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不从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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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不从夫-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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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书人官福儿,系泸州人士。因奴少年不经事,受汝花言巧语所骗,兼慕汝之才干,遂以夫妻相待。汝本当尽人夫之责,对奴怜惜疼爱,未曾料之汝竟不知其所以,无善待之心,反生诡戾,多有过失,其鲁定风正合七出之条。千般万瑞,奴晰晰在目,每念此,奴焚心彻骨,泪如雨下。但念及夫妻之情,不忍明言,情愿将其退回本宗,并无异言,是以情愿立此休书。

    愿相公相

    ,重梳发型、再添新靴、巧系衣带、选上等丝绸,品用精致之品、驾宝马之车,娶窈窕之姿,聘高官之女,此相携遨游天际,切莫返回。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每当月明之时,奴家当偕帅过潘安、富过沈万山、才华出众、智慧超群,温柔体贴之新欢遥祝安康。恐后无凭,自愿立此为照。

    立约人:官福儿XX年XX月XX日

    余氏细细看完,冷眼瞟着官云裳,问道,“你那帅过潘安的人指的是谁?”

    官云裳扶额想了想,回道,“我也就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余氏轻轻放下休书,冷笑着说道,“那这份休书呢?也是你随口一说的吗?”余氏的眼神顿时变得严厉起来,“福儿,你都出嫁了,你当还是在家,由你胡闹吗?休书是你能写的东西吗?你当是游戏啊。官府能认吗?鲁家能认吗?你这么做,把鲁家,把官家,把你自己置身何地啊。你以为成亲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吗?你再不负责任的做这些鬼事,就别认我这娘!”

    淡定如余氏,或是第一次这么对女儿怒吼。官云裳被她吼得缩起脑袋不敢吱声。难道她真的过份了?可凭什么就许鲁定风耍她?她连回击都不行!

    唉,看到发怒的母亲,官云没志气地不敢再说话。她拿起桌上的休书,揉了揉丢进火盘里。她失落地坐到火盆边,不想再说话。余氏跟过来坐到火盆边。

    母女两围着盆半天没说话。

    看着火里啪啪炸开的炭火,余氏家常似地平静问道,“你在鲁家怎么了?

    官云裳伸手烤着火,慢起这些日子的遭遇,咸死人的菜饭,骗钱的大姑子,整人的二婶,还有喂猪、洗碗,总之,鲁家是个乱坑,没一点让人怀念的地方。

    余氏细细听着,良久,突然了句,“你婆婆怎么样了?”

    “好,病像是好了些,不过……”官云裳犹豫了一下,跟母亲八卦起穆三的事来。

    余氏听了,又是沉默良久,“定风这孩子还算不错,怎么说,他也是一直在护着你。你嫁到鲁家,到是没给他少惹麻烦,你要休他是为了什么?他哪里做错了?”

    “他,他!”官云裳话到口边,却不敢说。她总不能说鲁定风骗她定合同吧。再者说了,这假成亲的事,百年后,或许还有人信,这个时代。真要说出来,不是要把她亲娘吓死。

    “福儿。我知道鲁家不好待,你不喜(…提供下载)欢鲁定风。可是你嫁给了他,便要尽那为人妻的责任。如果有一天,他真对你不好。我会站在你这边。可是,现在,我看到的是,他顶着全家的压力在帮你。在维护你,你到是给我个理由,这样的人,你到底烦他哪点了。当初嫁他之时,你有反对吗?退一万步说……”余氏想了想,叹气说道,“那个文允述,你确定,他会不嫌弃你吗?你确定你这么不顾一切的休夫之后,他会愿意娶你吗?”

    官云裳还真没想过这事,一听到这么问,她整个蔫了,是啊,她怎么就没想过,一但她离开鲁家,就成了下堂妇。文允述真会不介意吗?唉,想起这些的原由。官云裳就有气,这一切都是鲁定风害的。她本该好好的等着文允述回来,不是被鲁定风这么折腾,她哪会糊里糊涂地闹这假成亲。现在米已成炊,她该怎么办呢?

    “福儿,我已经让奶娘通知文家人了。那文允述若有心的话,便会来一趟。该说的,我也说了。你也不小了,别再这么交意气用事了。”余氏劝着,叹气离开房间。留下官云裳一人,独自对着火盆发呆。文允述,他会来吗?

