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不从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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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不从夫- 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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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定风瞧出颜色,偷偷地小声说道,“先生,押着我们往后山走。”

    徐炼听了,押着他慢慢后退,那陈统领见了。犹豫了一下,拦住了身后蠢蠢欲动的兵士。

    他喊了句,“那人是佟老爷的干儿子,别冲动。他出事咱们都收不了场。”

    众兵士听到佟家,多少有些畏'TXT小说下载:。。'惧。没敢贸然上前。鲁定风给慕容卓使了个眼色,让他喊话。可慕容卓毕竟木讷了些,一时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徐炼多少机灵声,对着那边喊道,“放心,等我们安全了,自然会放了他俩。”

    陈统领听了,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他本想跟上去的,也缓了步子。那些清兵都是小人物,他们只是来烧粮草的,本来也不想多惹麻烦。看着头领都不追了。他们更是放慢了步子,等着回去领赏。

    眼看着两人被押着,渐渐离开了清兵的视线。跑了好远,鲁定风一直硬撑着,走着走着,慢慢有些瘸了。官云裳注意到他的状况,上前扶着他问道,“你怎么了?”

    鲁定风嘴一头的汗,脸色惨白,嘴唇还泛着乌青,他撑了两步,两眼翻白,向前栽了下去。

    慕容卓心里一惊,叫道,“不好。箭上抹了毒。”

    “那怎么办?解药!”官云裳急得直发抖,她和徐炼一起扶着鲁定风,看着双目紧闭的鲁定风,她像是心里的大靠山突然崩塌了一般。整个慌乱了起来。

    徐炼给鲁定风把了脉,叹气说道,“慕容将军,前面左拐有个山洞,你背鲁定风过去,我这就去找药。”

    慕容卓瞧着他,眼色变了几变,背起鲁定风向那边跑去。官云裳愣了一下,也紧张地跟了上去。

    那山洞还算隐蔽,他们进去才发现,里面东西不少,还有不少贮粮,像是早有人准备在里面避难一般。地上还铺了一块旧毛皮毯子,慕容卓放下鲁定风,慢慢把他扶到毛毯上躺下。

    官云裳紧紧跟过来,不放心地抓着鲁定风的手,给他擦汗。她哆嗦着问道,“慕容大哥,他没事吧,没事吧。”她其实压根不是在问他。只是想说点什么让自己安心。

    慕容卓皱着眉头,半天才愣过神来,说道,“放心,清兵用的毒不会太烈。徐先生会有办法的。只是……”

    “只是什么?”官云裳一听他说只是,心里像漏了一拍,立时紧张起来。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趟清兵劫营有些怪。”慕容卓心里盘算着,说道,“徐先生只带这点兵力守粮草,已经很有问题了。而且他刚才好像完全无心应战。这里这些东西。分明是他早准备好的。”

    官云裳听他说些兵家的事,她完全没兴趣,只是带了句,“那就是作的幌子呗。”

    “没想到这些年你到没变笨。”洞口,徐炼猫着腰走进洞里,他手上拿着把草似的东西。他捡了块石块,把草药捣烂,敷在鲁定风的腿上。又塞了一颗药在他嘴里,这才坐下来说道,“这次是调虎离山,清兵一直在找我们的粮草,我就领了一些人作幌子,引开清兵的注意。好让大部队把粮草转到安全的地方。”

    官云裳大略明白了情况,这拔人就是做炮灰的,可这些不关她什么事,她担心地看着鲁定风,他腿上敷药的位置似在发热。鲁定风一头冷汗,他似乎很痛苦,眉头紧紧皱着。

    “先生,他不会有事吧。”

    看她慌张的模样,徐炼很想安慰她,可是事实却是不容乐观的。他只得叹气说道,“不好说,看他自己能不能熬过去了。能熬过今夜,应该就无大碍了。毒药这东西每个人的抵抗力不一样。有的人遇上了,是见血封喉。他能撑到现在,应该算是幸运了。希望能撑过去吧。”

    官云裳听他这么说,更是担心起来,她呆呆坐在鲁定风身边,看着他那模样,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随时要滴下来一般。

