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痕在过关前分别给公司和家里打了电话。幸亏他打了这个电话,否则昨晚的事件就会掀起轩然大波。这个事件两国边防都要向上报告。苏联那边怎样不知道。中国这边如果接到报告,说有五个中学生模样的孩子被打死在HLJ苏联一侧。那老刘不死也要脱层皮。你违法上公路搞三乱,人家依法拒绝检查,你竟然把几个孩子撵过界河被别国边防打死。你自己说说,怎么个处理法?
所以说梁司剑指定吴痕当组长不仅仅看他年龄大一点,做事稳重才是关键。
吴痕与宋念仁顺利过关。尤其是宋念仁持的是美国护照,苏联边防只稍微看一下就盖章放行。有时也不得不承认,美国护照在全世界的大多数国家真的是非常好使。
吴痕与宋念仁一出关就看见张秋生那三个人在抬杠。他们三人偷了一部拉达很早就来到布拉维戈申斯克市。布市不大他们开着车没一会就将其转悠的差不多。
三个人来到海关接吴痕,也不是他们有多好人。因为车是偷来的,在大街上转悠的时间越长被人发现的可能就越大,于是丢了拉达车才跑到海关来。
依吴痕的话就是这三个人不能闲,一闲就要惹事。这不是在等吴痕过关吗?等的过程就有点无聊。这时一对已经过关的男女在吵架,吵的内容张秋生压根就没听。他只是木呆呆的在想着如何捞钱,如何尽快完成任务回家。两眼无意的落在那女的背影上。
这女的穿一件黑sè的呢子大衣,戴一顶红sè的绒帽,一头黑sè的大波浪卷发披在肩头,脚下是一双棕sè的高腰皮靴。其实这样的打扮也没什么,那时一般有钱的女人都这样。背对着这三个人,看不出脸长的啥样,穿的厚厚的也不知身材如何。
可是这三个人不是无聊吗?吴痕说这三人闲着就惹事有点冤枉了张秋生。张秋生只是有点无拘无束肆无忌惮,当然也有点胡闹。但一般情况下他不惹事。惹事的是孙不武,偶而也有李满屯。
你说张秋生在想心思,没招谁没惹谁,也没碍着谁对吧?可孙不武就不放过他:“看什么看?我说老张,在外面可不能这样看女人啊。你可是有妇之夫。我得帮林玲管着你,免得你犯错误。你说对吧,老李?”
李满屯与孙不武现在正经事是绝对听张秋生的。但这些狗皮倒灶的事那是里捣外戳谁也不放过谁。李满屯一本正经的说:“老孙说的对,老张你可不能做对不起林玲的事。”
cāo,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张秋生无语的看着这两位。眼睛转两转说:“好不容易遇到个美女,不泡也太没天理了吧?要是让吴痕和阿仁传出去的话,当然,传出来我们也不怕。不过呢,要是让人误会你们喜欢男人,以后要泡妞恐怕就难了。”
李满屯与孙不武现在最怕的就是张秋生说他们偷看男人洗脚,那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要是再加上他们不喜欢女人,那以后在高一一班就没法混。孙不武一拍胸口:“我们只说你不能对不起林玲,又没说我们不能泡。看我们的!”
