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把李会元气的差点背过去,可了不得了这孩子瞎话张口就来。梁司琪也不知是怎么管教的,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变成这样。
要是白天群众还能从长相看出这是一对父子,可现在是冬天黑的早,秋同又是被夹在腰间看不清相貌。再加上李会元是外地口音,而秋同来了一学期早已学得麒林话,现在故意一口的麒林土腔土调。
要是一般大人吵架,群众也许只是围观没人干涉。可现在是一个孩子,有热心群众就拦住李会元不让走。李会元从来没有以这种方式与群众打过交道,全无一点经验。转念一想,假若自己真是绑匪,有这些热心群众倒也能保得儿子安全。
李会元正要向群众作进一步解释时,来了两个jǐng察。这儿是闹市区巡逻jǐng察向来不少,何况正值下班高峰,所以jǐng察来的很快。
李会元见jǐng察来了立马松了一口气,有jǐng察在倒也容易将事情解释明白。jǐng察向来都为领导服务的,哪有领导怕jǐng察来的。
李会元对jǐng察说:“同志,我叫李会元,在市委工作——”话没说完,秋同就大叫:“jǐng察叔叔别听他的,还在市委工作呢。你让他把工作证拿出来给你们看看,明明是撒谎。”
嗯?李会元一时语结,他还真没有工作证。jǐng察倒认为秋同说的有理:“同志,麻烦你把工作证拿出来!”另外一个jǐng察很严肃的命令:“你先把孩子放下!”
李会元先依言把秋同往下,反正这小子也扑腾得他受不了。再向jǐng察解释说:“我今天刚来报到,工作证还没发。”
秋同一边整理被弄乱的衣服还有挂歪的书包,一边冷笑着说:“哼,哼,这叫无巧不成书。今天找你要工作证,你就今天刚到。明天再找你要,你就说是明天刚到。在市里找你要,说在市委工作。在京城找你要,就说在zhōng yāng工作。”李会元被弄的哭笑不得。jǐng察却觉得秋同说的大有道理,哪有这么巧的事?
jǐng察对李会元说:“跟我们去派出所吧!”
去派出所?很好,也免得被群众围观。李会元欣然跟着jǐng察走,手上还牵着秋同。这小子滑溜的很,不抓着他必定是眨眼就跑的没影。秋同也是打着开溜的主意,哪能让老爸抓着不放?于是拼命挣扎。
一个jǐng察对李会元说:“放开他!我来牵着。”说着就伸手牵秋同。李会元倒也不坚持,由jǐng察牵着也一样。
到了派出所秋同倒也不负隅顽抗承认李会元是他爸爸。但是爸爸冤枉他,说他与流氓交往。jǐng察也被这小子弄的哭笑不得:“喂,小同学。即使爸爸冤枉了你,也不能说爸爸是绑匪啊。”秋同扁扁嘴说:“他与绑匪也差不多,时时刻刻就想绑我去京城。”
jǐng察给李秋同同学做耐心的思想工作:“京城好哇,京城不比麒林市好多了?爸爸这是为了你好啊。”小家伙不屑一顾的说:“京城有什么好?京城有妈妈吗?有哥哥姐姐吗?有爷爷nǎinǎi吗?有许许多多的好朋友吗?”
呃,这个,孩子舍不得离开亲人朋友,这也可以理解,这位家长是cāo之过急了。李会元见jǐng察也说服不了儿子,不由火又上来了:“麒林好,在麒林没人管才是最好吧?啊,你都与流氓混到一起去了!小孩子竟然与大流氓混到了一起,这还了得吗?不管你,明天还不要杀人放火了?”
秋同跳脚:“我说了,我不认识那些流氓。你偏要冤枉我。”
毕竟这里是派出所,毕竟是市委书记,不好在这些下属面前丢面子。虽然这些jǐng察现在不认识自己,但以后总会认识的。李会元冷静下来,平静的说:“你不认识那些流氓,可那些流氓明明认识你。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老爸冷静下来,秋同也冷静下来:“我哪知道。不过极可能是他们认识哥哥姐姐,所以连带着认识了我,而我却从来没注意过他们。”秋同别看年纪小,思维清晰口齿便给。
李会元又是大吃一惊:“哥哥姐姐?你哥哥姐姐与流氓打交道?”这也是了不得的大事,秋同的哥哥姐姐也不过是大孩子而已,这就与流氓混到一起了?这可了不得了!秋同与他们天天在一起生活还能学到好去?
