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之翼》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虎之翼- 第7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颂部上爰淙俗慷蝗旱某财省�

    关千剑确定不是冷凝,也不是云霓,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女子。是谁呢?

    也许是一段新的情缘?

    她向关千剑跨近两步,停下的地方,只在五步之外。

    她就在这么近的位置站着不动,从头到脚,没有一段线条再有些微的变化。那颗似乎在傲视一切的小脑袋,更如星月一般静止。

    关千剑感到一种被注视的压力。他知道月光多多少少剩一些落在自己脸上,足以让一个眼神绝佳的武林好手看清其面目;而对方却是背光,只隐隐约约看见两只眼珠转动闪烁。

    这实在是一种很不公平的对视。

    也许在来人眼里,他就像个十足的傻瓜!

    如果开口询问一声:“你是谁?”等等,就不会显得那么傻了,可惜,他没有想到这上面来。

    正在窘得要闭上眼睛时,来人纤腰一拧,双脚已踏在床沿上,速度惊人,身轻如燕。

    一股幽香,不仅让关千剑的鼻子感受到一种馈赠,就连脸颊额头都似被一张温柔的手掌抚摸过。

    这种幽香只有在离其主人极近时,才能有幸享受,即如先前她在五步之外,便一无所感。

    关千剑终于想到开口,但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门缝里射进一道白光,不是别的,是月光映照下的冰寒剑刃。

    原来这陌生来客正因感到有人接近,才出此下策,躲到他床上。

    门开了。

    门开的同时,蚊帐落下,阻断了目光。

    虽然关千剑明知剑的主人是谁,他还是为没能看到她玉容而微感抱憾。

    冷凝看着晃动的帷幔,生出极强的警惕心:“难道他伤得并不重,已能行动自如?还是别人躲进他帐中,伺机偷袭?云霓?……哼!”

    她刚跨进门槛,就不再前进,低声道:“关千剑,我来看你来了。”

    关千剑听出她话中的试探之意,故作轻松笑道:“隔着蚊帐你也能看到我?”

    冷凝一听便知他有恃无恐,索性说穿:“是谁做了你的入幕之宾?”

    关千剑笑得更欢:“你还关心这个吗?”

    冷凝恼怒,不顾一切,横剑扫出。

    也许她没有注意,自己一经确信他帐中有人,第一反映便猜测是个女人,进而生出一股压倒一切的妒意,让她丧失了素有的冷静沉着。

    一片利如锋刃的剑气,凝在剑端,直待她蓄足了势,便会箭射而出,将蚊帐劈落。

    她自信这一剑的威力,关千剑即使在未受伤时,也不敢正面缨其锋,就算他勉力接下这一剑,却也并不能挽救蚊帐的命运,想装神弄鬼,将无所施其计。

    “贱人,现形吧!”她默念一声,正式出手。

    蚊帐掀开一角,冷凝停止一切动作,唯发出一声闷哼。

    对方后发先至,伤人于无形。

    一夫人虽在剧斗中,也察觉情况有变,她当机立断,喝一声:“冷凝,撤退!”抢攻三剑,待张六奇老老实实一一接下时,她已闪出屋外。

    冷凝缓缓垂下手中的剑,切齿道:“关千剑,算我低估你了!”虽然用尽十二分力气,仍然透露出中气不足之象。

    关千剑心中某处剧痛,张口呼道:“冷凝……”一则因见她伤重,心中不忍,二则听出她所谓“低估你”一句实有深意,不仅是说伤她那一剑所显示的功力出乎意料,更责他竟对她下如此狠手,是何其歹毒,何其绝情!

    这是不是说明在她本人心中,还存着一丝柔情,一线复合的可能呢?即便真有,自此之后,也绝无余情了!

    她早已消失在门口。

    他怅望许久,回头时,帐中已是空空如也。这时才发现,借着随冷凝进门的月光,帐中的情形不再是一团黢黑,如果早点回头,或许还能一睹伊人芳容。而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她的再度光临。

    但是否还有这样的荣幸?谁知道呢!

    绮念丛生中,门口脚步声响。关千剑的心重新收紧。

第一一五章 探病

    关千剑如惊弓之鸟,愕然回头,走进来的却是张六奇。还没踏进门槛,他已粗声粗气道:“小子,你还在吧?”

