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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脑子里也仔细的筛选人选。
单单看历史,贞观年间出名的女人也不少。
远有早已病逝的长孙皇后,近有和辩机有一腿的那位高阳公主,外有远嫁吐蕃的文臣公主。
撇开这些不谈,李老二的皇宫内,还藏未来的大周女皇武则天。
但是出名归出名,不代表合适。
假如楚河找来那位武才人入西游世界去‘感化’孙悟空,只怕最终的结果是,傻猴子被心机女操控,然后打下天庭,让女皇登基为天帝的结局。
虽然楚河可以操控整个世界,但是越往后走,他越发唯一难以操控的就是那位猴王。
如果是玄奘法师执掌心念世界,演化西游。还能化身佛祖,那自然又是不同。
想到这里,刚刚找到办法,想要玩一波骚操作的楚河,又觉得烦闷起来。
吹灭了佛脂灯,走出弘福寺。
楚河身披白色的斗篷,整个人都裹成一团,行走在长安城中。
不知不觉就到了平康坊。
作为大唐最著名的大型男女开放式交友中心,二十年的贞观之治,也让这里焕发出耀眼的活力。
和鼎盛开元盛世时可能无法比,但是热闹繁华,已然不必多说。
“我怎么又逛到这里来了?这还真是稀奇。这样一来,大家岂不是觉得我不是什么正经人?”楚河心中古古怪怪的想着,脚下却很随意的往前走,诚实的迈动着步伐。
行至街中,人群之中穿梭,忽然听闻有人在不远处的阁楼上高呼:“公孙大娘要舞剑啦!大伙可速来看!”
楚河耳朵一动,接着一愣:“咦!?公孙大娘?这么早就出现了?不是开元年间的人物么?”
第七百二十一章公孙大娘(上)
不管这位公孙大娘是否就是开元年间出现的那一位。
楚河都是要凑个热闹,去看一看的。
相传观公孙剑器舞,草圣张旭写出了一卷绝妙丹青,诗圣杜甫则成了一首慷慨悲凉的《剑器行》,就连画圣吴道子也曾通过观赏公孙大娘舞剑,体会用笔之道。
虽然直言三者之成道皆有公孙大娘所成全,那太过于夸张,但是多少是有些裨益的。
那阁楼上之人一嗓子,顿时整条大街上的人都动了,蜂拥着朝阁楼跑去。
很快就将阁楼内的空间填满,外面却还有众多的人拥挤着,却都挤不进去。
楚河步履轻盈,却如同一道白影一般,从人群中轻易的穿梭而过,众人却一无所觉。
整个阁楼一共三层,却是一个中空的回字形。
中空的天井中间则是一个微微耸起,高约两米的舞台,台下本是各色艺人,吹来弹唱也都一应俱全。
只是此时却皆撤走,换上了一群赤着上身,肌肉高高隆起的壮汉,人人手持鼓锤。
一共八面大鼓树立,八个大汉庄严的站在那大鼓之下,自有一股静默带来的魔力。
公孙大娘还未真的现身,这八个大汉便已经将四周的烟花之气,冲散了许多。
原本嘈杂的人群,也渐渐的开始安静下来。
虽然阁楼之外依旧喧嚣,但是阁楼内,人人都张望着脑袋,瞪大了眼睛,等着佳人出场。
咚!
