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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官云裳吓得愣了一下,“你是说,她不能说话了?”
“这个,很有可能。”
“少夫人,你别想太多。注意身子,多加小心啊。”大夫的话别有深意,官云裳知道他是在劝她什么。小叶子的伤明显是人为的,这些人敢对小叶子出手,保不齐,不久就会对付她。
官云裳到没担心自己,她更多的是气愤,没想到,到了今天这一步,鲁来银那个疯子还不放过她。她对这个公公已经够隐忍了,可是现在看来,光是忍,是完全不够的。
牛妈给小叶子上了药,或许是那药触到伤口,有些刺痛,小叶子半途醒了过来。官云裳正坐在床边,看她睁开眼,激动地扶着她,都不知道说什么。
小叶子看了看四周,发现是在自己屋里,似乎是轻轻松了口气。可是很快又急张起来。她紧张地抓着官云裳的手,想说什么,可是喉咙嘶哑,完全发不出正常的音调。
官云裳忙轻抚她的后背劝道,“别急,别急。不用怕,都过去了,等你嗓子好一点再说。”
小叶子急得直摆头,比手划脚的嚷着什么,却在挥手间,扯疼了伤口。不由“呲”了一声。
“别急。”官云裳劝着,看着小叶子的模样,她的目光渐渐坚定,“别怕,我知道了。不管是什么人让你受伤,我不会放过他。”
小叶子听到这话,眼睛突然睁大了。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官云裳,半晌才轻轻摇头,眼泪跟断线的珍珠似的啪啪往下落。
“对不起,让你受这样的苦。”官云裳抵头道着歉,这些话语有些无力,小叶子是局外人,却因为她受了牵连。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想什么,一股阴郁的想法冲进她脑子里。为什么会如此坎坷,为什么她身边的人也因她一个个陷入困境?
莫非是因为她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才会给周围的人带来灾难吗?
官云裳扶着肚子,不敢在想,起码现在不敢想。她这个人一直没什么仇恨感,毕竟恨一个人比爱一个需要更多的能量。她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平静想着,这样的记恨该如何呢?起码不能再隐忍了吧。
第二天一早,官云裳一反常态,早起给老太太问安。鲁老太太屋里。一群八卦的妇人正好奇地小声嘀咕着小叶子的事。突然看到官云裳进来,所有人都静了声。
鲁老太太瞧到她,抬起半拉眼皮子,懒懒说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让你在屋里好好休息的吗?”。
官云裳行礼问了安,这才苦叹说道,“奶奶,我想我屋里出的事,大家庭应该都知道了。”
鲁老太太喉间咕嘟了一声,当是应了声。不过很明显的,鲁老太太这表现是想说,这又不是大事,犯不着拿到这里说。
官云裳却故意装不懂,礼貌地看着鲁老太太问道,“奶奶,小叶子出了这状况,不知我可不可以请我爹派两个人过来查一下。我怕,那些恶徒会对我不利。”
大宅子里一个丫头,别说被打了。就是死了,也就扔远了埋掉的事儿。要是说为了小叶子找人来查,官云裳肯定会被骂臭头。无奈只得引到自己身上。毕竟她官家好歹是个当官的。这种事,就算官云裳不主动提出来查,就是传到官老爷子耳朵里。他也不会放过鲁家人。
鲁老太太总算抬了抬眼皮子,老人家轻咳了两声,平静说道,“这事不妥吧。传出去不太好听。”
官云裳挺直了背,自信回道,“奶奶放心,我会叫我爹派两个信得过的人来查。”
“嗯。”鲁老太太喉间轻轻哼了一声,这是应了。其实这事情,明眼人都猜得到是鲁来银做的。既然是查鲁来银,鲁老太太自然是要配合的。她一向喜于暗藏着看戏。要对付鲁来银,她只会拍手叫好。
当然了,老太太面上任是一副慈祥模样,临末还不忘问官云裳。最近胎儿的情况。
且说官云裳真的回了趟娘家,把这事与官长安说了。官老爷子虽有些不愿意,可想到女儿都已经这样了,起码她肚里的孩子是鲁家的长孙,不为别的,就保那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外孙,他也得小小的帮点忙。
官长安借来的人,正是汪捕头和他刚带的年轻小徒弟。
两个捕头到了鲁宅里,到是很起了些威摄作用。汪捕头听说过鲁家的传闻,所以也没问案,这老差人早知道行事的法门。一进鲁宅,他装模作样的四下查看了一下。回头趁着没人赶紧问官云裳,“大小姐,你瞧这事,你准备怎么办?”