    且说鲁定风那边,要做今年的新伞,不只没了穆三,连叶家的作坊也岌岌可危。这老作坊虽是名声在外,可这些年里,泸州里的新作坊像是雨后春笋般接连不断的起来。叶家的伞虽好,可鲁来银不愿支持,作坊里没人没物,资金周转困难。渐渐的,叶家作坊出的伞越来越少。几乎已是半关门的状态,再加上穆三突然的惨死,一时间,叶家作坊几乎是直接倒闭。

    鲁定风要制把新伞出来,不只要找个手艺卓越的大师傅,还得把整个作坊重新开起来。这其中的艰难,怕只有他自己能体会。好在官云裳这趟出去。调去了叶灵凤全部的注意力。他虽是辛苦,好歹一时半会儿的,不会穿帮。

    到是官云裳,日日等着,那文允述真的会来吗?一个大好前途的男人,真个会接受一个下堂妇?

正文 第63章 等待

    漫天的雪花在州上空飘落时,官云裳看着眼前那她伸开手,看着精致六片的花瓣,贴在指尖。感受着那凉意慢慢渗透,她的热情渐渐冷却下来。三天了,文家没有一点消息,更别说文允述的人影。

    官云裳不知自己是该失望还是该无奈,她是有错,可为何文允述连一点消息也没有,莫非真如她母亲说的一般,他无心的,他不再相信,更无法再接受她了。现在这样的情况,解释又有意义吗?

    她的心情就如那漫天的大雪般,冷冷的,沉沉的,覆盖着一切。

    牛妈早应付不了这样的状况,那天休书的事把她吓了个半死。现在成天瞪着一双牛大的眼,傻呼呼的不知该怎么办。

    余氏瞧这情况,只得把奶娘调到官云裳身边。奶娘比牛妈机灵许多,再加上自小带大她,感情上也亲近些。连日的阴臁ソサ乇葡铝颂炜盏难┗ǎ棠镆恢备殴僭粕眩滤邪敕植畛亍�

    “小姐,下雪了,咱进屋吧。”

    官云裳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冷。我想看看雪,好多看没注意这些了。天一冷就缩到屋里,难怪经不起半点风霜。”

    奶娘听话里有深意,可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劝。这些读过书的人,看点风景能引出无数想法。她一个粗人哪知如何去劝。

    “由她吧。”余氏不知何时走进院子,她叹口气,叫一旁的牛妈,“你看着点,给小姐加件披风。”

    牛妈懦懦应,这会儿的她,只觉得自家小姐是怪胎,怪得吓人。

    余氏瞧着官云裳叹了口。把奶娘招到一边。“那天你去文家说清楚了?那文师爷怎么说?”

    奶娘恭谨应着。说道。“那我去时少爷也在。我是亲口对他说地。”

    “嗯。”余氏皱起眉头忧更甚。她这番也是出格了。可是有过相似地经历让她更能体会到女儿此时地心情。官云裳在鲁家肯定是不好过地。对着一个自己不喜(…提供下载)欢地人本就难了。更何况鲁家那家人是出了名地不好应付。再者文允述这么突然地回来。必然会让官云裳心里起波澜。这趟。余氏陪女儿一起。下了场赌注。这巨大赌注里着一个与当年徐炼一般执着地人。她心里。或许想给女儿一个更好地未来。

    只可惜了。怕是事与愿违了。

    奶娘自觉答道。“当时我说得很清楚了。小姐和文少爷那么多年地感情。我说到那份上了一句话也没说。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好。”

    “行了。别说了。”余氏叹了口气。将手拢进袖子里。她转头看着自己地女儿。她静静地站在雪地里。伸手接着雪花。这雪势不大细小地雪花落在她头肩之间染上了一层绒白。牛妈拿着披风站一旁。怯怯地不敢靠近。天空阴臁9僭粕寻讜喨缪┑亓撑由舷猿龅厝词堑匦σ狻�

    奶娘小声问,“夫人没事吧!”

    “唉!”余氏叹道,“这孩子确实是我没教好,当她聪明,无需多教导。没想到,唉,女人还是笨些的好啊。”

    “夫人,应该是文少爷那边出什么事了吧。他和小姐青梅竹马的,应该不至于这样吧。”

    “这世上,最难猜透的就是人心。唉,真不知该拿这女儿怎么办才好。”

    “夫人。要不,去找鲁奶奶吧。她和你是姐妹,这点情面总不会不给吧。”

    “情面?”余氏苦笑,“这情面未免太大了些,我现在能和表姐说什么?难道让她劝她儿子,把福儿还回来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难道还能因为她的儿女私情,把成亲之事当儿戏吗?就算我们全不介意,全心去成全,那个文允述会不介意吗?如今福儿在家里,他但凡稍有心一点,这会也该露个面了。唉,这儿女的事,咱们这些长辈还是别瞎折腾了,只求福儿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才好。”

    “小姐。”奶娘瞧着雪中的官云裳,暗然叹气,这年月啊,女人怎么都是这般,即使是富家小姐,即使是集万千宠受于一身,人们看她们如些唯美的立于风雪中之时,又有几人能体会到她们心中的寒凉呢?

