”
官云裳依言坐在下首,她见官长安扭过头,一副别扭着又想听的模样。于是转过头,对着文师爷悠悠说道,“文叔,这些年里我爹和这位知府老爷走动得多吗?”
“这个……”文师爷又去看官长安的脸色,这才说道,“走动得少。”官长安跟知府隔着几级,别说走动,估计那位知府大人根本就不认识官长安。
“那就对了。”官云裳说道,“我看这位知府大人怕是要失势了。临走前想收刮最后一笔。文师爷,你劝劝我爹,可别让他跟着上当了。这失了势的官,就算多大的厚礼给他,也起不了作用的。”
文师爷犹豫了一下,问道,“小姐,这没听着上面有动静啊。”
“这种事,也不算小事,怎么能让人看出来。再者说,为官者,特别是小小地方官员,最不能得罪的,便是这些日日相处的百姓。他日若是出了什么战乱,百姓反了起来……”
“福儿!”官云裳正说着,突然听到母亲余氏的声音。她立时站了起来,文师爷也一齐站了起来,侯在一边。余氏平端着手,慢慢进来。她表情淡漠,轻轻点头当是行礼,“文师爷,有什么事还是别问福儿了,她一个女孩家身子弱,哪操得了那么多心啊。”
“是,是。”文师爷点头应着,只是心里不免觉得这夫人有些小题大做。
官云裳却猛然想到,完了,她又多嘴了。可别一不小心,又说出些招天谴的秘密来。余氏像是有事要找官长安,给他使了个眼色。文师爷很识相地说,“老爷、夫人,没什么事我就先告退了。”
官云裳也一同退了出来,出了厅门,文师爷突然停了一下,鞠着身子,小声对官云裳说,“小姐,有件事文叔想求你帮忙。”
“什么事?您尽管说。”
文师爷偷偷瞟了一眼厅内,官家俩夫妇正小声说着话,没注意这边。他忙请官云裳到一旁,小声说道,“小姐,其实是我那儿子文允述的事。”
“小述?他出什么事了?”官云裳想着,他不好好的吗?昨天她还偷偷出去和他一起看日出。
文师爷偷偷瞟了一眼厅内的官长安,小声说道,“福儿,我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性子善良。这话我就直说了。你和允述的事,我也知道。你爹也是知道的。我们文家是高攀了。”
文师爷说是直说,可绕了半天,还是没把话说明白。官云裳只得劝道,“文叔,您有话,直说吧。没事的。”
文师爷跟便秘一样,一张尖瘦的脸扭了半天,这才说道,“其实以允述的学识,要考个秀才是不在话下的。”
官云裳这才猛然想起,对哦,书生是可以考秀才的。文允述读书那么用功,怎么一直没听说他考上秀才了。她再看文师爷那表情,立时明白过来。“文叔,可是我爹有意阻挠。”
文师爷偷瞟着官长安,轻轻点了点头。“叔啊,是想请你帮忙劝劝允述,我在邻省里有亲戚,我都安排好了。只要他过去考学也就行了。可这孩子倔强,死活不愿意去。”
“唔。”官云裳不好说什么,怎么说都是因为她影响了文允述的前程。“我试试。”
文师爷千恩万谢的离开,官云裳却陷入纠结。这些年她和文允述的事官家上下确实是知道的。可是很奇(提供下载…)怪,官家父母从来不表明态度,甚至文允述翻了十来年的墙头也没人看守过。官家是在默认她和文允述的关系吗?
可是,又不像。官云裳也到了可以出阁的年纪了。官家父母从来不提女儿婚嫁之事。这不正常,就算她市场不好,没人上门提亲,可好歹也会提一下。就不怕她官云裳小小年纪就加入剩女的行列吗?不正常,不正常。官云裳一想起来,就觉得有个巨大的陷阱等着她一般。
(昨天一不小心又给自己找了个麻烦,电脑系统挂了。好不容易折腾了一上午才给装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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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官家有女初长成 第18章 为功名
烛光下,官云裳小心拆开信笺。油纸信封薄薄的,里面应该没装什么东本。她小心拆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薄纸。展开来看是张曲谱。这曲谱上的曲子她没弹过;她正想对着谱子试着弹奏一番;就听到门口小叶子叫着;〃夫人;您来了。〃
余氏说道,“不用扯着嗓子给你主子报信了,我又不抓她。”
官云裳迎了出来,撒娇般叫了声,“娘。”
余氏摇头笑道,“你个鬼灵精啊,又在偷偷干什么?”
“没干嘛,看信。”徐炼寄来的信通常半个字也没有,主要就是为了报个平安的。官云裳没犹豫,直接将信递给母亲。官云裳心想,她应该就是为这个来的吧,瞧她神色眉角不自然地皱着,显是没平日里淡定,她心里应该有事。
余氏接过信,只是瞟了一眼,那神色已现出几分黯然来。她指尖微颤,也不细看转手就将信递还了回去,“慢慢学吧,这曲子不难。”
“娘,您也会弹琴吧,怎么从来没听您琴过。”
余氏眼神有些飘忽,似是在躲着官云裳一般,还故意低着头拂琴掩饰,“老了,兴趣也淡了。”
“您可一点也不老。”官云裳知道徐先生这张瑶琴里面肯定有故事,她心中有些想八卦,又有些想与母亲商量文允述的事。官云裳有些拿不定注意,自己真的该去劝他考功名吗?这年头人浮于世,就算是中举了,以他文家的清贫,也不一定能真谋上官位。就算能谋个小官,在这乱世里还不如一方小民。真正的跟她上辈子那大学生一样。巴巴读个书,结果是民工的价儿。
官云裳知道,说起见识来,她娘亲比她爹官长安强。遇着事了,她也愿意找她娘亲商量,只是余氏一向避畏谈文家人。可能心里也不太愿意她和文允述一块儿。官云裳想着,心里的小虫子很不淡定地挠着。犹豫半天,她才试探着问道,“娘,为什么男人都要考功名呢?”
“是啊,十年寒窗即使得了功名又如何呢?”余氏似乎也很纠结,她触摸着琴身上的木纹,不时叹气。或许是睹物思情吧,就听她说道,“福儿,我跟你讲个故事吧。或许对你有用。”
她抒了口长气坐在椅上,似乎已是下了决定。官云裳帮搬了个凳子坐在一旁,很认真地听了起来。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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