官云裳平静地看着屋外,回道,“汪叔叔可相信我?”
汪捕头一拍大腿,说道,“当然,不然我敢接这事,来鲁宅里查事吗?”。
官云裳客气回道,“谢谢汪叔叔了,这样吧,您可以把你养的獒犬带过来吗?”。
“你说的小黑吗?没问题。”汪捕头兴奋应着,回头就把他那只吓人的巨大黑狗牵了过来。
官云裳与他如此这般合计了一番。于是没一会儿,鲁宅里出现了一些让人咋舌的事来。
且说汪捕头牵来一头具大的藏獒已让众人吓得不轻,这天他还故意牵着狗狗,和鲁家主要人物,请示了一番,说是这犬鼻子灵敏,可以嗅出之前加害过小叶子的人。
鲁来银不动声色,阴阴说道,“汪捕头,这不太好吧。它毕竟只是个畜牲,要是失错伤到人可怎么办?”
汪捕头拍着胸脯自信说道,“不会的,这狗不会乱咬好人的。”说着,他也不管鲁家人反不反对了,拿了一片小叶子的衣物就给小黑嗅了嗅。
那巨狗嗅完,扬头对着天空嗅了嗅,突然,狗狗呲起牙唔唔发出两声低吼。突然间,他猛地张开巨爪向鲁来银扑了过去。
第193章 合同曝光
官云裳虽然出了计策。可自己也是心惊胆颤的。她那点本事,并没有想到要把鲁来银弄到牢里,又或是更严厉的惩罚。她只想把这些事揭出来,就像明知光滑干静的石板下藏着成堆的臭虫。她不过是揭开石板,晒晒那片阴暗的空间罢了。
让她想不到的是,居然造成这么大的效果,鲁来银一进到牢里,似乎轻易出不来了。而鲁宅里的人似乎也无心救他。趁着这个时候,有点心思的,都开始转头去巴结文允述了。
这真是墙倒众人推,官云裳本来对鲁来银就没好感,也就由得他被人到井底了。其实她也没精力关心别人,因为,她自己的麻烦已然来了。
这天早上,她正和牛妈一起照顾小叶子吃早饭,小叶子受惊吓过度,加上一直不能说话,心情不是太好,总低头缩在床角。
官云裳坐在一边劝她,“没事的,不用怕。吃几副药就好了。”
小叶子却像是在急另一件事,看到官云裳急着拽着她的衣摆,指手画脚地比划着一个格子大小的东西。官云裳心想着,她应该在比划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可她一时想不明白,她比划的是什么。
正想着,麻烦就来了。一大早的,她还没去拜会老太太,鲁老太太到坐着顶软轿过来了。老人家面色不太好,随行,还跟着几个表婶过来。
官云裳一看这阵式,就知道大事不好。果然,她还没开口,那头,刚被扶下轿的鲁老太太吼了一声,“跪下!”
官云裳到鲁家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让人喊着,让她跪。她看了一下情形,似乎不是逞能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她慢慢跪了下来。
有人识相的搬来太师椅,让老太太在院间坐下。鲁老太太半眯着眼睛坐着,也不发话。就这么斜眼临视着,也不知是累了,还是想等官云裳自己招供。
僵持了一会儿,旁边识相的表婶们总算是替老太太发话了。
“福儿,还不向奶奶认错。年纪青青的。怎么玩这些。”
这位婶婶说的话,到有些像是为官云裳开脱的。官云裳这几天也没出门,宅子里发生什么,她又不知道。一时还真不知道这几位婶婶在说什么。
瞧她那愣愣的模样,一位婶婶问了,“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官云裳茫然摇头,老实地说,“不知。”
就看鲁老太太突然抽出一张纸,猛地甩在地上,鲁老太太也不说话,只是半眯着眼睛,狠狠瞧着。
官云裳忙向地上那纸看去,刚看清,她就吓出了一身冷汗。那张正是当年她与鲁定风签下的合同,她记得,她藏在娘家的闺房里,怎么突然跑到鲁老太太手里了。她很快联想到,小叶子刚才的手势,莫非是小叶子拿过来的?