    雪花渐渐大了,余氏看着空中大片的白色雪花,一脉血缘,躲不开的相似命运。雪中一对母女,是那么的相似。可是错误或是痛苦也该如血缘般代代传承吗?又或这年代的女人都脱不开这等酸涩的命运。

    “咳咳~”余氏毕竟年岁大了,受不起这风寒。站了一会就咳了起来。

    小丫头给她加上件披风,可再厚的披风也扛不住外面。奶娘劝道,“夫人,要不先进屋吧。”

    余氏看着远方叹了口长气,想来,她的际遇比自己女儿好了许多。起码她那份感情付出得值得,官云裳呢?唉,说不准吧。

    余氏搓着手,慢慢向前走。没走几步,小叶子急急跑了过来,一看到余氏,她吓得脱起脖子,“夫,夫人。”

    余氏面色平静,比冬雪还冷静几分,“回来了?什么消息?”

    小叶子瞟了一眼她家小姐,小声说道,“姑,姑爷来了。在前厅,老爷正在招待他。让我来叫小姐过去。”

    余氏转头望着:己的女儿,她仍在微笑着看着雪花。余氏叹了口气,“别叫她了,我去吧。奶娘,你看着点。”

    奶娘应声退到官云裳身边。

    余氏急急敢到前厅,鲁定风官长安两人正温着酒,聊得起劲。官长安已喝红了脸,他兴奋地拍着鲁定风的肩膀,说道,“你这娃子,有事忙不能一起来也不带个话,把我吓得,还以为你们怎么了!”

    鲁定风:续上酒,说道,“岳父大人,是小婿疏忽了。福儿为这事,怕也生我气了。要不我去后院找她吧。”

    “行了!”鲁定风想起身,却被官长安摁回子上,“这么点小事,你还急着赔礼道歉啊。坐着,我让人叫她去了。别太宠着她,这丫头无法无天了!”

    “定风!”余氏冷张脸走了出来,鲁定风忙迎了上去。他那一张灿烂的笑脸,换来余氏一声冷言,“你跟福儿真的就为这点小事吵架?”

    鲁定风低头没说话。他这母可没岳父好忽悠,光她那凌厉的眼神,一般人也不敢与她对视。余氏又不傻,官云裳虽是从小被宠着,有些古怪性子。可她也不至于这么没分寸。哪能为了一点小事跑回娘家。

    鲁定风心里有鬼,低头回话。

    “行了,我也不说你了。”余氏也非得理不饶人之辈,再者说,身为母亲的,只有为女儿未来着想的。这前有文允述的退缩,到这步了,鲁定风无疑是她女儿最好的归宿。“你去西院里看看吧,她正生气着。”

    鲁定风听了,皱起了眉头。他到是担心了,官云裳现在知道之前是他设计让她入套,如今再见到他,定不会轻易饶了他。官云裳不是省油的灯,若是一般女人,说是骗她的也就得了。可官云裳这样的人,这招肯定是没效的。

    看他犹豫,官长安一拍他的肩膀,醉醺醺地说道,“女婿啊,别怕。由她生气去,这些个女人,越宠越是没法没天。”官长安说这话时,挑眼看着余氏。

    余氏自然知道他话里潜藏的意思,可是官长安这爹当得未免太没分寸了。

    余氏只瞧了鲁定风一眼,就知道这姑爷有隐瞒的地方。官云裳这趟回来,还不一定就是她的错。可这种时候,官长安的胳膊肘竟没原则的拐到鲁定风那儿去了。这折了女儿的台也就算了。他身为父亲的,这番话一吼,以后让官云裳到鲁家怎么自处去?

    余氏怒目瞪着官长安,一时间,女儿家的战火成功的蔓延到娘家。鲁定风瞧着有些不对劲了,忙说道,“我还是去看看吧。”说完拍了拍屁股先溜。

    老夫妻的恩怨咱就别瞧了,且说鲁定风一路摸到西院,还没进院门,先听到几声狗吠。他本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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