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于聊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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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始于聊斋世界-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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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看向谷地,幸好白莲本体还在密宗并未取来,如今虽元气大伤,却也无伤本源。只是这初一明明吸收了白莲灵气与佛力,为何实力仍与之前无异,并未暴增?又是一口淤血溢出,打断了摩柯的思绪。

    “此地不宜久留,当速回宗门才是。”摩柯喃喃道,“怕是师兄下次出世,师弟却是不能来接了。”

    金光遁去,点点腥红洒落尘间。

    虹光划落,周白踱步四周,找定位置后笑道“你还想躲多久。陈?”

    一朵白莲从土中钻出,片片绽放,上书梵文经典,却无佛光环绕。

    “阿弥陀佛~周白施主,好久不见。。。。。”

第一百二十章 独白

    白莲绽放,淡淡清香萦绕鼻间,周白看着面前江流虚影不禁笑道“相识经年,却不想这是第一次与你真正相见。”

    陈已经躺在莲心熟睡,江流身影非实非虚,站在周白红玉身前,虽隔咫尺却彷如隔断天涯。

    “最终还是被你寻到了。”江流双手背后,身上僧袍不在,换去的是一件素色长衫,头顶无发却不见一丝违和,反而有种超脱物外,非佛非道之意。

    周白笑容渐渐收起,面色有些沉重“你以金蝉之名残害人族千年,欠下无上业果。你可认?”

    江流沉默片刻点头承认。

    “为何如此!”周白冷声道。

    “一切皆为佛门大兴。”望着身后白莲如玉,江流苦笑不已“道门传承上古,中原各地灵山福地都已被道门教派延续千万年,我佛门东进虽占天时人和之优,却无地利之势。”

    “名门大派皆在重山野林之间,而我佛门大寺却落户人世纷杂之内。”江流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天地灵气有数,早已被道门圈养道场之中。凡尘纷纷扰扰浊气充斥,灵气早已玷污溃散,人族寿元不过百岁即终,而初时我佛门东传弟子,在人间修为断绝,寿元与凡人无异。”

    周白徒然一惊赶忙打断道“佛门东进之时便是如此?那为何千年前方才以人族性命炼制灵气?!”

    “初一所言俱实,却也只道明了十之一二。”江流淡然一笑,眼神中的冷漠却是让周白心头更加冰冷。“此事从佛门东进便已经开始了,直到不久之前你在慈航普渡之事中破局而出,佛门被驱逐出境方才终结。”

    怎么会这样!周白身如雷击,后退几步有些不敢相信,回想之前读过的历代史书不禁脱口而出“异族!胡教!”

    是了!佛门原名西方教,因出自外族,由老子化胡故而又名胡教。而中原历朝历代都少不了的事情便是,异族入侵,边关战乱,兵甲多为青年壮士,正是炼化灵气的最佳材料。

    江流目光露出一丝赞叹,继续说道“佛门寺院林立道统大兴,每年所产灵气供给佛门之用已是捉襟见肘,哪里还有余力协助茅山。故而东游派便诞生了。。。。。。”

    周白双拳紧握狠狠的望向西南,若是早知,他又怎会如此轻易放过佛门?!!单在北疆他就应该将这些侵蚀人族万年的蛀虫给彻底灭绝!

    “佛门灵力充沛,外加身在凡尘多建在繁华之地,故而香火旺盛信徒倍增。资源供养之下佛修也修为飞涨,实力势力远压道门神道阴司。”

    江流咧嘴笑道“至于儒家,寿元不过百年的蝼蚁罢了,新旧交替无限循环根本不足为惧。”

    周白叹息道“你已经疯魔了。”

    江流收回笑容平静的看着周白“我没有,世间万物没有人比我看的更透,在当初暗算你之后,我就开始计划脱离佛门。佛门太盛了,盛到已经让我有些畏惧和陌生。所以我借助红玉的一剑转世遁逃,却不想又被佛门盯上。”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红玉出鞘过半的剑也已收回,和周白一起听完了江流的‘临终之言’,无论如何周白红玉都不打算放他离开,这点江流也是心知肚明。

    “佛门不愿放我离去,初一想要将我炼化分身。”江流平静的说道“你们想置我于死地。”

    “初一重伤而逃,密宗无功而返。”江流挺身而立,脚下金莲盛开,落于白莲之上,两者水茹交融化为一座十二品金纹白莲,江流散为流光陈瞬间睁眼。

    “我江流就在此地,看你周白能奈我何!”