    关千剑不喜他的张狂,反问:“你的师兄没叫人剁了吧?”

    张六奇似没听出他的无礼,傲然道:“就凭这老虔婆,有什么能为?我觉得奇怪的是,谁在暗中助你!”

    关千剑道:“连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尚且被蒙在鼓里,我又从哪里知道?”

    张六奇声音转厉道:“同过床共过枕,你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吗?”

    关千剑道:“同床不一定共枕,我躺着她蹲着,当时情况危急,我没有张大爷的高明身手,伤得又比你师兄还重,自然也不敢有这份好奇心,所以只好与佳人缘铿一面。”

    黑暗中看不清楚,想必张六奇的脸色不会好到哪里去。他恨恨地沉默一会,才调整情绪重新开口道:“为保万无一失,从此刻起,你与我师兄共用一张床,一同养伤,以免我顾此失彼。”

    关千剑断然道:“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张六奇怒道:“这事由不得你。”踏前一步,伸手来拿他。

    关千剑着慌,以飞快的语速道:“我看你不想周四方活命了!”

    张六奇的手掌已按在他肩头,闻言五指成爪,深入肉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关千剑痛得险些恢复力气从床上跳起来,脚掌心汗水泉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说,你是不想周四方活命了。”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如果你真的很感兴趣,不妨试试看,把我和你师兄放一起,会有什么后果。”

    张六奇当然不会不明白,他话中的威胁之意,心里想着:这小子顽劣无比,若违背他的心意,激起他的牛脾气,一定又出不少妖娥子害人,覆车在前,不能不引以为鉴;本来他伤得动也不能动,不怕他上房揭瓦,但暗中帮他的到底是谁,我还茫无头绪,敌暗我明,不能不防。

    关千剑看他不说话,把头侧向一边,哼了一声,得意地抖着两条腿,就差没唱首歌了。

    张六奇忍气吞声,好一阵吹胡子瞪眼,却拿他没办法,只得拂袖而去。

    这一夜关千剑再不能成眠,好不容易盼到有人叩门的声音。

    门开处,远处的山头已被阳光晒遍,金光灿灿;庄子建在背阴一面,此刻还在一派清冷的蓝光里。两相对照,让人只想冲出房门,跑到太阳下去。尤其对于关千剑这卧床不起的人,这心情更为迫切。

    莲步轻移,衣袂生风,当先走进来的,正是云霓;在她旁边,还跟着一人。

    云霓一路笑到床前道:“昨天睡得还好吧?”

    关千剑道:“不知哪里来的几只野猫,在我这床前屋外,又是***又是打架,哪里能睡好……”话一出口就后悔:岂不是把那位暗中帮忙的佳人也骂进去了?要是她在附近某处,听到不是要很生气很失望?

    云霓身上的香味是他所熟悉的;除此之外,他还发现另一种熟悉的香味,清幽淡雅,若有若无。熟悉也陌生,似曾相识,但怎么也回想不起来。

    云霓在床前的椅子上座下来,还在笑“野猫”的事,“我也听到叫得凶,本要过来看看你,但想你吉人自有天佑,就算天老爷不能亲自保护,也会派个仙女来搭救……”

    关千剑漫声应着,移目看向她身边的人,那人还立着,没有坐下来的意思,一对美目也正凝注在他脸上。

    这样一个人,必然有这样一张脸,这样一张脸何以有这样的目光?

    关千剑真不敢相信:冰面上何以会荡起涟漪?那从来如冰雕石刻的双颊,何以活动起来?而那对从来不在意任何人的眼睛里,破天荒地浮泛着笑意,脉脉含情。

    物以稀为贵,雪妮的笑容,无疑是世间最美的!

    她冲关千剑微一点头,便转向一旁;关千剑在刹那间找到答案:昨晚的侠女,不就是面前的佳人吗?而她这一展颜,虽然短暂,却足以叫人记住生生世世!

    难怪云霓会有“吉人自有天佑”的一番话。

    关千剑有会于心,望着面前的空处,痴痴地笑。

    云霓看在眼里,好像突然生了病,浑身不适,满心不自在。她道:“本来还以为要为你们介绍,现在看来纯属多余了。弟弟,但愿你不要把我也当作多余才好。”

    关千剑笑道:“一天到晚躺床上,除了姐姐,还会有谁来看我?没有你,我活着都是多余,又怎么会嫌你多余?”