    徐炼和慕容卓不方便打挠,两人识相地坐远了一些,说起战事来。

    官云裳静静坐在鲁定风旁边,这个废话最多的臭痞子突然就这么安静了,那些絮絮叨叨的坏,那些痞里痞气的好。却像是反扑般一点一点容积着,倒灌进她脑袋里。

    官云裳蓦然发现,这些日子鲁定风已经点点滴滴的融入她的生活里,这个坏坏的痞子已经像是坚实的靠山一样,抵在她身后,为她遮风挡雨。有他在,她不怕鲁家那些古怪的亲戚。有他在,她不怕自己稀奇的想法,会给惹来祸事。有他在,她不怕长毛太平军,也不怕凶狠的土匪。

    如今这座靠山完全倒下来,她才发现他的重要性,她才发现自己对他的依赖。

    失去了才知道珍贵,这句老话真够让人神伤的,谁愿意又知道那些失去的珍贵呢。

    (一个字困,两个字很困,不码到三千了,大家也省点点数。) 

第143章 清白不清白

    入夜,天渐渐冷了下来。官云裳一直守着。这种时候又怎么睡得着,生命比瓷器更脆弱,一转眼就能体会稍纵即逝。她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鲁定风头顶的冷汗。鲁定风人还未醒,可他仍是皱着眉头,一副痛苦表情。

    官云裳没法子不担心,眼看着夜色渐沉,她只希望这一夜早些过去。洞口渐渐的夜光打进来,慕容卓和徐炼裹着厚衣歪在洞口边,已然是入了梦乡。官云裳半梦不醒的,心绪也似堵在岩浆口边,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迷迷糊糊中,似有一只手覆在他手背之上,官云裳猛地惊醒,低头望去,鲁定风正睁着晶亮的双眼瞧着她,他腮帮子紧绷着,肌肉不自然地抽动着,似乎在强忍着巨大的疼痛。

    鲁定风微颤的手,覆盖在官云裳的手背之上。换作平时,官云裳定然要躲开了。只是此时,他一个小小的动作,怕也是费了一番力气的。官云裳反握着他的手问,“怎么样,好点没有。”

    鲁定风紧咬着牙,惨然笑了笑,“没事,你帮我找纸笔来。”

    “这时候你要这个干嘛?”

    鲁定风艰难笑了笑,“我想起一件事,得写个字据证明你的清白。你以后离开的时候也方便。”

    “这个时候还写什么字据。”官云裳说到一半,突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听到一说,人到临死前是有预感的,鲁定风不会是感觉到自己撑不下去了吧。

    就听鲁定风虚弱地说着,“那有白布没,写血书好了。怎么写呢,要不写我有内疾吧。到时再找个人作证……”他就着,就要扯自己内里的中衣。

    官云裳抓住他的手,没出息的眼泪吧嗒吧嗒滴了下来,“别写了,你不会有事的。”

    危难关头,官云裳反而突然清醒起来。她记起开始是徐炼亲自去摘的草药,而且还会把脉,他肯定知道些药理。于是放开鲁定风的手,起身到洞边叫醒徐炼。

    “徐先生,他,他情况不太好。”

    徐炼猛地醒来,扶着墙站起身。蹒跚地走到鲁定风身边。他先是捉着他的手指瞧了瞧,这才将手指摁在鲁定风的脉搏上。

    鲁定风的情况确实不太好,他听着脉,眉头渐渐皱成了“川”字。他轻叹了一声,说道,“这荒山野岭的也找不到别的好药,先生我有心无力,只得靠你自己熬过去了。”

    官云裳也是个晓事理的人,临到危机关头,脑袋也越发的清白起来。听他这话,知道鲁定风是凶多吉少,她忍不住还是问了句,“先生,还有办法吗?”。

    “别的办法。”徐炼凝眉想了想,喃喃念着,“别的办法。”

    这会儿慕容卓也醒了,他过来掀起鲁定风的脚管,瞧了瞧也是一阵叹气。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人,这些毒箭的伤,已见过多次了。

    鲁定风扯着嘴角哼了一声,笑道。“不用替我担心,福儿把我带到山下去吧。免得给先生他们带来麻烦。”

    “你少废话。”官云裳心里急着,忍不住想吼他。都这样了,他怎么着只想到等死呢。官云裳听到说山下,到是突然想起来般,喊道,“慕容大哥,你脚程快,带我去山下,我们去找我老舅公,他是泸州最有名气的老中医,或许他还有办法。”

    “不用了。”徐炼压着她的肩膀,轻声说道,“我的医术就是得自你舅公的真传。当年你母亲体弱,我跟着你舅公学了十年医术,自问没有你舅公医行深,但他不差他几分。”