一声鼓先响。
紧接着鼓声急促,八面大鼓,竟然有万马齐奔之感。
一股壮烈之气息,浓郁至极,扑面而来。
骤然之间,天光炸亮,明艳了整个阁楼上下,晃眼的剑光,刺目夺睛,让人既想要看,却又不自觉的低头,恰在此时,一柄剑从天外飞来,顺着中间开窗出的天井飞越进来,紧接着一身红衣的少女宛如花瓣般轻盈飘落。
雪白的足尖,宛如没有一丝重量的站在剑柄之上。
四周尽是急促的呼吸声,却无人叫好,仿佛生怕这一开口,便吓的这少女从将柄上掉落下来一般。
楚河却只是怂了怂眉头。
虽然画面感十足,并且沉浑的鼓声中,突然飞出这么一抹亮色,雪白的剑光还有红衣赤足的少女,确实让整个构图,显得生动而又活泼,刚柔并济。
但是远远没有达到楚河心目中的预期。
类似的画面,在现代的电视剧里,曾经上演过很多回,早已没有了什么惊喜可言。
那少女的面容虽然称得上惊艳,但却又少了那么点绝对值。
所谓绝对值,更可以称之为一种气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是在万千花朵中,让人一眼便注视到,并且记住的力量。
就像现代社会,化妆、整容、p图盛行,各种表面上看去,可以令人一瞬间惊艳的美女,简直太多了。但是一眼过后,只怕不需三分钟,就会让人忘的一干二净。
这不是因为她们不美,无论通过某种方式达到的目的,从外表上来看,都是美的。
但是却又缺乏一种达到人心底的东西。
一个人美人,若是只能激发人下半身的**,那拥有的就只是浅陋的皮囊,会有人愿意为了她们一掷千金,却鲜有人会为了她们舍身忘死,付出一切。
但若是有美人,能够彻底激发人上半身的**,那她拥有的方才是真正倾国倾城的美丽,真的会有君王会为了他们枉顾江山社稷,会有勇士为了她们浴血奋战,会有屠夫为了她们屠城灭国。
在楚河的想象中,那位公孙大娘,更应该是后者,至少接近。
“看来,这位公孙大娘,并非开元年间的那位。莫非这还真是个名号,可以传承?”楚河心想。
只是楚河的念头方落,却听到身边有人低声道:“这是红衣剑奴,看来今天公孙大娘要跳的是祭日请剑舞。”
另有一人不屑道:“什么狗屁祭日请剑舞,公孙大娘可从没认过。这么浮夸的名字,怎么配的上公孙大娘剑舞风韵之万一?”
楚河微微一愣,虽然没人看的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本身依旧有些尴尬。
“看来是我太过想当然了,这位红衣少女,竟然并非公孙大娘,而是她的剑奴么?”楚河心想着,继续观望。
鼓点越发的急促,那红衣少女却已经轻盈的从剑柄上一跃而下,却不去取剑,而是围绕着雪白银亮的剑器,不断的跳跃着身姿,扭动舞姿。
她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热情、奔放,但是骨子里却依旧散发着一股无情而又冷漠的味道。
鼓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高昂。
当鼓点达到最高处时,骤然便转向了稀疏。
红衣少女跪伏在雪白的长剑一侧,从楚河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火红的长裙包裹下,那完美的臀部弧线。
如果单独拿出这个画面来,一定会激励的许多少年举旗敬礼,也能让不少微软员工,转投奔腾。
但是当全篇画面,连贯在一处时,心中的邪念仿佛也都随着那激昂的鼓声,和少女那绝妙的舞姿,而被驱散。
恍惚间,就在眼前,似乎有一轮红日升起。
而红日侧便是那雪白的剑。
而且和红日比起来,那一柄剑反而才是绝对的主角,无比的夺目。
楚河认不得这把剑,但是毫无疑问,这是一把绝世之剑,不弱于这凡间任何的一柄剑。
雪白的剑身上,忽然折射出一道人影。
一个朦胧的身姿,在剑锋上跳跃着,宛如剑中的精灵。
此时楚河无比的确定,公孙大娘她来了。
即使她的身影都是模糊的,别说面容,甚至连身材都看不真切,但是就是有那么一种感觉。
她是美丽的,并且举世无双。
当然这也只是此时楚河的感触,真要这么说就太夸张了。
别的不说,那位还在李世民后宫中的武才人,应该是能与之媲美的。
“原来如此,公孙大娘也是修行中人,从初唐活到盛唐,那也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只是她这样的人,却为什么要在这烟花柳巷里献艺?”楚河微微疑惑过后,就将这个问题抛在脑后。
这世上别人的麻烦和问题太多了,与自己无关的,尽可以都抛弃。
否则的话,人活着岂不是要烦死?