    云霓瞬间舒服多了,找到他的眼睛,盯住不放道:“你就会口是心非;从来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无行浪子多不胜数,看你也逃不过其中。不过幸好我们是另一种关系……咦?昨天晚上不是挺热闹,你怎么还说没人来看你?而且现在我不是给你带了位绝代佳人来吗?”

    关千剑道:“应该是一双绝代佳人才对。”说完瞥向雪妮,她也正把脸转回来。他心中狂跳,一双眼睛既像伫候路边的闺中思妇,充满期待地迎向来来往往的车马行人;同时又有一点害怕与她对视,差一点就不争气垂下眼睑。

    但结果只是虚惊一场,因为雪妮这一次根本没有看他,她早已回复一贯冷漠的神情,就好像把他完全忘了。

    “我先走了。”她突然对云霓说。

    关千剑只能无奈地目送她的背影。

    云霓满有深意地凝注着他,带着隐藏不住地嘲讽。关千剑有些发窘,慌乱中只得借询问怀空的伤势缓和尴尬。

    云霓蹙眉道:“小秃驴虽然伤重,好好将息,总不至于有危险,叫人担心的倒是你。”

    关千剑明白她的意思,是说他在张六奇和一夫人虎视眈眈下夹缝生存,双方保持平衡,日子还勉强过得去,一旦谁占了上风,灾难便随之降临。而从昨天的情形来看,张六奇同时照顾两个病号,未免有些势单力薄,力不从心。一夫人失败一次,绝不会就此放弃,一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而且必然比前一次布置更加周详。换句话说,到了最后,他难逃一夫人魔掌;这里已经不是久留之地。

    云霓又道:“我要是你,一定日焦夜愁,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你倒乐观得很!”

    关千剑一笑道:“这叫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暗地里朝云霓递个眼色,又向她招手。

    云霓眼珠向上打个转,疑惑地绕了一圈回来,才顺从地俯身侧头,把一只耳朵送到他面前。

    关千剑目光先落在她丰润白腻的耳垂上,心想初次见面,还不知道他有怀空的时候,就该在这里亲上一口,一着失算,便永无机会,真是毕生的遗恨!愣了一会神,云霓都要耐不住了,他才把嘴巴凑近低语:“我已经有脱身的计划。”

    云霓坐直,睁开一双妙目,惊奇地看着他,仿佛在说:“真的吗!靠不靠谱啊?”

    她一手搭在嘴角,迅速挨到他耳边,悄声问:“什么妙计,可以向我透露一二吗?我也好帮你参详参详。”

    关千剑以正常语调道:“那当然。正要征求你的意见,而且少了你的鼎力相助,恐怕还真行不通……”

    云霓被他的明目张胆吓一跳,食指竖在唇上,又是拧眉,又是给眼色,使劲促他噤声。

    关千剑调皮地笑着,再次凑到她耳边道:“鬼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今晚你来看我,时刻就跟昨天一样。给我带一件你的衣裳……”

    云霓收回耳朵,皱起眉头,斜着眼看他,眼神说不尽的古怪,好像问他:“你想干什么!”

第一一六章 逃命计划

    关千剑失笑道:“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做一回大姑娘。你呢,也委屈一下,留在房中,做一回卧床不起的关千剑。”

    云霓聪明的小脑筋一转,便知道这是一手狸猫换太子,担心道:“确定是今晚?你的伤……”

    关千剑满有自信道:“现在比昨晚好了许多,等到晚上,又能恢复几分力气;若等到伤势尽复,他们两方的监视更严,绝难脱身,反倒是现在,有出其不意的效果,他们任何一人都想不到,我能好得这么快。”

    云霓思索道:“我俩的脚步声差别太大,而且你受伤之后,步声更显沉重,以张六奇和一夫人的耳力,又是紧挨着你住,不难发现。”

    关千剑道:“我尽量把脚步放轻,不求快,只求稳,好在他们没事也不会开门出来查看。”

    云霓以女人特有的谨慎道:“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关千剑笑道:“最多把我重新逮回来,还能把我怎样?张六奇虽然是个卑鄙小人,还不至于对一个受伤的人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