不过,那个家庭,两个老人三个孩子,靠梁司琪一人的工资生活只怕很困难。自己好像没给过秋同的生活费,梁司琪也从没找自己要过倒是给忘了。生活困难,孩子们难免要做点小买卖,也就难免要与流氓混混打交道了。可是那些流氓怎么对秋同那样客气呢?欺负小买卖人不是流氓的天职吗?不管怎样小买卖是不能做了,别的不说也太耽误孩子们的学习。
李会元接着对秋同说:“回去告诉妈妈,没钱说一声,爸爸会给的,要多少都给。”
秋同再次扁扁嘴说:“你有多少钱?我们家好歹也是万元户,哪缺你那点钱。”李会元听了秋同这话,心想这就是了,这年头做小买卖成了万元户的很多。李会元急忙说:“以后不要做小买卖了,缺钱就找爸爸要。你们年纪小,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秋同被老爸这么不开窍弄的不胜其烦:“谁做小买卖啦?我们家做的都是大买卖。再说了,缺钱找你要干嘛?舅舅那样的大老板不找他要找你要?你不就几个工资钱吗?”
李会元就奇了怪了,梁司剑停薪留职下海才几个月,这就大老板了?虽然孩子的话信不得也忍不住好奇的问:“你舅舅是多大的老板?”他问这话的主要心思还在于梁司剑是因为与他吵架,一气之下辞职下海。虽然不用他负多大责任,心里也不免十分关心。
秋同说:“我也不知舅舅是多大的老板,反正他现在是五联公司的总经理。听别人说,五联公司是麒林市最大的私人公司。”
李会元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jǐng察们却惊呼起来:“啊!梁司剑是你舅舅?是亲舅舅?”
李会元是在zhōng yāng学校学习三个月后,然后被任命为麒林市书记。五联公司前阵子的风生水起,他不知道。听jǐng察的惊呼,想必梁司剑混的很好。
嘿,想不到小剑这孩子读书很好,工作也很好,现在下海经商还是很好。梁家人果然是好基因啊,我这儿子的机灵劲只怕也是继承了梁家的基因。李会元心情忽然大好,问jǐng察:“梁司剑买卖做的很大?”
一个jǐng察说:“岂只是大,简直是太大了。五联公司是我市,不,是全省最大的民营公司。成立才几个月,就在中俄贸易中盈利三亿多。三亿,这是什么概念?这还不算,他还间接的救活了一批工厂,清理了许多工厂的积压产品。唉,我也不太懂。反正太大了。哎,你不说是市委的吗?怎么连五联公司都不知道?”
李会元说:“我不说了吗,我是今天刚刚调来,许多情况并不了解。”这时李会元突然想起,来麒林前省委书记找他谈话时说过,麒林的民营企业和下岗职工再就业工作,都搞的非常好。方晋中同志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省委省zhèng fǔ对麒林市的工作相当肯定。调李会元去麒林市,主要是因为方晋中与书记的关系相当僵,已经影响了工作的开展。
当时认为是方晋中的政绩,没怎么往心里去。没想到五联公司竟然是梁司剑的。以后这方面的文章可得慢慢做,总之不能便宜了方晋中。
李会元晃晃脑袋将工作的事丢脑后去,目前最重要的是秋同这小子的教育问题。孩子们既然不是因为钱而与流氓们打交道,那又是为了什么呢?可能是因为好奇吧?孩子们都太小,分不清是非,以为像流氓那样打打杀杀很风光不免心生崇拜而与他们混。而流氓们又因为孩子们有钱,于是假装与他们好。
李会元认为自己分析的不错,对秋同说:“儿子啊,回去跟哥哥姐姐说,以后不要与流氓们在一起,要离他们远远的。流氓们个个心黑手狠,跟他们玩吃了亏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秋同将书包背起,对爸爸说:“你吃不吃饭了?我肚子可饿了,我还要写作业。没时间跟你唠叨,全国人民都很忙,就你们当官的闲得慌。”
“嘿,你这孩子。”李会元被秋同气噎住了:“我这是为你好,当然也为也你哥哥姐姐好。”
“好,好好,”秋同明显敷衍他老爸:“好,这行了吧?我们吃饭去。再告诉你吧,不是我们要离流氓远远的,而是流氓们要离我们远远的。见到我们那些流氓有多远跑多远,麒林市的流氓都被我哥哥姐姐打怕了,别说见了哥哥姐姐,就是见了我都像老鼠见猫。”
有这么一会时间,秋同想明白了那些流氓为什么巴结他了。要么是那次在府右街打架,要么是在家门口打架被那些流氓看见他了。自己这叫狐假虎威,沾了哥哥姐姐的光。
李会元被儿子说的一楞一楞的,自己儿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威风?即使有这样的威风也不是什么好事,孩子们还是老老实实当学生为好。
秋同被老爸弄的真的不耐烦了:“老爸,不是我们非得与流氓们打架,而是不得不自卫反击。”接下来他将群氓们两次进攻二十一中,流氓打砸府右街以及流氓跑到家门口打架的事说了。当然这都是小孩子的视角,以及小孩子的口吻。最后说:“这都是流氓闹事在先,能怪哥哥姐姐吗?还有,你知道我妈妈多厉害吗?几百流氓,个个手拿刀枪棍棒。我妈妈将学生拦在身后,自己一个人挺身而出——”
“等等,”李会元越听越不是味:“你说,几百流氓进攻校园?你妈妈一个人拦着?那jǐng察呢?麒林市没jǐng察吗?”