第七百二十二章公孙大娘(下)
楚河又或者说,此时此刻,所有观众的心态,都是复杂的。
首先这种朦朦胧胧,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情形,就如同一根羽毛,不断的在人的心房上撩拨。
令人心痒难耐,却始终看不真切。
但是同时,人的想象力也是无穷的。
正是因为看不真切,所以才有无穷的遐想。
每个人的喜好都不同,故而唯一能够满足所有人喜好的,就唯有留白和想象。
所以,在焦急等待着公孙大娘正式亮相之余,却又都稍稍有点抵触。害怕出现的那个人,并不符合自己心中所期盼的形象。
就在这种矛盾的期盼之中,剑光笼罩四野。
骤然之间,就如同天光炸裂,万剑齐鸣。
有绝世佳人,绕梁而行,运剑如龙。
这无双的剑舞之中,所看到的不仅仅是绝美的舞蹈,绝世的剑法,更有一种直入心底,照应心神的气魄。
有人看见了战场厮杀,有人看见了山河壮丽,有人看见了远古蛮荒的图腾,也有人看见了纸醉金迷,醉生梦死。
也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方才都知道,自己之前的怀疑,是多么的狭隘与无知。
当一种艺术,一种舞蹈,一种剑法,超出了正常的概念,达到几近于道的程度时。
施展它的人,究竟是谁,长成什么样,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没有人在这样的剑舞下,还能去在意运剑者是否美貌。
公孙大娘的剑舞,也绝非卖弄姿色,举止诱惑的那种寻常舞蹈。
在公孙大娘的剑舞中,所有人都像是进行了一场奇妙而又绚烂的旅行。
当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舞蹈已经结束了。所有人却都怅然若失,呆若木鸡的立在原地,不肯离去。
有心想要叫好,却怕打搅了这绝世剑舞残留的余韵。
想要高喊“再来一次”,却又害怕,之前残留在心中的那种美妙,突然被打破,荡然无存。
这种惆怅,就像是耗尽三天三夜,终于读完一本好书之后,所留下的那种既满足,又遗憾,既想要重新开始一段新的心灵旅程,却又害怕破坏了那种建筑起来的那个心灵世界。
最终只能闭上双眼,抱梦入怀,然后轻轻的哼着歌,去回忆,去再度感受,去努力的抓住余味的尾巴。
然而相比起普通的观众,楚河的感受还要更强烈一些。
“这是心念的力量!而且同样也构建了一个心念世界。虽然远比不上西游世界的宏大、完整,但是却能从心灵中倾泻出来,直接干涉到现实,将人拉入一场迷梦之中。”
“是剑舞!她的剑舞,就像是说书和写书之间的同步概念一样。通过这种方式,将所有人的心神都在短时间内,凝聚成一股绳。”
“虽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
楚河知道自己找到人了!
那个引导猴王走上‘正途’,收敛暴戾,心怀仁慈的女人,他找到了。
必须,也一定要是这位公孙大娘。
有些遗憾的断开心中惆怅的念头,楚河抬眼看去。
却见那红衣少女已经躬身向四方致谢,怀抱着长剑就要退场。
真正的公孙大娘,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显露真容。
鼓声渐渐的平息下来。
耳边回荡着的,只有激烈挑动的心跳声。
“好!”这一声迟来的叫好,终于嘹亮的划破了阁楼内的平静,就如同一点火星,点燃了干柴。
所有人都开始跟着拼命的叫好。
阁楼内的仆从,则是纷纷拿起木盘,从观众身边走过。
铜板、碎银子如雨点般落入木盘中。偶尔还夹杂着金饼和珠宝。
情绪激动之下,再吝啬的人,都免不了慷慨解囊,尽管很多人事后会后悔。
热热闹闹的撒币环节中,红衣少女在八个大汉的环绕下,已经悄然往幕后移步。
楚河身形一晃,却跟了上去。
如影随形,众人却一无所觉。
等到了一间静室之中,却见红衣少女将宝剑捧着放在剑架之上。
剑架之后,却是一幅水墨画。
画中身穿彩衣的少女,手持一柄长剑,姿态英武,动作却又带着几分妩媚。
点燃三炷香,插在剑架前的香炉内,红衣少女和一众大汉齐齐退去。
丝毫没有发现,还有一个人也同样在静室之中。
楚河看着那剑架之上的宝剑,看着剑架后的画像,还有香炉里的三炷香,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公孙大娘,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