    红玉剑缓缓出鞘,红玉沉声道“昔日你受我一剑,借机遁逃,如今再次相遇,不知第二剑你能否接下。”

    陈身体拔高七尺,外貌已与江流有了八分相似。“红玉姑娘身俱剑意当在无上之外,非此世可存。”陈瞥过一眼,目光转向周白“周先生元神缺失似乎寄于天外。”

    “今日便送周先生回归如何?”一指点出,划破空间之隔已在周白眉心。

    “周白!”红玉含恨一剑,却只留下一道白痕,金莲旋转,伤不得陈半分。

    而周白却呆滞当场,赤虹剑脱手而落,然而就在赤虹落地的瞬间,周白心神回归,黑白二色将其团团包裹,宛如阴阳鱼眼,散发莫名威压。

    陈嘴角含笑,似在意料之中,一掌扫开身前红玉,左手化掌为拳砸向周白。

    “子不语:怪!力!乱!神!”在接触的刹那,黑白鱼眼左右张开,四字从周白口中脱口而出,陈顿时僵立无法动弹。

    白光如水,冲刷着外层金色佛光,黑光如锯,撕扯着底部莲台。

    红玉一剑劈来,天道震动,世间万物再次失去了这一息的记忆,只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贯穿幽冥。

    然而陈却身在沟壑一侧安然无恙。

    “金蝉脱壳!”红玉皱眉道,适才一剑对她消耗过大,不想此人居然挣脱了周白和自己的两层锁定。

    不对,红玉定睛一看,并非挣脱,而是单纯的挪移。怪力乱神四字仍在,金白莲花也已经被抹去了一品。

    周白心下暗骂,这佛门全靠龟壳吃饭,与道门相争是各凭手段看谁高深。和佛门相斗却是各种龟壳摆上,磨破了再打。

    两人对视一眼,赤虹剑化为流光回归红玉剑,周白手持红玉,静气凝神一步一步走向陈,陈双目一凝,周白用这招凝气之法斩慈航普渡之时,他已经遁去投胎了,所以并不知威力。

    但是不下于红玉之前剑意的威压,让他有些不安,奈何气机锁定,让他有些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周白在闭目而行。

    周白已经越来越近,手中红玉剑气息却也越来越弱,好似欲扬先抑又像返璞归真。

    看着脚下莲台,陈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一剑落下毫无阻隔,金白双莲光芒大作却也拦不下周白一分一秒。

    两座十二品莲台瞬间破碎,而陈却也不知所踪!

    周白收剑而立,双目猛睁,黑白二光骤然射出,穿透了身前沟壑,划破了无量幽冥。既已出剑,如何能让你逃脱!

    黑白交织,无视空间阻隔,终在黄泉之畔将一只小巧金蝉裹入其中。

    大地震动,沟壑合平。金蝉落于周白掌中。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事了

    回头望向远处隐于云雾中的古武当山,周白摇头不语和红玉转身离开。

    就连初一分身陨落他们都不曾出手,那此间之事也定不会外传。大恩为仇,便是此理。早在路上周白就从红玉口中得知了昔日旧闻。

    阐截之争,道门损伤大半,而真武道统更是分裂南北,各称古今。真武道统本在天师之上,却因地脉断绝底蕴掏空而一蹶不振。虽不愿沦为附庸,但是为了道统传承,武当掌门冲元五访茅山,终究借来灵气补给。

    古武当利用茅山道场中接济而来的灵气在太行重新立足,这才免去了道统断绝由仙道转武道的窘境。

    无数年来,古武当不敢踏出太行半步,一是为休养生息,二便是羞于面对同道。

    “看来无论哪个世界,道门之间最终难逃面皮二字。”周白回想前世看过的无数洪荒小说,不禁苦笑道。

    红玉剥着桔子,瞥了眼突发感慨的周白。

    一股酸甜的香气让周白回过神来,注意到红玉手中的鲜桔后周白呆滞了,“现在是几月?”

    “三月初八了吧?”红玉舔着嘴唇回答道。

    “桔子几月份熟的?”看着寸丁香舌在唇间的一抹,周白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面色一红,然后故作镇定问道。

    “哦,你说这个啊。”红玉很自然的说道“昨天找遍了南洋才发现这一株熟透的桔子树。”看到周白脸色有些发红,红玉眉毛一挑,双颊也泛起一缕微红,捻起一瓣桔子娇笑道“你也想吃吗?”