第一百八十六章 被警察抓了
秋同说:“jǐng察?jǐng察来了啊,可jǐng察与流氓是一家的。jǐng察把枪口顶着妈妈脑门,逼妈妈将学生交出来。爸,我告诉你,我妈可比刘胡兰还厉害,对着枪口眼睛都不眨。”
李会元根本不相信,认为是小孩子胡说八道。可是旁边的jǐng察却说话了:“你妈是二十一中的?是女的?”
秋同大怒:“废话,你妈才是男的。”那jǐng察一点不生气,反而笑着说:“是我说走嘴了,别生气啊。你妈姓梁?”
李会元听jǐng察与秋同的一问一答知道儿子说的事一点不假,一下子震惊了。秋同虽然说的神气活现,但其中的危险可以想像。
接着从秋同简单的话中,李会元知道了秋然姐弟俩是怎么创业,怎样带领邻居们致富。怎样与流氓们斗争,直到将流氓们完全打服。整个过程都有jǐng察在一旁作证,当真是一点不假。因为这些事,包括府右街的崛起在麒林市已经传的很远。而有关jǐng察的事,靠,jǐng察说jǐng察还有得假吗?还有府右街正是属于这个派出所的辖区,可信度一点不打折扣。
总之,李会元算是知道了梁司琪在麒林市的艰苦奋斗。因为李会元当了麒林市的一把手,以后的许多事与他都有牵连,所以多废了点笔墨。现在暂时至此为止,其他的事我们以后再说,还是回到主角张秋生上面来吧。
第二天很早张秋生就醒了,昨晚是这些天来睡的最好的一天。不过他起的再早也没李满屯早,李满屯是雷打不动的早起练功。
个人卫生打扫完毕,李满屯就拉着张秋生上街,说是要请他吃小笼汤包。昨天晚饭结束时梁司剑与他们约好了,今天一同去黄东。张秋生怕耽误事儿,说明天再去吧,今天就在餐厅吃早餐得了。
李满屯大摇其头说,吃就要吃好的。前阵子没条件只能将就。现在好不容易来到大申洋,不趁机大吃特吃那不等于白来一趟?坚持要去冀园吃蟹黄包,还说打的来回也快得很。张秋生抝他不过,只得与梁司剑打了个招呼就随李满屯去了。
包子还没吃两个,李满屯就说:“老张,灌汤小笼包我请你吃了,而且还是蟹黄包。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怎么打败那些邪灵的了吧?哦,不对是那些神灵为嘛放过你的了?”
张秋生埋头吃包子,一边吃一边说:“我说要等吃过小笼汤包才告诉你,现在正在吃还没吃过。快吃,快吃。吃过了再说。”
李满屯没办法,只得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他也不怕烫。旁边一个老者见了说:“小伙子啊,汤包不是侬这种吃法。侬看哈,”老者给李满屯做示范,先将汤包咬开一个小口吸里面的汤汁,再沾沾醋然后再慢慢吃包子:“要这样慢慢吃,才能品尝到这汤包的鲜味。”
李满屯哪讲究这些,鲜不鲜臭不臭的他一点不在乎。只想着快点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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