可一想不对,小叶子并不知道这份合同的事。而且依着小叶子身上的伤,应该是有人想逼问她什么。倒过来想,应该是鲁来银拿到合同,想逼问小叶子一些事才对。这样一想,也通了。
鲁来银能逼问什么,官云裳手里又没钱又没势的,已经没什么好让人问的了。依鲁来银一惯的性子,应该只会关心血脉问题。那就是怀疑这她腹中孩子的来历了。
这么一想,整体事也就通了。只是有一点,她想不明白,藏在娘家的合同怎么突然出现在鲁家人手里了。这实在说不过去。这事只有她和鲁定风知道,一般人就算看到这张纸,也只会当是两夫妻玩闹时写的东西,怎么可能拿来鲁家质问她。瞧鲁老太太兴师重重的,分明是不想这件事轻易过去。
对了,鲁来银已经被收押了。再除去官云裳腹中孩子的威胁,那鲁家就是鲁老太太一人掌权了。这位老太太撑到今日,等的就是今天吧。
再说这份合同的经历,它本是好好的躺在官家西院的树洞里,有那么一天,文允述突然上门拜访,趁人没注意到了西院,顺便的,就把这份合同带走了。之后,它又到了鲁二婶手里,鲁二婶一看这种东西,高兴的以为拿了官云裳多大的把柄。可没想,鲁二爷一巴掌打断了她的欢乐。
他指着鲁二婶的鼻子骂,“你这女人,说你傻。你还真傻。这种小夫妻间写来玩的东西,能当得真的吗?”。
鲁二婶一想不服了,她说道,“你不当真,不见得别人不当真,不信咱们试试。”
鲁二婶说试就试,不过,她不想拿原稿子试,于是描了一份一模一样的,偷偷丢到鲁来银院里。鲁来银那种阴险猜忌的人,一看到这种东西,当下就怀疑了。于是他叫人把小叶子找来。于是有了一番逼供。
而原本那张合同,一直拽在鲁二婶手里。直到鲁来银被抓,有一天老天天突然哼哼地说了一声,“这官福儿肚里要是个男孩,那鲁家的一切,估计就是她的了。”
这话老太太也就是随便说说,她主要是想激励鲁二家的人。毕竟这一系才是老太太亲生的血脉。
可鲁二婶没想到这些,她一听老太太的话,就想起手里那份合同的作用了。于是她当即就把合同递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初看这合同,想法和鲁二爷一样,全当是两个小辈玩闹写下的东西。可鲁二婶马上提了一句,鲁大爷就是因为这个进了牢里。她七转八绕的把之前的事细说了一下。
鲁老太太一听。又仔细看了看合同。她认得那落款上是鲁定风的字。再联想起官云裳那性子,想来张纸上写的很有可能是真事。
鲁老太太心里也想着除掉官云裳,毕竟其一,这丫头不笨,起码比起鲁二家那几个已经强很多了。再者,她现在有了身孕,又是嫡子长孙,真要生个男孩。以后免不了有麻烦。
她想着,就借这份合同把官云裳赶走,到也不失是个好办法。于是,就有了之前的一幕。
官云裳看着合同。也不多想,直接回道,“奶奶,这怎么在您这儿,这是我之前和定风写来玩儿的。”
“哦,玩儿的?”鲁老太太抬起半拉眼皮子冷笑,“有这么玩的吗?万一是真的呢?我早说,你平日里不注意,还跟男人似的,跑到伞坊,跑到省城做生意。现在又出现这种东西。”
鲁老太太咳了咳,难得做出一副慈目状说道,“我到是想,相信你,可这要我怎么给宅子里这些守规矩的后辈们怎么交待。这样吧,这事咱们也不多说了,你先搬回官家住两天,这事等定风回来再定夺。”
老太太这话一出,众妯娌暗暗抽气。鲁老太太嘴皮子说得好听,不过那意思,分明是想把官云裳遣回娘家。想想鲁定风这状况,大概也没人敢指望他回来了。这一走,哪还有机会再回来。
女人们多是抱着看热闹的心,偶有有同情心的,也不敢在这种事上掺和。也幸亏了官云裳家底不弱,要是一般人家,估计老太太一句话,现在就可以送去浸猪笼沉塘了。
官云裳本也不想呆在这个宅子里,可是如若被赶出去,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