    。。。。。。。

    古人最重贞洁操守,这点也已经开始印刻在周白心中,两人只是嬉笑一番,并未有过激行为。同时他也不愿意就在这荒野之中,简陋的马车里和红玉行周公之礼,当然该占的小便宜却是一个不少的,其中细节就不多加描述了,凭君自行脑补。

    离了王屋便是豫州京师之地,途径各城,守卫兵士都已褪下了旧式玄甲制服,换上了儒家重新为之设计的新式官服,外表不同之前的土灰色短袍护腕,如今多以青绿幽蓝色衫袍搭配巾冠。

    自从江城之事后,儒家对军方的把握也更加严谨,无数儒家门生弟子分散京师守卫的各部,代任伍长、什长等底层将领。就连往日玄甲军留下的例行操练也被修改的面目全非,平添了许多习文识字的课程。

    一路穿行京师,红玉也娇笑了一路,直到坐上渡船,才忍不住吐槽道“这太学院和国子监是打算把京师守卫人人习六艺,做君子吗?”

    “他们虽是高瞻远瞩”周白沉声道“手段却是有些拙劣了。”

    红玉笑道“如此训练而来的兵士,怕是北地普通兵屯便可以一敌二了。”

    周白摇头笑道“莫要把他们想的如此不堪。玄甲北伐之时是为收复故土,战乱时期当以凶煞练兵。而此刻儒家只能困守一隅,当以军心稳固为主,如何稳固军心?洗脑教化便是最佳途径。”

    “若兵士知理懂法,待到日后玄甲南归,他们便会视夏侯为逆贼,届时报效朝廷甘为君死,为难的就是玄甲众人了。”

    大江东去,每次往返南北,周白都会站在船头看这面前的波澜壮阔,此世大江水面清澈,并非前世一般被浊浊黄沙填满。

    江南非是周白故乡,但越近金陵,周白却越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喧闹,周白踏上金陵渡口时,嘴角止不住勾起一丝笑容,伸个懒腰整个人也顿时放松下来。

    两人抵达城门之时,有些面熟的守卫不禁上前客套道“周先生远行回来了?”

    周白点头笑道“回来了,回来了。”

    近乡的情怯在进入金陵的这一刻尽数消弭,取而代之的游子回乡的归心似箭。然而两人还未到顾府就已经被沈判拦下,沈判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个熊抱。

    “泰山一别又是数月,你可让我和老顾好等啊!”沈判啪啪拍着周白肩膀笑道。

    嘶~~周白只觉半身发麻,不禁求饶道“沈大哥,我不过一文弱书生,受不起你这铁砂掌啊。”见到沈判收手,周白揉了揉肩膀,退后两步怼道“怕是沈大哥等的不是我,而是我怀中的烈酒吧?”

    沈判哈哈一笑,黝黑的脸皮早已练的厚如城墙“周兄弟这样说却是太伤我心了,不行,待会儿你得均给我几瓶烧刀子,要不然老沈饶不得你。”大嘴龇开,颇有几分凶意。

    周白撇嘴道“不知每次是谁被喝趴在地,连个捡尸的人都没有。”身后红玉不禁捂嘴偷笑。

    沈判苦笑道“你们文人总是爱人身攻击,知道老沈孤家寡人就故意嘲讽。老顾如此,你也如此。”

    故事楼中,顾惜之已经布下酒席,两人再见又是一阵唏嘘,沈判坐在席上不禁拍着桌子叫嚷道“都是好友有何婆婆妈妈的,周兄弟快点把你拿烧刀子取出来让老顾尝尝。”

    说是让顾惜之品尝,然而身前那个青瓷大碗却已然备好,和顾惜之周白座前的普通酒盅截然不同。

    顾惜之好奇的看着面前清澈如水的烈酒,浓浓的酒味完全掩去了谷物的醇香,对于他这种嗜酒如命之人平添了几分诱惑。

    不等周白阻拦,顾惜之便在沈判的坏笑中举杯一饮而尽。

    “好!酒!!”顾惜之徒然站起,全身涨的通红,脖颈青筋暴起,额头冷汗直出,呆立许久才吐出一口酒气。

    周白察觉到了不对,看向了沈判“沈大哥当初从我这边捞去了不少烈酒,说是要给顾大哥尝鲜,为何顾大哥好像初见此酒一般?”

    沈判脸上的坏笑还未收起,就被周白的一声质问吓的表情一僵,眼珠来回转动,似乎在想什么理由。

    顾惜之缓缓坐下,赞叹道“火线如喉,刀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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