别看孙不武将胸口拍得像高压锅,其实他俩都是没对付女人经验的大男孩。在这两人看来女人比男人可怕的多。男人嘛,不行就打,我就不信打不服你。可女人就麻烦,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挨得近了说你是流氓,离得远了那是连流氓都不如。
说到底他俩长这么大主要时间都是用来练功,剩下的就是学习,而且家庭教育以传统为主,基本没与陌生女人接触过。现在长大了,由于天xìng当然知道女人是要泡的,可怎么泡?一时半会还没学会。
话说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可不能让张秋生看笑话。见到女人就脸红的两个水货,蹭、蹭、蹭到了正在吵架的那对男女旁边。不知是习惯成自然,还是觉得与男人说话自在一点,反正李满屯是找男人说话:“我说这位哥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同女人吵架呢?女人嘛,应当哄着、疼着,捧在手心护着——”他自说自话,说着说着发现不对。这好像不是哥们,不能说是大爷嘛,起码也是大叔。这男人戴一个护耳大棉帽,就近一看脸上的折子写满了苍桑,胡子已经花白,鼻子被西伯利亚的寒风吹的通红。这,这,这,李满屯说不下去了。
孙不武侧面站在男人旁边,正面让李满屯占去了,这男人的大棉帽让他看不清其长相。而女人背对着他,更看不清长相。同男人说话的先机被李满屯抢去,孙不武只能同女人说话,从没经验的他按照港台电视上的路子:“美女,你好委屈哦,跟了这么个死男人。要不要我帮你打他一顿?”这家伙是三句话不离打。
女人听了孙不武的话,猛地回头大吼:“我们夫妻吵架关你什么事啊?啊!小流氓,回家调戏你老母去。”
孙不武张着大嘴,看着那女人:“nǎinǎi,啊,不对,阿,阿姨。不好,妖怪啊——”喊完也不管李满屯正被那男人敲着脑袋,拔腿就跑。
孙不武的叫声,那叫一个惨绝人寰。吓得李满屯与张秋生也跟着就跑。
张秋生一边跑还一边向后指着吴痕与宋念仁说:“唐僧在那儿,别找我们。”说完就撒丫子追孙不武去了。
那老两口气的直哆嗦,平白无辜的遇到这么几个小流氓。老两口也不吵架了,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吴痕这边走来。吴痕与宋念仁也有点害怕。他俩是老实人,既然那三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都吓跑了,那这对男女总有什么古怪。
老两口盯着吴痕与宋念仁:“你们是一伙的?”
吴痕长这么大就没撒过一句谎。现在要说与张秋生他们不是一伙的,这个谎他说不出来。要是承认是一伙的,恐怕立即就要大祸临头:“这个,这个,啊,问题是这样,对吧。那三个人呢是那个,那个,啊,对吧?我呢是那个,那个那个,所以呢,你看啊,是吧?你要这样看,要从发展的眼光看,你说呢?这个、这个——”
吴痕一边说话一边研究这女人为什么是妖怪。真是妖怪他是一点都不怕,玄门正宗会怕了妖怪,传出去是一大笑话。如果妖怪很厉害的话,打不过可以跑,可如果看都不敢看那就太丢人了。
吴痕暗暗的开了天目,仔细打量了这老两口。明明白白普通人,绝对不是妖怪。只是这女人脸上皱纹多了点深了点,脸上的粉挘锰窳说闾琢说悖攵洹⑾掳偷却Φ暮谄し粜纬傻姆床钐罅说恪;褂凶彀痛罅说悖诤煊植恋锰蘖说愣选R煌返暮诜⒚飨允侨镜模欢圆欢裕亲龉Ψ浅:玫募俜樟恕�
“我问你们是不是一伙的!”男人咆哮。
“你是不是叫唐生?”女人质问。
幸好宋念仁是高一一班出身,长期与张秋生他们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瞎话也是张嘴就来。见吴痕不是应付突发事件的料,只能自己上阵:“谁和那三个是一伙啊,他们是神经病。”
老两口也觉得张秋生三个是神经病,正常人有那样的吗?不过活了一大把年纪,今天无缘无故的受那几个小子的气,这冤枉一定得找回来:“不是一伙的?他们怎么认识你?”女人问宋念仁。
张秋生头都没回只是手向后指的喊了一声,唐僧在那儿,别找我们。夫妻俩搞不清到底哪个是唐生。
宋念仁瞪着眼睛说:“你凭什么说他们认识我?”
女人说:“他们叫你名字,唐生,是吧?”
宋念仁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女人:“他们还叫你妖怪呢?你是妖怪吗?”
那女人一时楞住了,不知如何回答。宋念仁接着说:“妖怪与唐僧是连一起的,有妖怪就有唐僧,没妖怪就没唐僧。妖怪要吃唐僧,悟空要打妖怪。你不会连西游记都没看过吧?”
老两口知道又上当了,男人跳脚大骂:“我cāo他nǎinǎi的,待会别让我再碰见这三个兔崽子,碰见了非扒了他们皮不可。不过,你们真的不认识?他们为什么不说别人是唐僧,单单就说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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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找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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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有点难缠,但单单遇上宋念仁这个水货:“我哪知道?我说过他们是神经病,神经病有道理可说吗?像我这么英俊潇洒,阳光帅气小伙子,他们不教我泡妞。为什么却单单教你这样胡子拉碴,一副倒霉样儿摆脑门上的老头泡妞?”