    慕容卓也一直皱着眉在想办法,他在沙场上也见过此类伤势,那么些士兵中了毒箭,都是以草药敷伤口。其实就看天命了。鲁定风脚上伤口开始腐烂,指甲也渐变成黑色。显然是毒气入了腑脏,怕是不好救了。

    可寻思着,这状况在沙场数万伤兵里好像也有几例活过来的,他想了想,说道,“针刺放血!先生,这招可以吗?”。

    徐炼眼神一凛,看着慕容卓轻轻摇了摇头,“你应该知道。这捋络放毒的疗法本来就危险,而且他现在毒入内腑,稍有不甚会加快他的死亡。再者,一个不小心断了他的经脉,会成废人。”

    众人听了这说法,吓得不轻。这哪还敢冶啊。鲁定风直接挥了挥手,说道,“得了,您还是直接一针插死我算了。”

    “闭嘴!”官云裳一听他说话心里就乱,她转身面向徐炼,平静问道,“徐先生,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徐炼瞧了鲁定风一眼,叹气“嗯。”了一声。

    官云裳咬牙,坚定说道,“那就用针刺放血!”

    “我才不要!”鲁定风几乎要回光返照直接跳起来,“万一废了,还不如死。”

    “废了,我照顾你一辈子,行了吧!”官云裳吼了一句,偏过头,忍下眼泪。轻声对徐炼说道,“先生,求您试试吧。”

    徐炼听了,点了应了一声。其实医生有个习惯,不管病人什么病,告诉患者的,一般都是最坏的状况。官云裳很希望如此,她一直没去看鲁定风,可她感觉得到,背后灼热的目光。

    徐炼拿了银针、小刀,又拿了酒点火烧针。准备一切,他拿了块布递给官云裳,平静说道,“没有麻药,让他咬着吧。”

    “嗯。”官云裳沉着接过布,刚放到鲁定风嘴边,鲁定风两眼直勾勾盯着她,跟没听到刚才的话似的。官云裳不得不说一句,“咬着啊。”

    “真的吗?”。鲁定风看着她,“刚才说的,我废了你照顾我一辈子?”

    官云裳低头躲开他的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真希望……”鲁定风咬住嘴边的布条,嘴里嘟囔着说着几个混杂不清的音符,“变成废人。”

    徐炼轻叹了一声,命令般说道,“你们两个压着他,别让他乱动。”

    慕容卓自觉压着鲁定风的脚,官云裳扶起鲁定风,从他身后紧紧抱着他,看着银针落下,感觉到鲁定风全身的抽动。官云裳忍不住收紧了双臂。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流过她的面庞顺着鲁定风的衣领掉进他脖子里。

    徐炼和慕容卓全当没看见,只望着鲁定风的脚,全没看这边。浓浓的黑血慢慢放出,徐炼咬牙剜下伤口上的烂肉,鲁定风痛得全身抽搐,可他也算是条汉子,双手紧抓着身下的毛毯子,愣是没哼一声。

    如此一翻折腾,黑血总算是放尽了,四个人都是满头大汗。徐炼给他清洗了伤口,包扎好后。他抬头看着官云裳说道,“没伤到筋脉,不过,后面就看他自己了。他中毒较深,毒性应该没有完全排出来。”他说完全拿起针具血布,和慕容卓一起出了山洞。

    官云裳扶着鲁定风侧过身,取下他咬着的布条。拿着帕子给他擦汗。鲁定风被折腾得奄奄一息,他无神的双眼晕乎乎寻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官云裳脸上。他无力地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很勉强的微笑。

    “我会死吗?”。

    官云裳摇头,她不知道。

    “呃。”鲁定风歇了口气,无力说道,“如果死了,死前,可不可以有个要求?”

    官云裳哪还有心情问清是什么要求,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真的。”鲁定风无神的眼中,升起一层光芒,“可以再亲我一次吗?很留恋呢,想带到下辈子,记着……”他两眼没有聚焦,精神开始涣散。他太虚弱了,谁时会晕过去。

    这种时候还有力气想这种事,也只有这个痞子才有这心情了。官云裳看着他,感觉这人随时会离去一般,她活两世了,谈了N次恋爱,被人甩甩别人,分分合合的她并没那么激动。言情小说里割肉剜心般的心痛,她从未真正感受过。平凡快节奏的人生,让她从来没真正去体味一份感情。

    这一次,如何呢。心口压抑的痛,是她从来没感受过的吧。自己死时都没这种难过。她过何要和自己闹别扭呢。她轻轻靠近,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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