正好这时大巴来了,这男人也不管。一头的死脑筋的问宋念仁:“我怎么就一副倒霉样儿了?啊!你给我说明白,我怎么就一副倒霉样儿了?”
宋念仁抱着膀子冲这男人“嘿嘿”冷笑。要是李满屯与孙不武两人听到这男人的话,肯定要从四柱命理、紫微斗数上胡侃一通,非把好人侃成神经病不可。宋念仁不会这一套。他当然也可以问吴痕,可这男人就在旁边咄咄逼人的质问,你这样现学现卖也要人家愿意买是吧?他没办法只能“嘿嘿”冷笑,装成一副成竹在胸老子就是不告诉你的样子。
宋念仁这种态度把这男人惹的心里发毛,犟脾气一上来就准备和宋念仁来个不死不休。这时女人上前了,不是找阿仁麻烦,而是找她自己男人:“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
这男人大概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xìng子:“你先走吧,我把这小子收拾完了再走。”
女人大概最是了解自己男人的德xìng,无可无不可的说:“你把我的护照给我,再慢慢收拾别人吧。”
这男人头都不回的说:“那不行,护照不能给你。你弄丢了就不好办了。”
这话说的有意思,在国外没护照寸步难行。如果人弄丢了你留个护照有什么意思?刚才他们两人就是因为这个争吵。于是,被李满屯与孙不武打断的争吵又接上茬,两人又开始激烈的吵起来。
吴痕摇摇头,这一对老夫妻也是特殊品种与张秋生那三个有的一比。这三个活宝跑关口来接他们,还没来得及感动又突然跑了。好在本来就没指望他们上关口来接,否则他们这么突然跑了还不知上哪儿找他们去。
你们俩尽情的吵吧,我们恕不奉陪。直到大巴开动,吴痕与宋念仁看着那老两口还在争吵不休。吴痕继续摇头,张秋生你们惹事也要找明白人,这么两个混沌人你们惹了干什么?
张秋生三个人可不管吴痕在腹腓他们,一阵狼奔豕突就到了列宁大街。听这名字就知道这是布市的主要街道,就像中国很多城市的人民路一样。三个人放慢了脚步,再跑会引起街上人们的注意。
宋念仁出门前作过功课,说布市的主要街道叫列宁大街,列宁大街有一个广场叫列宁广场,列宁广场上有一座列宁雕像,约好了他们就在列宁广场上碰面。
这三个人刚才开着车在全市遛了一圈,已经看到这条街上有两个广场,其中一个广场上有列宁雕像。列宁站在高高的石台上,翘着山羊胡子,挥舞着右臂,昂首目视前方。这个造型中国人民太熟悉了,以至于张秋生他们老远就认出来并确定这就是列宁广场。
三个人慢慢蹓跶着。这三人即使是慢慢走路也比一般人快,如何逛街这门学问要由心爱的女孩来教才行。李满屯与孙不武目前还没有女朋友。张秋生虽然有林玲,可说来可怜,他俩到现在都没有单独两人手拉手的逛过街。
列宁广场上冷冷清清,偌大的广场上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还多是一些老人。列宁雕像下放满鲜花,这些鲜花在零下十几度的气温下迅速被冻的萎缩枯黄。
孙不武看着这些鲜花摇摇头说:“可惜这些鲜花了,这大冷天的献个什么鲜花啊?应当学我们中华上邦点上三柱香,再来一堆黄表纸,一下烧起来红红火火浓烟滚滚,最后放上一挂十万响的鞭炮,还有二踢脚冲天炮,那才来劲。嗯,在祭奠先人方面,洋人还是要与我们接轨啊。”
李满屯接着说:“是啊,你看这广场啊,这么大。这要是布市全体人民集中起来,怎么也有十来万吧。好吧,苏联人口少,那就算他五万。你想想看,五万人,一溜顺排开,女的在前男的在后。全部跪下磕头。”李满屯指指列宁雕像东边的一个大台子:“我们站在这个台上,看着台下五万个崛起的屁股,那是何等的壮观啊!”
孙不武说:“别想的美,那台子上站的都市领导好不好?凭你这个水货还想站台子上?”
李满屯摇摇头说:“这你就外行了吧?我们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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